第53章 雌君回到十八歲09(1w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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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阿爾克謝是休洛斯以前那只寵物兔子的名字。
阿波羅死之後, 休洛斯沒有丢棄它的寵物手牌,一直随身攜帶。
精神圖景本來是屬于他的領域,手牌也應該在他的身上, 卻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了白卻的兜裏。
休洛斯完全僵硬住了。
他十八歲連情緒都不會隐藏,自然也不會演戲。
“阿爾克謝這個姓氏很常見嗎?”白卻摩挲了一下手牌, 上面屬于帝國的圖騰栩栩如生。
“而且……”他說。“我見過這枚手牌,它應該是屬于某位阿爾克謝先生的遺物。後面被我的雌君,也就是你。拍走了。”
他看向休洛斯, “被你以一個高價拍走了。我甚至不知道你哪裏來的私房錢。”
休洛斯屏住呼吸, 腦子飛速運轉, “我是他的崇拜者。”
“崇拜到就連夢境都會出現阿波羅的手牌?”
白卻冷不丁說:“怎麽, 你也想養一只獅子?”
休洛斯愣了一下:“什麽?”
“阿波羅不是阿爾克謝養的獅子嗎?”白卻把手牌遞還給休洛斯, “你要是喜歡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不太會照顧大型食肉動物。”
“……獅子?”休洛斯反應了一下,想起來。
他并沒有同別蟲說過阿波羅是只白兔子,所以自從有蟲看見寵物手牌後, 結合“阿波羅”常用于猛獸的名字,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傳出他的“阿波羅”是只獅子的傳聞。
現在白卻問起,他立刻道:“對, 是只獅子。我……我确實喜歡獅子。”
“诶……聽上去很不堅定呢。”白卻眯起眼睛。
“你好煩啊。”休洛斯作出不耐煩的表情,握緊手裏的手牌,“就喜歡那家夥的獅子不行嗎?我才不想養, 自己都養不活還養寵物。”
“原來你稱呼自己的偶像叫‘那家夥’。”
“你管我怎麽叫,我叫他老家夥都沒有蟲敢管。”
“這樣啊。”白卻意味深長地掃他一眼, “話說你和阿爾克謝真的沒有關聯嗎?你們的配色都是黑發紅眼,總感覺有些相似呢。”
休洛斯的心跳落了一拍。他聽見自己嗤笑了一聲:
“阿爾克謝和我休洛斯有什麽關系?”
“哦,那是我猜錯了吧。”白卻淡淡地收回目光,“我就說, 我的雌君出身孤兒、等級也低、賢惠溫柔,怎麽可能和那個殘暴的阿爾克謝有關系。”
休洛斯:“……”
休洛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皮笑肉不笑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誇獎我。”
“不用謝。如果你能因此把這家雄蟲服裝店變沒那可就太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
白卻在自己兜裏重新掏出了一把糖,“只要你聽我的話,就給你糖吃。”
“……”休洛斯盯了一會兒糖,又盯了白卻一會兒,一臉無語,“我不是小蟲崽,不喜歡這些東西。”
“可是很好吃诶。”
“不要,你自己留着。或者你把那個——”
休洛斯指了指門口蟲臺穿的那件白色長裙,對白卻說,“穿給我看。我就陪你吃這種小蟲崽吃的糖。”
白卻的目光落在蟲臺的身上,蟲族世界的裙子更類似于前世的長袍和部分女式裙的結合,更貼合蟲族的身材曲線。此時那件裙子上裝點着純潔的羽毛,裙擺寬大,如流蘇般片片垂下,顏色雪白如雲朵。
——很經典的雌蟲審美。
白卻思索了一下,“如果我穿那個,你就協助我修複精神圖景,怎麽樣?”
“……”
“休洛斯。”白卻看向他,再次問道,“怎麽樣?還加上那件。”
他又指着店裏另外一套學院裝扮的襯衫和短裙褲,上身标着學院的徽章,還有一套柔軟的小針織馬甲,下半身的黑色裙褲很短,一直到大腿之上,看上去非常有學生氣質。
“……”十八歲休洛斯的呼吸微微重了起來。
高中生雌蟲即使表現得再冷漠,也絕對無法抵擋對這種學院清純雄蟲的幻想。
尤其是白卻這樣的蟲穿上……
休洛斯的喉結滾動,他其實有些困惑,不明白白卻為什麽如此執着。
“我都和你說過,不需要修複了。”休洛斯說,“就連我也不知道哪一塊的圖景有過破損。”
“你就當我無聊吧。”白卻說,“只要你答應,我就出去穿給你看。”
反正類似的衣服多得是。
“……行。”休洛斯終于點了頭,“先說好,不是我逼你穿的,是你自己要穿。”
“嗯,我自己要穿,你喜歡嗎。”白卻說,“你那些衣物你也很愛穿。我就很喜歡。”
“我什麽時候——”休洛斯眉心一跳,“……算了。雄蟲都喜歡這些東西。我就知道。”
“那現在吃嗎,雌蟲。”白卻遞給他一顆糖,休洛斯随手挑了一粒送入口中。
青檸味。
總覺得很熟悉。
休洛斯吃糖并不喜歡含着,尖牙“嘎吱嘎吱”地很快咀嚼完,白卻轉頭看着他面無表情卻難掩英俊的臉。
“其實我原本覺得休洛斯在讀書的時候會有雄蟲追求你。”白卻剝了一顆草莓糖,撐着下巴,盯着休洛斯英俊的側臉。
“但你似乎對那些追求你的雄蟲都抱有一種敵意。”
“你管那叫追求?”休洛斯嗤了一聲,不過也不方便多說什麽,只說,“他們只是以為我這樣的雌蟲好搞定、或者是單純想收集我這種類型的試一試。”
“咦,你現在說這種話已經不會耳朵紅了。”白卻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情,捏了捏休洛斯的耳尖,被他躲開并瞪了一眼。
“哦,現在紅了。”白卻淡淡收回目光。
“你!”
眼前的服裝店突然再次破裂,休洛斯和白卻再次陷入黑暗。
三秒之後睜開眼,他們正站在郊外。
白卻張望兩下,突然覺得這裏的景色有些熟悉,自己似乎見過。
不像邊緣星,倒像是……帝都。
白卻走了兩步,看見地上的草大片大片都呈現枯萎之勢,而不遠處是零星分布的幾間小房屋。
房屋狹窄到誇張,并且沒有任何門,只有一扇四四方方的窗戶。通體刷成沉默的黑色,突兀地立在光裸而乾裂的土地上,看上去壓抑而刻薄,令蟲不寒而栗。
“這裏就是需要修複的地方了吧。”
休洛斯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盯着白卻的臉看了一會兒,突然說:
“你以前讀書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雌蟲追求你?”
沒等白卻回複,他先抱起胸道:“別誤會,我只是突然無聊想問問而已,不說就算了。”
“好。”白卻點頭,“那我不說。”
休洛斯:“……”
白卻轉頭看見他一臉憋屈還要強裝鎮定的臉,突然笑了起來。
“哪兒有什麽雌蟲追求我。”白卻嚼着口裏的草莓糖,“他們都不怎麽接近我。”
因為身邊一直有保镖。
“還說我看上去不好搞定。”
畢竟要嫁給他得是公爵及以上的貴族。
“嗯……還覺得我身上的氣味不好聞。”
因為他的信息素太冷所以在還不會控制信息素的年紀經常不小心凍暈一些低等級雌蟲。
休洛斯皺起眉,神色不屑,“不過是一群沒品位的東西。”
“嗯……也不能這麽說吧。”白卻假惺惺地反駁了一下,“但你維護我,我還是挺開心的。”
“我可沒有維護你。”休洛斯立刻說。
“不過其實也挺苦惱的。這樣就沒有什麽朋友了。”
白卻沒理他這句,一邊慢慢地沿着路邊走着,風吹起他銀色的發絲,在這樣詭異的地方竟然也讓他此刻看上去像正悠閑地散步,明明是在精神圖景裏,休洛斯卻仿若聞到了一絲發梢卷來的花香味。
“不過也有雄蟲追求我。想和我搞雄雄戀。”白卻又想起來什麽,随口道,“但雄蟲和雌蟲不一樣,我拒絕了其中一只,說我不喜歡柔弱的雄蟲,然後半個班的雄蟲都哭了起來。”後來倒賣增肌營養粉的蟲還在他們之中大賺了一筆。
休洛斯皮笑肉不笑:“……你還挺受雄蟲歡迎。”
“但我現在已經結婚了。”
白卻發覺他似乎不太高興,安撫道,“沒關系休洛斯,其實你對我來說最特殊,無論雌蟲還是雄蟲,我都只對你才有戀愛的反應過,其他蟲還差了點意思。”準确來說白卻很難對別蟲起什麽興趣,只有休洛斯長在他的點上還足夠開放。這當然不能怪他。
休洛斯剛剛消退的耳尖又紅了,他兇狠地瞪着白卻:“你,你……”
“噓。”白卻突然發現了什麽,他扯了一下休洛斯,不滿道,“你小聲點,別蟲要聽到了。”
什麽東西?又不是在偷情,哪裏來的別蟲。
休洛斯不耐煩地閉上嘴巴,朝着窗戶裏漫不經心地看了過去。所有的表情和動作突然都凝固了。
窗戶很矮,但就像是一種另類的電視屏幕,能夠看清楚狹窄屋內的一切。
房間的角落堆着打包好的機械廢品,牆灰剝落了大半,長出了大片的黴斑。一只衣衫褴褛的瘦小雌蟲正躺在僅能容納一蟲的床上咳嗽,被子滑落在地。
看他的年紀,似乎已經很老了。後背佝偻着,皮膚呈現出衰老的灰青色。這是蟲族身為戰鬥種族很少出現的症狀。
房間內的擺設很簡陋,桌上擺着半杯水,似乎已經冷透了。旁邊是一本黑色的書。他吃力地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想要拿起那杯水,但很快顫抖的手讓他拿不穩杯子,水全部撒了出來。
他絕望地喘着氣,突然,那杯傾倒的水像是被時光暫停,定格在空中。
随後,像是倒放的電影,水杯連同裏面的液體只晃蕩一瞬,一同安安靜靜地立回在桌上。
老雌蟲吃驚地四處張望,卻什麽都看不到。他四處尋找着,用嘔啞的嗓子向空氣詢問:
“******,是您嗎?”
外面。
休洛斯拽開白卻,“我說了這都是徒勞。全是假的!他只是我幻想出來的老家夥罷了!”
“那又怎麽樣。”白卻說,“你不想幫助他嗎?”
“他只是假象。”
“可他好像在叫着你。”白卻瞥了一眼屋內,“但是他叫你什麽?為什麽我聽不清楚。”
“聽好,雄蟲。”休洛斯一字一頓道,“不要做多餘的事,把這些房屋恢複原狀就好。你的目的難道不是修複我的精神圖景嗎?為什麽要做多餘的事?”
如果說之前休洛斯的淩厲都是虛張聲勢和中二病所致,那現在的休洛斯是真的在憤怒。
他似乎覺得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白卻剛剛對瀕死保姆施出的一點援手讓他産生一種自己被背叛的感覺。
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出現,他一無所知。
白卻不置可否:“這裏的房屋只是障眼法。你還不明白嗎休洛斯,修複的關鍵就在于這只蟲,精神圖景對房屋的異化,只是因為你內心深處覺得他獨自一蟲死去的時候很可憐而已。”
“……我沒有。”休洛斯握緊垂在兩側的拳頭。
“憐憫不是什麽很奇怪的情感,”白卻垂下眼簾,“而且他養育過你,你對他有這種感情不是很正常嗎。”
“……”
“算了。你真是好難搞,休洛斯。”
白卻懶得再想:“我的目的也只是幫你修複吧,你現在怎麽做都無所謂。反正不要妨礙我。”
一只章魚悄無聲息地鑽進窗戶,在那只雌蟲尋找無果一臉失落地坐回床上時,化身透明的章魚卷起觸手把角落裏的藥連同水一起遞了過去。
雌蟲震驚地站了起來,又開始拼命地咳嗽。
“**,我知道、一定是你……”雌蟲的臉浮上激動病态的紅暈,他連忙将藥和水一起喝下去,朝着空氣喊道:“我會努力活着,不讓你費心。”
空氣裏沒有聲音回複他,雌蟲過了一會兒,大着膽子說道:“我沒有事,**,你學業忙嗎?如果還有事,就不用管我,先回去吧。”
他的态度怯懦又滿含希望,配着那張老臉只讓休洛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厭煩。
“話說,這裏真的是幻境嗎?”白卻一邊聽着雌蟲的碎碎念,一邊說,“這只雌蟲看上去确實很真實啊。”
休洛斯異樣的有些沉默,過了一會兒說:“不是幻境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你覺得這次精神圖景消散的條件是什麽?”
休洛斯盯着窗戶,“無論你怎麽照顧他,他最後都會死。等他死了,這裏就會消散了。”
“這算修複成功嗎?”
“我不知道。”
“……”白卻覺得休洛斯的狀況并不算好。
窗戶裏的雌蟲正在絮絮叨叨,可窗戶外本該聽他念的雌蟲漫不經心,甚至有些厭煩。
“……等一下。”白卻看了看鉛灰色的天空,突然道,“我突然想試試另外的方法。”
“怎麽?”休洛斯掀開眼簾,“你又有什麽——”
下一秒,他突然傳來一陣失重感,整只蟲被白卻抱了起來,而後雄蟲帶着他,輕巧地跳入了窗戶之中。
休洛斯下意識地抓緊白卻的衣襟,擡起頭對上一雙蒼老震驚的眼睛。
“休、休……”雌蟲嘴巴不利索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震驚地看看休洛斯又看看白卻。
還沒等休洛斯有所反應,白卻煞有其事對着他說道:
“您好,我是這只雌蟲的雄主,他現在是我的雌君。如您所見。”
休洛斯的肚子被蟲碰了一下,白卻慢條斯理地對着雌蟲行了一個長輩禮。
“我的雌君,您視若兒子的這位,他現在懷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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