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雌君的秘密06 “他的過去有個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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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洛斯:“……”
他望着白卻, 似乎想用眼神證明什麽,張開嘴時白卻卻移開了目光。
“看我乾什麽。”
白卻靠回椅背上,拿起西瓜汁, 低頭用吸管在底部的果肉上搗了兩下,果肉被搗碎, 他的聲音淡淡的。
“我既不能幫你回答,也不能幫你說謊。”
白卻擡起臉,眼底映着前面滾燙躍動的篝火, 仍然是那副懶洋洋的姿态, 沒什麽表情。
之前的休洛斯就在逃避這個話題。自從确定他并不是原著的主角受之後, 白卻更為明了自己對休洛斯過去經歷的一無所知。
他自己也有難言之隐, 既然對方有意隐瞞, 他也不會逼問。
可別的地方就算了。如果連這方面都要當衆欺騙他,只會顯得休洛斯的過去更為可疑。
休洛斯反而沉默下來,紅瞳微斂, 在外蟲視角看來似乎是有些心虛。
白卻生氣了。
不光是隐瞞, 更因為在白卻眼裏,他在說謊。
休洛斯的眼簾掩蓋住思索的光芒。不得不說, 雄蟲的反應讓他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有些興奮和感到趣味。
他并不介意繼續裝出一副可憐心虛的模樣,來獲取白卻更多的情緒反饋。
幾十歲的休洛斯看不出,但現在的休洛斯看得很清楚。
年輕的雄蟲崽會生氣, 會吃醋,甚至還可能會因此折騰自己, 但只要哄一哄,以他身為雄蟲過高的責任感,也絕不會随便抛棄自己。
但……
休洛斯的手無意識劃過胸前。
白卻的占有欲和領地意識很強,從他喜歡打标記、在家裏填滿生活的痕跡就看得出來。甚至連雄蟲皇子要求的禮節性親吻, 白卻都會幫休洛斯規避過去。
休洛斯是成熟的首領,不喜歡做賠本的買賣。
這一次他欺騙了白卻,但難保永遠不會暴露。相比起雄蟲的怒火,這一點情趣瞬間便可有可無了。
休洛斯的沉默讓白卻更沉默,也讓現場冷了下來。
周圍蟲面面相觑,莫名被一種尴尬又奇怪的氛圍籠罩了。
不光是最開始問出這個問題的賀秋抿起了嘴,連做主持的珀金臉色也詭異起來。
“你到底有沒有前任?”珀金皺起眉,比白卻還急,“有直接說就是了,磨磨唧唧的像什麽。”
好歹是哥哥喜歡的雌蟲,倒是支棱一下啊!唯唯諾諾的像個什麽樣子!
等一下。想到此處,珀金回憶起白卻當年各種拒絕雌蟲追求,哪怕是再帥再高大再有權有勢的雌蟲追求,白卻看都不看一眼,一天到晚只顧着睡大覺。
難道白卻就喜歡這種不怎麽威風的雌蟲?
不等珀金多想,休洛斯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只是很單純的一眼,珀金的脊背卻下意識一僵,總感覺對方那一瞬間很不滿自己插話,一種冰冷的殺意像是窺視着脖頸的蛇般爬了上來。
然而下一秒,休洛斯的語氣卻是苦澀低沉的,剛剛的危險像珀金的錯覺:
“我确實……和別的雄蟲有過一段。”
在場所有蟲都屏住了呼吸。篝火高高躍動着,照耀在白卻光滑如瓷的臉頰上,陰影舞動如幽靈。
他平靜地注視着前方,嘴裏仍然吸着西瓜汁,連頻率都沒有任何變化。
“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休洛斯補充,目光定在白卻精致的側臉上,他抓起白卻空餘的那只手,握緊了:
“我沒有和他牽過手,沒有和他接過吻,更沒有和他上過床。”
“哇哦。”周圍有蟲不怕死地叫了出來。
休洛斯勾起唇角,眸光閃爍着溫柔的光芒,他用指尖捏住白卻的下巴,微微用了點力,傾身過去在白卻唇邊吻了一下:“所以,不要吃醋了。”
他的力氣太大又無法反抗,白卻只能做到輕輕偏開了一點臉,讓他的吻落在了臉頰。
“哼。”
休洛斯聽到了他微不可聞的輕哼聲。
測謊儀安安靜靜,這一次沒有叫。
休洛斯一把扯掉測謊儀,随手丢在一邊,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他的紅瞳顏色變深,手落在白卻的肩膀上,把着雄蟲的肩,溫柔又強勢的吻落在了白皙的臉頰和脖子上。
白卻面無表情地任由他宣示主權般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擡起眼睛,挨個和看過來的雌雄蟲對視。
其他雌雄蟲們連忙收回了目光,一個個不是臉紅地靠在伴侶身邊,就是裝作天氣很好地喝着飲料或者望天。
網黃組看他倆親起來看得興奮了,當即也在現場親親起來,多寧的手已經按在了雌君肩膀上,他的雌君連忙看向周圍,随後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兩蟲便悄然離開。
諾維奇手裏捏着個空罐子,手勁兒很大,罐子被他捏得扁扁的,嘎吱嘎吱響,他磨着牙看向漆黑的草叢,心中暗罵。
休洛斯個不要臉的老雌蟲,一把年紀了心機深沉,在這兒故意欺負年輕貌美的小雄蟲,看得他個寡了多年的都有點忍不住。
諾維奇重新開了瓶酒罐子,仰頭一口悶掉,把休洛斯在心裏罵了個狗血淋頭。
賀秋看着被丢在地上的空罐子,眸光閃了閃,捏着褲腿什麽話都沒有。
火光中,就連一向純情的琥珀和薛早都慢慢地親在了一起。
只有珀金睜着個大眼睛,歪着個腦袋,張着嘴巴,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前方,連梳理整齊的長發都垂了一縷在胸前,像只震驚的奶牛貓。
皇室的蟲在五歲正式取名之前,只有代號。珀金比白卻小兩歲,他在還沒有叫“珀金”的時候,一直被白卻叫“無常”。
——因為他的頭發很獨特,在一頭月光般的銀發之中,有一小半是黑發。配色和奶牛貓一模一樣。
面對已經混亂的場面,珀金忍不住扯着自己那縷黑發,一邊用指尖卷一邊臉紅心跳不忍直視地偏過頭。
以他的視角看見了辛拉。這只教廷的雄蟲坐在他下手處,眉頭蹙得很緊,目光盯在白卻和休洛斯身上,神色古怪,似乎陷入了沉思。
“辛拉。”珀金有些口乾舌燥,連忙轉移注意力,“你在想什麽?”
他和辛拉不熟悉,但在宴會上見過幾面。
“……啊?”辛拉被拉回思緒,他掩去眼底的複雜,對于珀金這種身份的雄蟲,即使是他也不敢敷衍,“我只是在想,那只黑頭發的雌蟲似乎有點眼熟。”
珀金:“你是說他像阿爾克謝嗎?配色有點像,長得也有點,但仔細看,又不是很像。”
阿爾克謝更為高大,因為精神暴亂嚴重,所以臉上常年覆蓋着一層蟲化後的蝶翅鱗膜,氣勢太過淩厲反而完全掩蓋了五官的優點。
休洛斯的氣質表面上則要平和很多。
“我也這麽想。”辛拉自言自語地搖搖頭,盡力忽略內心的不安,“是錯覺吧。”
以阿爾克謝的性格,如果他真的回歸,自己的生活怎麽可能還會像現在這樣安好。
而且他當初聯系上的軍情六部的蟲也沒有提醒過他,所以就算休洛斯是從邊緣星走出來的,也肯定只是巧合。
有了這一茬,這一次的游戲自然是不了了之。
篝火晚會結束後,被賀秋諾維奇轉讓了權利的白卻和休洛斯一起前往了情侶酒店。
休洛斯幾乎把白卻脖子以上舔了一遍,導致白卻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吻痕,他沒發火,沒推開休洛斯,也沒怎麽說話,态度淡然不說,過程中甚至還困倦地打哈欠。
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完全一副渣蟲做派。
休洛斯知道,他還在不高興。
甫一進酒店,休洛斯就把白卻壓在牆面上,捏着他下巴,低聲問:“怎麽不高興?”
白卻睫毛都沒擡一個,手指卻精準地一把将休洛斯的手捉住。
清冷的聲音回蕩在休洛斯圈出的這一片私密空間。
“你在算計我嗎,休洛斯。”
“什麽?”
“別裝。”白卻直起腰,不再是那副懶洋洋的、對一切都沒興趣的模樣,“你沉默的時候,是在考慮要不要對我繼續說謊,還是在怕我不高興?”
“……”休洛斯頓了頓,頭磕在自己手背上,悶聲笑了:“瞞不過你啊。”
“哼。”白卻的眼神陡然變得有些危險,“你現在最好快一點給我解釋,你到底還有什麽秘密?”
“喝點酒吧。”休洛斯坐到一邊去,将酒店珍藏的紅酒遞給白卻。
白卻垂眸瞥了一眼,那是最高濃度的一支酒。
但他的酒量還行。
酒後更容易放松,他不介意和休洛斯玩點小游戲,前提是這只蟲沒有存壞心思。
酒塞打開,咕嘟嘟地倒在兩只高腳杯裏。
白卻輕輕抿酒,休洛斯搖晃着紅酒喝了一口,目光卻始終盯着他,說不上是笑還是深情,那眼神純粹讓白卻有一種起火了、要燒到自己身上似的侵略感。
“我曾經認識一只雄蟲。”休洛斯緩緩說,目光中回蕩着一些久遠的記憶,“我和他不熟,但有蟲做了主,讓我們定下了婚約。”
休洛斯在外征戰,立功至上将時,他的雌父伊在戰火中撿到了一只美麗的小雄崽,取名辛拉,蟲語中意為“美好之物”,從此帶在身邊教養。
伊愛辛拉,甚過愛休洛斯。
至少他真心疼愛辛拉,從未罰過他。辛拉小時調皮折騰侍從時,都是由休洛斯懲罰,他對旁蟲向來很嚴苛,用竹條抽打辛拉手心時,總是把手抽出血,辛拉每次都哭得很慘。
因此,辛拉一直怨恨着冷漠無情的休洛斯。
等辛拉成年後,伊讓休洛斯和辛拉締結了婚約。
休洛斯并不想結婚,但伊冷漠地告訴他:
“雌蟲一生都躲不過精神海的問題,更何況你這樣天生有殘疾的蟲?”
“辛拉知根知底,雖然私底下驕縱了一些,但只要對他好,他也會對你好。”
“不要不知足,修羅斯。”
在休洛斯遠赴戰場時,伊不顧他的意願在公衆面前宣布了他和辛拉的婚約。
休洛斯那時還沒有徹底和他的雌父反目成仇。
他簡單地包裝了一下,隐藏關鍵信息對白卻說出這段往事,白卻聽故事時習慣喝點什麽,聽了多久,就喝了多久。
聽完,白卻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放下了喝了一半的酒杯,捂住額頭。
“……休洛斯。”白卻看着他。
“什麽?”
“我感覺……”白卻湊近他,目光有些迷離,卻又有種游離之外的清醒,“我醉了。”
休洛斯心髒跳了一下。
“要趁蟲之危嗎?”白卻輕輕說,勾起唇,一股香氣淡淡地飄了過來。白卻側頭,咬上他的耳垂。
“趁我對你心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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