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白卻的可疑身份02 “他的雄主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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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把定位發了過來。
白卻回頭看了眼跟蹤拍攝的貓眼球, 眼中白翳一閃,宛如一道電流般,貓眼球瞬間冒起煙, 瞎了一樣暈頭轉向地到處亂轉,最後一頭撞在電線杆上, “啊喲”一聲死機了。
精神力覆上面容,街上,剛剛還存在感鮮明的雄蟲像是水掉入水中般消失不見, 讓不遠處正準備上前打招呼的賀秋愣愣地頓在原地。
賀秋懷疑地望了一圈, 仍然沒看見, 眼珠震撼地顫抖着。
白卻悄無聲息地退入了巷中, 從終端空間中取出備用衣物。他這回有了心眼, 擔心休洛斯也在這附近,先把自己的氣息給隐藏好,并在外表上做了更多的僞裝, 戴上一張薄薄的面具。
他在虛空飛快打字:
【能解釋先解釋, 不能解釋扣1。】
南溪那邊發來了一段長語音,雄蟲原本清雅的嗓音喘息晃動着, 像是正在進行倉促的逃亡。
事情解釋起來其實并不複雜。
評議員被節目組安排在了附近一家高檔酒店,由于資金過于充足,酒店被整個包了下來。
觀察室在一樓, 昨天白卻他們來的時候,這個房間才被開啓, 而評議員們都住進了各自獨立的大套間。
南溪其實在參加戀綜時壓根不知道自己的雌君朗曼會來。
而朗曼也完全不知道南溪會過來。
他們這對表面夫夫可謂塑料到了極點,不僅相互隐瞞着行程,對彼此的蹤跡也互不關心,最多在朗曼需要精神梳理時南溪會假惺惺地幫助他。
所以看到評議員名單後, 南溪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默默給編導發去消息,說希望和朗曼住得遠一點。
住了沒多久,南溪在尼古拉斯和格裏芬家族中斡旋時,意外發現自己身為“青竹”的部分信息被暴露了。
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還是其中有內鬼。而南溪之所以知曉這件事,還是因為他的雌君朗曼給他發來了“注意小心,這裏有太陽石恐怖分子”的信息。
軍情六部有專門的情報網站,在阿爾克謝失蹤後仍然在運行。如果是哪一部調查出的公用信息,就會被發布在其上,稱為“逮捕令”。
南溪的代號青竹正待在逮捕令上,S級懸賞等級,論功行賞一等功起步。
南溪當即問他:【你知道是誰嗎?】
朗曼:【就在這附近,我準備聯合其他軍雌搜尋逮捕他。記得別出門。】
南溪:【……祝你成功吧。】
打完這句,南溪不再回複。
考慮到這件事太突然,他還無法思考出邏輯關系,便準備先離開此地。
再繼續待在這裏,遲早會被發現……南溪還不想暴露自己進入雙子塔頂層。
白卻曾經送給他一件具有遮蔽性質的白衣,由白卻的精神力觸絲織成,穿上之後無法被認出身份,他一直很珍惜,随身帶在身邊。
南溪撥開窗戶,使用S級的精神力做出了個緩沖的護墊,便毫不猶豫地從十五樓跳了下去。
落在地上時仍然有些沒緩住的沖力,肌膚被摩擦得有些隐隐作痛,南溪顧不上這些,拉着領口從沒有監控的地方匆匆離開。
他并未發現,在他離開的身後,重重綠化帶遮蓋了一輛黑車的身形。一只面容嚴肅的雌蟲坐在黑車內,盯着他離開的方向,雙手握緊方向盤,許久都沒有動彈。
*
南溪現在正在逃命的路上,一路過來,似乎能感受到已經有無數雙“眼睛”在屋頂上、巷子裏或者是什麽地方盯着自己,問白卻在哪兒。
白卻已經将裝備裝好,冷靜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安撫着南溪躁動的心跳:“找個隐蔽的地方躲着,我立刻過來。”
南溪應聲,遠處傳來碼頭上星船啓動的鳴笛聲,微鹹的海風飄過,帶來一絲肅殺的火藥味。
他低着頭,路過一個裝着集裝箱的倉庫時,立刻推開門躲避了進去。
他蹲在角落巨大集裝箱的後面,将此地的定位共享給白卻。那邊沒有回複,看來已經在路上。
南溪抓着衣服的領口,努力地把自己蜷縮起來。這裏的灰塵和消殺液氣味讓他捂住口鼻。
他向來是只情緒穩定的蟲,但還是第一次離軍情六部的殺手那麽近,近到仿佛能嗅到死神的氣息。
南溪的腦海有些亂,努力思索着到底是哪一部查到了他的消息,他最近只交接過尼古拉斯的事……尼古拉斯……難道是?
還沒給他想清楚的時間,身後輕微的動靜讓南溪霎時屏住呼吸。
倉庫虛掩的門被打開了。
卻沒有腳步聲。
南溪的心髒突地一跳。
是……小白嗎?
他全神貫注地去感受,凝聚成一縷攻擊性精神力,如果來者是雌蟲,屬于S級雄蟲的全力一擊足以讓他受到不輕的傷害。
這一招還是南溪從白卻那裏學來的,這種精神力顯化攻擊至少需要雄蟲擁有S級,哪怕是他當初也學了很久,完全可以打個出其不意……
那蟲沒有透露半分氣息,南溪卻能通過空氣的波動,感受到他一點一點近了。
南溪攥緊手心,他可以确認,這絕不是白卻。
一縷凝實的精神力觸絲從他身後探了出來。
來者卻頓住了腳步。
一雙漆黑的短靴停在集裝箱前。修身的長褲紮入其中,顯得雙腿更為筆直修長。
雌蟲狹長的眼眸掃過一排的集裝箱,赤紅的眼瞳中直直映出唯一的目标。
對方就躲在這之後。
可他卻似有若無地感受到了再熟悉不過的精神力氣息。
與之緊密結合過的精神海微微揚起波瀾。
精神力是無色無味的,可一旦雄蟲有心将其釋放出來,便能讓匹配度高的雌蟲感受到。
休洛斯徹底停下了腳步,他垂下眼眸,心中閃過一絲了然。
難怪。
他一直在調查白卻的身份,可對方隐藏得太好,仿佛有什麽高緯度的生物幫他抹去了一切的痕跡。
可那明顯不低的精神力等級、過于強大的力量和詭異不定看不出動機的行動,都彰顯着他的不平凡。
——敵對恐怖組織的高層成員之一嗎。
休洛斯輕輕挑眉,他這一次來并不是幫軍情六部做任務,而是與太陽石積怨許久,所以特意來會會這只蟲。
如果他是自己的雄主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麽在圍殺卡門的行動中,他會突然出現;為什麽在拍賣會,會一擲千金;為什麽明明好吃懶做卻又能輕易地勾動蟲心弦。
出于一些考量,休洛斯從終端空間裏取出黑鬥篷披上,将聲線變低,顯得有些陰沉:
“如果想活下去,先把精神力的氣息收好。如果被其他雌蟲發現,後果可沒有這麽簡單。”
準備發出攻擊的南溪愣了愣。
……這只雌蟲在說什麽?
他發現了我的精神力攻擊?還是……南溪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物,恍然大悟。
白卻用精神力絲織成的衣物,沒有主蟲對其氣息的控制,不可避免地帶着其強烈的精神力氣息。
南溪将自己更警惕地縮起來,他不可能信任這只雌蟲,更何況對方有可能在詐他。
雌蟲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着什麽。他沒有動靜,身後卻傳來了異響。
下一瞬間,休洛斯眯起眼睛,回身瞬移到來者的身邊,一腳飛踢過去。
對方反應很快,迅速避開他的攻擊,後退幾步穩住身形。
休洛斯默不作聲地看着眼前這只蟲。
這只蟲——也就是剛剛趕到的白卻——也沉默地看着休洛斯。
“……”
休洛斯率先開口:“滾。他是我的。”
白卻一眼認出這是自己的雌君。然而休洛斯并沒有認出自己。他自動把這句話理解成了“他是我的獵物”。
休洛斯把他認成了軍情六部的其他殺手嗎,看來這次的僞裝相當順利。
雖然這很麻煩……但。
哪怕休洛斯是他的雌君,也絕無可能在他面前帶走南溪。
率先打破對峙的是休洛斯,他的速度很快,似乎已經沒有了耐心,蟲化出堅硬鋒利外殼的手掌朝白卻心口抓去。
這一次出門,兩蟲都沒有帶槍,純靠肉搏。
白卻沒有釋放精神力,而休洛斯也不知出于什麽動機,白卻感覺他居然有幾分留手。
南溪從集裝箱後探出頭,看見白卻躲開休洛斯的橫踢之後,一躍而起,直接向自己這個方向而來,一把抓住了他。
休洛斯看見圍繞着雄蟲腰上的那條胳膊,一挑眉,眼裏帶上些冰涼的殺意,突然彈出骨翼,鋒利的邊緣飛速劃向白卻那條胳膊——
眼看着白卻就要皮開肉綻,南溪突然放出他凝聚出的精神絲,飛速地抵擋了休洛斯這一歹毒的攻擊,沖擊力太強讓白卻順着後坐力帶着南溪一躍飛出十幾米遠。
精神力受到重創,南溪胸膛泛上一口腥甜。休洛斯的瞳孔輕縮,立刻收回了自己的骨翼。
白卻用餘光瞥了他一眼,順着這十幾米的差距抱着南溪逃出了倉庫,轉瞬消失不見。
休洛斯并沒有追上來。
白卻将南溪護入自己的隐身精神領域,将他放在長椅上,檢查傷勢。
摁住他的胸口:“這裏疼?”
“嗯,有一點。”南溪呼出一口氣,“好歹逃出來了。還好你來得及時。”
白卻默不作聲,剛剛休洛斯毫不猶豫傷害他的行徑讓他有些不爽,哪怕休洛斯并沒有認出他。
白卻掏出藥品,南溪吃了下去,對白卻笑了笑:“我沒事,小白。這一次……是我疏忽了。”
“太陽石有蟲和軍情六部有勾結。”白卻突然說,“我懷疑他們有相關的利益交換,阿爾克謝的失蹤也很有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你是說……阿爾克謝是被蟲陷害的?”南溪頓了頓,“暴露我行蹤的只有可能是和這一次相關的蟲。尼古拉斯,安若,還有和尼古拉斯關系密切的格裏芬上将。格裏芬在尼古拉斯那裏探查出了什麽嗎?”
“還需要調查。”白卻并沒有下定論,在原著這個大綱勾子文學裏,劇情和陰謀是最不需要的東西,因此也無從考證。
“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白卻看了眼時間,“再過一會兒,我就得回去了。”
“他們知道青竹在這附近,不會放過我。”南溪說,“如果繼續待在酒店,我怕……”
白卻知道他怕什麽。酒店只有南溪一只自己蟲,雖然有保镖,但保镖和軍部的殺手完全不能比。
“而且,他們的定位已經精确到了酒店,”南溪閉了閉眼,“如果現在有蟲已經調查到我的房間,就會發現裏面是空的,而我的行蹤很可疑。”
白卻頓了頓,把南溪的身份通訊和終端包括一些身份卡要了出來,精準地找出其中一份投資股份認證卡。
精神力波動,将其上掩埋的定位器瞬間摧毀。
“……這個?”南溪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科技公司投資的認證标志,白卻覺得它的名字有點眼熟。
“其中掩蓋了微型病毒,平常看不出來,但只要開啓,就能獲取定位。”白卻關閉他的終端,“以後小心。”
“好。”南溪心有餘悸地說,他的腦子很亂,“那我先回酒店去找珀金。如果有什麽問題再通知你……”
白卻盯着他,似乎在思索,片刻後,表情微微松垮下來,揉了揉後腦勺嘟哝:“啊……思考好麻煩。”
“我去珀金的房間。”南溪安慰他,“如果有蟲找我,我就拿珀金當擋箭牌。”
其他蟲再怎麽膽大,都不敢動皇子。
“好。”暫時也只能這樣了,貿然逃跑嫌疑更大。
南溪被白卻送了回去。
等白卻趕回場地時,剛好和拎着肉的休洛斯碰上。
“诶。好巧。”白卻盯着休洛斯袋子裏的肉和其他不明物質,“這是什麽。”
“不巧。”
休洛斯停下腳步,并沒有回答他後一個問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白卻聽出一絲危險又溫柔的波動。
“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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