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二層馬甲08(4w營養液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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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卻覺得, 休洛斯的上司也很有可能和他一樣行為不端。
實在不行,兩個一起教訓算了。
懸浮車正式開啓,随着軍雌們骨翼扇動氣流的飛動聲, 後座載滿鮮花,懸浮車浮起, 向皇宮門進發。
…
尤利烏什皇宮。
天穹布着玫瑰狀的蟲造香槟色雲朵,栽種着萬千名貴花種的花園懸空于主殿兩側。
進入雕刻着蟲族各類主蟲種樣式的銀色拱門,經過開滿紫藤花的花園和匍匐着睡蓮的小湖泊, 再用密匙開啓殿門, 就可以踩上主殿四季溫暖的恒溫菱花羊絨地毯。
天鵝絨寶石椅上, 蟲後端着花茶, 一身白色的議長制服長袍, 肩頭懸着金色绶帶,腰部扣緊,顯出細窄有力的腰身, 整只蟲如同蓄勢待發的利劍。他生着一雙紫羅蘭一般的眼睛, 一頭利落的短發。
索斯頓放下花茶,纏繞着紫蠍戒指的手撫上扶手的刻紋。哪怕此時皺着雙眉, 面容仍然是十足的英俊。
在他不遠處,一扇精致的殿門微微敞開着。索斯頓知道,久不出門的蟲皇也正關注着外界的動靜。
“情況怎麽樣?”索斯頓問道。
侍者從門外迎進來, 低頭應道:“五殿下已經出發,如陛下所要求的, 聲勢浩大,外交部的記者們全部都出動了。”
“……嗯。”索斯頓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下去吧。”
他打開直播的虛拟光屏, 看見接送銀淞的花車正平穩地行駛着,稍稍松了一口氣,不自覺地撫摸着手上的蠍尾戒指。
這枚戒指是議長的象征,對于索斯頓來說,更是他蟲後的象征。
目前的蟲皇應星為蠍種,無論議會還是皇室,已經沿用了一千多年的紫蠍作為标志,但能夠擁有蟲皇親手贈予的紫蠍戒指的索斯頓,才是他親自認可的蟲後。
索斯頓今年五百多歲,已經步入中晚年。與前任雌蟲蟲皇有十五只蟲崽的功績相比,他天生生殖腔萎縮不易有孕,和蟲皇等級都很高,但匹配度卻不高,比其他三只雌妃的匹配度都要低。
從第一眼見到應星起,索斯頓就義無反顧地愛上了應星,所以哪怕他們匹配度極低,哪怕自己無法懷蛋,索斯頓還是死纏爛打地追求着應星,終于讓應星為他松口,娶了他做蟲後。
但奇跡并沒有發生。就算應星每個月都會給予他信息素,索斯頓仍然幾百年都沒有蟲蛋。
從一開始的期待到失望到無謂,找過無數醫生,吃過無數藥,索斯頓最終放棄了。直到有一天,躺在應星的身邊,索斯頓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個來自天邊的聲音對他說,他的體質無法懷蛋,這一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蟲崽。
“現在,有一位迷茫的靈魂願意做你的孩子,但你要明白,這不會是只完美的蟲崽,他會不聽話,會偏執,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跑得很遠,甚至還可能讓你承受一場無法挽回的離別。你能承受這一切,不去乾涉他的自由嗎?”
“……我可以。”索斯頓在夢裏思考了很久,回答,“讓他來吧,無論如何,我願意愛他。”
一晚上過去,索斯頓醒來時看着應星熟睡的側臉,心髒突然跳得很快。
他懷着一個和神共同的秘密,每天都會用機器檢測,但蟲蛋被發現需要時間。兩周之後,他被發現懷了蛋。
索斯頓抱着應星喜極而泣,應星拍着他的肩膀,向來冷淡的眼睛裏也染上了笑意。
他們都沒想到,這一胎還會是只雄蟲崽。
從出生起,銀淞就不讓索斯頓省心,倒也不是調皮搗蛋,而是他和其他蟲崽太不一樣了,表面上乖巧聽話,實際上最喜歡往危險的地方跑。
在別的雄蟲崽還在學習精神力如何進入他蟲精神海時,銀淞已經開始控制精神力給自己切蘋果吃了。雄蟲崽們學着如何用精神力修剪窗花時,銀淞已經可以隐藏氣息獨自跑到銀河底下看流星。
索斯頓深愛着他的銀淞,但他隐隐中明白,皇宮禁锢不了銀淞,夢裏所指的自由的答案,很可能并不在這一方皇宮。
果不其然,接近成年時,銀淞改變了所有蟲的認知,跑了。
唯一沒有改變認知的是蟲皇應星和蟲後索斯頓。銀淞和精神力水平和蟲皇差不多,他無法修改蟲皇的認知,但只要他想,他可以對索斯頓為所欲為,做一個叛逆的蟲崽能對雌父做的所有事。
但他沒有。
索斯頓這輩子最愛的是蟲皇,其次是銀淞。蟲皇這輩子從來沒有出過帝都星,他很好奇銀淞能做到什麽程度,于是對他說,不用追。索斯頓說好。
額角有些腫痛,索斯頓擡起指尖揉了揉。蟲到中老年期,身體會慢慢地出現些毛病。他多年操勞,出現的症狀還不算難接受,但是應星……
銀淞出生的那一年,他就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索斯頓。”蟲皇的聲音從旁邊的房間裏傳出,“銀淞還有多久能到?”
撫摸戒指的動作一停,“陛下,大概還有兩個星時。”
一大早便出發了,但帝都太大,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索斯頓的心中隐隐不安,他站起來,走向蟲皇的卧室,看着應星盤膝坐在落地窗前的背影。
“我擔心有蟲對銀淞不利。”索斯頓道,“最近死了很多要員,很明顯,他們正在進行權力的争奪。”
對于尤利烏什皇室來說,他們早已有一套成熟的權力體系運轉,每一顆齒輪都嚴絲合縫地運作着,只要确保子嗣後代裏有實力強大的皇雄或者皇雌繼承,地位便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但近百年出現的一只雌蟲打破了皇室和其他勢力之間的平衡。
他以一種令蟲咋舌的速度成長起來,不僅借着軍事任務的名頭迅速在宇宙中擴張着勢力,在各個星系建立了自己的軍隊,還将原先紀律松弛、野性散漫的軍部規整成整齊有序的六個部門。
蟲族以強者為尊,阿爾克謝的成長速度和實力強悍幾乎前所未有,軍部的實力甚至隐隐壓過議會和其他世家,直逼皇室。
世家雌蟲和軍部之中,沒有蟲能和阿爾克謝抗衡。
不過這樣粗暴的擴張帶來的是阿爾克謝精神暴亂的加劇,最終讓他自食惡果,在邊緣星執行任務時失蹤。
皇室便立刻宣布了他的死訊,随即取消元帥制度,想将阿爾克謝的痕跡徹底抹去。
然而他回來了。
而且從小道消息來看,不知道經歷了什麽,身體居然還變得更健康了。
這樣一來,阿爾克謝為了官複原職,很可能會綁架皇子和他們談判。皇室不能失去任何一位皇子,要想根除阿爾克謝的勢力短時間也不可能,他這些年軍隊擴張的星系大多數以阿爾克謝為首,某些時候甚至到了不認皇室認虎符的地步。
“帝都星每年都會死很多蟲。”
玻璃倒映出應星淡定的臉,相比起索斯頓的憂心忡忡,他顯得并不在意,“沒有蟲能夠傷害銀淞,我能感應到他。”
作為雄父,他隐隐知道銀淞有多強大。那只蟲崽從小就和別蟲不一樣,應星很看重他。
按照皇室的規矩,綜合能力最強的蟲族皇子,無論雌雄,都會成為下一任的蟲皇,這并沒有可選擇的餘地,是強制性的規則,自古以來,蟲神都不會庇護不夠強大的蟲皇。
所以哪怕是應星和索斯頓,也給不了銀淞想要的。
以阿爾克謝如今嚣張的勢頭來看,恢複元帥的位置只是個時間問題,而目前唯一能夠有希望控制住他的,則是有史以來精神力天賦最高的銀淞。
“我可能見不到來年冬天了。”應星突然說,“從此之後,他沒有離開的自由。”
手指驟然收緊,扶着門,索斯頓什麽也沒說。
*
甜蜜的花香一路灑落在最繁華的中心街道,天上布着七彩的蟲工氣雲,分明在初秋,帝都星的天空卻下起了微涼的小雪。
每一朵雪裏都含着微弱的精神力營養劑,有蟲崽跑出家門用舌頭接着雪玩兒,是甜甜的。
無數蟲從窗口探出頭,觀看皇室為銀淞殿下回歸盛放的煙花。帝都星的天空全年由巨大的防護罩籠罩着,此時防護罩調低了色調,天幕變深,煙花便在深藍色的空中炸響。
帝都星所有蟲都看到了皇室對銀淞殿下的寵愛與重視,哪怕是任何一屆蟲皇,都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
坐在懸浮車裏的白卻撐着腦袋,看着外面的場景,慢慢攏緊了眉頭。
就回個家而已,搞這麽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蟲皇即位,看來應星是鐵了心要把這位置讓給他。
一口氣悠悠嘆了出來。白卻是真的不想當什麽蟲皇,蟲皇要每天處理很多事,娶很多老婆,生很多蟲崽,他自認為是一條鹹魚,實在負擔不起這麽重的責任。
“天吶,殿下怎麽能皺眉呢?”一只雄蟲緊張兮兮地撫平白卻的眉頭,被白卻躲開了。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身上已經換上屬于皇子的銀白色長袍,脖子被扣上一圈聽說能買下半個星球的鑲滿水晶的白色頸環,延伸出的白金色長鏈一直垂到背後的腰間,和銀金色寶石腰帶連接在一起。
一枚華貴的紫蠍戒環取代了和休洛斯的“結婚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
白卻把其他蟲打發離開自己的車廂,半靠在座椅裏,掀開一點遮擋外界視線的簾子,指尖擱在窗邊輕扣,看着外面流過的街道,心想怎麽還沒有蟲來劫走自己。
很快,沒有看到想看的,他便放下了簾子。
記者們坐在飛行器上,手捧着玫瑰激動地轉播着這一切:
“銀淞殿下的花車即将到達南河區,請南河區的居民做好準備!哦,天哪,殿下剛剛是不是探頭了!”
攝像頭放大數倍拍到車窗外一只轉瞬即逝的纖細手背。
“哦哦哦!是銀淞殿下的手!!”
…
正當這邊處于類似節目般的歡樂氛圍中時,一群軍雌難以言喻地看着頭頂炸開的煙花。
“真有錢啊,這一天下來得有十幾個億了。”副官塔特爾将手臂搭在旁邊軍雌的肩膀上,摩挲着下巴饒有興致道,“你說,要是我們真的把五皇子給殺了,皇室會發瘋吧?”
“發瘋了就跑呗,你以為元帥為什麽調遣來那麽多戰機盯着帝都星?”被他搭着肩膀的朗曼聳了聳肩膀,“而且元帥只是想拿着五皇子和皇室談判,恢複職位,不會殺掉他的。”
皇室鐵了心要取締元帥制度,如果不拿下合适的籌碼,休洛斯駐軍帝都便缺少了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
這主意倒是挺瘋的,但如果是阿爾克謝做出來的,衆蟲都能理解。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阿爾克謝想,他可以獨自殺穿整個皇宮出來,再宣布自己即将成為下一任蟲皇。
軍雌的天性是掠奪和殺戮,阿爾克謝作為不世出的戰争機器,在這個方向越走越遠。皇室既然無法殺死他,也不可能将他放離蟲族,作為敵蟲反過來攻擊帝國,便只能妥協。
“哦——我還以為可以在皇子死之前嘗嘗他的味道呢。”塔特爾遺憾地舔了舔唇。
“你這欠蟲.乾的蠢貨。”另一位副官伍德走過來錘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嘶——來了來了。”
休洛斯獨自站在戰機前,臉上戴着一層仿生面罩改變面容,出發前,他莫名地換下了那一身堪稱标志性的黑鬥篷。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換衣服。
他蓋上面罩,面罩兩端延伸出灰色的金屬護板,一路遮掩至耳際。
身旁的副官和将軍們一個個都戴着相似的面罩,即使嚣張如他們,卻也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現在擄掠皇子的隊伍中。
阿爾克謝高大的身影站在衆蟲身前,似乎給予他們無限的力量。軍靴沒過腳踝,腰身被皮帶緊扣着,和寬闊的胸膛對比顯得格外勁瘦,上衣下擺揚起,露出別在腰間的槍.支。
戴着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指按在槍頭上。
“出發。”
…
比平常安靜的鬧市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之後,一切便開始變得混亂了。
居民們尖叫着躲進了防護罩裏,記者們的飛行器被巡空艦驅散開來,雲層裏飛來數個黑色的影子。
“嗡嗡”的機翼展開聲逐漸接近,起落架與空氣摩擦,發出呼嘯的風聲。
“保護殿下!”
戰機啓用,城市上方陡然升起透明防護罩,高樓建築折疊推平,懸浮車瞬間從蠍形折成抗壓性強的球形。
柔弱的雄蟲們從另外的車廂沖了過來,像一群鹌鹑瑟瑟發抖着把白卻圍在中間。
被護得嚴嚴實實的白卻:“……”
有雄蟲在白卻腰上摸到了硬硬的東西,形狀奇怪,怔怔地說:“殿下,您身上怎麽像有什麽東西?”
“那是我随手帶來的堅果。”
“什麽堅果有這麽大啊?”雄蟲驚疑不定地說。
“大堅果。”白卻面不改色地說。
“啊?哦……”雄蟲們繼續瑟瑟發抖。
窗口戰甲陸續降落,白卻低下頭看了這群小雄蟲一眼:“我覺得你們可能更需要被保護。”
他伸手一推,雄蟲們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挨個倒了下來。
白卻兩步踢開車門,單手抓着上面的把手借力,輕巧地從圓形的懸浮車裏跳了出來。
“殿下、殿下,你要乾什麽去!外面很危險啊!”雄蟲們在裏面叽叽喳喳鬧成一團。
白卻擡手“啪”地關上車門,把他們的聲音擋在了裏面。
雄蟲們還想說什麽,一股睡意卻在一瞬間入侵了大腦,讓他們立刻昏睡了過去。
踏出懸浮車的白卻已經不再是五皇子銀淞。
他隐藏自己的精神氣息,降低了身高,發色變為黑色,五官重新分布成另一個組合,完完全全化為陌生蟲的模樣。
白卻摸了摸臉,擡頭看着空中已經在交火的戰機,機翼相互摩擦出火星,打得有來有回。敵方的戰機蒙上一層黑漆,看不出原先的标識,顯然有備而來。
陣仗搞這麽大,篡權奪位嗎這是。
做過一輩子的人類,又當了兩輩子的鹹魚,白卻還是很難理解軍雌們軍裝一甩就是打的想法。
皇室也沒教啊。
周遭有軍雌回頭看見了他,不贊同地皺眉:“雄蟲閣下,這不是你該出來的地方!”
正當他說話時,旁邊突然飛來一枚無聲的等離子內爆子彈,眼看就要刺破他的脊背。軍雌躲閃不及,白卻果斷從腰間拔出手.槍,高能量激光精确地擊中了子彈,使其偏離軌道在不遠處炸了開來。
軍雌背後冒出了冷汗,被這種子彈擊中後會在內部爆炸,對骨翼和內髒造成傷害,如果不是白卻,他現在應該已經倒下了。他感激地看了這只雄蟲一眼:
“……多謝閣下。”
“沒關系,我是銀淞殿下的侍衛之一。”白卻收回槍,“我同你們一起,保護殿下的安全。”
“胡鬧!”身旁銀星突擊隊的隊長駕駛着機甲飛在空中,對白卻大聲道:“雄蟲添什麽亂!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場合?快回去!”
還雄蟲侍衛?與其相信皇室會讓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雄蟲當侍衛,還不如相信銀淞皇子愛搞雄雄戀!
白卻眯起眼睛,沒有吭聲,目光繞着突擊隊隊長的銀白色機甲細細轉了一圈。
……很漂亮。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突擊隊隊長一眼。
就在這時,一股極具壓迫感的重力從頭頂降落,白卻曲膝跳開,地上瞬間被炸彈炸出一個坑陷。
白卻向後退去兩步,忽而助力跳上了突擊隊隊長的機甲頂,在他的罵聲中,借助周遭軍雌的機甲和戰機當跳板,踩着一個又一個,逐步接近中央熱沖突地段。
此時的軍雌們還不知道,他們保護的銀淞殿下,早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和罵聲中跑去了最危險的地方。
見自己目标太明顯,白卻想了想,乾脆把自己的氣息仿照成雌蟲的模樣。他踩着信號塔頂端,居高臨下俯視着低空作戰的雌蟲們。
怎麽一個兩個都戴着這種遮住脖子和耳朵的面罩,跟銀行搶劫犯似的,還不方便讓他找到目标。
……脖子上被他留了小愛心的雌蟲到底在哪兒啊?該不會根本就沒來吧。
白卻索性鑽入每一架敵方機甲,進去先把駕駛的雌蟲面罩揪下來看看脖子和耳朵,沒有标記就開始揍,揍完就順手丢出機甲。
大多數雌蟲出來造反會改變面容,但脖子和耳朵這種地方并沒有改變的必要,所以白卻在休洛斯的身上留了特殊的标記。
白卻扯下了每一只遇見的敵蟲的面罩,跟流氓似的再把腦袋扭過去觀察一會兒,就開始揍,揍完就丢出去。
這個不是……
這個不是……
怎麽都不是。
白卻單手搭在膝蓋,坐在高架橋上迎風思考了一會兒。上空的機甲交火激烈,時不時有炸彈擦着他的腿落下去,把地上砸出一個凹陷。底下的軍雌們肉搏得也很精彩,時不時有蟲因受傷被擡走。
白卻的精神力已經将這片戰場覆蓋,偶爾發現過激情況會過去幫一手,目前并沒有發現蟲員死亡。
阿爾克謝的目的并不是大開殺戒,他們行動的目的只有掠走自己,但如果是這種其他雌蟲不下死手的打法,想要達到目的,阿爾克謝很大概率會親自上場。
骨翼在風中拍打的聲音由遠及近,白卻擡起頭,看見一只高大的軍雌展開骨翼,強壯的骨翼幾乎遮天蔽日,外沿張開鋒利如刃的骨刺,他整個停滞在空中,俯瞰着目前的戰場。
似乎察覺到什麽,他低頭朝自己看來。白卻在一瞬間,和他面罩後淩厲的視線對視。
白卻的目光落在他被撐得鼓鼓囊囊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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