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公開05 “夫夫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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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 蟲皇停頓了片刻。
“——它沒有任何動靜。”
神樹搖動樹葉,是代表認同;神樹無動于衷,便是不認同。
休洛斯扯了扯唇, 嗤道:“不過是一棵樹而已,我不——”
“我還沒說完。”蟲皇打斷他, “緊接着,它的枝乾突然搖動,向我掉落了一片樹葉。”
神樹是蟲神離去時留下的一顆種子, 作為神的眼睛望着世間, 生長榮枯和普通的樹完全不同, 根本沒有落葉的煩惱, 也不可能會被昆蟲或者害獸損壞。
神樹落葉這事, 只在蟲族數萬年的歷史中發生過寥寥幾次。
即使是休洛斯,也蹙起了眉頭。
蟲皇從腰間的配袋中拿出那枚保存完好的樹葉,那并不是一片全然油綠的樹葉。
靠近葉柄的部分, 是接近被病害的黑褐色;而在葉尖部分, 卻是無比嬌嫩的、類似于新葉的嫩綠色。
葉片通體都覆上一層薄薄的、猶如霜一般的白色。
以休洛斯的眼睛能看得很清楚,而蟲皇在使用精神力“查看”這片樹葉後, 也意識到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不過是為銀淞挑一個蟲後,神樹卻突然落葉,且葉片的顏色十分奇特, 和任何一片樹葉都不一樣。你說它彰顯着不詳吧,可它又有那奇跡般的綠色。
“它什麽意思?”休洛斯就問了。
“你說了, 它只是一棵樹,”蟲皇道,“我怎麽知道。”
休洛斯:“……”
“緊接着,我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蟲皇接着道, “‘阿爾克謝可以讓銀淞全然托付嗎?’”
“神樹搖動,表示認可。”
休洛斯動了動唇,就算他再不靈敏,現在都能聽出蟲皇的意思了。
他擡起頭看向蟲皇和蟲後,蟲後揮了揮手一臉無奈。蟲皇倒還是那副樣子,下一秒,休洛斯手腕上的抑能環突然發生變化,他低頭一看,那壓根不是什麽抑能環,而是一塊白金配色的手镯。
“這是皇室送你的禮物之一。”蟲皇道,“世代相傳的東西,銀淞也有一枚。蟲後給你的錢,便當見面禮了。”
休洛斯摸了摸手镯,他一只向來配色暗沉的軍雌突然戴亮色的首飾,反倒有些稀奇,更多的是一種油然而生的愉悅。
雖然蟲皇和蟲後大多數時候非常讨嫌,但作為白卻的雄父和雌父,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自然是最好。
那棵老不死的神樹也算有點用。
…
時間回到此時的早晨。
白卻嚼了嚼面包,将其吞下去,感嘆道:“還真是曲折啊。”
“沒區別。”休洛斯道,“誰說蟲皇一定得有蟲後了?等你即位,我做你的元帥,生的皇子,不還是都得喊我雌父?”
“好有道理。”白卻點頭,“現在那片樹葉在你手裏嗎?”
休洛斯從懷裏把樹葉拿出來,交給白卻。
他拿着捏了捏,觸感涼涼的,也沒研究出什麽,又還給了休洛斯。
用完早餐,白卻還想打開星網看兩眼,就見休洛斯站起來,沖他伸出手:“走吧,帶你去我的軍隊看看。”
“你的軍隊?”白卻握住休洛斯有力的手,一靠近,那股淡淡的藥劑味再次飄到鼻尖,休洛斯卻瞬間往肩膀上披了件大衣,味道一飄即散。
休洛斯要松開手,白卻卻收緊五指與其十指交叉,跟在他身後道:“最近受傷了嗎?”
“沒有。”他只看得見休洛斯的背影,對方沒有再嘗試松手,牽着他走到了飛行器前,“你不希望我受傷,我便很注意。”
看起來倒是很聽話。白卻便也沒有再想,他能确定那藥劑味來源并不是治療傷藥的成分,更像是……泡在實驗室的生物研究員身上發出的味道。
白卻裝作一無所知地跟随着休洛斯上了飛行器,離開前輕輕掃了眼休洛斯別墅旁的地下室入口。
休洛斯……
有什麽東西瞞着我呢。
*
由于阿爾克謝元帥提前交代過他會帶着五皇子銀淞過來,為了迎接這只無比尊貴的雄蟲閣下,得知此時的将軍們最近都在緊急訓兵,弄得已經被帝國軍部打為“反叛軍”的軍雌們都莫名其妙地進行了本應該是正規軍的加訓。
“大家立正!注意紀律和姿态!”
軍雌們一臉冷漠地挺直身軀。
“那個卵蜂族的雌蟲!你太矮了!到時候有蟲來視察的時候,記得加十厘米增高鞋墊!”
卵蜂族雌蟲翻了個白眼。
“還有那只熊蜂!你太高了,等會記得蹲個二十厘米!”
熊蜂族雌蟲偌大可憐無助地哼了一聲。
副官塔特爾指指點點完畢後,又喊起下一個指令:
“稍息!”
軍雌們撇開右腳。
“向右——轉!”
軍雌們向右轉了一圈。
“好極了,等會也要像現在一樣整齊,知道嗎?”塔特爾滿意道。
休洛斯的另一位副官有些看不下去,甩給塔特爾一瓶水,道:“喂,你這麽認真乾嘛?又不需要考核,只是元帥要帶雄主來看一眼而已。”
“這你就不懂了。”塔特爾擰開瓶蓋,搓了搓指尖道,“你看,元帥這麽喜歡銀淞殿下,只要在他面前表現得好,元帥絕對會給不少好處。”
“真的嗎?”那名副官有些遲疑,“可是……”
“你就想想,元帥到底為什麽要把銀淞殿下帶來,當然是為了炫耀,這就跟我們追求雄蟲時會展示骨翼一樣。”塔特爾一臉過來蟲的表情,“那雄蟲喜歡什麽?雄蟲們肯定都喜歡乾淨、整潔、正規的軍隊。”
那名副官恍然大悟:“有道理!”
于是軍雌們全員都進行了正規軍的禮儀加訓。并被長官們暗示,過幾天會有重要的蟲員莅臨,讓他們保持嚴肅正經,絕不能松散打鬧,必須要表現出絕對的高素質、高修養。
軍雌們苦不堪言。
我們到底為什麽要裝成很有素質的政府軍啊?
我們不是殺蟲如砍瓜、經常砍得滿身都是殘肢碎肉嗎,禮儀訓練後是能把肉砍得更均勻點嗎?
我們現在不是邪惡的反叛軍嗎?我們不應該沒有素質嗎?
編制還沒拿到手,怎麽就開始學正規軍那套了!
軍雌們一邊訓練,一邊咬牙詛咒。
當休洛斯帶着白卻來的那一天,底下的軍雌們才知道來的居然是傳說中那位膚色賽雪的銀淞殿下!
于是當白卻下飛行器後,看到的就是一臉嚴肅,目若朗星的軍雌們身着黑色軍裝,立正稍息的模樣,整齊挺拔得如同一株株白楊樹。
休洛斯察覺到異樣,蹙起眉來。
白卻啃了一口奶油棒,看着這群浩浩蕩蕩的士兵,一眼看去排在原野上望不到頭,這還只是一小部分精英隊。
有軍雌通過天空的傳訊器傳達指令:
“三、二、一!”
軍雌們轉向休洛斯和白卻,一臉正氣喊道:“元帥、銀淞殿下好——!”
休洛斯:“……?”
怎麽感覺不是我的兵?
白卻挑起眉,揮了揮手:“你們好,叫我元帥的大寶貝就好。”
底下的軍雌們有表情沒繃住的,但大多數都保持住了表情。
不能讓銀淞皇子覺得他們身為元帥的兵是輕佻的,他們代表的是元帥在雄主面前的顏面!
站在指揮位的副官們面面相觑,直到塔特爾說:“銀淞殿下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傳訊器裏再次傳出指令:“三、二、一,喊!”
軍雌們一臉正氣:“元帥、元帥的大寶貝好——”
休洛斯:“……”
本來想讓白卻看看這群軍雌的戰鬥力,結果底下的蟲怎麽做事的?
他的精英隊怎麽變成了這樣,如此正氣像什麽樣子?
手臂卻被拉住,休洛斯轉過頭,看見白卻一臉笑意道,“休洛斯,你的兵好厲害啊。”
休洛斯反應過來,看了看底下烏泱泱的軍隊,沉默了下,“很厲害嗎?”
“當然了。”白卻說,“多整齊,多好看。怎麽做到的,是一直如此訓練嗎?”
“……倒也不難。”休洛斯面不改色,“你想知道的話,我讓下屬整理一份文件交給你。”
“好。”白卻自然地牽上休洛斯的手,被休洛斯握緊,向內部走去。
底下的軍雌們看着他們的元帥和銀淞殿下當衆親密牽手,眼睛都要粘上去了。
好羨慕。
學元帥的帥氣姿勢開殲滅機能得到這樣的對象嗎?
…
白卻跟随休洛斯進入了軍艦。
軍雌們在元帥雄主面前露了一面後便依次回到軍艦之中,訓練的訓練,思春的思春,睡覺的睡覺。
巨大的軍艦內部是如同蜂巢般的結構,周圍是軍雌們居住的房間和訓練室,以及日常活動的區域,最中央的核心區域封存着指揮室。
休洛斯站在門前,指揮室主腦掃描過其瞳仁:“阿爾克謝元帥,您好。”
密如齒輪咬合的大門解鎖打開,休洛斯将白卻的瞳仁錄入進去,随後将他帶入指揮室。
“這裏是你們指揮作戰的地方?”
白卻走到操控板前,面前的巨大藍色光屏上展示着宇宙的景象,一顆蟲造衛星在星雲中平穩地自轉着。
“嗯,這是我們的監視衛星。”休洛斯從後靠近,牽着白卻的手摁下某個按鍵,聲音在耳邊響起,格外低沉,“你可以通過它聽到各種各樣的頻道。”
滋滋的音波響了短短半秒,随後白卻聽到了星盜罵罵咧咧的聲音,伴随着他們講述的各種作戰規劃。
“這是?”
“現任太陽石的監視頻道。”休洛斯再次向前半寸,嘴唇靠在白卻耳邊,“我們早就已經插進了間諜,卻一直沒能竊取到蠍尾的具體情報。安若将你的信息隐瞞得很好。”
他這樣貼在耳邊說話,白卻感覺耳朵癢癢的,轉過頭,和一雙深邃的紅瞳對上,白卻的目光落在了休洛斯削薄又性感的嘴唇上。
白卻握住休洛斯的下巴,彼此距離不斷靠近。
就在将要貼上時,指揮室門口突然傳來開門的提示音。
白卻和休洛斯,一個捏着對方下巴,一個摟着對方腰,同時皺起眉,齊齊扭頭向門口看去。
“那個……”副官被吓得向後退了兩步,話都說不利索了,“不是、其實是……格裏芬他,他逃獄了。”
休洛斯的眼睛危險地眯起,緩緩轉身,語氣威嚴,“逃去哪兒了?”
副官神色有幾分懊惱:“據監控器發現,他在逃離後迅速飛向了西南方向,似乎有接應目标,很快就失去了蹤跡。”
“他的內髒裏藏着一些藥,沒有被機器檢測出來,他把自己腎髒掏出來之後取出了藥,随後儀器被不明力量弄得故障,他迷倒了看守的軍雌,逃走了。”
面對休洛斯冰冷的眼睛,副官低頭行禮:“抱歉,元帥。請您責罰。”
“不用。他向來是這樣難纏的對手。”休洛斯道,“既然抓不到就算了,下去吧。”
“……是。”
“格裏芬是之前陷害過你的那個叛徒吧。”白卻突然道,“他失去了一雙眼睛,還逃得遠嗎?”
休洛斯從門口收回目光:“他很擅長逃……”
話還沒說完,他察覺到不對勁,看向白卻。只見雄蟲靠在操控盤邊,藍光照在他精致的眉眼上,好笑地看着休洛斯:
“你早上不見,就是因為去地下室存放格裏芬的眼珠?身上的藥劑味是在那時候蘸上的吧。”
“……是。”休洛斯在短暫的停頓後,痛快看着白卻的眼睛承認,“他活該。”
“我當然知道他活該。”白卻指尖卷了一縷發絲,低眸道,“我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麽要避開我呢?”
“沒有特意避開你。”休洛斯搖頭,嘆息,“只是下意識不想讓你知道。”
“為什麽?”
“……你和阿波羅的眼睛很像。”休洛斯摸上白卻的眼睛,纖長的睫羽在手心眨動,讓他有種捉住小生命的感覺,“阿波羅,是我以前的那只兔子。它被伊殺死,我最後能留下的只有它的眼睛。”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癡迷于收集眼珠。”
白卻睜開眼睛,把他的手拿下來摸自己的臉,認真地看着他。
“它的眼睛還在嗎?”
“不在了。”休洛斯說,“早年沒有保存好,再去找到時,已經消失不見。”
“我讓你想起阿波羅嗎?”
休洛斯略顯陰沉的英俊臉龐泛出點舒展的笑意,道:“是。”
白卻:“你不想讓我知道,是擔心我覺得你很血腥嗎?”
“是,也不是。”休洛斯揉了揉他的長發,白卻不滿地挑起半邊眉,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兩者便也沒再提起這件事。
一天後,軍艦秘密解體,分成十五隊,分別起航,分階段前往離開帝都星的太空港。
所有的偷渡路線都被嚴密控制監視,整個帝都星周圍密密麻麻都是部署的軍隊,幾乎是糖塊上沾了一層螞蟻。
休洛斯和白卻放棄麻煩的偷渡,做了嚴密的僞裝,裝作回星系的太空旅游者,分別在不同的安檢處檢查。
果不其然,帝都星所有的太空港雖仍然可以正常出行,卻都換上了深度瞳仁掃描系統,白卻站在安檢處,紅光嚴密地對瞳膜信息進行采集認證。
片刻後,紅光變綠:“已通過。”
白卻向前走去。
下一道驗證門需要掃描證件,白卻将僞造的證件放上去時,紅光再次變成綠光。
門正準備打開,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聲。
并不止白卻眼前的驗證門響了起來,一瞬間,太空港所有的檢測系統都亮起了紅光。
“有異常!全體滞留!星艦停航!!”
指揮室的星際安保蟲員立刻呼叫停航,所有驗證門和大門同時關閉,防爆軍隊和特警瞬間全副武裝出現在現場。
“放下手中物品,例行檢查!”
白卻擡起眼簾,和不遠處的太空港安檢口站着的休洛斯短暫對視了一眼,随後紛紛轉身往回走,和其他蟲族一起排隊等待軍隊檢查。
“嗡嗡”的飛行聲響起,門口同時停落了一排章紋不同、卻十分眼熟的戰機。
諾蘭家族、霍爾家族、羅德尼家族……幾乎都是掌控着軍情六部的家族之一,甚至還有格裏芬家族的家族紋徽。
而在其中,也夾雜着幾架刻有太陽石标志的戰機。
白卻的精神絲線巡視了一圈,發現混亂源頭來自于某只雌蟲背包裏裝了刻有阿爾克謝代表的紅蛇加眼蝶紋徽的槍。
在被抓走時,這位年輕的雌蟲一邊被拉着兜帽在地上拖行,一邊憤慨大喊着:“你們這是排除異己的暴行!強大就是蟲族的正義!你們這群膽小怕死的豸蟲!阿爾克謝萬歲!!”
衆蟲:“……”
原來是阿爾克謝的腦殘粉。
本以為這場風波就要平息,門口的戰機上突然跳下一只擁有上将肩章的軍雌。
諾蘭銳利的眼睛在現場無情地巡視,突然拔出腰間的槍,射向了蟲群之中!
蟲群尖叫起來,雌蟲們抱着雄蟲展開骨翼四處奔逃,諾蘭的眼睛卻如追蹤器般定在一只隐于其中的紅發雌蟲身上。
“你。”諾蘭擡了擡槍口,“過來,讓我檢查檢查。”
紅發雌蟲面色如常,走上前去,諾蘭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然而就在即将接近的一瞬間,兩只雌蟲幾乎同時動手!
諾蘭一槍擊向紅發雌蟲的眉心,紅發雌蟲矮身躲過,随後轉身回旋踢,踹中了諾蘭的太陽xue。
諾蘭來不及反擊,紅發雌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以一個快到看不清的速度出拳狠戾地擊中他的右眼。
眼珠爆裂發出輕微的聲音。
重擊的力道讓諾蘭的右眼眼珠瞬間陣亡,頓時慘叫出聲,飛快張開骨翼飛向空中,身為蜻蜓族,他的骨骼在蟲化後變得中空,讓身體變得極其輕盈,休洛斯甩了甩拳頭,血漬從拳尖甩落。
喊叫聲和鳴笛聲同時尖聲響起。
“今日內封鎖所有太空港!!!”
很快有醫雌為諾蘭處理傷口,随着一聲令下,部分雌蟲全副武裝都從戰機中飛行而出,一部分駕駛着戰機飛向空中,離地随時準備轟炸。
已經被發現,阿爾克謝的親衛軍迅速也撕去僞裝,和圍捕的軍雌迅速展開搏鬥。
“首領!”一只高大的軍雌矮下身查看諾蘭的傷情,咬牙道,“我替您報仇!”
白卻一腳踹暈一只持槍的軍雌,諾蘭手下第一猛将,傑德拉中将一飛進來就發現了他,手中粒子束光炮迅速發出。
光炮分為十幾束一起發出,速度帶起一陣風,白卻擡起一只手,身前出現一道半圓形的護罩,所有的光束炮彈停滞在空中。
傑德拉中将一驚,刺目的光中,突然伸出一只觸手,力度大到不可思議,迅速将他卷了進去。
烏拉騰空升起,飛快變大,伸出觸手将周圍所有攻擊的軍部軍雌卷起,緊密的吸盤和收緊的觸手讓他們呼吸困難,很快失去意識。
“那是什麽東西!”
軍部軍雌們很快發現了這只異常的動物,躊躇着不敢向前,諾蘭捂着還沒止血的眼睛,指着烙餅章魚大聲喊道:“異獸!那是一只高級異獸!”
一只軍雌踩着戰機準備飛上空,嗤笑:“怎麽可能會有蟲能控制異獸?那肯定是一只機械體。也就是你這樣沒用的蟲,才會在發現阿爾克謝時就被打瞎一只眼睛。”
諾蘭:“你!”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閉嘴,別讓他們跑了。”
軍雌很快進入戰機,諾蘭捂着眼睛看向剛剛那只說話的雌蟲:“喂,你怎麽知道他會出現太空港?”
“你們都不了解阿爾克謝。”已被剜去雙眼的格裏芬冷笑道,“在邊緣星時,我就已見過他,當時便覺得他眼熟,他和他雄主的感情可是好得很,我賭他一定會為了保護銀淞,提前撤出帝都星。”
“在那天他毀滅格裏芬家族時,我在他身上撒了一種粉末。”
格裏芬咳嗽了兩下,唇邊溢出血,作為強弩之末的身體,已經快要走到了盡頭。他卻笑道:
“那是我讓安若特意幫忙研究的一種新型藥物,這種藥物分為兩份,一份為雄,一份為雌,被撒了雌粉的雌蟲表面上會假性發情,精神暴亂,而先吃下雄粉的蟲則會在一定時間內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剛剛諾蘭指認休洛斯,正是他在對講機中操控。
“操。”諾蘭罵道,“早知道應該把全員軍隊調遣來,還怕他跑不掉?”
一邊替他醫治的重樂冷冷道:“閉上你的嘴,生怕死得不夠快。你腦部出血太多了,再逼逼下去遲早死。”
格裏芬指使着下屬飛向空中,眼見着他已經飛遠,諾蘭看着小小的戰機,果然頭暈了起來:“快、快把我擡走……我不玩了……”
副官趕緊把他搬上戰機,準備開動戰機,卻發現控制儀表盤操縱不了了。
他拍打着,急道:“開不了了!出故障了!”
與此同時,不光陸地上的戰機動不了,所有在空中飛行的戰機中也紛紛傳來了怒罵聲。
“他雌的!怎麽一動不動!”剛剛準備進入戰鬥狀态的軍雌不斷地敲擊亂轉的儀表盤。
“我這邊也壞了!”
“壓根不是壞了,是我們的戰機主腦都被乾擾了!”有軍雌叫道。
“怎麽可能?”
“是不是有蟲乾擾了信號?”
“維修師!”有雌蟲緊張地大喊,“維修師救一救啊!”
外面一片混亂的叫聲,太空港內,阿爾克謝親衛軍擡槍攻擊軍部軍雌,休洛斯周身則無蟲敢靠近,他飛行在半空之中,只要有蟲擡槍攻擊向他,下一秒便會被鋒利的骨翼或者是拳頭撕裂身體。
另一邊的章魚已經生長到了兩百米,白卻坐在它的頭頂,分心控制着外面的戰機。一部分恐怖的觸手不停地卷走軍雌,另一部分觸手将無辜的民衆護在其後,為其擋住所有傷害。
在它的皮膚表面似乎有一道無型的屏障,就連火箭炮也無法擊破。
“既然所有通港路線都已經關閉,”休洛斯一腳踹向太空港口封閉的金屬門,金屬門被他踹出一個大洞。他飛出太空港,飛到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着所有被精神絲線操控住的戰機:“我們改日再來。”
所有戰機中的蟲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如此嚣張,卻又無可奈何,操控盤已經完全失靈。
然而就在格裏芬發現休洛斯的一瞬間,他便已通知周圍所有的兵力前來支援,白卻定住一個區域範圍的戰機和飛行器後,源源不斷飛來的戰機和機甲很快将區域擴大,将此地重重包圍。
白卻坐在烏拉頭上,雙腿交疊,指尖在膝蓋輕敲,似有所感地皺起眉。
這些蟲有備而來。
倒也不是不能控制住,但蟲數太多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會被困死,而他這具身體無法承受住太強大的精神力,使用過度會直接昏睡過去,白卻垂下眼簾。
“他雌的,太嚣張了!”
遠處飛來十幾架支援的戰機,各種紋路都有。
其中一架戰機中跳出一只青色骨翼的雌蟲,目光炯炯地和休洛斯對視。他身高兩米一,面上刻着經年的刀疤,武器很奇特,是一對柄手能夠發射炮彈、擁有強大磁力、能夠随時相合的雙刀。
标志性的武器讓所有蟲都認出來他是誰。
丹尼斯.伊夫林,背叛安若後,太陽石目前名義上的老大,已有四百多歲,縱橫星際幾百年的“拓荒號”的星盜首領。
曾經和諾維奇上将争奪過“第一星盜”的名頭,當衆打敗過諾維奇上将并差點斬斷其骨翼的、名副其實的星盜之首。
他很多年沒有出過山,如今卻因為巨大的利益,想要過來一起分一杯羹。
他低頭看向混亂的戰場,一臉不屑:
“這群軍雌也太弱了!”
蟲族向來向往強者,伊夫林這麽多年還沒有阿爾克謝交過手,此時不免興奮,他飛快甩出右手的單刀,左手刀化槍攻去。
休洛斯冷眼看他甩刀,抱着雙臂動也沒動,骨翼甩動,伊夫林的刀和子彈下一秒就被骨翼附近豎立的鋒利尖刺紛紛彈射回去。
躲過彈射子彈的伊夫林擦了擦臉,眼中光芒更盛:“好小子,年輕就是有嚣張的資本!”
他的骨翼豎起來,以異乎尋常的速度和力量沖向對面的雌蟲。休洛斯身為蝶族,飛行速度比不上草蛉族的伊夫林,擡起手肘蟲化皮膚擋住這一擊,沖擊力讓他向後飛了十幾米,手臂被伊夫林鋒利骨翼刮出一道傷口,向外滲出血來。
休洛斯放下手臂,面色陰森,似笑非笑,擡槍遠距離射擊,被伊夫林輕松躲過。
其他星盜和軍雌迅速上前,圍在休洛斯周圍,無數槍炮擊打過來,骨翼将其彈開。有親衛隊想要上前幫忙,但勢單力孤,很快被其他軍雌擋在下面。
休洛斯不耐地踢飛幾只雌蟲,飛向上空,兩蟲在高速飛行中對了幾十招,周圍蟲甚至看不清他們的招式。直到休洛斯一槍射向伊夫林頭部,趁其往左躲避時,預測到其躲避方向,一瞬間轉移重心側飛而過,收斂骨翼和身體一腳蹬上伊夫林的頭頂。
劇烈的沖擊讓伊夫林往下墜去,又很快穩住身形,休洛斯乘其不備抓住他的腰,拿伊夫林擋其他蟲射來的子彈,同時重重幾拳狠辣地揍上伊夫林的後腦勺。
“操!”伊夫林腦袋被揍得往旁邊歪,身上被射了幾槍,吐出一口血,眼前冒黑光。
他捏緊左手的刀,不顧休洛斯的拳風,回手捅向他的腹部。
與此同時,停滞在空中的另一把刀在休洛斯背後以無法避開的距離和速度瞬間飛了回來!
前後夾攻,槍炮聲炸響在耳邊,休洛斯不顧手臂中彈,下意識地護住腹部,收斂骨翼極速向下落去,卻快不過槍刀的速度。
眼看着其中一把刀就要紮入胸骨,兩把刀突然同時停了下來。
休洛斯突然感覺臉上微涼。
有雪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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