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阿波羅·阿爾克謝03 “第一次蛻殼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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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卻的三瓣嘴有些疑惑地動了動。
如果沒記錯的話, 阿波羅這個名字,是休洛斯最愛的那只寵物吧?
白卻思考了一會兒,結合之前為休洛斯做精神梳理的記憶, 很快明白過來,阿波羅·阿爾克謝根本不是旁蟲口口相傳的威武獅子, 而是一只被休洛斯無意間救起的、類似于安哥拉巨兔的白兔子——也正是他本人。
所以說,休洛斯當年最寵愛的寵物,其實也就是白卻化身的兔子。
……還真是意外呢。
想明白了這之間的關竅, 白卻便睜開了眼睛, 望着頭頂的修羅斯歪了歪頭:“嗯嗯?”
兔子的嘴不好發聲, 只能從喉嚨裏擠出氣音, 聽起來咕嚕咕嚕的, 修羅斯揉了揉白卻的耳朵,“阿波羅。”
白卻:“嗯嗯嗯。”
修羅斯忍不住想揚起嘴角,最後又用嚴肅的表情壓住了這股沖動, 他繃着小臉, 用手指指着白卻的額頭,“阿波羅, 不可以撒嬌。”
白卻不管,蹿上修羅斯的脖子,用毛茸茸的腦袋在修羅斯的頸窩亂蹭:“嗯嗯嗯嗯嗯。”
修羅斯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洗漱時不忘拉上白卻一起, 用現有的工具簡單改造了小臉盆和牙刷,房門外傳來保姆克洛伊的聲音:“修羅斯少爺, 用早飯啦。”
修羅斯用裁下來的小毛巾給兔子擦了擦臉,回應:“請您放在門外,我自己來拿。”
“好的,少爺。請別忘了一個星時後的早教課。”
“好的。”
白卻眯着眼睛享受着修羅斯的照顧, 反正他現在只是一只小兔子,而小兔子是不用自己乾活的。
洗漱完後,休洛斯把早飯拿進來,給白卻分了一部分作為他的食物。蟲族的兔球獸是可以投喂肉類的,修羅斯把大多數肉都分到了白卻的寶寶碗裏。
白卻坐在桌上,從寶寶碗裏叼了幾塊蔬菜吃,然後用鼻子把剩下的肉拱到修羅斯面前,擡了擡頭,示意修羅斯吃掉。
十歲的修羅斯就連吃飯都是腰背挺直,正襟危坐,他側頭看了眼白卻,蹙眉:“阿波羅,你可以吃肉。”
白卻搖搖頭,又從鼻子裏“嗯”了一聲,伸出前爪再次把寶寶碗往修羅斯面前推了推。
修羅斯還在長身體,怎麽可以吃這麽點肉。
反正他一只兔子,又不需要長多肥。
修羅斯垂眸看着白卻,白卻仰着毛茸茸的兔臉看他,修羅斯猶豫了一會兒,便抿着唇說道:“好吧。”
看來阿波羅不喜歡這些蟲族的飯菜。
他拿過去,也沒嫌棄白卻是只兔子,把剩下所有的食物都乾乾淨淨吃完了。
然後他打開衣櫃,裏面只有幾件乏善可陳的校服和教袍,沒幾件常服。他把裏面的衣服都清開,在下面拿枕頭和毛絨玩具築了個窩,将兔子抱起來放在了上面,又端了幾個小盆進來,分別充當兔子的廁所和水碗。
“好好呆着,不要被發現,知道嗎?”修羅斯沉下眉頭,神情有幾分嚴厲,“否則我保護不了你。”
兔子的長耳朵耷拉下來,似乎是聽懂了,有些怏怏的。
修羅斯忍不住摸了摸它的頭。
“等我回來陪你玩。”
說完,他拿走一件教袍,又給衣櫃留了個孔,随後便關上離開。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
閉合的衣櫃緩緩打開,一個毛茸茸的兔腦袋頂着衣櫃門探了出來。
白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恢複了一些。
兔子的身體構造很簡單,耗費的精神力也很低,白卻便直接選擇隐身,從衣櫃裏跑了出來,循着修羅斯一路上留下的味道找了過去。
外面溫度比較低,白卻用精神力保住自己的體溫,大老遠地便看見了修羅斯和一衆教徒正坐在神樹底下,聽主座的伊拿着《聖典》傳教。
白卻看見伊就有些不爽,尤其當看見伊訓斥修羅斯走神時,忍不住從鼻間哼出一聲。
他跳到伊的座位下,伊的教皇權杖正放置在一旁,白卻順着杆子爬了上去,然後對着權杖頂端中央最值錢的寶石咬了下去。
兔子的牙口當然咬不穿寶石,但這是幼稚的白卻,所以他很快趁着沒有蟲注意,便把寶石叼了下來,飛快地蹿走,離開時還把伊的袍角咬穿了孔。
他一路咬着寶石蹿到修羅斯腳下,鑽進了修羅斯寬大的袍角裏。
修羅斯察覺到了不對勁,往下看去,敏銳地看見自己袍角下微微頂出一個圓圓的弧度。
腳面也熱熱的重重的,像是有什麽肉乎乎暖洋洋的生物趴在了他腳上,他甚至還能感覺到那生物微微起伏的溫熱的胸膛。
他愣神之際,伊立刻又眼神銳利地看向他,呵斥:“修羅斯,你又走神!”
“……抱歉。”
“今晚将《聖典》第十五頁抄錄三十遍,明天給我。”
“是。”
修羅斯應下,便又感覺腳面上的生物又動了動,卻再也不敢分神,怕伊發現不對勁,把阿波羅抓走,接下來便打起了百分百的精神。
等早教課結束,修羅斯立刻朝伊行禮,随後在腿上黏着一只兔子的情況下,四肢僵硬地走了回去。
保姆克洛伊路過送餐時發現了這一點,立刻擔憂道:“修羅斯少爺,您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修羅斯面色也很僵硬,“我只是有些冷了。”
“那快回去吧!最近莫倫港确實太冷了。”克洛伊看着個子小小、故作深沉的修羅斯,忍不住憐愛道,“修羅斯少爺要是有什麽需要我的,請立刻吩咐我。”
“……”修羅斯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道,“請幫我準備一些舒适的布料、縫紉工具,還有……一些雜糧,動物和蟲族吃的都要。謝謝。”
“修羅斯少爺最近是想要考家雌三證嗎?”克洛伊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家雌三證指的是一些想要嫁給高等級雄蟲的平民雌蟲會選擇去考的三個證書,分別是縫紉證書、烹饪證書、教徒證書,一些貴族雌蟲為了履歷漂亮,也會去考着試試。
修羅斯不知道為什麽會扯上這個,不過還是保持着嚴肅的表情說道:“嗯。”
“那麽,我會盡快為您準備的。”克洛伊俯下身,對修羅斯行了一個稍稍親密的貼面禮,“您要盡快回去,千萬不要凍着了。”
修羅斯的嘴唇抿得更緊了,他總是不習慣他蟲的靠近和親密,但克洛伊從小帶大他,他并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道:“不要告訴別蟲。”
“我明白的。”克洛伊輕輕捏了捏修羅斯小小的鼻子,“我會為少爺保守這個小秘密。”
看起來他像是誤會了什麽。修羅斯面無表情地想。
他弄這些東西可不是想嫁給什麽高等級雄蟲,雌父說,雄蟲都和他雄父一樣,是情緒不穩定、還特別貪婪的物種。
一回到房間,修羅斯就立刻把教袍底下的大白兔子掏了出來,把它捧到桌子上,與它雙目對視,慢慢地說:“你不乖。”
白卻把寶石叼到他面前,歪頭看他。
“你!”修羅斯看着那顆眼熟的寶石,瞳孔顫抖,“你怎麽能把……”
他迅速住了嘴,随後立刻把寶石塞到隐秘的地方,确保沒蟲能找到。
他轉頭瞪了白卻一眼,白卻歪着腦袋,連耳朵都垂了下來。
“不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小修羅斯拿手指戳了戳白卻的額頭,無情道,“我知道你很聰明,聽得懂我說話。”
“但是,你不能出現在我雌父面前,更不能再咬壞他的東西,”修羅斯面無表情地盯着它,“否則他會把你趕出去。”
兔子兩只前腳忽地抱住他的手指,然後眨眨眼看着他。
修羅斯愣了愣,沉默了一會兒,他才皺皺眉,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兔子的腦袋,“算了。你只是一只幼崽。”
白卻看着他。
修羅斯沒意識到,他自己現在也只是一只幼崽,一只背着雌父想偷偷養寵物的幼崽。
白卻鑽進了修羅斯的懷裏,将腦袋靠在修羅斯小小的肩膀上,然後“嗯嗯”了兩聲。
修羅斯沒聽懂這兩聲,只是伸出手輕輕給兔子順着毛,感受着懷裏一只活物的重量。
這樣一個小生物,全身心地依賴信任着自己,離開自己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心裏忽然有些微弱的喜悅升起。
這是從前沒有過的感覺,以至于當它到來時,修羅斯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心髒出了問題。
直到克洛伊将物品送來之後,修羅斯才放下白卻,到門口領了東西進來。
木質托盤上放着幾片柔軟的綢布,修羅斯挑選了粉色的綢布,将它鋪展開,回憶着從前在學校裏學過的內容,用剪刀裁開,再比對兔子的身形,給它做了一套小小的衣服。
兔子的衣服都是小裙子,修羅斯做的時候白卻懶洋洋地趴在一邊看,但修羅斯要給他穿時,他倒有幾分淡淡的不樂意,但一想到修羅斯做了這麽久,還是任由他給自己穿上了。
“還不錯。”修羅斯勾了勾唇角,原本顯得有幾分冷的面容便舒展開,然後又裁下一點布料,給白卻做了個小小的粉色蝴蝶結,綁在了耳朵上。
白卻晃了晃腦袋,毛耳朵和蝴蝶結也跟着晃,他看着小修羅斯喜愛到目不轉睛的模樣,輕輕哼了一聲。
修羅斯又拿其他的布料給他做了其他顏色和款式的小裙子,便又拿起克洛伊送來的雜糧和輔食,去了房間裏獨立的島臺。
白卻也跟着他坐在了島臺上,修羅斯給他墊了個毛毯子,他便趴在毯子上,一邊打哈欠一邊看修羅斯學做飯。
修羅斯打開了廚藝書,還有着嬰兒肥的臉上滿是對食物的認真,一步一步地學習着如何制作寵物營養餐。
奈何他的廚藝天分似乎很一般,做了不少次都以失敗為終。
白卻眯着眼睛再次打了個哈欠時,看見修羅斯忽然一震,随後立刻将手藏到了背後,還心虛地看了它一眼。
白卻側頭看了一眼桌面就知道,修羅斯剛剛被燙傷了。
修羅斯似乎有些不安,但他看了兔子幾眼,發現兔子好像沒什麽反應,悄悄松了口氣,看來阿波羅沒有發現。
于是他将阿波羅抱到自己床上去,道:“你先睡覺吧,做好了就喊你吃飯。”
白兔子在床上翻滾了一圈,耳朵上的蝴蝶結被蹭亂了,然後攤開四肢,拿屁股對着他。
修羅斯笑了笑,然後轉身繼續去學做飯。
白卻閉着眼睛躺了一小會兒,便坐起身,憑借靈敏的嗅覺在房間四周嗅來嗅去,終于在床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醫藥箱,便将它拖了出來,前爪在裏面翻找了一會兒,叼出一管藥膏。
他叼着藥膏蹦到修羅斯身邊去,爪子踩了踩修羅斯的腳。
修羅斯低頭一看,将白卻抱了起來,“這是……”
他看清白卻叼的東西,愣了愣。
“嗯嗯。”兔子把藥膏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修羅斯沉默着,有些手足無措地看了看它。
這只藥膏是克洛伊背着雌父偷偷送給他的,效果非常好,一會兒就不疼了,修羅斯平常都有些舍不得用,更何況用在這種小傷上。
他平時根本不需要為這種傷口上藥,過一會兒就好了。
但在兔子眼也不眨的注視下,修羅斯有些被看穿的窘迫,他抿着唇打開藥膏,将藥淺淺地塗了一層:“好了。”
兔子又叫了兩聲,修羅斯聽不懂,便故意沉下臉說:“你一個小兔崽,懂什麽。很快就好了,不用那麽仔細。”
他很兇地瞪了白卻一眼,又把他趕到窩裏去,繼續做飯。
修羅斯做了不少時間,才做出一頓像樣的營養餐。白卻低頭吃了吃,發現味道雖然遜色于之後的大休洛斯,但也還算不錯。
見白卻低着頭把食物全部吃完,還舔了一圈碗壁,修羅斯又忍不住壓了壓嘴角。
他摸了摸兔球獸毛茸茸的肚子,鼓鼓的,便自己吃了起來。
吃完飯,修羅斯便坐在桌邊開始抄寫伊交代的內容,白卻頂着粉色的蝴蝶結坐在桌邊注視着他,盯着小修羅斯垂目時像小扇子的漆黑睫毛看了一會兒,又在腦海裏問015:
“這邊的時間流速和休洛斯那邊一樣嗎?”
雖然小修羅斯他也很喜歡,但他并不想讓休洛斯等他太久。
【這邊要快一些,】015說,【你那具雄蟲身體還在修複中,修複完了,你就會被強制從這個世界剝離。所以,不要帶上太多感情,他只是你雌君的小時候而已。】
“……”白卻沉默了一會兒,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知道休洛斯還有這麽聽話的時候,我會有些難過,這是無法控制的。”
015:【我不明白。但你比他年長很多,應該比他更成熟一些。】
白卻:“我覺得我已經很成熟。”
015用它的ai音嗤笑了一聲。
時間已經快到深夜,修羅斯還沒有抄完,小蟲崽長身體的時候,有些嗜睡,頭困得一點一點。白卻咬了咬他的袖子,修羅斯便迷迷糊糊地把它抱在懷裏,鑽進了被窩。
“睡覺吧。”修羅斯輕聲說,“明天早上再抄也可以……”
邊說着,他閉上眼睛睡着了。
懷裏的兔子原本正睜着眼睛看他,忽然,那雙燦爛的紫眸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床邊多了一抹修長高挑的身影。
白卻垂眸看着床上睡着的修羅斯,手掌輕輕一揮,讓他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之中。
他拉起修羅斯尚且小小的手,對着那塊還有點紅紅的燙痕輕輕吹了吹,燙痕便如融化的雪花般瞬間消失不見了。
他将修羅斯的手塞回去,又轉身走到抄寫的作業本面前,指尖點了點,作業自動翻頁,原本空白的書頁上,被修羅斯端正的字跡填滿。
做完這一切,白卻回到床頭,注視修羅斯一小會兒,便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修羅斯抱着懷裏的兔子,朦胧中只感覺有蟲微涼的發絲落在他臉上,有些癢,那股莫名的香氣讓他想醒來,眼珠在眼皮下顫動着,卻無法做到。
恍惚間,他只聽見一句輕柔的:
“晚安。”
*
修羅斯第二天醒來時,才發現三十遍已經抄完了。
奇怪,難道他記錯了?
修羅斯沒有多去計較這件事,只是坐在桌邊發了發呆。
他感覺自己昨天晚上做了夢,夢裏有一只蟲靠近了他,身上有着很好聞的香氣,他卻不記得那是什麽味道。
可那本就只是夢。
修羅斯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多想,只是那個夢給他莫名的感覺,好像那只蟲對他來說非常重要,重要到有一個聲音一直讓他醒來,去抓住這只蟲。
太奇怪了……
直到兔子醒了之後在他懷裏打了個滾,修羅斯才回過神來,摸了摸兔子柔軟的毛毛,不再去想這件莫名其妙的事。
過了一周,修羅斯便按照規矩,回到學校去上課了。
他把白卻悄悄塞在背包裏帶上了。
在學校的日子比在教廷好過很多,修羅斯住的是單蟲寝,寝室空間很大,還不用擔心被蟲發現他養了寵物。
修羅斯給兔球獸買了很多玩具和零食,還換各種花樣給他做寵物營養餐吃,白卻在小修羅斯這裏過上了幾乎比貴族蟲族還精細放松的生活。
白天,小修羅斯去上課,也會把白卻塞在包裏,帶到外面去曬太陽。他還會給白卻做毛毛護理,白卻飲食結構非常好,幾乎不掉毛,修羅斯便把他養成了一只圓滾滾的兔球,每一根毛發都細細地抹上精油。
就這麽過了半個學期,兔球獸越來越大,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塞在包裏。
于是在一天下課時,修羅斯攔住了班上另一位同學。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修羅斯面無表情道,天生有些兇的三白眼讓他看向同學時目光也顯得不如何友善。
朗曼同學扯着書包帶抖了抖。
糟糕,他好像被修羅斯這個壞脾氣的怪蟲盯上了!
“什、什麽忙?”朗曼裝作不怕的樣子看着修羅斯。
“聽說你雄父是寵物登記所的所長。”修羅斯盯着他道,“我需要你幫我登記。”
“你……養了寵物?”朗曼有些驚訝,不,可以說相當驚訝了,修羅斯這種難以接近的兇悍怪蟲居然會養寵物?
“嗯,能不能幫?”修羅斯想了想,道,“我可以給你一顆高品質的S級寶石做報酬,但是你不可以告訴別蟲,得偷偷登記。”
朗曼眼睛亮了亮,“是能源寶石嗎?可以用來加強機甲嗎?”
“是。”
“好,那我幫了。”朗曼很快把自己的顧慮抛到腦後,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你寵物在哪兒?”
“寝室。”修羅斯說。
兩蟲便一起來到修羅斯的寝室。期間朗曼一直在胡思亂想,思考修羅斯這種蟲會養什麽寵物,也許是外表酷炫長着鋒利肩甲的蜥蜴獸,也許是外表鮮豔實則劇毒的蛇,還是威猛高大的獅子?
結果打開門,一眼便看見一只比蟲小腿高的白團子頭上戴着紫色的小花,毛均勻地攤平在毯子上,整個躺在窗戶下曬太陽。
“這這這?”
朗曼傻了,他問:“這是你的寵物?”
“嗯。”修羅斯高冷地回答。
朗曼怎麽也沒想到,修羅斯的寵物居然是這麽一只可愛到讓蟲眼前發昏的大白團子。
一般來說,只有非常受寵的寵物才會擁有寵物手牌,真沒想到修羅斯會這麽喜歡一只毛兔子……
他把嘴邊的驚呼咽了下去,然後說:“我以為你養的會是蛇,獅子什麽的。”
“它只是一只兔球獸。”
修羅斯走過去,把兔球獸抱了起來。他還沒有度過蛻殼期,并沒有多高,看上去很像是端了個毛茸茸的大抱枕。
“……行吧。”
朗曼看着那只兔球獸很是熟練地鑽進了修羅斯懷裏,一屁股坐在修羅斯手臂上,那雙紫色的眼睛只是輕輕瞥來一眼,朗曼突然感覺這只兔球獸很有靈性。
他們一路來到了登機所,朗曼利用自己小少爺兼任長子的身份,一路綠燈地帶着修羅斯和白卻鑽到了他雄父的辦公室,然後輕車熟路地坐上了雄父的辦公椅,打開了工作終端。
“快快快,過來錄臉。”
修羅斯立刻把白卻端過去,因為毛太多所以系統一開始沒檢測到臉,他立刻把白卻的毛撩上去,這才成功。
接下來是錄入指紋、瞳膜等。等一切錄入就緒,一旁的機器自動生成了屬于阿波羅·阿爾克謝的專屬寵物手牌,朗曼拿走遞給了修羅斯,修羅斯再認真地給白卻戴上。
白卻看着他倆折騰,擡起眼皮輕輕哼了一聲。
修羅斯勾起那枚手牌看了又看,嘴角弧度越發明顯,他在白卻臉上親了親:
“阿波羅,以後我們就是家蟲了。”
“嗯嗯。”白卻把頭砸進他懷裏,差點把小修羅斯砸一個踉跄。
修羅斯低聲道:“我遲早會脫離雌父,然後給你一個屬于我們的家,給你買更多的食物和玩具……”
“嗯嗯。”
朗曼在一旁看着這倆一直對話,突然感覺修羅斯話變多了,整只蟲的狀态也變得亢奮,臉也變紅了。
朗曼覺得有些不對勁,大着膽子道:“修羅斯,你是不是發燒了?”
修羅斯停下話頭,蹙眉把手放在額頭上摸了摸,“沒有。”
然而他懷裏的白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氣味。
灼熱、滾燙,猶如火焰燃燒般的、信息素的味道。
朗曼也聞到了,臉色忽地一變:“快回家,你要進入第一次蛻殼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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