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阿波羅·阿爾克謝04 預警:阿波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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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崽的第一次蛻殼期會出現類似于發燒的症狀, 度過之後,腺體便會開始發育,産生信息素, 身體素質也會有着大幅度的提升,一般會在十二歲左右到來。
修羅斯愣了一下, 算了算日子,的确很有可能。
很快,他感覺到頭腦有些發暈, 閉了閉眼睛, 盡力保持着清醒。兔球獸拿一張毛臉湊近他, 鼻子動了動, 仔細嗅了嗅修羅斯的味道, 然後“啪嗒”伸出爪子按在修羅斯腺體上。
“嘶。”修羅斯臉色微微一變,但下一瞬間,那種環繞着頭腦讓他發暈的感覺便消失了。他有些疑惑, 擡頭卻見到對面的朗曼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捂住了鼻子:“快回去吧,你這味道太濃了!”
而且對于雌蟲來說, 實在是太具有攻擊性了!
修羅斯抱實了懷裏的大兔子,便道:“嗯,我先回去。那顆寶石, 明天上課的時候交給你。”
和他越多待一秒,朗曼的面色就越來越痛苦, 聞言立刻揮手:“知道了!”
在修羅斯轉身離開時,朗曼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朗曼捂着鼻子甕聲甕氣道,“我……我能摸一摸你這只毛毛球嗎?就感受一下、手、手感。”
這只兔球獸看上去圓滾滾的可漂亮了,一看就是賽級兔球獸, 也不知道修羅斯哪裏搞來的,弄得他也想養一只。
“它叫阿波羅,不叫毛毛球。”修羅斯冷眼看他,又摟緊白卻,道,“不給。”
“知道了知道了。”朗曼忍不住小小聲吐槽,“小氣。”
修羅斯沒管朗曼,對于他來說,他和朗曼之間只是最純粹的交易關系,并不是朋友。
或者說,他并沒有朋友,阿波羅就是他唯一想要并擁有的朋友。
乘坐飛行器回到宿舍後,修羅斯本來還想去給阿波羅做營養餐,可突然那股發暈飄忽的感覺再次回來了。
他腿部開始抽搐,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床邊,背部重重地撞上床沿。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修羅斯用盡全部力氣将阿波羅挪開,然後一巴掌拍上牆壁上的按鈕,開啓了室內應急模式。
雌蟲的信息素霎時蔓延在整間宿舍。
白卻被丢在一邊,看着修羅斯因為過度呼吸而不斷起伏的瘦弱胸膛,動了動腳。
他能嗅到修羅斯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和因過近距離而感受到的呼吸的灼熱。
白卻輕輕嘆了一口氣。
修羅斯,還是這麽不會照顧自己。
下一秒,圓滾滾的兔球獸在原地緩慢消失,身形逐漸拉長,變為一位身着白袍的美麗青年。
青年有着格外雪白的皮膚,比起兔球獸都不遑多讓。只要修羅斯此時睜開眼睛,便能對上他專注的目光,好像在看待什麽珍貴但棘手的物品。
白卻彎腰将修羅斯抱上了床。修羅斯還沒開始二次發育,瘦小一個窩在他懷裏,眉頭還是蹙得緊緊的,看上去是平常不怎麽開心的一個小孩。
他摸了摸修羅斯的額頭,滾燙滾燙,腮幫子都燒紅了,白卻給他注入精神力,讓他稍微好受一些,然後轉身去倒了一杯水,喂給修羅斯喝下。
白卻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這具身體,發現兔球獸的身體和他的靈魂居然意外地适配,甚至可以利用精神力随意變幻身形。
這樣就不用擔心靈魂出竅後會給他帶來損害了。
修羅斯這時稍微醒了過來,迷迷糊糊中只感覺到自己窩在一個舒适的懷抱裏,鼻尖萦繞着一股說不出的花香和雪氣,冰涼涼的很好聞。
“再喝點。”那個蟲開口了,修羅斯聽不清聲音,卻下意識聽從了他的指令。
微涼的水入喉,緩解了些許乾燥的不适。修羅斯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很重,根本無法清醒過來。
但他能想到會如此溫柔照顧他的只有一只蟲,下意識喊道:“克洛伊……”
白卻頓了頓,又摸了摸小修羅斯汗濕的鬓發,“我在。”
“克洛伊……”修羅斯攥緊他的領口,然後艱難開口,“我的、兔子……”
“兔子很好,又吃胖了。”白卻耐心地回答他,然後拍了拍他的後背,“再睡會,我在這裏。”
修羅斯仍然強撐着不肯睡過去:“不要把它、抱出去……它一直睡床……”
“不抱出去。”
“……記得給它喂,營養餐……”
“好。”
修羅斯絮絮叨叨地交待了一些養寵事項,甚至包括讓克洛伊給兔球獸抹精油,然後才放心地暈了過去。
白卻垂眸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打開他的終端,替他請了接下來三天的假。
*
距離雙子塔爆炸,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
現在,要采訪休洛斯、見到休洛斯的蟲遍布整個帝國,整個蟲族都傳開了。那直播錄下的蟲神的顯靈,足以證明阿爾克謝是被眷顧的存在。
已經有不少蟲開了論壇小組激烈讨論。或許,阿爾克謝之前那些暴虐反常的行為,都是蟲神給他的考驗?阿爾克謝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蟲族?
哦,默默忍受着流言蜚語的阿爾克謝元帥,真是偉大不容侵犯的存在!
軍部的通訊都被打爆了,不得不宣布暫停通訊一個月。然而這也沒有阻攔住蟲族們瘋狂想見阿爾克謝的舉動。
但無論是什麽條件、什麽蟲上門,阿爾克謝都冷漠地表示:不接待,不接受采訪。
于是外面的小報便開始猜測起來。據說,雙子塔爆炸案之後,前教皇伊被關進了軍部大牢,而銀淞皇子為了保護他蟲受了重傷,正在修養,阿爾克謝元帥這是正在照顧銀淞皇子呢!
哦!真是一對璧蟲,真是感天動地的愛情!
甚至連蟲後和蟲皇都對休洛斯發來了造訪邀請,但休洛斯仍然拒絕。
并沒有什麽別的原因,他只是覺得蟲後和蟲皇想要搶走白卻的身體。
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在這段堪稱閉關的期間,休洛斯日日為白卻沉睡的身體擦洗,每日的軍務處理完之後,便抱着他去神樹下冥想。
休洛斯試圖再次鏈接上蟲神,想讓蟲神幫一幫白卻,但并沒有成效。
休洛斯坐在神樹下,讓白卻的身體躺在他膝蓋上,輕輕摸了摸白卻被編成辮子的長發。
章魚烏拉窩在他衣領裏,把章魚頭整個塞了進去。自從白卻的靈魂離開,烏拉也逐漸失去了精神,每天只躺在休洛斯懷裏睡覺,醒不過來。
但它還活着,就讓休洛斯知道,事實确實如白卻所說,他的靈魂在世界上的另一個地方等待着歸來。
休洛斯只能每晚裝扮着白卻失去呼吸的身體,不敢輕易去想死亡這件事。
他早已見過太多的死亡,這一切已經不稀奇。就像旁蟲吃飯喝水一樣,很少有蟲會将普遍的現象和特殊意義串聯起來。
對他也說,那也只是一個不甚在乎的定義,是不容抗拒的基因鎖,代表着□□的清空和靈魂的剝離。
他卻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在夜晚裏拼命思念着另一個漂泊的靈魂。
過往輕視鄙薄的,此時化為濃烈的不安向他席卷而來,淹沒他的呼吸。
休洛斯閉上眼,再一次向神樹祈願。
“請讓白卻活過來。”
四周寂靜,休洛斯等待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回應,便打橫抱起白卻的身體,面無表情地離開。
晚上,休洛斯照常替自己和白卻洗漱完,又把章魚刷了一遍,便将白卻安置在身邊,上床睡覺。
他的意識很快沉入精神圖景之中。
再次睜開眼時,休洛斯站在一株茂盛的紫藤樹下,手裏撐着一把白傘。
漫天的大雪似乎永不會停歇,卻并不寒冷,這是白卻曾在他的夢境裏為休洛斯下過的、永不會融化的暖雪。
休洛斯抓住了其中一片雪花,将它複刻在了自己的精神圖景裏,然後撐着那把白卻留下的傘,站在紫藤樹下等待着他回來。
白卻說過,下雪的時候,他要撐着傘接他回家,這把傘便一直沒有消失。
于是,精神圖景便放大了休洛斯內心的欲念,形成了如今的幻境。
他望着蒼白的雪景,茫茫的白讓他想起白卻的發色和皮膚,他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想見到白卻。
很想。
一陣微風吹了過來,休洛斯的思緒被打斷,驀地擡起了頭。
白卻為他修複完精神圖景後,這裏便一直由他自由掌控,怎麽會有風?
“這麽執着嗎?”
一道嘆息忽然不知從何處傳來。
休洛斯一下聽出,是蟲神的聲音。
“你是夢,還是真實?”休洛斯眯起眼睛。
“我是真實存在的,”蟲神的聲音繼續在雪景中響起,“不過通過夢境鏈接,會更方便一些。”
休洛斯:“你要滿足我的心願?”
蟲神又嘆了一口氣:“不,我沒有權限滿足你的願望。”
休洛斯沉下眉宇。
“那麽,您有什麽用?”
“……”蟲神沉默了一下,思考阿爾克謝是否正在對自己不敬。但這并不能影響結果,他道:
“你的眼睛由白卻的心頭血制成,擁有他一部分力量。所以,我可以暫時激活你的眼睛,讓你看見他如今的靈魂。”
“不過,他看不見你。所以你只能看着他,但什麽都不能做。可以嗎?”
“可以。”休洛斯答應得很迅速。
答案并不需要思考。
“好。”
在蟲神落音的一瞬間,休洛斯的眼瞳迅速覆上一層淺白色的瞳膜,眼前的雪景上忽然浮現出一面光屏。
說是光屏也不準确,那更像是浮空投影,海市蜃樓般浮起在他面前。
在看清投影上的內容後,休洛斯驀地停住了呼吸。
他确實看見了白卻。
但……
他懷裏抱着的那只雌蟲幼崽,為什麽這麽眼熟?
投影中,白卻似有所感一般朝着休洛斯的方向看來,那隔空對視的一眼讓休洛斯下意識前進了一步。
但白卻并沒有看見他,而是很快低下頭,繼續拍打着懷中蟲崽的肩膀和額頭。
休洛斯這下更清楚地看見了蟲崽的臉——居然是他小時候的模樣。
根據身形和目前的場景來看,休洛斯迅速判斷出,投影裏的自己正在面臨第一次蛻殼期。
第一次蛻殼期。
他的記憶迅速回溯到一百年前。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的蛻殼期是和克洛伊度過的。
那時候克洛伊剛好趕來看他,為他送生活用品,剛好撞上他的蛻殼期。自己很難受一直在發燒,克洛伊就一直抱着他,哄着他,還親力親為為他洗漱。
但在自己好之後,“克洛伊”便離開了,而休洛斯後續也沒有向克洛伊提起過這件事情。
休洛斯緊緊盯着投影中兩個相依的身影,一個幾近不可能的猜想擠入他的腦海,他朝着蟲神可能在的方向說道:
“白卻,穿越到一百多年前了?”
“是的。”蟲神并沒有賣關子,“他這個體質容易随便穿越,一個沒看住,靈魂就飄到別的時間線去了,比較難搞。”
休洛斯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從蟲神的話語裏聽出幾分對白卻的熟稔。
但這暫時不重要,休洛斯再次擡起頭,看見投影裏白卻又給小修羅斯喂了水,然後摸了摸他的頭。
小修羅斯仍然抓着他的衣領不放,把白卻端正的白袍弄得發皺,緊閉着眼皮道:“腿、疼……”
第一次蛻殼期,雌蟲會抽條長高,腿部會出現生長痛。白卻伸長手,輕輕幫他按揉着大腿小腿。
修羅斯皺得死緊的眉頭略微松開,而後更依戀地依靠在白卻肩頭,雙臂展開,輕輕喊道:“阿波羅、阿波羅……”
以往他這麽呼喚阿波羅,阿波羅就會蹦過來鑽進他懷裏。但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修羅斯喊了幾下,沒感覺到兔球獸毛茸茸的身體,有些着急:“阿波羅……抱出去了?”
“沒有抱出去。”頭頂的聲音說道,“阿波羅太胖了,不适合抱着。我給它喂了營養餐,它已經睡着了,別吵醒它。”
修羅斯便立刻閉上了嘴,往後難受也只是哼出氣聲,不再發出別的聲音。
投影外的休洛斯眉頭卻越皺越緊了,他不明白小時候的自己怎麽這麽煩。不過遍觀室內場景,确實沒發現阿波羅的蹤跡。
也許是白卻把它抱到別的地方去了。
投影中,白卻幫修羅斯揉了一會兒腿,便短暫地離開,起身将修羅斯給阿波羅買的毛茸茸的大玩具拿了出來,塞進了修羅斯懷裏。
修羅斯敏銳地察覺到懷裏的東西似乎和阿波羅不同,但有蟲摸了摸他的頭發,道:“乖。”
修羅斯為這句話徹底安靜了下來。
雌父和老師對他說這個字,他只會厭煩;可這個蟲說的話,他卻莫名想要全部聽從。
修羅斯再次窩進了白卻懷裏,手腳卻一直發抖。
“不疼,不疼。”
白卻一邊輕聲哄道,一邊把他整個抱到腿上,一路從胳膊揉到小腿,再注入精神力,穩定住他腦海中新生長出的精神圖景。
白卻第一次知道雌蟲的蛻殼期這麽難受。
不光修羅斯難受,他看着心裏也發堵。
修羅斯再次平靜下來。他的手腳肉眼可見地變長變粗,直到長到約莫十二三歲的模樣。
直到他徹底沉睡過去,白卻才停止動作,将他抱起來,進入浴室幫修羅斯洗了個簡單的澡。
洗完之後,白卻将修羅斯丢到床上去,伸手将額發撩上去,吻了吻他光潔的額頭。
随後閉上眼睛,身影慢慢縮小,直至變成一只……眼熟的大白團子。
觀看投影的休洛斯僵住了,有一瞬間,甚至頭腦中響起了“嗡”的一聲耳鳴。他猛地靠近,想抓住投影中那道白色的身影,卻只有一手的虛無。
“白卻?”
休洛斯紅瞳劇顫,豎瞳幾乎縮成了針眼,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跳上床把抱枕擠掉,自己鑽進修羅斯懷裏的大白兔子。
嗓音變得乾澀,幾乎無法發音。
“居然是……他。”
休洛斯盯着投影,這一切都像個完美的故事。他的雄蟲,他在世界上最愛的存在,居然從頭到尾都參與了他的生命。
眼中的瞳膜瞬間消失,蟲神的聲音傳來:“你的情緒波動過大,這樣對蟲崽不好,不能再繼續看了。”
休洛斯眼皮輕斂,蓋住眼中翻湧的思緒,“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那只會讓你更痛苦。”
休洛斯握緊了拳頭,最終無力地閉上了眼。
*
修羅斯醒來時,阿波羅正窩在他懷裏沉睡,三瓣嘴微微翕動着,似乎夢到了什麽好吃的食物。
修羅斯感受了一下身體的酸痛,很快發現身體乾乾淨淨。
他回憶起這三天的情形。雖然自己一直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态,但也知道,是克洛伊照顧了他。
地上擺着一個袋子,修羅斯輕手輕腳把阿波羅抱到一邊,然後去地上将袋子撿了起來,裏面裝着的是一些新鮮的食材。
雖然他不知道克洛伊為什麽要帶這些過來,不過克洛伊從小把他當蟲崽照顧,修羅斯也沒有太意外。
他将東西都收拾好,然後回頭把阿波羅的玩具輕輕塞進它懷裏抱着,再去全身鏡裏看了看自己。
長高了,也長開了,身體更為敏捷矯健。
但還是小蟲崽的模樣。
修羅斯有些沉默,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成完全成熟的雌蟲,然後和阿波羅擁有自己的家。
不過,兔球獸的壽命只有一百年……
修羅斯握了握拳,望着鏡子裏目光堅定的自己:他以後一定要賺很多錢給阿波羅花,還要讓阿波羅活很久很久。
床上傳來動靜,修羅斯回頭看見阿波羅醒了,整個兔球在床上均勻地攤平,然後爪子一揮,把懷裏的玩具甩了出去。
“阿波羅,不要亂發脾氣。”
修羅斯知道阿波羅沒睡好就有起床氣,将地上的玩偶撿起來拍了拍,又揉了一把阿波羅毛嘟嘟的屁股:
“我今天要出去上課了,你好好待在家裏,我晚上回來帶你去你最喜歡的那家寵物餐廳吃甜食。”
阿波羅最喜歡的那家寵物餐廳很貴,即使是修羅斯,在伊嚴格管控他零花錢的情況下,也只能省吃儉用偶爾帶阿波羅去一次。
不過阿波羅也很喜歡吃他做的營養餐,也正因此,修羅斯的廚藝便越發高超了。
“嗯嗯嗯。”
阿波羅在床上翻滾了一下,然後又蹦到修羅斯懷裏,毛耳朵在他下巴亂蹭。
“不要撒嬌。”修羅斯摟住它,被蹭得有點癢,想笑出聲,也真的笑了出來。
“等我回來。”
門被關上了。
大白兔子一直望着修羅斯離開的方向,直到腦海裏出現另一道聲音:
【你的身體快修複好了,做好回去的準備吧。】
白卻沉吟片刻:“所以,阿波羅必須得死在修羅斯面前?”
【那難道不是取決于你嗎。】
“哎……那真是沒辦法了呢。”
白卻起身下床,去吃修羅斯為他留下的營養餐,正吃到一半,門猛地被推開了。
他慢悠悠咽下口中的餐食擡起頭,不出意料地看見了幾只身着教袍的成年蟲的身影,投下的影子将他完全地遮蔽住。
……
修羅斯氣喘籲籲地奔下飛行器趕到教廷時,風雪正大,他的雌父伊正捧着《聖典》,用一種漠然的目光看着他。
“你知錯了嗎?”
修羅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但他很快朝着伊“撲通”一聲跪下,雪迅速淹沒了他的膝蓋:“雌父,我的兔子!”
伊的袍角紋絲不動,居高臨下地望着修羅斯:“你是說那只嗎?”
話音剛落,一只被綁在十字架上開膛破肚的白兔子被身後的教徒拿了出來,立在修羅斯面前。
修羅斯徒然地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那只兔子。
“跪在這裏,好好反省自己,沒有命令不許起來。這是給你的教訓。”伊冷聲道,“如果不是我發現了權杖上有一只兔子的牙印,還發現不了你帶了這麽邪惡的生物進來。”
“記住,以後不要再把這種東西帶進來,下次沒有蟲會像我這樣保護你。如果再有蟲因此受到驚吓,都是你的錯。”
成年雌蟲說完離開,只留下修羅斯獨自面對現實。
“怎麽會……”
他顫抖着擡起眼皮,想再看一眼阿波羅,整只蟲卻突然被定住了,空中的雪也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停住。
一道白色的身形悄然出現在他身旁,白卻半蹲下身,替修羅斯将淩亂的鬓發理到耳後去,随後下達命令:
“忘掉對阿波羅的感情,不要傷心。”
這是他對小修羅斯最後一次下達精神暗示。
修羅斯微弱的精神海強烈地反抗着這一道指令,但最終是徒勞,眼中傷心的神色緩緩消失,變為更深沉的紅。
白卻在兔子身體被開膛破肚前便離開了身體,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留下了。
在很久之後,修羅斯還會繼續愛上他,只不過,是以休洛斯的身份。
“相信我,”白卻對小修羅斯說道,“在未來,只要你想要的一切,全都能得到。”
“包括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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