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婚01 “再也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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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卻的靈魂逐漸變輕, 在他最後消失之前,被定住的修羅斯的睫毛忽地動了一動,随後居然猛地掙脫了精神力的束縛, 奮力朝他望去,紅色的眼睛裏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
“阿波羅!”修羅斯大聲叫道。
白卻對視上他含着淚水的雙眼,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下一秒眼前一黑,睜開眼便來到了系統空間。
【吓死統了, 】015也被剛剛那一幕吓到, 驚魂未定, 【修羅斯居然能掙脫你的精神暗示, 要是他再厲害點恐怕就把你抓起來不讓走了。】
“那現在怎麽辦?”白卻蹙眉, “……他不會還記得那些事吧?”
015:【總之對未來沒什麽影響。快走吧,你不是很想見到你雌君嗎?】
白卻思考片刻,他并不覺得修羅斯真的掙脫了他的精神暗示, 畢竟他沒有遭到反噬。
……所以, 只是一瞬間的爆發嗎?
【往前走,推開面前那一扇門, 你的靈魂就可以乘坐載具回到蟲族世界了。】
白卻循着015指引的方向往外走,推開了一扇白門,眼前是一條流淌在純白色系統空間之間的蜿蜒長河, 河道很寬,水流呈現玻璃般的藍綠色, 有透明的新生靈魂在其中飄動,它們成熟後就會脫離河流,向着頭頂的系統運輸空間飛去。
【這是時間母河,是先前一位神明在這裏留下的, 可以自動誕生生命。】015為他解釋,【你等會坐船的時候注意不要碰到下面的水,可能會被傳送到其他空間去。】
白卻望着略有些湍急的水流:“這個神沒有實地考察過嗎?”
【人家是神明大人,為什麽要親自考察。】015的語氣聽上去有幾分高傲。
白卻随口道:“那他可真懶。”
【你怎麽可以随意編排神明大人!】015差點要炸毛了,【我和你說,待會兒來的載具叫麒麟,是那位神明的寵物,性格相當高傲,你可千萬別說神明的壞話,否則它絕對會把你甩到河道裏去!】
白卻:“哦。”
就在這時,河流盡頭處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影,等黑影靠近,一只巨大的金魚顯出了真身,身上金色的鱗片泛着七彩的光芒,巨大的魚尾擺動着溯游而上,很快來到了他們面前。
015叫道:【坐騎來了,快上車。】
白卻沉默地望着金魚,他沒想到名叫麒麟的家夥居然是一條金魚。
金魚朝他甩了甩尾巴,忽地俯首,白卻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金魚鼻子裏立刻哼出舒适的聲音。
“啊。”白卻看了看手心,對015說,“碰到水了。”
015立刻在他腦海裏發出尖銳爆鳴聲。
白卻等它叫了好一會兒,才淡定道:“其實我用精神力包裹住了,水并沒有挨到我。”
015先是松了一口氣,又恨恨道:【你這個臭宿主,我讨厭你!】等它做完這一單回去就要向主神禀明,克扣白卻的工資!
白卻沒有理會它,彎膝跳到了金魚腦袋上,就在麒麟擺了擺尾正準備游走時,空間默認系統忽然發出警告:【有外來者入侵!有外來者入侵!】
白卻回頭看去,只見一只淡紅色的赤玫绡眼蝶正在他身後越過時間母河,扇動着翅膀朝他靠近。
……修羅斯?
白卻伸出手,那只蝴蝶便輕盈地落在他指尖,翅膀翕合,久久滞留不去。
【他怎麽來了?】015震驚。
“這是修羅斯的靈魂。”
白卻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蝴蝶,輕輕嘆道:“回去吧。”
蝴蝶不願離去,只緊緊抱着他的手指。
連白卻都沒有想到,修羅斯對阿波羅的執念,居然已經深到這個程度,甚至連靈魂都要追過來。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白卻無法理解,但他知道,靈魂不能離體太久,否則便會造成不可預計的傷害。
他用精神力包裹住蝴蝶,雪白的睫羽微垂,慢慢靠近修羅斯時,像是兩片即将降落的雪花。
修羅斯擡起眼睛,想要伸出雙手将“雪花”捧起,卻又無法動彈。
身體和思想仿佛浸泡在夢境之中。他聽見夢中一個清冷溫柔的聲音對他說:“回去吧。”
仿佛所有執着的追求又在遺憾處落筆,修羅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想落淚,但他還是垂下翅膀貼在對方手上,像是在做最後的吻別。
*
鏡原最近有一個煩惱。
那就是他的幾篇小說無法完結了。
衆所周知,作者寫文是需要靈感的。比如鏡原那本《暴寵我的雌奴雌君》,結局已經拖了大半年之久,這對于從前日更三萬的冷酷哥來說簡直不可思議。但他不能和別蟲說,其實那本小說的靈感來源于他的首領和首領的雄主,而現在首領的雄主過世了,首領的精神狀态又十分堪憂,天天抱着屍體睡覺辦公,以至于軍部的氛圍都變得沉重了不少,那些八卦的軍雌都不敢再聊天吃瓜。他懷着同樣沉痛的心情,也無法将小說繼續寫下去。
其實在銀淞皇子和首領的真實身份暴露出來的時候,網絡上就因為鏡原寫的雙邪cp炸鍋了——在此之前,沒有蟲會想到這樣邪門的cp是真的。而更讓蟲無語的是,你說作者有先見之明吧,他偏偏有時候又站反了cp。
但也正因如此,這對cp的體量如今暴漲了一萬倍不止,現在堪稱全民cp,只是民衆大都很疑惑,為什麽銀淞皇子都過去半個月了還沒有半點消息?
按照蟲族先進的醫療水平,只要沒死,即使是天大的窟窿,現在也應該補好了才對。
只有鏡原和一衆軍雌們知道,他們一天天過的是什麽壓抑的苦日子。
銀淞皇子一天不醒,首領的低氣壓就一天不收;可關鍵是,銀淞皇子已經死了啊,還能詐屍嗎?
鏡原是只很能共情的雌蟲,因此每次在首領抱着銀淞皇子的屍體辦公時,他總是會盯着銀淞皇子的臉,為首領和他肚子裏的蟲崽感到悲傷,然後再被首領冷冷地罵一句:“你是不是沒事乾?”
比如今天。
鏡原上交了一份灰眼星的年能源産出報告,趁着首領低頭看報告,就又偷偷瞥了眼首領旁邊那個渾身上下被打扮得像個精致玩偶的銀淞皇子。
銀淞安安靜靜地閉着眼睛,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樣,臉上還帶着一絲逼真的血色。
……等等。血、色?
鏡原又忍不住盯了兩眼,難道首領是為銀淞皇子化妝了嗎?
化得還,挺好,可以,接單,了。
就在他兀自出神時,忽然看見銀淞皇子的睫毛動了動。
……嗯?
鏡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然後就看見銀淞皇子這回連眼皮都動了起來,甚至還張開手臂伸了個懶腰。
“!!!”
休洛斯擡頭最先看見的是鏡原面癱臉上第一次出現的見鬼的表情,然後猛地意識到什麽回頭看去。
“休洛斯……”
白卻微微掀開眼皮,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磨蹭着靠了過去,還沒等他把下一句話說出口,就感覺自己被緊緊抱住了。
那力道大得似乎要将他揉入身體,卻又格外克制。白卻仿佛被裹進了蜂蜜糖球裏,天羅地網無法逃脫,聞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卻又無法生出逃離的沖動。
他任由休洛斯這樣粗暴又溫柔地抱着他,感受着對方堅硬手臂的微微顫抖,然後緩緩伸出擁住了對方,在他背上拍了拍。
“我沒事,回來了。”
休洛斯将頭深深埋進他頸窩,遲遲沒有回答。
只有鏡原看着面前緊緊相擁的兩蟲,驚呆在了原地。
白卻瞥見了他,不由得對休洛斯說道:“你表弟好像傻了。”
休洛斯終于在這時擡起了頭,鏡原聽見首領嘴裏罵了一聲,然後一股重大的沖擊力把他推出了門去,伴随而來的還有一句:“記得關門。”
鏡原默默緩了一下,擡頭就看見兩蟲親吻成一團的畫面,又梗了一下,才立刻将門關上。
好了,現在不用,擔心他的,小說結、局了。
鏡原決定回去就要寫十萬字蠍尾和阿爾克謝大做特做的文字獎勵讀者。
當然,這次不會再站反了。
…
白卻被休洛斯摁在軍部辦公室的沙發上親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休洛斯的後脖頸。
“親夠了嗎。”
“……我看見了。”休洛斯閉着眼睛埋在他肩頭,忽然說,“我都看見了。”
“什麽?”白卻給他順毛的動作頓了頓。
“阿波羅。”休洛斯略微起身拉開距離,用手指描摹着他唇線的輪廓,聲音低啞,“你就是我的阿波羅。”
白卻微微睜大眼睛:“啊,誰讓你看見的?”
休洛斯将和蟲神的談話簡單說了一遍,其中還有對蟲神說到白卻時奇怪的态度。
“我可不認識什麽蟲神。”白卻信誓旦旦說,“他居然還讓我們的幼崽當蟲神?勞心勞力,全年無休還沒有工資,他真敢想,壓榨童工。”
休洛斯見他面無異常,摸了摸他的臉:“疼嗎?”
“什麽?”
“作為阿波羅,死的時候。”
“不疼。”白卻認真地看向他,“我那時候已經脫離身體了,死掉的兔子只是空殼而已。”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休洛斯,“那些情感,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精神暗示的效力會随着歲月的流逝變得越來越弱,直到看見白卻變為阿波羅的那一瞬間,被徹底掙破。
白卻撓撓他的下巴:“沒有什麽對不起的,都是伊的錯啊。”
休洛斯抓住他的手,輕輕在手指落下一吻:“嗯。所以我把他變成了阿波羅當初的樣子。”
白卻:“……啊。”
休洛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你還沒和我解釋。”
“什麽?”
“你穿越的事情。會不會再穿越,或者是回到你原來的地方去?”
“當然不會啊。”白卻盯着他的眼睛,紫眸微動,“因為我要負責嘛。”
從一開始他就在說這種負不負責的話,也許這真的是一種美德,但休洛斯此時想聽的不是這個。
“你要向我承諾,永遠不會離開我。”
休洛斯的瞳色變深,這樣的距離,白卻能清晰地目睹他眼圈的變化,仿佛瞳孔吸收的光全部投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不會像其他雌蟲一樣,卑微地向白卻祈求愛,他只希望無論什麽時候,他都能在世界的某一端找到對方。
這次失控的感覺,他永遠都不想體會第二次。
“知道了,我向你承諾,”白卻說,“永遠不會離開你。就算要離開,也會帶着你離開,好嗎?”
休洛斯這才滿意,雖然只是口頭承諾,但在他心中,只要有了這一句話,就是給白卻的心上了一層枷鎖,他逃不掉的。
休洛斯的肚子還壓在白卻身上,有點熱熱的,白卻忍不住擡起手摸了摸,“還有多久出生啊。”
“兩個月後。”
“那剛好是帝都的冬天吧。”
“嗯。”休洛斯把白卻從沙發上拉了起來,為他整理了一下衣物,随後道:“這期間剛好可以舉行婚禮。”
白卻沒有任何異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這一次醒來,身體條件比之前好了很多,甚至久久沉睡醒來後的困倦也沒有。
他們掏出蟲族日歷,很快決定把婚禮定在下個月的第五天,才各自打開終端開始交代婚禮事項。
白卻打開終端時,消息框已經爆炸了,看來在鏡原離開的這半個小時裏,他複活的消息就如同病毒般傳播了出去。
白卻先是給發來消息的蟲皇蟲後和皇子們發了條報平安的消息,然後再果斷地給蟲後索斯頓打了個通訊。
通訊剛撥出去就立馬被接通,索斯頓喜極而泣的聲音還沒說出口,白卻就當機立斷道:“雌父,我要辦婚禮。”
索斯頓:“……”
索斯頓剛要流出的眼淚瞬間乾涸。
那一邊,休洛斯向幾位心腹下屬也交代着自己大婚的事項。他現在在議會的幫助下已經官複原職,軍情六部也重新洗了牌,幾名上将紛紛在群裏接起了龍:
朗曼:“祝元帥新婚快樂!請多發紅包~”
珉冬:“祝元帥新婚快樂!請多發紅包~”
諾維奇:“祝元帥新婚快樂!請多發紅包~”
……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休洛斯已經結婚有一段時間了,但這群蟲的重點一看就是在讨紅包上。休洛斯便紛紛獎勵了三套軍體加訓,附贈十萬星幣的紅包。
他這邊倒是好處理,白卻那邊卻是一團亂麻,同時開了好幾個視頻通話。
一個屏幕後是一臉嚴肅的蟲皇蟲後,一個屏幕後是扶額無奈的大哥烏回,一個屏幕後是表情興奮看上去想要狂舞的二哥藍野,一個屏幕後是肩膀聳動着哭泣正被仆蟲擦拭眼淚的六皇子珀金。
白卻在這幾位面前淡定地吃着休洛斯遞給他的草莓巧克力醬提拉米蘇。
“身體剛好就辦婚禮,受得住嗎?”蟲後嘆息。
“嗯,我也建議往後放放,把身體養好了再說。”烏回道,“元帥就算再想辦婚禮也得體諒你的身體。”
“哎呀呀呀,你們真是不會看蟲。”
藍野開口,指着白卻說,“你們看他這臉色,看他這表情,看他這嘴巴子!哪有半點被逼迫的感覺,一看就是剛剛偷摸着親完才和我們說。銀淞,不是被逼迫的就呼吸給我們看!”
白卻放下蛋糕,淡定平緩地呼吸給他們看。
“嗚嗚嗚,如果哥哥結婚,是不是、嗚、就不能陪着我了……”珀金一邊打着哭嗝一邊說。
還沒等白卻說話,藍野就恨鐵不成鋼地看向珀金,自從阿爾克謝口碑好轉之後,他一個從前在皇室如過街老鼠般的粉絲如今也是揚眉吐氣光明正大了:“不會啊。你仔細想想,你銀淞哥哥準備結婚這段日子,是不是為了習俗,得一直住在皇宮,基本不能外出?”
“一直住在皇宮,是不是就可以讓你天天騷擾他?”
“天天騷擾他,銀淞就可以天天陪你。”
“這麽好的機會,你還不趕緊把握,如果等以後他才辦婚禮,那時候你都成年要出去另外住了。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娶雌君,一旦你雌君管着你不讓你出門,啧啧……”
“藍野!”烏回喝止他,“淨說些混賬話。”
一般的雌蟲怎麽可能會阻止雄蟲出門,更何況珀金可是尊貴的皇子。
然而這可是吓到了珀金幼小的心靈,他立刻道:“那我也要銀淞哥哥馬上結婚!”
索斯頓頭疼地捂住了額頭:“這不太合禮制,皇子的婚禮至少得提前半年準備。”
“就要就要嘛。”珀金又哭了起來。
“就要就要嘛。”藍野也學着珀金的語氣說道。
蟲皇也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都閉上嘴。”
頓時,所有的争論聲全都消失了。
蟲皇面向屏幕道:“我相信神樹的判斷,也能感受到銀淞目前的身體狀況,既然你們這麽急,婚禮就按照你們的想法,如期舉辦吧。”
蟲皇一錘定音,蟲後便也不再說什麽,只是一直看着白卻仔細地打量,不住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烏回也笑了:“既然身體沒有大問題,那就恭喜了。”
“我記得婚禮有攔門的習俗吧?”藍野搓搓手,“我要試試元帥的機甲到底有多厲害。”
珀金更直接:“哥哥陪我。”
對于他們的關懷和慰問,白卻一一應下,随後挂斷了通訊,回頭就見休洛斯起身,對他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咦,我剛醒你就這麽忙嗎。”白卻有些抱怨地說道,他還沒吸夠休洛斯呢。
“……确實是急事,晚上回來陪你。”休洛斯走過來,擡起他的下巴,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我為你準備了好東西,等我回來。”
白卻勾了勾嘴角,道:“那你快去快回哦。”
*
休洛斯來到軍部地牢,看守的士兵一邊引路一邊道:“他一直就尋死覓活的,而且還打傷了其他士兵,差點摁不住他。”
“嗯。回頭向蟲事部說一聲,為你們漲工資。”
原本臉色有些憤憤的士兵立刻雨轉晴:“嘿嘿,謝謝元帥!”
等到了地方,休洛斯最先看見的就是被綁在十字架上,已經被開膛破肚的伊,和一旁瑟瑟發抖,整只蟲精神狀态瀕臨崩潰的辛拉。
聽到蟲的腳步聲,失明的辛拉一下就聞出是阿爾克謝的信息素,立刻撲上去,瘋狂地拍打着圍欄,卻因為舌頭已經被割了,無法發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只能“嗚嗚”地哭着。
休洛斯擡手制止了士兵想要将辛拉拖回去的舉動,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伊被綁在十字架上,身體靠着士兵每半個小時注射的營養針喝藥液才能勉強維持機能。他的眼睛也被挖了下來,但休洛斯還給他留着一條舌頭。
休洛斯踹開想要撲上來的辛拉,随後走到了伊面前,與那對空洞洞的眼眶對視,道:“你現在知道錯了嗎?”
“我錯?我錯在沒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掐死你。”伊嗤笑了一聲,“修羅斯,我知道你為什麽折磨我,但這麽對我,你最愛的阿波羅還能回來嗎?用不用我告訴你它最後死時絕望的眼神?它一直在叫,兔子很會忍痛,但是它一直在叫——”
“在叫的東西是你。”休洛斯已經不會聽信這些惡意的謊話,“你既然知道,還故意觸怒我,是很希望你最寶貝的雄子也和你一樣嗎?”
“……”伊保持了沉默。休洛斯就知道,他還在猶豫。
“我可以不殺辛拉,你知道的,我懷了蟲蛋,暫時不想鬧得太血腥。”
伊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要揚起,卻最終沒有力氣。
“但是我會把你鎖在教堂最底部,讓你日複一日承擔着剖心之刑。你不能自殺,否則在你死的那一天,我就會讓你的寶貝雄子經歷你所經歷的一切。”
牢房裏響起一聲尖叫,辛拉蜷縮在角落裏依然在發抖,擡起眼看向伊所在的方向。
良久。
“這麽折磨我,能讓你感到開心?”伊的聲音仿佛蒼老了十倍不止,“我不在乎這些,我的蟲生早就被毀了。我沒有勇氣憎恨蟲神和家族,只有那點勇氣恨你,修羅斯。”
“你本來就不該出生……我有自己喜歡的雄蟲。那是一只平民雄蟲,他想進入教廷陪伴我,可他甚至無法通過教廷的測試,神樹不認可他的平庸。”
伊笑着笑着吐出一口血。
“後來,他和別蟲在一起,生了蛋,又在戰争中死亡,而我撿到了這顆蛋。”
“蛋的等級很高,我能感受到,神樹很喜歡這顆蛋。他生來就是陪伴我的,他是蟲神補償給我的存在,他生來就是蟲神的寵兒——我一直這麽以為。”
“原來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我,不過是千億個蟲族中再普通不過的,被神抛棄的信徒。”
*
處理完那邊的事情之後,休洛斯起身往自己目前的住所趕去。
他已經提前和白卻打好了招呼,讓白卻先用飯,然而等休洛斯到達時,桌上滿滿的飯菜還沒有動過。
白卻坐在主座,撐着腮,笑盈盈地朝他看去。
休洛斯看見這熟悉的笑容就挑起了眉,知道白卻估計又在盤算着什麽“壞事”。
休洛斯坐在椅上,道:“怎麽不先吃飯?”
“單獨吃沒意思啊。”白卻說,“而且,你不是準備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嗎?要不要現在就拿出來?”
休洛斯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會兒,注意到白卻披了件大衣,道:“你衣服下穿了什麽?”
“這都被你發現了。”白卻佯作驚訝,然後掀開了大衣,“我比較大方,你想看就看吧。”
休洛斯神色未變,手上的酒杯卻不小心倒出了半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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