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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能不能……從基礎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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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能不能……從基礎學起……

寧硯虎把白露帶到了數春苑,白露張望自己未來要求學的地方,這裏環境是真好,傳統的東方式建築。

白露想形容,但是很可惜這在他知識盲區,最後只憋出來一句:“感覺可以申遺!”

“嘀咕什麽呢?”寧硯虎叫白露進側邊一間屋,讓他換了一身較為正式的衣服,“這個雪青色你穿也顯膚白,還有幾分貴氣。”

白露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不是紫色嗎?”

寧硯虎愣了下,說道:“對,就是雪青色,紫色分那麽多種呢。”

“可雪是白色,青是綠的,為什麽紫色叫雪青?”白露有點迷糊,說淺紫色不是更直觀。

“哎就是這麽叫的,你快點打扮吧。”寧硯虎還得抓緊吉時,給他戴上镂花發冠,珠串編入小發辮,那藍色蜘蛛胸針倒是相配,還有喜從天降的含義,遂留着。

白露盯着師姐拿出來給他搭配的飾品,伸手去摸一串璎珞:“這個能戴嗎……”

“夠多啦。”寧硯虎拍了拍白露的手,一推他,“走了!”

白露跟着寧硯虎到了拜師禮的舉行地點,只見那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宗主博鸾仙君捏訣,輕施術法,原本只有幾間闊的屋子瞬間被拉伸,變得很是寬敞,觀禮的賓客都進來也綽綽有餘。

就在衆人見證下,博鸾仙君為二人主持儀式,燃香燭,陳供品,敬告天地。

他誦讀拜師帖,把白露姓名寫入玄山譜牒,便完成了天地師門雙重見證,然後指引白露給霍雪相奉茶。

霍雪相負手而立,如未出鞘的霜刃,又令人想起梅枝覆雪,相對之間,雙目被覆蓋,可神識卻像是實實在在落在了白露身上,比真正的視線更加有實感。

“法脈如血脈,日後要尊師重道……”博鸾仙君在這裏卡了一下,因為一般此處都是接“努力修行求得飛升”,勉勵弟子,可是衆所皆知霍雪相的情況。

只見霍雪相擡手就接過了茶盞,淡淡續道:“你入我門下,百事無忌。我修習霜輪九身訣,但法訣并未大成,故此教不了你霞舉飛升,只引你于九境之途,巡天踏月,紅塵歸神,待你識得人間,或者自能領悟歸處。”

這和旁人收徒全然不同,但鈞天劍尊本也不是常人。

博鸾仙君颔首,衆人不願拜入師弟門下,只因他與世人所求相悖,心法從此殘缺。

而今收了這個與衆不同的弟子,但師弟說得也不錯,拜在他門下,又難說沒有自己的際遇,如若能自行補全心法呢?

想來這弟子聽了也會有些動容……

白露:大概聽懂了百分之三十七點六。

但是沒關系,穿越前那麽多次開學典禮他也沒有認真聽校長每句話啦,這個時候只要響亮喊口號:“好的師尊,我一定會好好學習,認真修仙!”

霍雪相放下杯盞,将一柄長劍贈予白露,象征禮成。

旁人這才齊齊道賀:“恭賀劍尊,喜得愛徒。”

……

白露看着霍雪相給自己的劍,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摸上去發冷,上面刻着“雪羽”兩個字,整把劍什麽裝飾也沒有,光禿禿的,就像他師尊那一柄一樣。

按照白露自己的習慣,非在上面嵌好魔法晶石、刻好符文不可。

白露是半點基礎也沒有,拿在手裏甩了幾下,差點碰到自己,縮了縮,眼睛也閉上了一只。

哇,好危險。

這是他一個巫師該玩的嗎?

像他的巫刃,大部分都沒有開刃,儀式專用,能引導力量就行,就怕割到自己。

而且不開刃也更好随身攜帶通過安檢……

寧硯虎領着木傀儡過來時,看到此景臉色不禁扭曲了一瞬,縱然知道白露剛入門,但在點梅峰出現這樣耍劍的人還是令人有些崩潰。

說好的特別想當劍修呢?就自己一點也沒鍛體過?

寧硯虎開始感覺到有一絲不對,但是看看無辜的白露,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白露,我也要走了,交代你一下,這是你們點梅峰的。”寧硯虎指了指身邊傀儡,點梅峰本來連個傀儡也沒有,還是因為白露來,霍師叔才在宗主的提醒下領了一個。

白露只見師姐領來個眉眼深刻的黑衣青年,垂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毫無情緒。

大師姐說這是點梅峰的,鑒于他知道點梅峰只有他一個弟子,這難道是師尊的管家?

看到白露出現在視線裏,黑衣青年似有所感,張口道:“少主,有什麽吩咐?”

“謝謝,暫時沒有。”還叫少主,真的像古風管家,白露疑惑地看着他,總覺得他語氣平平的,甚至太平了,導致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白露的手在青年眼前揮了揮,黑衣青年眼珠呆呆的,語氣和剛才相比一絲沒變,“少主,有什麽吩咐?”

白露:“……”

白露:“轉人工?”

他終于想到是什麽味兒了,人機味兒。

黑衣青年似乎思考了一下,“少主,請再說一遍?”

“這是天權峰給煉的木傀儡。”寧硯虎看白露還玩上了,“你聽過吧?”

“哦,聽過。”白露有印象聽戴主事講過,玄山有很多種傀儡,只是沒對應上。

而且他沒想到傀儡能這麽拟人,雖然還是透着人機味兒,但外貌真是很像真人了,他還以為傀儡會長得像木偶戲的偶人,“那他有名字嗎?”

寧硯虎:“求索。”

白露:“……深度求索?”

“?”寧硯虎奇怪地說,“什麽,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寧硯虎已經習慣白露經常胡說八道了,到底是從未見識修仙界的凡人出身,十二洲之大,無奇不有,總比那個第二名的梁滿谷來了幾天到處設賭好:“總之,有什麽需要你就吩咐這木傀儡,師叔令其照看你。別看是傀儡,天權峰将其做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可有築基期小圓滿的修為,日後能與你練習修煉,便是尋常修煉問題,也能回答你。”

也就是喂了很多資料的意思?

“好,謝謝師尊,謝謝師姐!”白露上下觀察這木傀儡,師姐說得那麽強大,也不知道求索能不能回答他的問題,智能程度有多高。

他不禁靈機一動……

寧硯虎轉身就走,還沒走出幾步,聽到白露在後面問木傀儡:“求索求索,辟谷丹應該飯前吃還是飯後吃?”

求索:“……”

大師姐聽到這個熟悉的問題,差點原地摔跤,為難戴主事不夠怎麽連傀儡也玩上了。

不能再聽下去了,她怕自己裂開。

賓客都已經散了,白露一個人還坐在院裏石凳上繼續拷問求索:“求索,我師尊能打幾個三不境老祖?”

求索:“少主,請容我再思考。”

白露:“木傀儡會夢到肥料嗎?”

求索:“少主,請容我再思考。”

白露:“求索,雪青色到底為什麽叫雪青色,明明看起來是紫色,難道雪和紫能是一個意思?那我師尊能叫霍紫相嗎?”

“……此為雪冷而泛起之色。”

黑衣傀儡還未回答,霍雪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點梅峰主長身而立,微風動衣袍,也不知何時來的。

“師尊。”白露全然沒有被抓包蛐蛐導師的局促,站起來沖他一笑,想和導師拉近關系,就是詞彙量不太夠,“師尊今天衣服顏色也很美觀,好看。”

玄山其他弟子,至少剛入門時期,面對師尊是很小心敬畏的。

可霍雪相早已見過白露私下說話有多麽……直言不諱,亦表達過仰慕,想來性情如此。雖然對這樣的相處有些生疏,他還是微微颔首回應。

“不過我還是沒懂,雪冷和紫色什麽關系?”白露已再問。

古語雲,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霍雪相此時還不知道這并非白露的極限,只和寧硯虎一樣以為是地域問題,他手沾茶水,朝空中一點。

水滴在空中晶瑩的亮了亮,霎時間化為漫天飛雪,有些甚至飄出數春苑,落在了黑沉沉的梅林之中。飛舞的雪花眨眼間将整座院落變裝飾得銀裝素裹,地上積起一層雪,像柔軟的厚毯子。

“你可細看,雪後有些泛着藍紫之色,故而得名。”

的确,那白茫茫其實不是完全的純白,蓬松的雪透着冷冷的藍紫色調,尤其是在陰影之處,就更明顯了。

白露本來覺得是不是一種傳說中的東方寫意式命名,但現在來看,這其實很寫實,和他身上那衣裳色調的确是很像的,冷冷的紫色。

誠然可以說是淺紫色,但就體現不出這種顏色的冷了。

“對哦!我懂了,謝謝師尊。”正因為是純白,更容易染上其他的顏色,比如在光線的反射下呈現這樣的色澤。白露雖然不是美術生,也沒有仔細觀察這生活細節,但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理了,更覺得這命名其實很準确。

而且……

好多雪啊。

白露蹲下來捏雪人。

霍雪相:“?”

怎麽忽然玩上了?

霍雪相愈發茫然……

不像白露的學生經驗豐富,霍雪相實是第一次為人師表。

他自己的師父收徒時已是三不境,鮮有多餘言語,很難給他師徒相處的榜樣。

再看白露其人,便是放眼玄山,也難有參考。

霍雪相一時也不知說什麽,便負手站在一旁。

白露滾了個底座,推到數春苑門口,又搬了個上半身放在上頭,石頭和樹枝當五官,從自己頭上扯了根發帶圍在它的脖子上,這才拍拍手:“這個就是雪傀儡,和求索是一樣的,讓它在這裏打工看門。”

他多會舉一反三啊。

雖然黑衣傀儡站在一旁,和雪傀儡真是一模不一樣。

這雪本就是霍雪相用術法變出來,放在此處想來也保持不了太久,但霍雪相聽到弟子說讓它在此看門,那……

“做什麽呢,師尊?”白露欣賞完雪傀儡,看他導師還默默在一邊,似乎想說話的樣子,順口問了一句。

霍雪相這才道:“你随我來,授你心法。”

好卷,這就要上課了。

……等等,不會剛才過來就是找他上課吧?

白露後知後覺,難怪導師怎麽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活活讓人看……不對導師也看不到,守着他玩了好一會兒。

“……噢噢,好的。”白露心虛地應道。

其實,來了異世一段時間,白露的心情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麽慌亂了,不管是玩樂還是學業,他本來就興趣廣泛,還自己了解過薩滿教、希臘占星等等體系。

現在看到從未接觸的一種東方體系,當然也會感興趣,剛才那雪就下得很有意思。

而且現在還有個現成的導師教學,多學點不是壞事,也免得沒事做胡思亂想。

看着霍雪相帶路的身影,白露站在後面想,看來這修仙是有好處的,師尊蒙個眼和沒事人一樣,那塊布難道單純起到造型上的作用嗎?

霍雪相把弟子帶到梅林,在最大那株老梅下止步,一直亦步亦趨跟着的傀儡求索适時地拿出兩個蒲團,兩人盤膝坐下。

白露也這麽坐過兩次了,還是覺得渾身別扭。

“修行之道,觀天星,參地絡,蓋因萬法天成,便如上古五帝也是觀自然之象而成異術,所謂天垂象,聖人則之。我所辟功法為霜輪九身決,亦是借星辰之力淬煉己身。每破一層,修為精進,便如離天更近。只是這功法無續……而且今日恐怕也教不得你,你身體孱弱,先教你煉氣。”

白露只聽到身體弱,很想反駁,但是他們巫師身體素質和玩兒兵器的劍修比的确是弱……唉,他們那都體育生!

霍雪相沒有收過弟子,自己的修行經歷也不适用他人,只記得要從基礎教起,此刻張口道:“夫煉精化氣者,納天地于紫府,攝北鬥……”

導師的聲音其實很好聽,教學态度也算好了吧,按照師姐說,人家打的都是高端局,過來給他上基礎課程了。

可問題是……

白露弱弱舉手道:“師尊……”

霍雪相停住了,輕聲道:“怎麽?”

白露沉重地道:“咱們能不能,從基礎一點的學起?”

霍雪相從其他峰主那裏也聽過,有的弟子入門後要重新打基礎,大約之前基礎不牢,或者并非上乘功法。他方才也是如此做,只是沒想到白露仍覺不夠淺顯。

霍雪相是第一次做師父,神游須臾,問道:“那從引氣入體學起可好?”

白露羞澀道:“還要基礎一點。”

霍雪相細思:“入定?”

白露:“……語、語法。”

霍雪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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