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禦劍貼地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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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便送你了,不會拿回來。”半晌,霍雪相心平氣和地道,“你同誰打的?”
依然是求索回答:“我。”
霍雪相:“……?”
求索繼續描述細節,甚至在領口比劃了一下道:“少主如此扒開衣裳……”
“啊啊啊啊不是!”白露把求索的衣服扒拉回去,“不是的!是我在開陽峰遇到個器靈,就是被我和梁滿谷在入門試煉裏踹了三回那個。他偷偷隔空投送到我們求索身上嘲諷我,我才把他揍了。”
聽起來沒那麽糟糕了。
但霍雪相有些懷疑白露口中的打了一頓,“你打得過?”
白露早編好了,從容道:“師尊你知道的,我發現有時候問求索一些問題,他就會卡頓住。”
霍雪相:“嗯。”這個他知道,撞見過好幾次。
“他用的是求索的身體,所以我又利用上這個特性,趁機揍他。不過後來我知道他身世也很可憐,所以原諒他了!”白露擡了擡下巴,表示自己是很大度的。
“這器靈是煉到一半有違天合的,一直想覓主,你小心些。”霍雪相想想道,“也算是你才思敏捷。”能夠想到如此對付,沒有吃了虧。
白露點頭:“嗯嗯,宗主也說很少見我這麽奇絕的。”
霍雪相失語片刻,慢慢點頭。
既如此,他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了,也是他多想了。
霍雪相轉身離去,只留了一句:“……日後打不過叫為師。”
“好的師尊!”
……
孟采青回去悶頭努力,不出一月也成功築基,成為繼梁滿谷之後第二個築基的新弟子。
再接下來,突破的人是接二連三。
自從聚過後,逢休息之日,沒什麽事的同期同學就約在一處閑聊,或是食堂或是圖書館,寧硯虎都說他們這批好像關系格外近(怪人也格外多)。
“白兄,你還沒有築基,就一點也不急?”梁滿谷說。
白露就是現在突破,也是排不到前列了,梁滿谷勸說:“我那金印有靜心凝氣的效果,你要不試試拿着修煉?或者,你要不要直接來我們峰聽幾節課……”
總不能真一直沒有進展。
現在宗內都傳遍了,劍尊是天才,當年自悟功法,教學的時候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其實有些偏了。
比如教出來的白露,很能打不錯,甚至能揍築基境的傀儡,但不能總不提高境界吧,至今還未築基。
“快了快了,欲速則不達。”白露心說,居然用了句典,厲害噢。
他最近可是已經能通讀基礎心法,也進攻了霜輪九身決,靈力能調動得越來越多。
更甚者,業餘時間白露還在借鑒靈力運行方式,和本地元素溝通,這應該能進一步解放他魔法上的實力。
至于去其他地方聽課?白露完全忽視。
世界上哪裏還有比他導師更耐心的老師!
“我也不管你了,你可別羨慕,我現在忙着修習禦劍飛行呢。”梁滿谷有點得瑟,成功築基後,也可以學點小術法,還有本門傳藝了。
梁滿谷的劍也是自己煉的,雖然有點缺陷,劍身上有幾個缺口,但是沒關系,自己用嘛,器修習慣了。
器修們煉的所有法器裏大概劍最多吧,畢竟是百兵之君,銷路也好,哪個器修沒煉過幾百把劍。
所有築基成功的同學,幾乎是迫不及待就開始嘗試修習仙術。
可以在師門找師長讨教,也有人選擇去藏書閣借閱書籍,想要修點不一樣的。
有些同學選擇了撒豆成兵、聚獸之類的術法,都是比較實用的,比如選“聚獸”的王師弟就是搖光峰的,一派傲然,昂首道:“學了聚獸,再也不用滿山追着靈獸跑了,想什麽時候給它們梳毛,就什麽時候梳毛,想什麽時候給它們鏟屎,就什麽時候鏟屎。”
“……”白露聽着也不大像值得驕傲的事,師弟精神狀态堪憂啊。
“采青師妹學了什麽?”
“嗯……我學得還不精,是去藏書閣自己找的法訣。”孟采青道。
“藏書閣?我聽說藏書閣有怪事,你看到了嗎?”有人問道。
白露心想又是藏書閣?上次他也在那遇到的器靈,你們藏書閣好詭異一地方,幸好我文言文水平低很少去。
“有啊,不過不妨事的,玄山仙宗開山這麽久,哪個峰沒點傳說,不影響我學習的。”孟采青說着,乾脆演示給他們看,只見她捏訣閉眼,聲如雷震,“遁!虛!化!岳!”
只見孟采青腳下生出滾滾黑煙,跟尾氣一樣,嗆得白露咳嗽了幾聲。
人影消失在黑煙之中,片刻後,孟采青才從門外進來,聲音比人影更早出現,“這就是我學的,土行術。”
修習遁地土行,地絡萬千,這土行沿着地絡,将其折疊起來,以達到瞬息千裏。
“誰家土行術黑煙滾滾……咋這麽像你工作的怨念?”
“師姐,下次不要聚餐時用,咳咳……”
“你別關門了,透透風。”梁滿谷捂着口唇道,“你怎麽不和我一樣學禦劍之術,不然和大師姐一樣駕雲,在土裏多自閉?而且玄山仙宗有千山萬壑,你在下面走啊走,不會迷路?”
這确實讓白露也不解,難道這又是什麽東方哲學,要低調中庸?
孟采青乾乾一笑:“別說,有次一冒頭發現是丹房,把我眉毛都撩掉了。”她還伸手一擦,原來那眉毛都是畫的。
“……”
“只撩掉眉毛夠幸運了,那是什麽地方……”
“但我就想自閉一點。”孟采青幽怨地道,“你們不知道起碼有三分之一的活兒,是我在做別的活兒過程中被人看到,抓去乾的吧?”
堪稱生生不息啊。
呃……那是挺慘的,大家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孟采青修為越高,怨氣也是越深了。
“那真是可惜了,你看大師姐駕雲術,特像我小時候幻想的神仙。”梁滿谷一捏劍訣,“當然,我也像神仙,劍仙!”
嘿嘿,也是比白露這個劍修先當上了劍仙。
他踩上飛劍,那飛劍還真随着捏訣,搖晃着飛了起來,穿門而出。要想煉出好劍,自己多少得會禦劍吧,器修們大多這也會一點,那也能使使。
“梁師兄厲害啊!”同學們都很是捧場地追出來歡呼,随着呼聲,梁滿谷就越飛越高,風在耳邊呼嘯,目下是玄山仙宗的大好風水,怎讓少年不心緒激蕩,只覺天下盡在我手。
梁滿谷當着他們的面在山頭兜了兩個圈,下來後,迎着羨慕的眼神收劍:“是不是很厲害?”
“哎讓我試試,讓我試試。”白露看着怪心癢的,這裏就他沒有修習小法術,剛才看人演示其他的倒不羨慕,感覺也不稀奇。
但禦劍,他想萬一學會了可以給師尊一個驚喜。
“我雖然還沒築基,但是這個只需要靈力引動吧?”白露說,靈力他還是有的,越吸收越多啦。
“按理說是這樣,但還從沒聽過有築基前禦劍成功的。”孟采青遲疑道,“不過倒是聽說劍尊剛修行時,就能飛劍傷人,想是一樣道理。”
“我師尊可以,那我應該也可以,這叫遺傳。”白露推理了一下,還展示自己收到的禮物,“看到沒,我師尊送我的劍穗。”
丁豆花驚訝地道:“劍穗能禦風?”
“那倒不能,”白露說,“就是我師尊用過,挺吉利的。”
丁豆花:“……”
梁滿谷如臨大敵,上次他在小比中大出風頭,很快白露就毆打木傀儡,成就越境揍敵的劍尊愛徒首戰威名。
“那你,你試試呢。”梁滿谷盯着他看,緊道,“你要是有什麽秘訣,一定要教給我啊,不要敝帚自珍!”
白露為難地道:“掃帚真的不能給你。”
“??”說啥呢,梁滿谷氣道,“不教就不教,劍修別這麽好勝,我一器修……”
“別說了別說了,我們要看劍尊首徒禦劍!”其他人都起哄道,“白師兄,靈氣貫劍,你可以。”
白露把入門時霍雪相送的雪羽劍解了下來,這一直挂他身上跟裝飾一樣,此時往地上一擱。
他學着梁滿谷捏訣,嘗試引動體內豐沛不少的靈氣,長劍貌似動了動。
“看到沒,動了,動了。”白露欣喜地道。
衆人盯着看,可是真沒看出來……
白露踩上飛劍,閉着眼拼命擠靈氣,“起!我飛!”
劍氣淩霄,縱橫破風!
今日白露少有的穿着較沉的墨綠色衫子,發間與腰間的銀飾反射着寒芒點點,閉目冷面時,真如劍仙降世。
嗖一下,只見白露的飛劍真的動了——
“天啊,看到了,是真的動了!”同學們沸騰了。
難道劍尊一脈天生就是來打破規矩,竟能以煉氣的程度,引動飛劍,這是天生人劍合一的天才啊。
他們緊緊盯着白露,屏息凝視。
白露也不負所望,飛劍在原地十分明顯地動彈一下後,他凝神控制,飛劍便順着他的心意在山頭飛了一大圈!
只是,那飛劍緊緊挨着地面,大約只相差了一個指頭那麽高的距離。
要不仔細看,可能會以為在滑行……
白露:“诶?”
綠眼睛睜得大大的,冷面劍仙的風範也破功了。
梁滿谷傻了。
所有同學也傻了。
“……禦劍,貼地飛行啊?!”
呵呵。白露從飛劍下來,若無其事地道:“有沒有人想喝咖啡,我給大家泡一點。”
“謝謝師兄,一杯卡布奇諾加糖。”
……
白露左手咖啡,右手是別的同學帶來的綠豆糕,站在山間眺望,這裏視野很好。自從霍雪相帶白露看山,他沒事也喜歡觀察一下,如果有人問,他就學霍雪相背一只手,然後說先看天下再看天上,他也不知道什麽意思但對方往往會面露敬佩……
從這裏,遠處能看到丹鼎系的師兄們裸奔;近處看一抹魂魄般的人形飄過,哦是孟采青;右側,看天玑峰的杏花開了,一樹一樹……
有什麽寫杏花的詩來着?白露思考了片刻,沒思起來,囫囵誇道:“嗯嗯,好看的!說起來,我們點梅峰的梅花一直沒開。”
站在點梅峰看其他山沒感覺,從其他山看過去就明顯了。
玄山仙宗是風水寶地,各峰奇花異草争奇鬥豔,點梅峰與其他峰比起來,峰頂還真是少了點顏色,只有黑森森的劍意峥嵘。
“據說那些劍梅很久沒開了。”說到這個,梁滿谷鬼鬼祟祟道,“有人說,其實劍尊不是自願不飛升,而是無法飛升,你也知道鈞天劍尊斬邪有損雙目,其實仙緣也受損,感其心情憂郁,劍梅才不開了。”
“胡說八道。”白露立刻反駁。
“我也是聽說,就是這麽一種說法嘛,這個也不妨礙劍尊的厲害。再說了,不管哪種原因,你都是不在意才拜入點梅峰的……”梁滿谷絮絮叨叨地說着。
雖然霍雪相沒有說過,但白露覺得自己還是能看出來,一個朝夕相處的人是不是抑郁的。
他這個樣子,師尊都沒有因為他感到憂郁過,情緒別提多穩定了!
不但不憂郁,也沒有別人說的那麽冷酷。
“但是你說的沒錯,我師尊既然在點梅峰蓋房子,應該也喜歡梅花,就算心情不好,也是因為不開花。”白露将其颠倒,自己排列了一下要素。
梁滿谷攤手,他也不知道。
白露想了片刻,說道:“我還真要搞清楚,走,去藏書閣找找資料!”
“呃,白兄,你真的不去繼續嘗試築基嗎?”剛才都貼地飛行了,正常來說應該大受刺激吧,萬一被刺激築基了呢?
“這又不沖突,我不能一邊探尋真相,一邊築基嗎?”白露不為禦劍上的困難而煩惱,他上天飛的時候梁滿谷還不會搖骰子……只合掌懇求道,“我現在就去開陽峰,你們能不能跟我一起來,我害怕藏書閣又有什麽怪事!”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那就跟着去呗。自己的師兄只能自己溺愛了。
孟采青撓撓頭,小聲說:“沒感覺師兄膽小啊。”
白露面不改色:好嘛,其實我怕的是有不認識的字……
……
白露沖到開陽峰,走程序,刷校園一卡通,進入圖書館。
館內看到一抹人影飄過,初看以為是孟采青,細看是寧硯虎,和她打了個招呼,“大師姐。”
寧硯虎一看到他,即問:“聽說你禦劍滑行?”
白露:“……你也下午好。”
寧硯虎啧啧稱奇:“表演一下給我看看,禦劍飛行的見多了,第一次見貼地飛的,我看看有多順滑。”
白露氣得敵視了師姐五秒:“我沒有滑行啊!我只是飛得比較低!還有師姐你怎麽知道的?”
“你是劍尊的弟子,公然禦劍,你以為沒別人注意到嗎?”寧硯虎道,霍師叔劍道大成,他的弟子用劍,當然會被人議論,傳到她耳朵裏只要瞬息。
又背後蛐蛐我……!你們修仙人好就好在傳八卦可以快得異于常人是嗎?
本來想給師尊驚喜,現在師尊要驚吓了!真是完蛋!
唉,之前才把那個身敗名裂的名聲拼起來,怎麽又碎,好經不起摔打。
看來必須要做點什麽讨師尊開心了……
白露在心中悲鳴一陣,痛定思痛,擡頭道:“大師姐,那你過來是今日無事,看書休閑嗎?”
寧硯虎:“……”
“呵呵,之前開陽峰報上來一件怪事,因為不緊急一直沒處理,如今叫我來看看。”寧硯虎說話間好像有點磨牙聲,“我看完了,這麽怪,我哪處理得了,我懷疑是哪位前輩一時失誤弄出來的。”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又是哪個前輩亂練功施法。
“哦,我們也聽說過,這裏有怪事,只是我上次之後,一直沒來開陽峰……”梁滿谷說着還左右看了看,有點怕器靈跳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白兄全然不擔心的樣子,真就和器靈不打不相識了?
白露看來看去,好像沒看出來什麽不對的地方,他早就想說了,“這裏和上次我們來相比,也沒什麽改變啊。”
“不是,那之前,大約你們入門沒多久時,就已經上報過了,一直沒解決,但是也不妨礙大家借閱。真的很奇怪的,也不是發生在這外面,而是——”寧硯虎覺得還是直接展示比較好,随手拿起一本大部頭,翻開來。
只見每一行文字上面,都綴着一行奇怪的符文,每一頁如此,無一例外。
再翻開另一本,同樣如此。
可真是令人摸不着頭腦……
“每本書都是這樣哦!大家都說是不是哪位師兄研究的符文,卻又無法破譯,極其神秘!”孟采青道,這玩意兒不影響閱讀,就跟吃錯藥的裸奔丹鼎派師兄一樣,為玄山仙宗再添一傳說。
“你們說,這到底是什麽?”
白露看着那些“符文”,呆了幾秒,忽而眉眼彎彎笑了起來,眼中那濃郁的一汪翠色含着光:是拼音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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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