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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你們玄山還真是很客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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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你們玄山還真是很客氣一個……

唉, 不說魔尊還罷,一說白露又想起和人撞id的傷心事,這麽好的id, 簡單又符合他的氣質, 還有沒有辦法了啊……

白露傷心地擺擺手:“是我,但是,別提了。”

宴長明:“……”

此時此刻提起來, 還有種不想當他爹的感覺。

宴長明黑着臉道,“尊兄也算救我一命, 但你……辱我至此?”

說到後面已經是有點磨牙聲了。他本就在和游岳打架, 此時長槍一拖, 盯着白露, 随時就要動手的樣子。

宴長明對白露刮目相看, 也承認他救了自己, 但白露自稱魔尊,可不止辱到他, 還涉及他父親了……雖然宴長明就是和家裏吵架跑出來的, 也不代表白露可以随便當他爹,甚至剛才表現出當他爹很不好的感覺!

雖說白露顯露過實力, 不同凡響, 但若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還修什麽行!宴長明戰意盎然地凝視着白露。

“喂, 不就是和你爹撞名兒了嗎?我以前又不知道。”白露熟練地躲到霍雪相身後, 差點忘了魔尊的兒子就在場,他總覺得魔尊就是自己。

霍雪相偏頭看了白露一眼,其實心中也有些疑惑,魔尊?白露還給自己起過這種名字嗎?莫不是又誤會了什麽。

但霍雪相仍是橫劍, 冷冷看着宴長明。

這柄劍是他随手抽了一名弟子的,但在他手中,只是一橫劍,也令人凜然。

宴長明一寒,詫異地看着這木傀儡,為何木傀儡還有這般氣勢,真是見了鬼。這玄山的弟子一個兩個,都什麽情況,還有旁邊的白露也是築基境冒出一大堆靈力。

“原來蘑尊是你啊!”寧硯虎大聲說道,她算是知道山裏那個什麽“蘑尊”是誰了,好大一個懸案啊!

她也二話不說攔在前面,對宴長明擡了擡下巴,“又不是魔修的魔,怎麽了?同音又不同字,怎麽,我們玄山弟子還要避你天衍宗的諱,是不是太霸道了點。”

她還示意大家看白露頭上的簪子,白露今日剛好戴了他那藍蘑菇簪,倒是巧了。

蘑尊?

這話別說宴長明,就是其他門派的人聽了也是滿腦子問號,很難理解,怎麽會有人叫蘑尊……

好奇怪的思路啊!

別說他們,白露自己都懵:嗯?不是魔嗎??

“怎麽了,他師父是劍尊,我是他姐尊,我們叫他蘑尊,不信出去後你問問,玄山還有個做雞豆花做得好的我們叫豆尊……玄山上下彼此就這麽客氣,怎麽了?!”

寧硯虎叉着腰,硬是說得理直氣壯。

裴照庭亦冷冷地道:“不錯。”

就連器靈都從寧硯虎身上冒了出來,少年模樣的器靈抱着臂,非常有集體榮譽感,碎嘴附和道:“怎麽了,怎麽了?”

大有宴長明說句不服,就五打一的架勢,現在這裏面可是玄山人數最多咧。

白露不明所以,但是不妨礙他跟着碎碎念:“就是就是,你自己還叫我‘尊兄’……你也用尊了。”

宴長明:“……”

故意陰陽怪氣吧?!尊兄的尊又不是你們那個尊!

其他人:“……”

這種解釋嗎?那你們玄山還真是……很客氣一個宗門啊,時興這種稱呼。

游岳抱臂,雖是身陷秘境,聞言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笑死貧道了,白兄,那你師尊鈞天劍尊沒意見嗎?”

他特意加重了“尊”字。

白露:“……”

說實話,白露剛才都是條件反射地狡辯。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尊是蘑菇的蘑,但是大師姐已經幫他說出去了,不好打師姐的臉,而且現在被游岳直問師尊的意見……

白露看看身前的霍雪相,心虛地道:“呃,師尊,那你說呢?”

霍雪相又怎會沒耳聞過玄山的風行稱呼,可他還有什麽好挑的,這不過是白露衆多成就之一罷了。

霍雪相淡淡道:“萬法皆可破,人人能稱尊。”

只要有擅長之道,叫什麽蘑尊豆尊也無妨,這劍尊名號,如果因為一點小事就沒了聲威,那有什麽意義。

但這師徒二人的對話,也讓在場不知內情的多數人驚覺,這氣勢非凡的木傀儡竟就是白露的師尊嗎?那豈不是鈞天劍尊?!

這也解釋了為何敢一人一劍就闖入這神秘的秘境。

游岳竟都收斂了神色,斯斯文文地說道:“先前入境前聽到白兄喊了一聲師尊,沒想到還真是劍尊當面,受教了。”

其他人也是一禮,以示尊重。

“真的假的?”宴長明則忍不住說了一句,鈞天劍尊怎麽托身木傀儡上了。

“這有什麽好騙人的,”白露都不知道他有什麽好懷疑的,“我師尊有事,但是又擔心我一個人出來玩,所以主動要求附在木傀儡上,難道你們的師尊都不會這樣嗎?”

一句話不只是宴長明,所有人都沉默了,你的師尊我的師尊有點不一樣,這就是唯一徒弟的含金量啊。

要說關心比賽,跟過來,那也有人師尊随隊來了。

但是明明有事在身,還分出心神專程附木傀儡上觀賽,甚至方才秘境突然出現,不知情況下就跟進來……這真是不得不誇一句師徒情深了吧!

宴長明身在天衍宗,就更沒見過這種師徒關系了,魔修師徒不相殘或是搞點不倫戀都算好的,他古怪地看了眼白露和霍雪相。

再者,既然這真的是鈞天劍尊分神,那……

宴長明臉色一時陰一時晴:“若這真是玄山習慣,而且連劍尊都無所謂,那我無話可說!”他想想,又對白露一拱手,“還有,謝過先前相救!”

“不客氣,我原諒你!”白露大氣地道,心想要是你能讓你爹改id那就更好了,這魔尊他都當了八百多年就不能給我當一下嗎……

寧硯虎松了一直提着的靈力,心說這宴長明雖然瘋了點,但居然還算恩怨分明。

“大家都落入這奇怪的地方,少生事端也好。”寧硯虎和稀泥地打了個圓場,此處明顯也是一處秘境,就是不知道是天然形成還是……

“應該還有幾位道友散落周遭,咱們聚齊了人,又有霍師叔坐鎮,探探如何出去才是,不能光坐等着玉京宮和師門來找我們吧。”

命運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嘛。

他們這十六個選手中,除了宴長明這個冒充琉璃法師才進來的魔修,玄山有三人加一個木傀儡和一個器靈,玄度道宗有游岳,玉京宮作為主場也有三人,另有賦心島、無定海等宗門的選手。

宴長明聞言卻是哼哼一笑,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走了。”

他提着長槍就要自己走自己的。

“哎,哪裏走!”游岳一閃身就攔住他,寧硯虎、裴照庭、金損之等人也都加入包圍。

宴長明擡着下巴道:“我沒興趣和你們合作。”

“腦子有病吧,這裏情況不明,我是怕你一個人離開暗中害我們,放在眼皮下我更放心。”游岳說道。

宴長明:“……”

無恥啊!誰稀罕害你們!

白露小聲對師尊說:“我怎麽懷疑游師兄是還沒罵夠?”

他再小聲游岳的境界也能聽到,幽幽看過來一眼……撞到劍尊冷漠的眼神,又幽幽轉回去……

“好了,宴道友,這裏一點活物也沒有,你與我們同行豈不更安全。”寧硯虎涼涼地道,又提議大家有宗門信號的就往空中放一放,将其他散落的人都吸引過來。

……

趁這個時間,器靈跑到白露身邊,小聲逼問:“快說,你的修為是怎麽回事!”

寧硯虎聞言,也望向白露,這可真是太神秘了,她先前都是強忍着先把雜事解決了。要不是師叔就在,她早就抓着白露的脖子搖晃了:你到底是什麽境界!不可能有你這種築基境!

大師姐對我一直很好,都和師尊說了,那要不要也告訴她一點啊……白露心中無比糾結。

霍雪相面無表情地在白露之前道:“這便是白露的際遇。”

寧硯虎:“……”就是不肯告訴我的意思嗎!

這應上了白露拜師時,霍雪相那一句話。白露拜在他門下,或許不修飛升,也有自己的際遇。硬生生把他人的好奇都頂了回去。

霍雪相并不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告訴第三個人。

白露懵懵看霍雪相,覺得師尊也是對自己好,不要随便說出去,于是對他笑一笑。

“這、這樣啊……”寧硯虎心說到底是什麽奇遇,卻也不敢在師叔的冷臉下再追問了。等着,回玄山除了她還有成百上千的同門要打探!

其他人落得也不遠,而且剛才游岳和宴長明打架的動靜大,他們也聽到了,紛紛找上來,總算聚齊。

在場就是霍雪相輩分最大,還威名赫赫,自然都唯他馬首是瞻。

霍雪相說道:“此處生氣濃郁卻無活物只有木族,并非天生自然,而是被人開辟的秘境,只是不知為何浮現,與玉京宮的融在一處,将爾等納入。”

這一點大家都能推測出來,只是這裏比起他們經歷過的任何秘境都要大,環境都要不一般。

這要如何尋找離開的方法呢?

霍雪相蹲下,按着地面感應地絡方向,說道:“觀樹木之貌,恐怕還誕自上古。浣花洲是青帝證道之地,這修士多半是木族。凡木族創秘境,多喜将中心出境之處設在太陽星方位。秘境之中見不到星辰,但地絡對應天星,從下方找路也是一樣的。”

說罷,他指了指一個方位。

這話有理有據,衆人心中大定。只是先前都在決鬥,靈力消耗頗多,甚至有像宴長明這樣使用禁術的。

宴長明臉色明明發白,卻還是道:“走啊。”

“行了吧,休息一下也不會死,等下再去找那個出入境管理處。”白露都不知道他這麽拼乾什麽,切,要是他當了魔尊,就命令宴長明這種魔修不準搞事……哎,等等,好像又忘了不是同一個魔。

方位就在那兒,也不急于一時,大家都很是同意,席地而坐,調息起來。

宴長明看了片刻,他雖然名義上是被看管起來,但白露反而讓他也休息一下。身在天衍宗,即便是宗主之子也不敢随意示弱的,此時別扭地坐了下來。

白露從空間戒指裏掏出一些點梅糕,分給大家吃起來。

宴長明坐在那兒,和其他人都有點距離。

白露分了一塊給宴長明。

宴長明嗤笑:“我也有?”

這個人到底為什麽那麽喜歡冷笑嗤笑不屑笑,金亭洲風氣好差。

白露說:“有,你還可以抽盲盒,你要不要抽,一百靈石一抽。”

宴長明:“……”

接着,宴長明居然還真拿出了靈石,“先前就好奇,但是因為在假扮琉璃,我想着不能露餡就沒抽,給我先抽五十。”

“老板大氣!”白露驚呼,立刻拿貨。

霍雪相:“……”

其他人:“??”

也是就這麽,又在神秘秘境之中做起了生意……

宴長明狂抽盲盒,還無師自通,把徽章攏到一處擺陣,他身上大把的靈石,都是從家裏帶出來的,不怕用完只怕沒有貴價産品。

“有沒有玉制的?”宴長明問,他嫌這些産品材料不夠稀有。

這大戶做派真是讓白露想到了另一位老板裴照庭,他笑嘻嘻地道:“你要的話專門開爐就是,還有其他材料也可以定制,我們商量過還可以飛劍送上門。”

宴長明:“嗯,那你給我送到金亭洲來。”

寧硯虎咳嗽了幾聲。

這麽公開和魔修做買賣,還是不太好吧……當着其他宗門弟子的面還。

宴長明掃了一眼,無所謂地道:“那你偷偷給我送到金亭洲來。”

白露:“哦哦!可以!”

給預定單備注:偷偷摸摸的。

寧硯虎:“……”

“再坐一陣兒,我多抽幾個。”宴長明原本是催着走的,這會兒算是休息上瘾了。

游岳則是實在忍不住,看着那一堆周邊說出了衆多人的心聲:“白兄雖是劍尊弟子,但大家猜不到你來歷是很有道理的,你使劍都更為華麗,通身更是花哨。”

這對白露來說都是老生常談了:“我這叫化簡為繁,填充細節。其實我師尊也很喜歡華美的。”

“哦——?”

白露看他們一臉願聞其詳,也大方解釋:“我師尊就很喜歡我,所以收了我做徒弟,這個就是鐵證。”

衆人:“……”

霍雪相:“……”

霍雪相能夠感覺到這些其他宗門的人包括魔修都暗暗瞟他,默然望了望天,起身道:“調息好了嗎?”

“可以可以。走吧。”大家都站起身來,嘴上是這麽說着,身體卻還有些倦怠,先前實在太累了,這一坐當真是很不想離開。

說是走,但沒一個人立刻禦劍。

白露也懶懶的,先前就是他提出來先調息,但此時反而有點奇怪,“你們有沒有覺得,還沒休息夠?”

可不是嗎?

甚至……

“呃?”寧硯虎覺得不太對勁,她想動,為何腳下凝滞住,就像很難擡起來一般,不是心理上倦怠,而是真的擡不動腳。

寧硯虎不是一個人,其他人也有相似的感覺,他們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不對。

這裏可沒一個懶鬼,為何全都不願起身?

宴長明皺眉,也發覺自己心态奇怪了。

“我師尊先前說看不出不對,但也要謹慎,可是我覺得大家夠謹慎了吧!這是怎麽了?”白露也覺得好像有點擡不起腳,他握着掃帚就想飛起來清醒一下。

“別動。”霍雪相按住白露的肩。

白露:“?”

霍雪相蹲下來,慢慢擡起白露的左足,有些費勁——

只見那下方,不知何時長出了一些根莖,悄無聲息長到了白露的鞋子上,甚至是血肉裏。

“啊啊啊是經天司地藤嗎?!”白露都沒察覺是什麽時候的事,這裏自然氣息非常濃郁,他還覺得很自在,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也快成為自然的一部分了。

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難怪飛也要飛不動了,原來是腳下生根!

“不是經天司地藤,沒有吸取你的力量。”霍雪相道,如果是經天司地藤,那大家都不至于現在才發現,“這些……”

“這裏從未來過木族以外的生物,生氣又過于濃郁,所以要将你們也當作同類長在一起,并不是攻擊,而是本能。”霍雪相理了理思路,看那些糾纏在一起樹木、藤蔓、苔藓,說道。

其實霍雪相這傀儡身上也長了,甚至因為是木傀儡,更加無聲無息。

正因為不是攻擊,而是潤物細無聲的本能,所有人都沒察覺出來。

看來這上古秘境,即便處于并無危機埋伏的地帶,也會因為時代環境不同,給他們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行,怎麽我還有、有點癢……”白露眼睛也霧蒙蒙起來,有點怪異地在身上撓了撓,忽然有點不敢置信地撈起了衣袖。

只見他手腕上,竟是開了一朵白色小花。

其他人看了悚然一驚,也都各自去摸身上,倒是都沒有像白露一樣長出花,頂多就是像寧硯虎那樣小腿上發了芽。

“啊啊啊啊怎麽會長這麽快!”白露舉起手,他手指上還戴着紅柳小人送的花戒,腕間又纏了寶石手串,那一小朵帶着幾片綠葉的白花從手串間冒出來,乍然看上去就像和花戒配套的腕飾。

難道是因為他和水元素親近嗎,這些植物都長得更快嗚嗚。

白露舉着手,小花風中搖曳,渾然一體,讓人只覺不可思議,“我的天啊,它要是結個果我自己吃了,算不算自殘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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