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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師尊你幾歲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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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師尊你幾歲來着

“不是, 我也看到了,真的有好多道築基異象……”有修士恍惚地道。

讓玉京宮修士也懷疑自己的觀氣之術,只能說明這景象太過神異, 無奇不有的修仙界也沒聽聞過有這等百人共同築基的事情。

築基又不是趕集, 咋聚在一起說築就築了?這朱紫之氣也是絕了,此起彼伏,比韭菜冒得還快……

“木族。”霍雪相淡聲道, 他對青帝秘境之中的事了如指掌,雖然後半程被迫下線, 但白露出來後事無巨細和他說過一遍。

再加上後來白露還把青帝珏拿出來研究, 此事不但霍雪相知道, 玄山不少峰主也清楚。

博鸾仙君亦恍悟過來, 一擊掌, 忍不住長笑起來:“妙啊, 諸位道友,如此勝景難得一見吧?”

清羽子也曾聽弟子游岳提及青帝秘境之中的事, 腦子一轉就反應過來, 感慨道:“一飲一啄皆是定數,木族為護青帝珏主人而來, 青帝珏也有讓木族提升的方法。”

“到底什麽情況?”

“青帝珏提升?你們的意思是這些築基異象和白露、木族有關?!”

清羽子便将司春法訣之事徐徐道來, 思來此事實在有意思, 便如人生一般難料。

起初秘境之中大家覺得有好事, 而後發現是索命一般的法訣, 時隔數月,又繞了回去,非但對木族是好事,便是對正道而言也屬多出大量幫手。

一衆修士縱然見多識廣, 聽聞真相也不由得有種驚嘆之感。

木族竟有這般針對他們的功法,光陰作柴!

“我倒是迫不及待要去見一見這位白露小友了……他這不是木族勝似木族啊。”

“哈哈哈,說來,青帝陛下怕是也想不到,他的青帝珏有今日的遭遇,被白露拿出來一次創造如此多木族修士。”

“說不定有這樣的傳人正是青帝所願?”

博鸾仙君點了點大家道:“什麽青帝傳人,白露是半個木族,但首先是我們玄山點梅峰傳人。師弟對吧?”

霍雪相漠然轉開臉,只一味加快速度。

轉瞬之間已至頤城,可以看到城下是木族修士在作戰,其中有個大家比較熟悉的身影——千年前曾在人族地盤揚名的承雲君,他身上尚有絲絲縷縷的破境之氣,想來也是之前破境一員。

城頭還有一堆小菌人坐在那兒穩固境界,再次印證了大家的想法。

旁邊很多圍觀修士,還有許多拿着留影法器在錄的……也是,這麽個批發築基修士的驚人畫面是要錄一下。

博鸾仙君一行人都是各個宗門實權人物,同時到來十分引人注目,在場晚輩紛紛行禮,一動不敢動地肅立。

“硯虎,你那位白露師弟呢?”一位賦心島的仙君挑眉,精準地抓住寧硯虎詢問,他從未見過白露。

頭一個就要看白露,肅立迎接的修士們不覺驚奇,白露搗鼓出來那麽多異象,他們都在猜戰線其他段的道友看了是不是眼睛都瞪出來。

此時此刻,白露還在整理他那青帝珏裏的東西,未察覺到浩浩蕩蕩的人群,專注抱着狗閉目沉浸在青帝珏中,身旁還挨挨擠擠了一些并未加入築基行列的菌人。

“白師弟,長輩們都來了,來見禮吧。”寧硯虎喊了一聲。

白露沒什麽反應。

“咳咳。”寧硯虎想了想,低聲道,“白師弟,你師尊來了。”

“!”白露一顫,猛吸一口氣睜開眼,像是突然從青帝珏裏掉線,說夢話一樣先念了兩句,“啊?師尊?”

過了兩秒,他才回神,緊接着就被寧硯虎拽到人群最前面去。

诶,的确是師尊,但是還有好多認識不認識的長輩,有些是紅塵試鋒見過的……但此時不知為何一個個都盯着他看,盯得白露有點頭皮發麻。

博鸾仙君目光掃了一下,先是不無自豪地落在白露身上,然後盯着他懷裏,雖然寧硯虎傳訊說過,但先前顧不上,這還是第一次照面,這就是……

寧硯虎小聲說:“快行禮。”

“有禮了,有禮了。”卻見白露還沒動作,各宗門的大佬都對着白露方向欠身,以示禮貌。

肅立圍觀的修士們:“??!”

等下,為什麽這麽多大佬趕來後,第一件事是對白露行禮啊!這合理嗎?難道是為了感謝他剛憑空創造出幾百個木族修士?

不對,那也該是人家木族的感謝……

白露也疑惑轉頭:“哇,大師姐連別人家的宗主也能指揮了?”讓行禮就行禮,好客氣。

寧硯虎:“……”

一顆毛茸茸的頭從白露懷裏起身,旺財仙君“哈哈”喘了幾口氣。

白露和圍觀群衆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噢,老祖!

對面不是被大師姐指揮行禮,是主動和旺財老祖打招呼,哈哈,看這事兒鬧的。

——不錯,各位仙君原是要圍觀白露來的,但一看到他懷裏的旺財就辨認出來玉煙戰甲。

刻雲仙君可比他們中大多數人高上一兩輩,比薛丹行資歷都深,是在場輩分最高的前輩,大家面對其轉世仙君,自然也要致意。

就是旺財一直在白露懷裏……算了,那白露應該也不是故意抱着老祖占大家便宜。

“各位仙君好。”白露想把旺財放下來,可是老祖死活扒拉着他不肯放。

白露只能抱着它對長輩們微微躬身,然後快速跑到霍雪相身邊去,“師尊!”

他雖然手上抱着狗不能動,但霍雪相卻能感覺到自己的白花戒生出了幾條藤蔓刮蹭着手背,就像白露的手指一般。

不過幾日未見,霍雪相用神念仔仔細細檢查過白露,說道:“聽雷境了?”

“沒錯,聽雷境大後期,差一點點把聽雷也破了。”白露驕傲之情溢于言表,他相信師尊比其他人更懂得其中含義,“青帝珏也被我掌握了,我用司春法訣給木族表親們升級啦。”

“很厲害,看到了。”霍雪相更看到了白露在連日忙碌之下,少有的沒什麽時間仔細打理自己,臉上甚至還有一點血漬。

他伸手仔仔細細給白露将血漬擦去。

白露也乖覺地仰着臉,這個距離,他目光無意識地從霍雪相面上的綢帶就滑到了鼻梁、嘴唇、下巴……

霍雪相喉結微動,松開手。

旁人看了只覺好玩,鈞天劍尊對這個天縱奇才的弟子也是寵愛得很啊,以他平日行事作風,竟還會親自上手擦臉,這般情态見所未見。

不過也是,這換了誰不得寵着,聽說先前青帝秘境之時,也是親自從浣花洲找到葳蕤洲。

“弟子如此能耐,劍尊只誇個好厲害嗎?”有修士忍不住打趣道。

霍雪相不語。

玄山弟子聞言,卻是心照不宣地乾笑起來。

游岳雖然不是玄山弟子,此時亦不由得無語笑了一聲,他完全懂劍尊什麽意思:那誇得高深了白兄也聽不懂啊……

“你們說,這木族在青帝留下的法訣幫助下,瞬間破境,情有可原。但是方才白露說他是聽雷境後期……我記得聽聞過白露原來是出了名的築基境,那這築基境是怎麽一下跳到聽雷境的啊?”

不知道哪個宗門的長老摸着胡子提出疑問,這也是不少人心中共同的疑惑,莫非……也與青帝珏有關?

此言一出,他們就見在場部分人互相對視,接着從博鸾仙君到他門下虎子、青子,再到清羽子、游岳、金損之,竟是轟然一聲,七嘴八舌地道:

“際遇嘛。”

“嗨,秘術,嗨,際遇……”

“呵呵,際遇。”

其他人:“…………”

不整齊,但中心思想都一樣,真是奇了怪了,這些人這是哪來的默契啊?

白露:“……”

怎麽大家都會搶答了,那我現在說會不會顯得沒創意啊,白露懵懵看向霍雪相,試探地道,“是際遇嗎?”

“個人際遇。”霍雪相點頭道。

白露深沉點頭,看來經典的回答不怕撞,學到了,以後背的套話跟人撞了就要繼續勇敢說出來。

博鸾仙君擺擺手,啧,早就料到了。

……

一乾仙宗高層跟參觀一樣,在牆頭輪流圍觀了白露、旺財老祖、菌人築基大隊,還有想和旺財敘舊差點被咬的……

然後才逐一進入寧硯虎變化出來的金屋之中,準備召開會議。

這裏面被變得十分寬闊,能将所有人都裝下,又有幾名玄山弟子侍奉茶水,成了臨時的作戰總指揮部。

他們希望木族那邊也出個代表來聽會,承雲君被踢了過來。

白露本來是不大方便也不太想進去,這種會一聽就很無聊,他站在門口梳頭發,被路過的承雲君撈了起來。

白露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就懸空了,四肢下意識抱緊,才發現被動地和樹袋熊一樣趴在承雲君的樹枝上。

承雲君還笑呵呵地在內部頻道說:“白露,我帶你去有意思的地方,別的小孩都進不去。”

開會哪裏有意思了,承雲君真把我當小孩哄啊,白露幽怨地道,“如果我想去,我就爬在我師尊身上了……表哥你能把我放下來嗎?”

承雲君的樹枝一伸放低了,但是因為雙方體型差距太大,承雲君樹枝晃動,思考用什麽姿勢能順暢把白露安全放下地。

霍雪相起身,把白露摘了下來。

縱然是他對我行我素社會化程度不高的木族也有點無奈,當初那些普通菌人可是也敢跳腳大罵劍尊。

再看看白露灰頭土臉的倒黴樣,又覺好笑,拍拍他的頭,“坐下吧,你自己吃點東西。”

“……就不能放我出去嗎?”白露只能挨着霍雪相坐下來,被迫參與會議。

大家先是商議現有兵力的安排,以及是否把邊境聚集的凡人暫時遷走,畢竟這個也需要人員保障安全。

光是這些就說了一大堆,還時不時引經據典一下,白露根本聽不懂,差點睡着。

接着也提到他們在嘗試了解魔修的動向,這些家夥縮在幽冥大軍後頭,得防着他們突生事端。

但魔修這回是出息了,就連蔔修也沒蔔出來動向。

“怎麽樣,清羽子聯系上你那個魔修朋友了嗎?能不能探到一點敵情?”博鸾仙君悠悠道。

此言一出,白露都清醒了,立刻看向清羽子,魔修朋友?游師兄的師父在金亭洲也有關系啊。

清羽子不自然地道:“什麽朋友,呵呵,我們正道怎麽和魔修做朋友,認識而已……這不是一直沒聯系上,我懷疑魔修已經封閉了金亭洲。對了,他在那邊的宗門也是依附天衍宗。”

——其實從清羽子知道那“認識而已”的朋友聯系不上,直接篤定是金亭洲被封閉而非人家不理他,就知道他們要好程度了,只是沒人戳破。

白露一個激靈,插了一句話确認這件事:“就是封閉了,我們木族試過,都聯絡不到對面的草木。”

這就是了,連木族的天然方式都聯絡不到對方,可見的确有外力封鎖,就怕妨礙戰局。

“嗯,魔尊宴無忌乃天衍宗宗主,金亭洲偷襲,他不可能置身事外。”其實博鸾仙君言外之意,也是大多數人心中認知,就是此次戰事若金亭洲諸多魔修內部有統帥,那必然是宴無忌,唯有他能聚齊魔道修士為己所用。

“宴無忌此人野心勃勃,他能夠沉下心韬光養晦、養精蓄銳這麽多年,很是恐怖,現在還能招來幽冥大軍為先鋒……”

有人低聲道:“他們為何始終沒有打出魔尊旗號,只有羅剎幛?”

“這些低階鬼怪怎配打他旗號,而且如此之多幽冥鬼怪,鬼知道魔修和他們達成了什麽合作。”

“如今戰局大致穩住,當務之急,還是選出一支修士,深入金亭洲探明情況,魔修能召如此之多幽冥鬼怪,不知是設下怎樣逆天的術法,定要将其毀去。”

這個計劃之前裴照庭就念叨過,不錯,此時直搗黃龍方是解決之道。

繞過這些炮灰鬼怪,直接摧毀魔修的指揮。

說着,衆人已是開始讨論人數和帶頭人選,既要保障邊境的戰勢,又要選出精兵強将,而且各方面的戰鬥力都要配備足,否則難以深入敵後完成這個任務。

“木族可派多少修士?”博鸾仙君問道。

承雲君一臉冷漠沒說話。

這麽高冷?博鸾仙君有點尴尬。

白露無語地戳了戳承雲君的葉子,提醒道:“表哥,你是不是忘記……切換了?應該用嘴巴說話。”

承雲君眨眨眼,恍然大悟:他常年不和人族交流,都忘了切換模式,剛才又習慣性用木族方式回答。

乾澀地咳兩聲,承雲君才道:“我們為白露來,不離開。”

博鸾仙君:“白露也去。”

白露:“啊?”

怎麽起承轉我了,白露指着自己:“我為什麽要去呀?”

博鸾仙君看向霍雪相:“這種活兒你師尊是必然要去的……”

白露不等他說完,懂了,“噢噢,我去,在哪打架不是打架,表哥你來不來?”

承雲君想想道:“可,去幾個?你定吧。”

他說話總是簡單幾個字往外蹦,好像不習慣說話,白露好像知道為什麽人族有承雲君冷傲的傳說了。

“那承雲君先算上吧。”博鸾仙君知道這位前前前……魁首也很能打,毫不猶豫把他計入隊伍。

等第一場會開完,白露已經吃飽睡醒兩回了……

霍雪相托他起來,“走吧。”

“說完了?”白露揉眼睛。

“尚未,金亭洲有魔修和鬼王出沒,散會去找了。”霍雪相這些日子是一刻也未下前線,和白露算是待機時間最長的兩個,他之後可能還要帶隊去金亭洲,故此大家都讓他趁機調息,其他人去就行。

金亭洲那邊估計是察覺到他們這邊又是木族又是高階修士,也派點厲害的角色出來探查。

白露便帶霍雪相去他們輪換人員休息的聚集地,可惜魔藥都給木族表親們喝完了,不然還能給師尊分點。

但白露還有好消息,滌塵金藕這不是已經續上了,他從青帝珏中拿出來一些,涼拌給大家吃。

霍雪相盤膝調息,白露就靠在旁邊吃藕,條件有限,大家都是席地而坐,也懶得用什麽術法了。

博鸾仙君他們這一來開會,方才雖然說是密談,其實沒多久好多人都知道之後要派人去金亭洲了,這本也不難猜。

“聽說金亭洲內圈已經封閉了,消息難以進出,連高階蔔修也蔔不到分毫動向。”梁滿谷神神秘秘地道。

“萬事俱全啊,我看魔修準備偷襲很久了,你們還記得之前宴長明來紅塵試鋒,被青帝秘境卷走魔尊都沒有絲毫反應。”金損之雖然和宴長明有共患難之情,此時卻對宴長明充滿了懷疑,“有沒有可能,宴長明真正目的,其實就是來幫魔尊轉移天下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浣花洲,又怎麽會輕易注意魔修們在偷偷搞什麽大事。

此言一出,大家也都議論起來,推演戰局。

“哎,宴長明現在回金亭洲沒呢?他之前還在葳蕤洲轉悠,如果他有目的,那肯定第一時間回葳蕤洲複命,又或者還在這邊收集情報?”

這誰知道啊。

不過……

不知道有不知道的玩法,占蔔咯。

梁滿谷拿出一個師兄傳給他的八卦排盤法器,他原來的志願本來是蔔修,對此頗感興趣,“不如我們來測一測,這宴長明的動向,已知金亭洲的動向測不出,那測不出他就是在金亭洲,測得出就是在外面,對吧?”

“是這個理,但還有一個因素,就是占蔔者的水平。”游岳嘲笑道,“小賭棍懂什麽占蔔,我來。”

寧硯虎啧了一聲,“我來。”

“又護短啊。”游岳抱臂道,“那我們分開占蔔,然後看結果。”

“行!”

兩邊也是鬥上了。

結果是兩人一個占到宴長明當皇帝了,一個占到宴長明正在成親。

呃……

裴照庭瞥了一眼道:“占蔔之事,本是截取天機,但世間少有真人。”

寧硯虎和游岳同時沉默了一下,想罵人,這意思翻譯過來其實就是他倆都是占蔔廢吧?

“哈哈哈哈哈當皇帝,成親,會不會宴長明當皇帝立皇後了。”白露聽得直樂,而且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經歷,“我想起來,我爸之前也找占蔔師給算命,算到我會英年早婚,但是我對象兩百多歲,哈哈哈哈。”

這話說出來,大家都沒聽懂他的笑點一般,疑惑看過來。

啊?兩百多歲怎麽了?

白露解釋道:“呃,當時我還沒修仙,覺得怎麽可能年紀那麽大嘛。現在想想……倒是有點可能诶,兩百多歲也不大,修仙界滿地都是。但是這樣不就更沒用了,就一個條件,兩百多,和沒算區別也不大。”

這樣一說,大家感興趣起來,原來白露還算過姻緣。

“哈哈,有意思,那咱們這兒有誰是兩百多歲?”游岳笑了兩聲,環視一周。

可惜的是在場二三十人裏,要麽是梁滿谷他們這些還不到百歲的,要麽至少三百歲了,畢竟都是精兵,不是人人都和白露師徒一樣年紀輕輕破境如吃飯。

最接近的還是一位一百八十歲的師兄,他一拍大腿戲谑地道:“可惜了,白師弟再等我二十年,二十年後你才四十多,在咱們修仙界也是英年早婚。”

聽得衆人又笑起來,那可不是麽。

白露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求索鮮榨的果汁,一邊喝一邊靠回牆。轉頭就發現身旁的霍雪相不知何時已經調息完了,也靠着牆,一條腿曲着,手搭在膝上。雖然都是靠牆休息,白露與霍雪相身形看着極為分明,一個懶散一個挺拔。

白露只覺有種神念落在身上的感覺……非常熟悉,這是師尊在“看”自己。

神念不比目光,對敏銳的巫師來說卻宛如實質,因為霍雪相的特殊之處,這本當是早已習慣的感覺,此時白露卻有點發麻,喝了口果汁。

這一口慢慢騰騰喝了許久,他手捧着杯子悄悄看霍雪相,綠眼睛濕漉漉的不知在想什麽。

白露想着,自己是不是忽視了一個細節,是什麽?

師尊也不說話,只是繼續這樣好似平靜地将神念落在他身上。

猛然,白露一個激靈,想起來一件再明白不過卻一直被忽略的事,他還未及細思已鬼使神差地開口:“師尊你幾歲來着?”

只見師尊輕輕笑了一下,說道:“二百二十七,大你二百餘歲。”

他看不到師尊的眼睛,但那語調和師尊平日很不同,似笑非笑的,大概是覺得很有意思。

白露也不知道師尊是不是聽到他們方才的嬉笑了,只知道自己腦子空了一下,好像師尊的神念貼着他心口撓了過去,耳朵也慢慢變熱,後頸都緊了緊,一直傳到咽喉。

這不對吧,為什麽有種節奏亂了的感覺。

白露嘴唇張合兩下沒說出什麽話來,目光落在橙色的果汁上,費解半晌。

搞不懂。

噸噸噸狂喝果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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