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機器人大概也是沒遭遇過這種情況，卡殼了一下，之後就只會喊：“非戰鬥場所！請勿鬥毆！”

可惜秦勝雪根本不聽它的，開着機甲下來應戰的傑西也是沒有聽它勸阻的打算。

傑西希爾曼試着撥了秦勝雪的通訊，對方接了起來。

秦勝雪：“說吧，我可以給你一個狡辯的機會。”

傑西臉色很精彩，但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說：“雷米爾越獄，我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點我很抱歉，但是……”

真沒有一個字是愛聽的，秦勝雪打斷了他：“啊？抱歉？但是？”

未來的秦将軍語氣很冷酷：“如果你真的從心底裏覺得抱歉，那你現在至少應該申請停職在家好好反省，可現在呢，工作日還在工作，真是勤奮的典獄長。”

“我難道很關心你的心路歷程嗎？誰來關心我的付出呢？”

“一開始時候被喜悅和即将到手的功績沖昏了頭腦吧，只想着雷米爾可千萬不能死啊，所有人都想在這件事裏插一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你也覺得無奈是嗎？”

秦勝雪知道一切并不是傑西一個人犯下的錯，但誰讓他是典獄長呢，他給別人打開方便之門的時候，難道不清楚雷米爾可能也會得到方便？

秦勝雪在去過求偶期之前，反複強調，看好雷米爾。

只是他當時的樣子一定是沒能讓人好好聽話，得到一個活的星盜太子這件事，又太讓人驚喜。

而整個軍部的氛圍也的确是讓秦勝雪覺得讨厭，傑西希爾曼為什麽還沒有被停職呢？

因為他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前輩了，某次負傷嚴重以後才調任的，對有過命交情的戰友，總是要多一些包容的。

軍法嚴明某種程度上只針對普通士兵，越是內部的問題處理起來越是容易高高擡起輕輕放下。

如果沒有聯邦行政中心的監督 ，以傑西以往的功績和大家都有點兒錯，那等于大家都沒什麽錯，秦勝雪懷疑他連停職可能都不會，大概也就是內部通報，然後降薪處罰？

那自己呢？

是omega無法和他們長時間并肩作戰，所以不算戰友？

還是說這兩年他出現太少了，讓他們錯誤理解了自己脾氣很好？

那些平日裏的退避好像給足了面子，但關鍵時候卻是這種德行。

秦勝雪不是因為有郁橙的支持才敢來鬧場子，恰恰是因為在郁教授的施壓下，關于自己的升職流程才被推進，這點讓他更生氣了。

他之前不鬧，不是因為沒有底氣鬧，他就是想看看多久才能有一個能讓他滿意的結果。

秦勝雪也的确需要時間休息來恢複狀态，但這似乎給了某些人錯覺。

機甲的對外語音并沒有關閉，擴音效果足夠讓樓裏的人都聽清楚秦勝雪的話。

秦勝雪：“如果一定要有壓力才能讓你們做出正确的決定，那就讓我來當這個壓力，這樣你們也不至于丢人丢到聯邦行政中心去。”

“傑西希爾曼，我不想聽你們無能的細節，現在，操作你的機甲，來迎接我的怒火。”

純白機甲的長劍被抽出，它靜靜站在那裏，似乎除了外形完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軍部高層沒有人不知道秦勝雪的名字的，但他後來任務都更傾向潛伏和單兵深入，對他的實力，大家都知道很強，畢竟訓練排行榜上積分擺着呢。

但到底多強，過大的數值總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難以産生清晰的認知，更年長一些的長官們，事務纏身，也不會再花費太多時間在訓練裏，只維持日常基礎，保證狀态就行。

所以，光看數值的話，也不一定就是最強，不少人都是這麽想的。

此時此刻，秦勝雪對面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傑西在戰場上的戰績衆所周知，好些覺得事不關己的人，這會兒都偷偷開啓了攝像權限等着看，覺得這一定會是一場精彩的對決。

秦勝雪在軍部大樓這麽鬧雖然有點兒不給面子，但決鬥，用實力說話，的确是大部分alpha骨子裏更喜歡的方式。

而一些心裏有數的人，這時候已經是為傑西希爾曼捏了把汗。

埃摩森算是厚道人，已經給呼叫了醫療機器人，讓它們待命，毆打可以，但千萬別死了。

就在埃摩森結束指令之後，就聽身邊所有人驚呼出聲，他也趕緊看屏幕上情況。

只看屏幕上傑西希爾曼的機甲先動了，埃摩森剛分心了，沒聽清秦勝雪說：“怎麽？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嗎？”

他這會兒還有點急了：“哎，不要臉！”

怎麽還先動手？

旁邊人倒是想跟他說是秦勝雪先開的嘲諷的，但下一刻，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因為傑西的機甲只是先動，在一場戰鬥中，先手意味着搶占了不少優勢，搶了先手，可能就直接乾掉對手。

只是面對秦勝雪，先手是什麽？

純白的機甲像是幽靈，以新人類的視覺，竟然都有片刻無法捕捉它的行動軌跡。

長劍在手，白色的機甲狠狠把對面的機甲捅了個對穿，劍身在鋼鐵的身軀中攪動。

在這個瞬間，所有人頭皮都在發麻，他們眼睛都沒眨一下，想象中的火拼沒有出現，有的只是一記絕殺！

機甲核心動力被摧毀，就算還能動，也沒辦法繼續戰鬥了。

精彩的對決？沒有的。

震驚，駭然。

世界在這一刻顯得特別安靜。

是因為機甲性能太好嗎？

他們是得到消息說，秦勝雪得到了一架有全新技術的機甲。

下意識覺得是機甲優勢，是因為他們不是沒見過精神力者駕駛的機甲，洛倫佐就是，精神力者雖然少，但軍部也盡可能招攬了，給他們配備的機甲都是最好的，可誰也沒有展現出過這樣的實力。

傑西希爾曼在戰場上戰鬥了幾十年，第一次面對在開始戰鬥不過幾秒之後，駕駛艙就在平地上彈出的情況。

他被彈出到廣場的一角，純白的機甲甚至沒有轉過來看他一眼，只是把他那架已經失去主人的機甲當做垃圾一樣随意踢到了旁邊。

在所有人的雞皮疙瘩都還沒褪去的時候，omega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個。”

他等待的時間，總是比解決對手的時間更長。

這不是什麽決鬥，是單方面的殺戮，沒有人懷疑，如果這裏不是軍部大樓，如果不是秦勝雪還是聯邦軍人，這些被他點到名字的，有一個算一個，絕對是要把命留下的。

現在命是保住了，但并不比死了更叫人難受，報廢的機甲在軍部最大的廣場上被堆積起來。

對他們來說，機甲跟老婆一樣，誰不是細心愛護？

多少人的機甲連清潔養護都是親力親為的。

但它們現在不過是秦勝雪覺得礙事的垃圾，等人的空擋還要往後踢一點，省的一會兒戳機甲的時候戳起來一串。

打掃機器人們根本不敢上前。

秦勝雪到後面忘記自己數到第幾個了，反正超過三十個了，沒到場的就順延，能想起來都喊下來玩一下，沒想起來的，秦将軍只能說連名字都不能被他想起來，也是一種悲哀。

再一次等待的空擋，他的通訊響了。

是視訊。

大美人輕輕吹了個口哨，哇哦，這個通訊碼，不得了呀，他關掉了機甲的語音外放。

接起來果然不得了，對面是一張所有聯邦人民都認識的臉，聯邦七位元帥之一的梁明萱元帥。

梁元帥不廢話，她說：“秦上校，可以了，我們已經知道你的不滿了。”

秦勝雪故意說得有點兒像是撒嬌，撐着下巴看她：“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你們知道我很不滿？”

梁元帥嘆了口氣，盡量溫和：“當然不是，我得聲明，恢複你的升職流程，并不只是郁教授施壓的結果。”

但這裏面的博弈一兩句話是說不清楚的，軍部內部也不是一派和氣，都是戰場上殺出來的人，誰能真的服氣誰？都認為自己的決策最優。

秦勝雪：“但他的确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嗎？這難道還不夠丢人嗎？”

梁元帥頓了一下，大方承認了：“确實。”

秦将軍瞬間懷疑她跟自己比誰臉皮厚，這是要玩賴的？

梁明萱說：“給個面子，今天就到這裏吧。”

秦勝雪：“……”

梁元帥：“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

秦勝雪都給噎住了，這踏馬就是能當元帥的實力是嗎？

梁明萱看他眼睛都瞪圓了，不由笑了，安撫說：“孩子，雖然我們做得還不夠完美，但請相信，還是有人在努力為你争取。”

“光會說好聽話，你們争取效率也太低了。”

“全新的人和事要讓人接受，總是要困難一些的。”

梁元帥說到這裏，聲音也輕了一些：“這通通訊，我本來應該在二十分鐘之前撥通的。”

但她延遲了，給了秦勝雪足夠的發洩時間。

秦将軍扯出一個不是很走心的笑：“我可以給您一個面子，暫時相信這不是話術，但是……”

他金色的眼眸注視着梁明萱：“也請你轉告一些人，我能理解他們想要量産核武的迫切心情，可請謹記一點，現在這顆核武也是會炸的，而且可能就炸在他們腦袋邊上。”

“別再惹我不高興了，我想您能夠做到的，是嗎？”

梁明萱表情都沒變，依舊是個溫和可靠的長者：“是的，我會幫你轉達。”

秦勝雪注意到了她話裏的規避，但無所謂，話到了就行。

然後他擡擡手，直接挂斷了視訊，梁元帥也是愣了下，嗯……當上元帥以後，再也沒有人這麽直接挂過她通訊了，感覺很新鮮。

秦勝雪沒有再點名，但也沒準備就那麽聽話收手。

所有人都看純白的機甲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都不由自主放輕了呼吸，有點兒期待，這是結束了？很多人雖然事不關己，但氣氛這麽緊張，也是跟着捏了一把汗的。

等看到一直沒動的機甲，把長劍收起來了，有些人不知怎麽的，竟然隐約還有點兒失望了，完了啊？

但下一刻，原來覺得失望了的人就一個激靈！草！

埃摩森差點兒心髒驟停，大聲喊：“趴下！趴下！全都趴下！”

長劍換炮，秦勝雪操作機甲一個起跳，沖着軍部大樓就去了！

樓裏所有人都感覺到伴随着巨響，大樓都在搖晃，警報聲尖叫聲吼聲響成一片。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一切才終于恢複平靜。

埃摩森偷眼擡頭看，發現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吓人，窗玻璃裂了，但沒碎，牆上裝飾掉了一點，可整體也還行。

所以那些炮彈招呼到哪去了？

秦勝雪這回真的收手了，機甲堵住了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安全機器人：“軍部大樓這麽多年都沒翻新過，實在是太老舊了，看着有點兒心煩，我全資幫忙重新裝修，不用謝。”

白色的機甲在整個外立面全部報廢的軍部大樓面前晃了一圈，覺得滿意，然後在廣場上蹦跶了一圈，跟表情癡呆的炮灰們說：“想要我賠機甲的把賬單寄給我的副官，永遠有效。”

然後機甲就轉換了飛行模式，消失在他們面前。

回去路上，秦勝雪開了自動駕駛，因為小狗給他發信息了。

【晚飯吃了嗎？】

秦勝雪看笑了，alpha們是不是只會用這個開場？

他直接回：想我就說，不要廢話，我不吃飯馬克會跪在地上求我，不用你操心。

秦勝雪只是客觀陳述，馬克照顧他一切生活起居，不吃飯就是身體出問題了，他照顧得不好，可不得求麽。

但蕭獜看着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小狗覺得老婆這是生活上被beta副官把持了，自己插不上手。

蕭獜差點在寝室裏又變刻板小狗，想起來自己連秦勝雪吃的飯菜是些什麽都認不全，不由就覺得挫敗。

可清楚想這些沒用，蕭獜忍着氣，忍着失落，繼續給他發信息：是，想你了。

分開時候蕭獜鬧脾氣了，回想起來很不應該，怕老婆要不搭理自己，自己在寝室翻騰半天，終于鼓起勇氣發了通訊。

小狗發完，想了想，有點兒害臊，又有點兒期待，繼續發：你呢？

秦勝雪不由看了眼時間，分開才多久，這就想了？

哪想啊？想起來分開時候小狗什麽樣，啧，該不會在撸吧？

想到這，秦将軍覺得需要譴責一下，讓他批判批判。

蕭獜本來正等他消息，很忐忑，很期待，怕他說不想，又怕他回比不想更讓自己不高興的話。

誰知結果很意外，竟然等來了老婆的視訊邀請！

蕭獜一下跳起來，沖到洗手間先看自己頭發有沒有亂，衣服也可以，才趕緊接通了。

蕭獜臉正要熱起來，搜腸刮肚想要聊點什麽呢，就聽秦勝雪指揮：“鏡頭拉遠一點。”

小狗不明所以，但小狗聽話，拉遠了鏡頭，這下不只是拍到上半身了。

秦勝雪滿懷批判的目光，沒看到想批判的東西，覺得掃興。

“挂了。”

蕭獜：“？”

蕭獜看着只有幾秒的視訊記錄，愣在原地頭腦風暴，然後又沖到鏡子前面看自己，沒問題啊！

衣服還是從老婆那穿回來的！

等等，這衣服是那個beta副官準備的！

蕭獜本來覺得這衣服沒問題的，現在感覺哪哪都有問題，是顏色不喜歡嗎？款式不對？

他看半天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一切都很普通，難道是這件衣服有什麽特殊的讓老婆不高興的回憶？

那之前在一起時候好像沒有啊！

蕭獜實在是想不出來問什麽，就問秦勝雪：為什麽挂斷了？

秦将軍總不能說是因為想批判沒批判成，只随意的回：因為我喜怒無常。

蕭獜：“……”

蕭獜對着這條信息思索半天，最後決定求助一下網絡和兄弟。

尤金：這都不會？告訴他不管他什麽樣，你都喜歡啊！

網絡搜索結果和尤金說得差不多，蕭獜其實自己也是這麽想的，就決定這麽回試試。

秦勝雪一看他發過來說什麽樣的自己他都喜歡，就抖了一下：少上網搜這種，油死了。

蕭獜看尤金那邊還在不斷刷新的消息，對方還在傳授自己的戀愛心得，也是放下心來。

雖然自己抄答案沒有成功，但看別人做錯題的感覺也很不錯。

尤金當狗頭軍師當得也是興致勃勃，哎，單純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呀，這都網戀上了！

好呀好呀，最有利的競争對手主動出局，自己和教官豈不是又多了一點機會！

那邊蕭獜越挫越勇：那我也喜歡。

秦勝雪嘴角翹了一下，然後猛踹一腳機甲：“飛啊！停什麽？”

機甲又動了。

秦将軍看了一眼被自己踹過的地方，喲，質量真不錯，凹都沒凹一點，可以，的确好東西。

秦勝雪通訊一關，盯着窗外風景看了，沒打算回，又不是談戀愛，還一來一往的。

回去等了三天，秦勝雪等到了自己的正式升職通知，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秦将軍。

炮轟整個軍部大樓的事情仿佛不存在，馬克那邊沒收到一張賬單。

軍部那邊甚至還要給他舉辦授勳儀式，秦将軍當然是快樂的接受了啊！

于是接下來一周多的時間裏，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秦教官心情很好，怎麽說呢，就是打人時候都笑得很甜。

尤金捧着自己被打脫臼了的下巴，人還在沉醉，蕭獜：“……”

蕭獜一個用力把他下巴裝回去，尤金覺得被教官揍得那一拳都沒這下疼！

尤金直打哆嗦：“我去……蕭獜你這下手也太重了！”

蕭獜：“你骨頭硬，不用力推不回去。”

尤金狐疑：“是嗎？”

可能是蕭獜平時看着就是很冷酷很正直的樣子，尤金雖然懷疑了一下下，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

尤金覺得跟蕭獜最好，而且蕭獜嘴巴嚴，他最喜歡和這種人聊天了！

尤金：“也不知道教官為什麽心情那麽好，真好奇。”

蕭獜覺得自己可能知道，但不是很想承認老婆是因為死鬼前任的機甲高興，他反正覺得那機甲問題大得很，還是炸了最安全。

蕭獜：“少說話，回頭下巴疼。”

“我試試盡量不動下巴說話。”

蕭獜：“……”

到也沒必要這麽拼。

秦勝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但蕭獜一直都沒機會再去他宿舍，因為發消息過去，老婆都說沒空。

蕭獜就胡思亂想，他是不是有別的狗了？

訓犬課上，安德烈又在蕭獜身上來來回回聞，然後悲傷的嗚咽，怎麽又沒有了？

之前又聞到那個人的味道，安德烈高興得不得了，一直圍着蕭獜轉圈圈，想他帶自己出去，它也想見他啊！

可惜這個人類不懂他的意思，安德烈不灰心，覺得多試幾次，他應該就明白了。

但在他明白之前，味道又沒有了！

安德烈咣當倒在地上，把蕭獜和訓導員都吓一跳，趕緊檢查它怎麽了，但訓導員看了好一會兒，确定安德烈身體是沒問題的。

訓導員想起來它開始不對勁的源頭，也是頭痛，還很嫉妒：“安德烈！不要再想他了！他不會養你的！只有爸爸我是真的喜歡你的！嗚嗚嗚！”

蕭獜默默站起來離遠了一點，覺得狗怪怪的，訓導員瘋瘋的。

他擡手看自己手環，上面課表顯示，秦教官又請假了，這次沒有內部消息，沒有請假理由，只說是事假。

是什麽事呢？

當然是秦将軍要授勳啦！

為他單獨舉辦的授勳儀式，七位元帥，除了實在來不了的，有四位到場，沒來的也派來了副官之類表示祝賀。

新做的少将禮服，大概是考慮到秦勝雪的喜好，這次不是統一的黑色，而是純白的底色，襯得他簡直像是個出席自己宴會的王子一樣。

秦勝雪覺得還挺滿意，梁元帥親自為他授勳，說：“秦少将，感謝你為聯邦做的一切。”

秦少将說：“直接叫秦将軍我會更高興。”

啧，還元帥呢，怎麽不懂人情世故。

梁明萱：“……秦将軍，感謝你為聯邦做的一切。”

秦将軍爽了，後面宴會拿了香槟開瓶就自己噸噸噸猛喝。

平時他是不喝酒的，這東西會影響反應力，危險的時刻總是那麽多，喝酒容易誤事，還催命。

但今天值得慶祝，可以喝一點。

旁邊人也不怎麽敢和他搭話，他炮轟軍部大樓的英姿還深深烙印在大家腦海裏，上來也就是乾巴巴恭喜兩句，争取有個好印象就算了，多聊是不敢的。

秦勝雪其實也不愛和他們說話，主要軍部還是alpha太多了，雖然現場也有很多omega官員，但太多alpha的味道，還是讓他不舒服。

該拿的他拿到了，也不是很有必要再留在這裏。

這麽高興的時候，當然應該做一點兒開心的事情啊。

算起來已經有快一個月沒玩小狗了，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玩一下不過分吧？

秦将軍拎着酒瓶子慢悠悠地離開宴會廳，馬克在他說要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飛行器，但等看到他，還是愣了兩秒，才為他打開門。

秦勝雪兩頰染上了胭脂一樣的顏色，香槟的度數還不至于讓他醉，但還是上臉了。

馬克不敢多看，用最快速度回了學校。

秦将軍不知道是忘記自己已經有蕭獜的通訊了，還是覺得爬小狗窗戶更有意思，反正是又這麽乾了。

這次難度更高，穿着禮服，手裏還拿着酒，但還是難不倒他。

蕭獜這次也在看視頻，但這次是戰術分析視頻，他聚精會神，那扇窗戶讓他失望太多次了，現在只偶爾還會得到他的關注。

但今天，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輕微的動靜。

訓練使人成長，蕭獜雖然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錯覺，但已經初步形成的戰士素養，讓他警覺地回頭。

銀發雪膚的大美人穿着禮服，手裏還拿着香槟酒，懶洋洋的靠着窗戶，帶着一點兒笑意看着他。

“還不錯。”

嗯，有進步，不是傻傻的等他到身邊都不知道了，雖然多少也有今天他沒故意收斂動靜的關系。

蕭獜看傻了。

秦勝雪看他不動，就走過來，主動靠近了他。

清新的，清爽的香氣，沖散了許多煩躁，秦勝雪彎腰低頭，輕輕聞蕭獜的味道。

果然，就算都是alpha，也分讨厭的，和不讨厭的。

小狗的味道好聞多了，聞得人都有點兒熱了。

秦勝雪問：“喝過酒嗎？”

蕭獜搖頭，酒算奢侈品，現在市面上更多是酒風味的飲料，他沒錢喝酒。

秦将軍就把酒瓶子往他嘴邊湊：“那喝一點試試。”

低度酒，喝一點不影響什麽。

蕭獜就聽話地張嘴喝了，陌生的味道，他有點兒不習慣，秦勝雪顯然也不是什麽專業人員，給喂得不是很好，香槟順着他下巴流了下去。

秦勝雪就把酒瓶子拿走了：“好喝嗎？”

蕭獜皺着眉頭：“還行……”

味道還行，但喝下去熱熱的，感覺有點兒奇怪。

秦勝雪自己湊上去，輕輕舔舔他下巴上的香槟：“我覺得不錯。”

蕭獜現在也覺得不錯了，他伸手摟面前美人的細腰，用眼神詢問，他是不是可以。

秦勝雪就盯着他看，不說可以也不說不可以。

蕭獜有點兒沮喪，可能看到他，也很好，給他發消息，他總是愛回不回的，現在他主動來找自己，已經很好了。

秦勝雪就看他眼睛裏情緒一點點柔軟下來。

好乖哦。

秦勝雪舔了舔嘴唇，湊過去貼着他耳朵：“今晚可以操聯邦将軍，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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