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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顆板栗 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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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顆板栗 因為你

倪傲在雲庭待到晚上八點才走, 三人圍坐餐桌邊,有一茬沒一茬聊到近八點;遲知雨也沒有爽約,中途從卧室取來撲克, 彌補好友的精神損失。

舒栗對德州一竅不通, 但她是從小就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掼蛋高手。

避免教學占用時間,三人就修改規則玩起了掼蛋, 舒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可以玩德州的,學起來應該不麻煩。”

“掼蛋也不麻煩。”遲知雨看一眼倪傲, 告誡後者慎言。

棕卷毛男生專心碼着手裏的牌, “嗯嗯”兩聲:“都被綁過票了, 能吃碗米湯都是香的。”

舒栗忍俊不禁。

臨近十點多, 她從遲知雨車上下來, 在小區門口跟他道別,夜氣深深,路燈像暈黃的蒲公英懸在兩畔。她在風裏回頭,見輪廓優美的跑車仍伏在原處, 忍不住舉高雙手, 氣球人似的, 大幅度揮了揮。

車裏人打個雙閃, 也用雨刮器回應她動作。

原來這就是吃螃蟹的人,果敢敲開未知的殼,才能品味到鮮美的流黃與蟹肉。舒栗踢踏着路面朝家走, 給遲知雨發了句“已歸巢”,就去浴室洗漱。

登記好當日流水賬目, 舒栗打了個哈欠,仰靠到椅背,履行每日戀愛經營小游戲。

小樹口袋:上線?

遲知雨是不是種在這片聊天框的盆栽, 從不錯過任何風吹草動:Go。

舒栗登上賬號,邀請他進組,打開麥克風,假裝兇悍女教師:“咳,遲小雨,這麽晚怎麽還不睡覺!好友裏就你在線,作業寫完了嗎?”

耳麥裏噗笑一聲,乖聲乖氣:“隐身了,老師今天要上幾顆星?我争取不被教導主任發現。”

舒栗換回原聲:“小心開除你。”

他也漫不經心地接茬:“開除學籍沒關系,別開除男友籍就行。”

舒栗立刻呸聲:“收回——開除什麽學籍啊,別烏鴉嘴!”

“好好好,”遲知雨答應,共同進入游戲,一邊刷野一邊提出:“我有事要跟你說。”

舒栗見他語氣肅穆,也坐直身體:“乾嘛?”

小地圖上的帥氣角色駕輕就熟地逡巡于野區,極速變換位置:“我姐大後天要飛坦桑尼亞,明天想請我們吃頓飯,你方便麽?”

“坦桑尼亞?”舒栗複述一遍,想到經常刷到的非洲游視頻:“要去看大遷徙?”

“對啊,但這個比較碰運氣,她可能要在那邊待挺久。”

舒栗頓感新奇:“你不一起去嗎?感覺很有意思。”

“你要殺了我嗎?”

舒栗:“……乾嘛,你怕被角馬創飛啊?”

遲知雨否認:“怕我不在你身邊,你度日如年,會想死我。”

“……是你度日如年吧,”舒栗失笑,後知後覺:“我都沒給你姐準備禮物,兩手空空去不太好吧。”

“不用,”遲知雨阻止:“本來就是随心的飯局,大家剛好回國小聚,Nio也會去,還有兩三個從小有來往的朋友,你如果有空,我就和她說一聲。”

舒栗停下滑動輪盤的拇指,不多思慮:“可以啊。”

畢竟遲知雨也參加過她與老梁的飯局,适當滲透彼此的社交圈也算戀愛必修課。

鄭重起見,舒栗破天荒地将壓箱底的連衣裙取出,也百年一見地畫上全妝——對她而言的手殘全妝,僅氣墊粉底和腮紅唇膏。套上裙子對鏡打量,她都有點認不出自己,真夠豔光四射的,便宜遲知雨那小子了。她阿Q精神地為妝技墊底的自己捧場,到樓下吃早點。

舒文遠在刷短視頻,一瞄見她,鏡框快跌到桌上:“你要乾嘛去啊?”

舒栗有點局促:“我要逛gai。”

“還以為你要去相親呢。”陳亞蘭端着剛切好的流心鹽鴨蛋出來,慣例稱頌女兒:“哎,真是好看,不愧是我姑娘。”

舒栗咬咬下唇內側:“好啦,別誇啦。”

她坐下扒拉米粥,被陳亞蘭提醒:“你這吃相,我看口紅最多也就留三分鐘。”

舒栗頓住筷子,煩惱地答應,換小口啜吮。

去往雲庭的地鐵上,她在微信裏給遲知雨發消息:做好心理準備,別亮瞎雙眼。

遲知雨:?

舒栗:女神降臨。

遲知雨:為什麽要重複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

他小子。

小嘴抹了幾層蜜?

舒栗笑着把手機收回包裏,又惱于裙擺行動的受限,不如褲子那樣來去自如。一邊嫌棄,一邊臭美地進門,率先注意到她的是阿姨,對方雙目一亮,剛要開口贊揚,舒栗“噓”住她,鬼鬼祟祟地往書房進擊。

才将腦袋探入門框,偌大的一個人就嗷嗚跳出,驚她一激靈,險些失口尖叫。

還沒來得及推一把吓壞她的罪魁禍首,她就被撈去懷裏。

“你有病吧……”

罵罵咧咧間,她被遲知雨隔遠,熱烈地打量:“你要迷死路上每個人?”

舒栗嗑着下唇笑:“你是路上的人嗎?”

遲知雨搖搖手指:“No,看過婚禮嗎,我是終點的新郎。”

舒栗拜服,翻他個白眼:“想的夠遠的,滿法定婚齡了嗎,老弟。”

“……”

這是肉眼可見的事實,短期內還無法克服。遲知雨牛犢一樣裝怒,鼻腔裏發出哞哞的,可愛又傻氣的聲音,不由分說地把她騰空抱起,一路送坐到桌邊,口氣乞求:“親親我?”

舒栗鼓鼓腮幫子,愛莫能助:“我不想破壞我今天特意跟練的暈染口紅畫法诶。”

遲知雨凝神端詳,眉心緊了緊,左看右看:“暈哪了?哪有暈?”

舒栗不爽地敲他:“你要不要這麽直男啊?”

“我以前又不仔細看女生的,”可他此刻的視線卻密不透風地環繞她,流連她臉上的每一個起伏,每一道肌理。他耐不住地打起商量:“輕輕親,行不行?絕不破壞你的妝造。”

“輕輕親是怎麽親?”

“我會把自己當成一只蜻蜓。”

舒栗撅起嘴巴,含混說:“系系(試試)?”

男生與她鼻尖相抵,慢慢滑下去,若有似無地在她唇瓣輕蹭,即停即離,若羽尾撩撥,反比深吻更消磨意志,更叫人心口發癢,兩人鼻息漸漸灼燙和急促,舒栗的耐受到達極限,拽下他領口,停止了這種落不到實處的浮空和墜落。

氣喘籲籲地停止接吻,舒栗看向手仍撐在她身畔的遲知雨。男生唇紅齒白,自帶釉面妝效,她捏捏他純天然的漂亮嘴巴:“原來你才是标準暈染色。”

他稍稍害羞地躲開她的動作,佯裝無恙:“你口紅沒過期吧?”

“過期兩年了。”

“好吧,反正都食物中毒了。”說完又塌下肩膀,猛不丁啄她一下,壓着喉音偷笑。

下午六點整,舒栗對鏡補完粉餅與口紅,跟遲知雨一道下樓。

姐姐預約的日料離鏡湖不遠,兩人便沒有駕車前往,手拉手11路到達目的地。

聚頭點是一間門面極為考究的昭和風餐廳,光線溫黃,木質移門側邊是古樸的木質銘牌,書有“一日一席”。

甫一進門,有身着和服木屐的昳麗店員過來接引,随之穿過典雅的室內小橋與楓影,拐個彎遍至大廳,有幾人背對他們,排坐于料理臺前,遲知雨拉着舒栗快步上前,拍拍其中一位肩背瘦薄的短發女生。

她回過臉來,一張明豔得近似CG建模的小臉霎時讓舒栗瞪圓雙眼。

等她一笑,厚塗的黃金比例人像變得鮮活,站起身跟遲知雨擁抱。

“大帥哥——來啦——”

“好久沒見了,小雨——”

“噢喲,還不趕快介紹一下女朋友。”

大家好一頓調侃,又觀察舒栗,她也自然地望回去,分別颔首。

目光滑過有一面之緣,也牌場争鋒的Nio後,他笑着對她擺了擺手。

遲知雨的姐姐離席擁抱舒栗。好似被一大叢毫不沖鼻的花朵圍簇,舒栗近乎暈眩,她傻愣兩秒,連忙問好:“潤青,你好呀。”

遲知雨斜她一眼,這麽親切?她都沒叫過他“知雨”!

遲潤青笑着讓他們入座。

舒栗不忙坐下,拿高手裏的紙袋,将裏頭包裝精細的幾份小禮盒分發給在場四人,微微笑:“一點心意,都是我店裏的東西,希望你們喜歡。”

Nio翻看幾下,打趣:“這啥,你們的結婚伴手禮?”

大家異口同聲哄笑;做準備工作的白袍主廚掃來一眼,也在口罩後面跟着笑。

遲知雨錘Nio後肩,這話他是愛聽,但別當衆說啊,讓他家小樹無所适從。

他領着舒栗入座,遲潤青柔和地望着他們,繼而扭過頭與主廚搭話。

年紀偏大的男人循着她的指示留意舒栗一眼,點點頭。

他們用日文交流,毫無語言障礙。

除去認識的倪傲,還有一男一女,瞧着都二十出頭,光鮮亮麗。當中那位穿水波綠絲緞裙的女生被光浸着,膚質似博物館裏的白釉展品,她随意束起了及腰卷發,一下變得端莊古雅。

大約是發覺舒栗一直盯着她,她斜來一眼,沖她笑了笑。

偷看美女被當場抓包。

舒栗耳朵微微發燙。

遲潤青與她隔着遲知雨,傾身往這兒詢問:“小樹你叫舒栗對嗎?”

舒栗颔首:“你怎麽知道我名字的?”

她指指右側的倪傲:“提前跟這人做過功課了,”又氣呼呼責備遲知雨:“他居然提前比我見到小樹,你這個弟弟怎麽當的。”

遲知雨将茶湯放下:“人家尼尼主動來當幫工的,你也高興來?”

Nio接話:“并非主動。”

遲潤青笑出聲來。

一路發酵的擔憂塌回原處,舒栗稍微松口氣。來前她心中不是非常有底,她的社交圈子不廣闊也不高端,最富裕的是家中開廠的梁頌宜,但也比遲知雨的圈層差上一截,外有影視小說刻板印象在先,難免擔心不易相處和融入。

現下看來,并無她預想的難辦和磕絆。

遲潤青向另外兩人介紹舒栗,又告知舒栗他們各自的姓名,女生叫紀昭月,男生叫商知行,都是以前國際學校相熟的同學,目前均在美國念書。

與此同時,她也敏銳地發現,當遲潤青得心應手地控場,遲知雨會自然而然的,在這種場合裏将自己消隐。

等到遲潤青的注意力轉回朋友那邊,她靠近變得緘默的男生,輕聲發問:“你怎麽不說話?”

遲知雨說:“不喜歡說。”

“是自願的還是被動的?”

他面帶笑意瞥來一眼:“你猜呢?”

舒栗勾勾嘴角:“自願的。”

遲知雨哼笑了聲:“知我者莫若小樹。”

額頭溝壑縱橫的主廚又用日文與遲潤青交流,得到首肯後,他削下一塊新鮮的青柚皮,用zester研磨,細細碎碎堆疊在木炭輕炙過的鲽魚肉片上。他一邊制作,一邊用生澀的普通話粗淺講解,最後佐以紅海膽,海苔片打底,頭一個交與舒栗。

舒栗愣一愣,雙手接過去。

慈眉善目的主廚先生做了個送入口中的姿勢,又去處理其他人的手握。舒栗将壽司置入面前的黑色平碟,剛抓起木筷,有提醒從左側傳來。

是那個姓商的男生,長相斯文耐看:“栗姐,不建議用筷子哦,這道用手拿着吃口感更好。”

舒栗眨眼,感到一抹微妙的紅燙正在往她耳後攀爬。她從沒來過這樣的餐廳,對裏面的用餐學問更是一無所知。

她定了定神,将筷子落回擱架,想要道聲“謝謝提醒”之類的話語化解,那個男生又呼喚主廚:

“今天怎麽不介紹得詳細點,害得我們這位新來的姐姐都不知道怎麽吃最好吃。”

板前等餐的幾人陷入安靜。

主廚忙道“sorry”,将遲知雨的那只捏着交過來。

遲知雨一言不發,也把它放到面前小碟裏,用筷子毫不猶豫地喂進嘴裏,面色沉沉:“用筷子有什麽問題麽?”

此話一出,本還串成一排相談甚歡的年輕男女,更是被阒寂吞沒,連片動魚肉的動靜都落砧可聞。

商行知噤聲,一會兒才悻悻解釋:“只是想告訴栗姐怎麽吃更好嘛。”

舒栗的臉皮開始繃緊。

連鎖反應就此蔓生,遲潤青與Nio果斷站隊,紛紛使用筷子食用這道手握,又打哈哈道:“吃的方式不重要,吃得舒服才重要。”

其餘人附和,繼續聊求學轶事,理財門道,度假意向,一切恍若微不足道的石子從水面滑過。

吃完晚餐,舒栗自己打車回了家。窩靠在被霓虹淋滿的後座,她在小紅書搜看omakase用餐須知,最後又煩悶地将屏幕熄掉。

她發現,自己并不是這個生氣。

不是因為她的“無知”羞恥,更不是因為她的自尊受挫。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裏,最讓她不舒服的那個人,居然是遲知雨。

淋浴完回到房間,她仍感到憋屈,草草回複他消息,謊稱自己海鮮吃得少,腸胃水土不服,想要早點休息。

導致她情緒驟降的元兇不依不饒:要不要給你買點腸胃藥送過去?

舒栗回道:不用,家裏有,睡一覺就好了。

他道了句晚安,沒有再打攪。

舒栗有足夠的信心消解掉今晚所有的紛雜暗湧,偏偏第二天剛到雲庭,就與遛狗返程的遲知雨撞頭。一回到家,他執拗地追到書房,哪怕她說了三百遍“不要緊、沒關系”,他還是不肯善罷甘休,非得抓住她胳膊,恩怨重提:

“你就是還在因為昨晚吃飯的事不高興。”

舒栗吞咽一下:“真的沒有了。”

他的眼睛死咬着她:“你看起來不像沒有的樣子。”

又緩下語氣:“下次不會再叫上這麽多人了,不參加也沒關系。我沒想到他那麽沒教養。”

舒栗磕了會牙關,偏偏眼:“你根本沒弄懂我為什麽不舒服。”

遲知雨回:“那你說出來啊。”

舒栗胸口起伏一下,吐出三個字:“因為你。”

遲知雨眼裏波光顫動。

女生語氣平穩:“你可以不用那麽快出頭的。”

遲知雨怔然:“可是他在給你難堪啊。”

“是你在給我難堪吧,”舒栗一瞬否定他:“我本來可以自己解決的,你反而把事情鬧大,弄得很誇張。”

他委屈到嗓音驟高:“我幫你也不行嗎?”

“幫?”她重複他的措辭:“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只是在幫助‘你以為的我’。從你開始那樣做的一刻起,你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嗎?你自以為的保護,其實還是向下兼容的作派。是,表面看起來跟我一夥,實際上和他們才是同類。你根本沒有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考慮,我一點都不想要這種特權和關照。”

遲知雨呆立在原處。

分秒後,他不甘地抿抿唇:“如果我不出面,你準備怎麽解決?”

“不知道,謝謝他或者自我嘲解兩句,至少不會演變成這種局面。我有自己的社交法則,你低看我了。”舒栗洩氣地闡述:“我是沒去過那種場合,如果有人指出我的不對,我就當成學到新東西。”

“你還要謝謝他?”遲知雨不解:“也許他就是故意為之呢。他以前就嫉妒我。”

“所以我就要成為你們博弈的工具?”舒栗鼻腔微微酸脹:“你根本就沒搞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她平淡地瞟他一眼:“如果他是故意的,那你的維護跟他沒有本質區別,你就是從心底裏也無法接受這個不會吃,也吃不懂吃的我。”

遲知雨的臉上,浮動出某種搖搖欲墜的受傷和懷疑。

他低聲啓唇:“我發誓我從沒這樣想,你為什麽要這樣揣測我?”

“因為感受不會憑空而來,你讓我那樣覺得了,我做不到騙自己。”

他吸一下鼻子,情緒潰散:“那也是你強加給我的。你理解的內容就一定代表我的初衷?就因為你理解成這樣,就要這麽狠地攻诘我?”

舒栗破聲而出:“昨晚你沒代表我?你沒替我做決定?”

遲知雨沉默了。

他的眼皮急促扇動,在竭盡所能地逼退潮意。

“抱歉,”舒栗心口抽痛一下,放緩口氣:“謝謝你幫我出頭。我昨晚也不應該回避的,欺騙你肚子不舒服。”

遲知雨問:“這是真心的感謝嗎?”

“是,”舒栗疲憊地将碎發勾到耳後:“一碼歸一碼,至少你是帶着善意出面的,只是用了我不太喜歡的方式,換個女生或許會很開心,會給你加很多分。”

“可能我不是個知趣的女朋友吧。”她別開視線,不想再被他的注視灼燒。

“是我的問題。”遲知雨找到她的手,抵在眉心,好像忏悔的信徒:“下次直接說出來,好不好?也請你別這樣說自己,更不要說什麽別的女生,我只喜歡你。”

“好。”舒栗慢慢貼靠過去,被他不留餘地地攬到身前。他埋在她頸窩邊甕聲甕氣:“你還不如打我一頓解氣。被你讨厭了,比給我一刀還難受。”

舒栗輕輕撫拍他後背:“我沒讨厭你。”

“那你還喜歡我嗎?”

“喜歡。”

“喜歡的感覺有沒有衰減?”

“怎麽可能,”舒栗誠實地回答:“不喜歡了才懶得跟你說這麽多,只是我的表達方式有點粗暴了。”

男生情緒回暖,總算有心思玩笑:“樹不硬氣一點會被鳥啃光。”

舒栗幾不可聞地笑一聲。

兩人無言地擁抱少刻,遲知雨倏地豎起腦袋,回頭看了眼房門,然後從她臂彎脫出,擡手将門關攏。

舒栗受不了地剜他一眼:“你才覺得丢人?都吵完了還怕被阿姨聽見?”

遲知雨大步生風地走回來,雙手捧高她的臉:“你錯了,是我要當啄木鳥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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