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4章 依舊if線: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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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依舊if線:繼續

讀研的時候,梁頌宜網戀過。

起初是為了讓男大帶着上分,後來是讓男大代為跑圖,她給自己捏了個僞身份,19歲的大一純真女孩,擔心對方會通過微信轉賬識別她假名,所以,她天衣無縫地告訴人家,她叫“梁詩宜”,畢竟那兩個**之下,誰都不知道是什麽字。

那個男大說:你名字很港風。

梁頌宜說:因為我小時候是在香港長大的啦。

男大又說:可你聲音聽起來是臺灣腔。

梁頌宜:因為我瑪麻是臺灣人啦。

跟她住同一個寝室的舒栗,目睹她用不同的夾子音版“梁X宜”直沖巅峰2300,練就原神滿命,心悅誠服。

有閨蜜的耳濡目染,她對“天降奇緣”都會保持警惕,順便用了下梁頌宜的法子,打開轉賬界面。

**雨。

難道真的沒騙人?

就在舒栗抽絲剝繭的下一秒,Avis發來一個“?”。

舒栗猜,這個反應應該是對她質疑的不解,她假笑解釋:因為知雨和存月看起來太工整了,我以為你在玩梗。

三分鐘後。

Avis:[圖片]

Avis:[圖片]

Avis:[圖片]

舒栗目瞪口呆,他發來了自己的護照,駕照,中國公民身份證。

而上面的名字均顯示:遲知雨。

每一張證件照的發型雖有輕微區別,但臉是同一張,下午她對面的那張。

一通三連,打得人措手不及。

舒栗咬緊了下唇,她誤會他了?但,即使名字沒有僞造,但他招蜂引蝶的玩咖臉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她當即直男式講話。

小樹口袋:兄弟,你有點吓到我了。

他:現在相信了?

舒栗語塞,他講話太有進攻性了吧,她這等母胎solo實在難以應對。

她乾巴巴回:相信了。

Avis:輪到你了。

舒栗:“……”

蘭花陷阱!

舒栗冥思片刻,有了主意,她翻包找出自己性縮力拉滿的入職工作證,當時她自剪劉海失敗,拍照時只得用黑卡子将所有亂飛的頭發夾上去,有素顏出鏡和職業buff加成,絕對能勸退這只才23歲的花孔雀。

她馬賽克掉學校那欄,勢在必得地發出去。

——你還想釣我我倒立洗頭好吧。

Avis:你是老師?

舒栗:對啊。

Avis發來截圖,她有了備注,栗子老師。

舒栗:“……………………???”



“這不對吧,”臨睡前,舒栗目光呆滞地跟梁頌宜吐槽:“你說他會不會是超級海王,集郵各行各業的女生,所以人民教師的身份對他也沒有威懾力。”

梁頌宜在刷牙:“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對你一見鐘情了。”

“那更不靠譜,”舒栗撇着嘴:“他身邊會缺比我漂亮的女生?今天那個青姐就超好看了。”

“肯定不會。”

“那不就對了。”

梁頌宜漱完口,吐字變得清晰:“但人家不一定純看顏值啊,也可能是入戲深。我以前拼本遇到過一個小男網紅,回來就跟我表白了,搞得我莫名其妙,他說感覺我就是劇本裏的女朋友,像命運一樣。”

說完就咦惹惡寒一聲。

舒栗反駁:“但這個什麽雨是我前男友啊。”

梁頌宜唱起來:“得不到的就更加愛,太容易的就不理睬~”

舒栗:“……”

梁頌宜安慰:“他跟你聊,你有空就回他幾句,玩的就是一個互釣。這麽帥放在朋友圈裏養養眼都好,不虧的,更多選擇更多歡樂。”

也是。舒栗安穩下來,只要她不上鈎,他的一切操作也是白搭。

當做朋友圈一道風景線也無不可。

舒栗點開他頭像,三天可見,零照片,白壁紙,白茫茫的一片真乾淨。

什麽風景線,是大雪天。

她失望地退出。

不過——

還有證件照,她鑒賞起來,明顯拍攝于不同時期,護照裏男生的頰腮要瘦削一點,而身份證上的就稍顯飽滿,唇線抿平,表情偏冷。

實在想象不出這種日系花美男喊出“栗子老師”的樣子。

她回看聊天記錄,在栗子老師的咯噔備注亮相後,她只能順其自然地問:你還在念書麽?

Avis:畢業一年了。

舒栗:做什麽?

Avis:自由職業。

舒栗靈機一動,采用相親市場最令人反感的信息轟炸:什麽職業?

Avis:一兩句說不清。

舒栗:說不清就是無業。

Avis:。

Avis:你知道頁間嗎?

舒栗不知道,她迅速在高德地圖和大衆點評裏對號入座,是上月剛開的一家書店。

于是問:這是你的店?

Avis:外立面就是我接過的活,我就在做類似的事。

隔行如隔山。

再聊下去肯定無止無休。

舒栗回複:這樣啊,我先去洗澡了。

……

複盤聊天記錄結束,舒栗翻個身,準備就寝。枕畔的手機又亮了,她拿起來,是進擊的蘭花螳螂:什麽時候有空,我帶你去看看。

舒栗:什麽?

Avis:頁間的外立面。

帥哥果然對人際交往充滿自信,就差邀請她去看他家的狗後空翻了。

換她來,絕對做不到這麽快跟只見過一面的人約會,但……正如梁頌宜唱的,越拒絕,對方肯定越不懈。不如假裝着了他的道,然後當面做出一些比較失禮的表現,讓他迷途知返。

嗯,就是這樣。

明天就乾。

舒栗:明天下午三點。

Avis:我去接你?

呀咩咯!

怎麽能待在車廂如此私密的空間,知道她住址還了得。

舒栗回:我打車去,門口見。

Avis沒有強求:行。

舒栗籲了口氣,打開燈,從衣櫃找面對學生才會穿的衣服,最師裏師氣的那種,藍條紋襯衣配灰長裙,讓自己看起來格外莊重。

準時赴約,是教師的基本美德,她上早讀可從沒遲到過,可抵達【頁間】正門時,姓“遲”的人比她還早,他的穿搭比昨天簡潔了一些,水藍色短袖襯衣敞穿,卡其色中褲,人形空調似的立在那裏,自帶涼爽風感。

四目相接,舒栗微微愣神,旋即擺出肌肉記憶一般的嚴肅古板臉,沖他走過去。

來到近處,男生視線錯開一下,似有點慌亂,再回到她臉上,他問:“是外面太曬了麽?”

舒栗嚴厲的面色瞬間垮塌。

“不是。”

當他變得專注,那個玩躲避球的人就成了她。她咳一聲:“你什麽時候到的?”

男生看一眼腕表:“一刻鐘前。”

他提起heytea的奶茶袋,“給你帶了你昨天喝的。”

舒栗頓住:“嗯?”

“好像是酥油茶。”

“你視力真好。”杭城把妹王。

他笑了一下,為什麽,會有純真腼腆的味道,水牛奶一般百利無害:“聽見你朋友問的。”

果然!

他就是很會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典型的獵手!

舒栗推門,他的手臂,在更高處幫忙掌住:“你先進吧。”

舒栗“哦”了聲,往書店裏走。

又有一對母女要進來,他依舊撐着門,等她們先入內。

舒栗索性停下腳步等他。

男生加快腳步追過來,兩人并排書架深處走。

思及他們此行目的,舒栗轉頭問:“外立面是不是應該在外面看?”

男生說:“嗯,這會兒外面熱,”他的視線追随她忽緊忽疏的眉心:“傍晚再說吧。”

舒栗扭回臉去,還要約晚飯?吃完晚飯是不是就要去看狗空翻?她暗自忖度,看看手裏被自己一下子牛飲掉1/3的奶茶,暈倒,簡直防不勝防。

兩人漫無目的地轉着,路過教輔區,他在後面發問:“有你教的課程嗎?”

舒栗駐足,飛速掃過規整排列的書脊:“有我考的課程。”

他幾不可聞地笑一聲。

“有你學的課程嗎?”舒栗陡然回頭。

男生本還直截的目光一霎滑開,心虛似的,飛去書架上,上下左右盤旋:“應該有吧。”

“你學什麽?”

“建築。”

“哦,”想到如今急劇坍縮的房地産市場,舒栗好奇:“建築行業的就業形勢是不是沒以前那麽好了?”

他颔首:“嗯,所以我現在都一個人在家單乾。”

一個人。

在家。

單乾。

這是暗示嗎?

舒栗不再接話,繼續往拐角走。她撥出一本《明亮的夜晚》,随手翻頁,側頭仰視:“不是要待到傍晚嗎,我們在店裏咖吧看會兒書?”

“好。”這個叫遲知雨的男生應聲。

舒栗見他不動,也沒有動:“你喜歡誰的?”她舉目:“我們去找。”

他眼睑微斂,并不和她眼睛接觸,只說:“需要你讓一讓,我想看同一本。”



兩本橘色光煙散落的封皮,像兩張同廠出品的屏風,平行而對。書吧裏坐了不少書友和雅客,有悄聲閑談的,也有聚神讀書的,舒栗吸了口奶茶,觀察遲知雨動靜。

他并沒有如她一般架着書,只平攤在那裏,單手支額翻頁,怪認真的,不像裝腔作勢。

其實昨天推理,她就不認為他是個虛有其表的美麗花瓶,這家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每次輪到他敘述,都會放出高明大招,将衆人導向離真相更近的路上。

“男廁”唯一一次對峙過後,他再未當衆懷疑過她,成為互庇的同謀,字裏行間都在幫對方脫離嫌疑。

他真的很冒昧。

居然直接問她是不是兇手,想要出其不意地勘破她假面,可惜了,陸存月雖有刻骨之恨,終究是個底色良善的女人。

Nio不滿所有男性角色都喜歡新娘。

舒栗不以為然。

陸存月的人設複雜飽滿,她作為女生都喜歡。

也更理解沈昉對她的愛而不得,癡等與苦戀。

至于眼前的“沈昉”,如果不是長得過于不安全,他應該算她比較感冒的高智類型。

可能是察覺到她的窺視,他眼皮揚高,似乎在問,怎麽了?

舒栗搖了搖頭,匆忙翻至下一頁。

遲知雨拿起手機打字。

舒栗接而收到:要去衛生間?

她回複:不是。

他點點頭,也舉起書。

舒栗怔一下,幾乎以為他在效仿自己,把書籍當社交的隔斷,但下一刻,男生将書的內頁轉向她。

他窄長的,指節分明的手,點了點右下角的頁碼。

舒栗定睛,是080,有些不解。

他問:“你看到多少頁?”

舒栗将書放平,依照鏡像來判斷的話,他的右下就是她的左下。

居然也是八十頁,情急之下揭過來的頁碼,造就了神奇的巧合。不是一個街角,他們卻拐進了同一片景致。

她停頓少刻,給出具體的數字手勢,一個“八”,一個“十”。

“居然一樣诶。”她驚奇地輕嘆,再次望向他。

男生也在此刻将手裏的書卧回原處,遮住他下半張臉的焰火圍牆,消失了。

救命。

他笑得好甜。

————————

這次輪到我天然撩了!

接招吧,樹!

200個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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