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照舊if線:繼續
關燈
小
中
大
“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跟姐姐一道逛進口超市的推車小工——小遲,聊到了白天的事。
弟弟破天荒的約會也讓遲潤青大跌眼鏡,她驚奇地把和牛往購物車裏堆放:“跟我說說,你怎麽邀請她吃晚餐的?”
遲知雨抿抿唇:“從書店出來,我說天色不早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她怎麽回你的?”
“她說她中午做的飯還沒吃完,不想留到明天。”
遲潤青上瞟他一眼:“這明顯是在拒絕你啊。”
遲知雨搭在把手的五指,握了握,有點懊喪:“我就知道……”
遲潤青說:“你的操作太流利了,先是約見面,然後問要不要接送,還貼心地帶上她喜歡的奶茶,結束後又問要不要一起吃飯,這不像個戀愛新手啊。”
遲知雨吐口氣,跟在她身邊:“可是愛情外語片裏不都這麽播的麽?”
“那是外語片!”
“但她同意了啊,”回顧起什麽,漂亮的男生微微勾唇:“她今天還穿了裙子。”
遲潤青目光如炬瞧過來:“裙子?”
“對啊,”遲知雨歪着腦袋:“我們還都穿了藍色上衣。”
“诶喲。”遲潤青激靈一下:“那她今天有什麽暧昧的表現嗎?”
遲知雨不明:“類似什麽?”
“誇你帥啊,不經意地肢體接觸,表現出對你的好奇,關心。”
“有啊,”遲知雨記憶猶新:“她誇我視力好,還問我學什麽,關心我行業形勢,問我喜歡的作家。”
“視力真好?”遲潤青鼻子皺了皺,把手裏的酸奶放回貨架:“在什麽情況下?”
遲知雨回:“我把奶茶給她。”
遲潤青追問:“什麽語氣?”
遲知雨回想幾秒:“正常語氣。”
“這是嘲諷!不是誇獎。”
“啊?”遲知雨怔愣,不敢茍同:“你又不在現場。”
“對你感興趣的女生才不會這樣回答,換我的話,我會開心地說,謝謝你呀,你人好好,你好周到之類的。”
“你也沒對我說過啊,”遲知雨挑眉:“還嫌棄怎麽又買這個口味,沒點新意。”
“你是弟弟,能跟你說什麽好話。”
“……”
“還有挽救的餘地嗎?”遲知雨瞥了眼擠來他們身邊推銷酸奶的售貨員,給她使個“不必”的眼色,又空開位置讓行,回到姐姐身邊:“給點建議,海後。”
遲潤青說:“今晚收一收,別有事沒事找人家聊天,發條朋友圈就行——”她盯住他手機:“以前拍過什麽夕陽嗎?PO上去,僅她可見。”
遲知雨蹙眉:“意義是?”
“意義是,讓她看到,跟她約會這天,對你而言是特殊的一天,連夕陽都與往日不同,值得記錄。”
“可那不是今天的夕陽啊。”
“你管是哪天的夕陽,你又不和她住一起,看到的天空角度也不一樣,誰還會打假雲朵啊?”
遲知雨安靜了幾秒,一字一頓駁回:“我才不。”
“那你等着未來某一天給她的婚禮朋友圈點贊吧。”
“……”
—
遲知雨沒有照做,他才不會搞這種虛僞的釣魚行為,也不想欲擒故縱張弛有度,當他想去找她,他就去找她。
看了會聊天界面上方的“栗子老師”片刻,遲知雨輸入:晚上好,栗子老師。
收到這條消息時,舒栗正在客廳隐身打王者,而制造下線假象的原因無他,怕學生拉自己。
她在班裏不算跟學生打成一片的類型,但也沒那麽威嚴疏遠,所以有一部分學生的微信好友,有兩次周末上號領日活被抓包和邀請後,舒栗只能以靜制動。
暑假還被叫“老師”有夠讓人太陽xue抽跳的。
她把大腦裏那個綠箭一樣的笑臉揮去,回複:不要叫我老師。
Avis去掉後綴:栗子?
舒栗:“……”
靠。
這就是高手嗎?什麽臺階都能上下自如,可進可退。
舒栗故意回擊下頭的稱呼:雨子?
這麽精神小夥的叫法我看你能裱出什麽花。
Avis:?
Avis:第一次有人這麽叫我。
屢戰屢敗。舒栗心頭咯血,幾乎要截圖發給梁頌宜,作為“老渣男發言”的标準案例。
舒栗眯起眼,備戰狀态:別人以前都怎麽叫你?
Avis:全名,小雨,霖霖。
舒栗注意到最後那個疊字詞:霖霖是你小名?
Avis:嗯。
Avis:你呢。
舒栗挨着沙發:什麽?
Avis:小名。
舒栗潑出一大桶冰水:舒栗。
Avis:你沒有小名?
舒栗差點捶胸頓足。
老媽陳亞蘭乜見她波谲雲詭的面色:“你乾嘛呢,要把手機捏變形了。”
舒栗放輕握力,笑眯眯:“在跟人吵架。”
“唷,你還能跟人吵架?”陳亞蘭詫然。
舒栗維持着笑:“罵學生呢。”
她把手機揣回兜裏,回到卧室,求助場外觀衆,把聊天記錄發給梁頌宜:這怎麽辦?
梁頌宜:什麽怎麽辦?
舒栗:他見招拆招,我鬥不過他。
梁頌宜仔細審題,發來笑飛表情:蠻可愛的啊。
笑起來更可愛。
舒栗在心裏接上,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狂晃腦袋:你看他讓人怎麽接?
梁頌宜:你還想不想聊?不想直接删除拉黑就好了,還想聊(撩)就回“現在有了,是栗子”。
舒栗惡寒一下:講出這種話不如讓我上吊。
梁頌宜:那你為什麽不乾脆冷處理。
舒栗說:我今天回來冷處理了啊,他問我有沒有到家,我都沒回。
梁頌宜:你怎麽忍心冷落這麽帥的人的?
舒栗:你想象他每天只要花幾秒鐘給女生群發,晚上好,你就一下子冷靜下來了。
梁頌宜:可他後面跟着“栗子老師”诶。
舒栗:栗子老師很了不起嗎?也就花五秒鐘而已。
梁頌宜:那你也多花五秒鐘好了啊,暑假閑着也是閑着,有個調劑也不錯。
向朋友求教消失的五分鐘,Avis再度蹦出來。
Avis:我視力沒有那麽好。
Avis:有輕微的先天性散光。
Avis:但我有偷偷關注你翻頁。
Avis:想盡量跟你保持差不多的閱讀進度。
Avis:如果你想讨論作品內容。
Avis:我不會跟不上或超過你。
—
洗完澡,舒栗心跳都沒有緩下來,她注視着鏡面裏雙頰微紅的自己,腦袋如沸點之後餘波尚存的水壺,呼嚕呼嚕的。
可能因為他的措辭水平太真誠了,她幾乎沒辦法無視這幾條微信,但回複成了更困難的事情。
她只能佯裝洗澡,跳過他直抒胸臆的表達:我剛去洗澡啦。
然後把重點放在最不關鍵最不暧昧的那句上面:你散光?念書時期有影響麽?
男生回答:沒有。
舒栗:蠻好的。
又玩笑道:念書時期長相帶來的影響比散光大吧?
他問:什麽影響?
舒栗說:你要是在我班裏,喜歡你的女生應該不少。
準确說,他的長相,在她的年級乃至學校都是legend級別。她要是班主任,他一定會成為她明裏暗裏實時監控的早戀專戶。
正分神間隙,他問:也會更多地被老師點名嗎?
舒栗呼吸緊了一下。
想到他學建築,大概率學理,她瞬間有了退路:sorry,我帶文科班。
對方好像并不介意她屢次三番的煞風景:你教什麽?
舒栗沉吟一下,如實告知:政治。
他問:教高中?
舒栗:嗯。
Avis:那是蠻頭大的。
舒栗:嗯?為什麽?
Avis:因為我知道我高中什麽樣子。
舒栗故意問:天天早戀的樣子嗎?
Avis:。
Avis:我沒談過戀愛。
舒栗呵一聲:這句話就和你從來沒被叫過雨子一樣,可信度不是太高。
畢竟班裏不少男生喜歡X子、X子地互稱。
對面似乎在搞清楚了什麽:你覺得我談過戀愛?
既已出明牌,舒栗也不介意說出真實想法:你長得就不是很有安全感。
Avis:又不是我要長成這樣的。
舒栗被這句狡辯逗到,忍俊不禁。
剛要回話,對面的輸入狀态始終不停,短句一道道往外蹦,她索性暫停。
Avis:談過戀愛的人。
Avis:都不敢自己要微信?
Avis:你以前見過?
他好像急眼地理論上了。
舒栗也奇怪:為什麽不敢?
Avis:怕被拒絕。
……裝什麽,明明長着一張鮮有人能拒絕的臉。
舒栗在屏幕前翻個白眼:如果我拒絕你朋友了呢?
Avis:那就還有第二次機會。
舒栗欽佩:你很聰明诶。
Avis:明明是很小心。
他說:等我一會兒。
差不多十來分鐘的間隔,對面頭像後跳出有分段的,明顯在其他文字軟件上編輯過的小長文,舒栗才後覺自己竟然真的傻不拉幾地在等。
“你好。我叫遲知雨。
是昨天下午跟你一起玩過劇本殺的,跟你組隊過的男生,我扮演的角色是你前男友“沈昉”,坐在你對面。
請問,能加你微信嗎?”
舒栗抱頭,冷靜了一小會兒:遲同學,你每句話這麽無師自通的嗎?
此男還開始綠茶了:有嗎?
他好像思考了少晌:因為每句話都想離師更近吧?
睡覺前,舒栗用尖叫霸屏了跟梁頌宜的聊天記錄,要用枕頭捶床:“蘭花螳螂我也認了,玩不過,真的玩不過”。
梁頌宜也跟着嗷嗷叫:爽聊就對了,帥是客觀的,帥哥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最多大樹挂辣椒,但那也是後話了,你不走這個路線,記得提前要體檢報告。
舒栗:……
舒栗:你想的真遠。
煩,甜食吃多了果然容易失眠,舒栗輾轉反側,百無聊賴地刷起朋友圈。她的手指停在某一條上方,剛被備注為“遲同學”的某頭像,發布了一條僅五個字的朋友圈:
明亮的夜晚。
————————
又在舒适區裏寫文很沒有挑戰性诶【滄桑夾煙
200個紅包[貓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