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8章 if線結束:不設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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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if線結束:不設終場

發出這句話後,聊天框裏沉寂了許久。

久到舒栗都想要發個問號表情包過去,關心:臺風把你家屋頂掀塌了嗎?

正要将此舉落實,遲同學歸來:不好意思。

舒栗的唇角往兩旁拉伸:嗯?怎麽突然道歉?

遲知雨回:剛去客廳跑了幾圈。

舒栗裝不解:怎麽不乾脆去樓下跑圈?

遲知雨:怕我家狗憤怒,不帶上它。

舒栗:那就帶上它。

不料對方順勢發出邀請:明天好嗎?帶上他,就這個點。

舒栗眨了眨:乾嘛?

遲知雨:去見你。

舒栗放下手機,雙手捂了會兒臉,無聲吶喊幾下,強自鎮定:這個點?你确定?

他毫不遲疑:會不會不方便?

他打字一刻不停:明天不方便就後天,後天不方便就大後天。

笑好像跨年廣場上的彩色氣球,全被放飛了出去。

舒栗眼擠成細縫:就不可以是今天嗎?

對面人似是不可置信:今天?

看得出遲同學開心爆表:那就今天。

他像來不及打字,語音條回她消息,背景音裏隐隐聽見小狗爪子踩踏地板的動靜:

“我現在出發。”

“去你樓下還是?”

“十五分鐘到……我開車去,饽——”最後一個字陡然揚高和戛止,在喚他的小狗。

而他簡直是她的小狗。

多巴胺太恐怖了,舒栗暗驚于自己的失控和癫狂,回過神來,她已經躬着身,在鞋架邊換鞋。

看劇的老媽從沙發上起身,叉着腰,別有深意地斜睇:“大晚上的這是要去哪啊?”

舒栗不隐瞞:“我說我去跟帥哥見面,你信嗎?”

老爸也震驚起身:“這麽晚?”他看手表:“幾點了唷。”

陳亞蘭倒不以為意,只叮囑:“十點半前給我回來。”

舒栗按亮手機瞅一眼:“都要九點半了!”

陳女士一向心直口快:“怎麽,你還要去開鐘點房啊!”

這下輪到舒栗嗆住,她兩手合十,懇請她停止打趣:“還沒談上呢。”

陳亞蘭旁敲側擊:“咋,那小夥子加班到現在?”

舒栗擺手:“別問了,等有結果了我會如實上報的!”

說着就開門跑出去,夏夜晚風熾熱,往小區門風馳電掣的路上,居然無可避免地蚊子叮咬,她暗罵兩句“滅絕吧臭蚊子”,進到門邊的便利店裏蹭冷氣。

——要給遲知雨帶兩瓶水嗎?

如此掂量着,她停在冷櫃前,垂頭給他發消息:“要給你帶水嗎?”

他大約在開車,依然語音回複:“毛尖青提氣泡水嗎?”

舒栗失笑一下,将聽筒靠來嘴邊:“沒有了哦,只此一回。”

考慮到天色已晚和小狗要補充水分,她拿了兩瓶成分簡單的純淨水。

掃碼買單時,遲知雨打來微信語音:“我在你家樓下了。”

“和饽饽。”

舒栗啞聲兩秒:“我在門口呢。”她抱歉地笑笑:“忘記告訴你了。”

“啊,”他的語氣卡殼一下,也反應過來:“是哦,你說買水,我應該考慮到你在超市的。”

舒栗推門走出便利店:“好啦,別相互背鍋了,快來,我就在正大門。”

不多久,夜幕下,換了身寬松白T的男生牽着小狗飛奔而來,狗在前,他在後,狗甩着舌頭,而他笑容爛漫。

他們同樣可愛而亮眼。

舒栗失神。

怎麽感覺這一幕有幾分既視感,仿佛見到過或夢到過,亦真亦幻。

當棕毛小狗在她的腿肚打轉嗅聞,夢境一般的畫面有了實感,癢得舒栗直發笑和閃躲。

遲知雨縮短牽引繩,将過于興奮的狗子扯回腳邊,僞作嚴詞厲色:“收斂點啊,別太暴露我的心情了。”

舒栗嗆笑出聲:“你跟他通感嗎?”

男生略一聳肩:“或許吧。”

舒栗把純淨水遞給他:“那我應該買瓶可樂的,晃一晃,再交給你。”

遲知雨“嗯?”一聲。

舒栗翹高嘴角:“也暴露一下我的心情。”

他們相視而笑,不再看彼此。

下一刻又望向對方,眼在夜空下脈脈的,粼粼的。

舒栗心飛跳着,錯開目光,最後聚焦到低處的小狗身上:“我能摸摸它嗎?”

“你盡管。”男生從褲兜裏取出一包手帕紙巾。

舒栗見狀,笑了笑:“你是有備而來啊。”

遲知雨說:“我知道它什麽德行。”

果不其然,還沒搓揉狗頭幾下,舒栗的手心手背飽受口水洗禮。

接過遲知雨遞來的紙巾,擦乾淨,她把狗繩掌控權要過來。

“它會拉拽嗎?”她不放心地問。

“一般不會,”遲知雨走在她身畔:“除非你跑起來或看到野貓。”

饽饽果然很乖,收到幾聲英文指令後,它耐心地勻速前行,舒栗安心由它指路,掃遲知雨一眼:“你的狗還是洋狗啊?”

遲知雨說:“哪有,土生土長中華田園犬。”

“那怎麽還用英語指令?”

“一開始用中文教的,他呆呆的,後來換了英文才靈光點,笨狗一個。”

“怎麽可以這樣說小狗,”舒栗為饽發聲:“還不是因為漢字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

遲知雨哼笑一聲。

路過一間燒烤店,有孜然肉串香彌散,饽饽一步三回頭,眼巴巴,硬是被兩個讨厭的人類扯遠。

舒栗好奇:“它吃人吃的東西嗎?”

遲知雨看一眼饽饽蔫下去的尾巴:“吃,它以前在流浪,沒少翻過垃圾桶。在努力糾正它适應狗糧了,畢竟成分對它更有益。”

“嗯……”舒栗認同地點點頭。

身邊的男生莫名其妙地,不爽起來:“怎麽一直在聊狗啊。”

“啊?”舒栗偏過頭去。

“不是說……”他停一下:“要跟路人發展嗎?”

舒栗眼睑挑高:“現在不算嗎?”

他擰開瓶蓋,喝一口,像為自己壯膽似的:“可你一直在問狗。”

舒栗說:“狗也是你的一部分啊。”

遲知雨蹙了蹙眉,展個笑:“聽着有點怪,但——接受。”

舒栗澄清:“我可沒在罵你。”

“我知道,”途經鱗次栉比的店鋪,明暗輾轉,男生的瞳仁始終是星星,此刻落回她眼底:“怎麽突然想在同一天見第二面?”

明知故問。

舒栗鼓着腮幫子,故意思索:“帥哥成瘾吧。”

遲知雨又笑了,有聲版:“你的答案夠直接的。”

舒栗看向他:“你不也來見了第二面?”

他面色真誠:“因為傍晚時我根本不想道別。”

舒栗大言不慚:“噢,我知道了,你美女成瘾。”

遲知雨持續被逗笑:“說不過你。”

“你就說是不是吧。”

“是,”重要的話必須重複三遍:“必須,當然。”

“不過,”遲知雨話鋒一轉:“被學生看到,會給你添麻煩嗎?”

舒栗側過臉,瞪眼打量他:“你再這樣我會認為你在凡爾賽了啊。他們只會眼饞,都誇你很帥。”

“這段截圖我怎麽沒看到?”

舒栗抿住唇:“怕你驕傲。”

當他們和弦般走在一起,笑成為線譜上濺躍的音符,舒栗卻不合時宜地患得患失了,想求證出瀕臨正确答案的那個∴。

她正經地提問:“遲同學。”

被栗子老師點名,遲知雨攏起松快的面色:“栗子老師,你請講。”

“真沒騙我?”她目光炯炯。

“什麽?”他疑惑不解,旋即道:“我沒整過容。”

舒栗忍俊不禁。

“不是這個!”她咬字重起來:“你真的喜歡我?”

遲知雨頓足。

這個女生的直球跟毫無防備的機關一樣,看心情無規律出馬,他傻了下,直白地回答:“不喜歡,我現在在乾嘛?”

“為什麽?”喜歡沒有具體的踩點,總叫人無法踏實,雲端漫步。

遲知雨結結實實被問住:“我也不知道。”

“嗯?”舒栗顯然不太滿意這個回答。

他尋找着貼切的措辭:“被擊中了吧……”

“哈?我是槍嗎?”舒栗嘁笑一聲。

男生倏然端詳她的臉,目不轉睛。

視線理應沒有重量,可被他這樣瞧着,左右顴骨仿佛都加上了砝碼,怎麽都動不了,只剩嘴巴自由:“你看什麽?”

他倉促地別開眼,晦暗的環境,都藏不住他顏色加重的耳廓。

他好像大喘氣了一下,努力在回望的這一刻真正坦率:“你應該知道,你長得很漂亮,頭腦也很聰明吧,說話很可愛,也很坦誠。你還很勇敢,我不敢直接說出來的話,你會幫忙引出它。在你面前根本沒辦法僞裝。”

舒栗怔住,臉也在升溫:“你說就說,別一直盯着我——”

“啊?”遲知雨失措地扭開了頭,一秒後折回來:“不行,不看着會顯得不真誠。”

“我相信了。”她敗下陣來,去看前方小狗困惑的雙眼,它頭仰着,尾巴舉高高,奇怪他們走得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停下。

嘤嘤催促兩聲,古怪的人類終于肯動彈,不再對話。

晚風靜靜地淌着。

“說起來……”舒栗欲言又止。

“嗯?”

得到男生的鼻音承接後,她講出方才的所見所感:“可能因為你長得太夢幻了,你剛和饽饽朝我跑過來,我竟然覺得好像在哪看到過。”

遲知雨側過來:“你前男友也養了狗?”

舒栗白他一眼:“沈昉嗎?劇本裏沒說他養狗啊。”

“我就說你很聰明吧,”他舉手投降:“不愧是栗子老師。”

舒栗得意地歪頭:“遲同學,你應該知道,師生戀是不合規的吧。”

“不愧是栗子,”他當即更改稱呼:“不愧是舒栗。”

舒栗做個打住手勢:“我沒說我要戀愛了啊。”

“我也沒說我要戀愛啊,”男生笑得很無暇開朗:“我意思是,我要合規地追你了。”

“你說的好像,”差不多的笑容複制粘貼到舒栗臉上:“宣戰啊。”

“這是宣言。”

“哦——”舒栗恍然大悟地颔首,做個預備跑的姿勢,前後擺動手肘:“那先物理意義上地追上我吧。”

她高喊一聲:“饽饽,run——”

随即飛跑出去。

遲知雨怔一下,笑開來,毫不猶豫地邁出步伐。一人一狗一人,在瑩藍色的夏夜飛馳,月亮懸挂在城市的邊角,風吹開厚重的白日餘溫,樟葉鳴響。

他很快趕赴她身旁:“打算去哪兒?”

她暢快地舉高雙手:“管它呢!”

夏天就是這樣,永遠熱忱,不問去向。

戀愛就是這樣,永遠滾燙,不設終場。

(if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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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會更一個饽饽視角的福利番外

決定讓全文定格在99章啦,祝小樹小雨久久,這一定也是他們的心願。

這章依然199個紅包,

還有個訂閱100%可以參與的抽獎。

非常感謝家人們三個月的陪伴,通過文字與你們相識很幸福,也很榮幸。

如果喜歡我的文字,願意繼續閱讀我的作品,可以收藏一下我的專欄。

順便求個五星好評,感恩!有緣再相會!【鞠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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