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9章 醫生,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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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醫生,又見面了

前座的怪談空着手, 和藍色工作服女人沉默地對視。

它的外貌、五官在一點點發生變化,直到變成一個熟悉的模樣。

戴着禮帽、臉色刷白的幽靈殺人魔。

宥光微微皺眉,你忍不住想笑。

這只怪談還挺有想法, 冒充規則類怪談裏的一員, 迷惑工作人員。

可惜它沒有成功。

它頭頂的細線猛地垂落下來, 像是活物一般圈住它的脖子, 再向上提起!

怪談用力掙紮, 但那根如發絲般的細線卻堅固無比地勒住它的脖子,将它吊在半空中。

怪談掙紮期間,又變成了紅衣服工作人員的模樣,可惜沒什麽用。

你的第二條規則在這裏沒有作用,因為直接傷害觀衆的不是工作人員。

放映廳裏安靜得可怕, 只有被吊起的怪談掙紮的動靜。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勒死了, 但它除了沒辦法脫離以外, 還挺生龍活虎, 挂在放映廳上空甩來甩去。

藍色工作服女人頭也沒擡一下, 目光緩緩轉動, 朝着你走過來。

她盯着你。

你和宥光是直接進入到放映廳裏的, 沒有電影票,更沒有票根。

你摸出外套口袋裏的折疊傘, 抖了抖, 撐開。

使用“傘中世界”。

藍色工作服女人的目光瞬間變得茫然, 她眼珠轉了轉,盯上宥光。

宥光的感知裏同樣失去了你的蹤跡,比起第一次察覺到你消失時的反應,他現在冷靜多了, 朝你的座位上看了看,大概是猜測到你使用了什麽能力,站在原地靜靜等待着。

你沒有急着邀請宥光進入傘中世界,而是收起從幽靈殺人魔身上搶來的東西,離開座位,來到觀衆席最後一排,在那對小情侶旁邊坐下後,将傘收起。

傘收起的瞬間,宥光回頭看向你的位置。

你朝他眨眨眼睛。

後排那對小情侶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起,這時候了還不忘嘀嘀咕咕說情話。

“親愛的,我好害怕。”

“別怕,我會保護你,就算保護不了你,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嗚嗚嗚我們下輩子還要在一起。”

“好!”

你不得不打斷他們:“大哥,有火嗎?借個火。”

兩人被吓了一大跳,男人發出“啊”地一聲尖叫,好在剛發出一點聲音的時候就被女人及時捂住嘴。

“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女人問。

“這不重要。”你說道:“身上有打火機嗎?給我打火機,我有辦法逃出去。”

“有。”

男人顫顫巍巍摸出打火機,末了不知道腦子突然抽了還是怎麽地,問:“來根煙嗎?”

“不了不了。”

你接過打火機。

同時,宥光那邊被藍色工作服女人盯得久了,沒有拿出票根,頭頂的細線落下……被他伸手掐住,細線從被他掐住的位置開始變成純黑色,迅速向上吞噬。

放映廳上空所有細線都像是感應到危險般舞動起來,像一條條細長的蟲,密集地扭動着,扭向宥光的位置。

你看得心中惡寒,感覺汗毛都在跟着抖。

而宥光身邊萦繞着化不開的黑,所有觸碰到他周圍的細線都迅速沉進黑暗中,被吞噬得無聲無息。

你放下心來,按下打火機開關。

黑蒙蒙的觀衆席上,微弱的火苗被點亮。

很快,火苗越來越大,變成了火焰。

觀衆席後排的座位燃起來了!

“4.放映廳發生火災請立即疏散人群,有序逃生。”

規則成立。

符合世界常識的規則有時候不需要太過平衡,只要用得多了,就會被大衆所接受。

你強撐起最後的體力,拿着打火機在點燃一排座椅,口中飛快地念着新的規則。

變成縱火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特事特辦,這些觀衆的生命更重要。

除了宥光,沒有人離開座位,但座椅下長手長腳的怪物紛紛爬出來,變成巨大頭顱的工作人員“咕嚕嚕”朝這邊滾動,藍色工作服女人也跑向火焰燃燒的地方,電影熒幕中一身紅色長裙的“女鬼”青灰的手扒着熒幕,一點點往外爬。

她們想将火焰熄滅。

按照你定下的規則,大火燃燒後,原本的規則将被破壞,也就是破除。

這些維護者發了瘋的要阻止你,觀衆席的其他人噤若寒蟬,膽子大點的才敢回頭看,火光照亮他們蒼白惶然的臉龐。

宥光默默擋在你前面,每一個沖向你的維護者都被他拖入深淵。

當這場火終于燃燒起來的時候,你回頭四顧,放映廳裏竟然已經沒有規則類怪談的規則維護者了。

你有些茫然:“那些怪物呢?”

宥光忽然朝你靠近,低頭,将額頭靠在你肩膀上。

他聲音低低的,帶着濃濃的疲倦:“死了。”

你因為用多了能力變得脫離,已經開始冒虛汗,被他這麽一靠,身體晃了晃就往下倒,宥光連忙伸手撈住你,你也摟着他想站直,結果變成他跟着你一塊往地上摔。

摔倒的過程中,後背撞了下椅背,你悶哼一聲,只覺得頭暈眼花。

“寶寶。”

火光中,你看到宥光近在咫尺的臉,他黑到空洞的雙眼俯視着你,帶着詭異的驚悚感。

你仰頭,張嘴喘了幾口氣,有氣無力地回道:“我沒事。那些人怎麽還不跑?”

怪物都被宥光吞噬,随着大火燃燒,規則怪談也被破除,放映廳的觀衆卻依舊坐立不安又保持着古怪的安靜坐在座椅上。

旋即你反應過來,低笑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規則還在。”

怪談的規則被破壞了,但你的規則還存在。

否則你也不至于這麽虛弱。

那些觀衆依舊遵循着你的規則。

你低聲道:“取消規則。”

幾乎是取消規則的下一秒,放映廳裏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起來,大喊道:“着火了,快跑啊!”

原本靜到詭異的放映廳裏頓時熱鬧起來,人們大喊大叫着往外跑,眨眼間就跑了個精光,裏面還混雜着某個僞裝成藍色工作服女人的怪談,只剩你和宥光還躺在地上。

準确來說,是你一個人躺在地上,宥光趴在你身上。

因為你提前做了些準備,将燃燒物周圍隔離出來,火勢并沒有蔓延,但煙霧濃濃,伴随着塑料被燃燒時難聞的焦臭味。

“咳咳……”你被嗆得咳嗽,同時擡手握住了一絲屬于規則類怪談的能力,痛并快樂着。

這絲能力和你原本的規則能力融合在一起,為你的規則附上規則維護者。

規則新增:指定一條規則後,如果你擁有一些有能量的物品或是生物,那麽它将會成為這條規則的維護者,主動懲罰觸犯規則的人。

宥光從你身上爬起來,朝你伸手:“離開吧。”

你拉着他的手站起來,腦袋暈乎乎的,眼中的世界在颠簸。

你捂着鼻子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頭暈。”

宥光沉默地看着你,忽然轉過身去背對着你,彎下腰:“我背你。”

他同樣疲憊,你從來不知道他會虛弱得摔倒,但現在你實 在走不動路,沒有拒絕,乾脆利落地趴在他背上。

冷冰冰的。

他背着你,踏上臺階,離開這裏。

天旋地轉後,是明亮的燈光,你在漆黑的放映廳裏待久了,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睜不開眼,但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是醫院。

差點忘了,手還在流血呢。

宥光背着你走進醫院。

你閉着眼睛,一只手搭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忍不住戳戳他的背。

他腳步微頓:“寶寶?”

你好一會才攢了點說話的力氣,聲音嘶啞虛弱:“也沒有那麽硬,怎麽撞上去那麽痛。”

宥光:“……”

等你雙眼适應醫院的光線時,宥光已經背着你進入一間診室。

“這是傷到哪裏了?”你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

男,年齡不明。

宥光拉起你受傷的手放在桌子上,聲音盡量柔和友善::“他的手,流了很多血。”

恰好這時,你睜開眼睛。

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鐘銳,鐘醫生,又見面了啊。

他還是那副頭發稀疏的模樣,和你小時候的印象裏一模一樣,沒什麽變化。

既沒有變年輕,也沒有變老。

鐘醫生臉色古怪地看了眼宥光,似乎有所察覺,但又不确定,一邊接過你的手,解開裹在手掌上面的外套。

“鐘醫生,你不記得我了?”你語氣熟絡地問。

他聞言擡頭看了你一眼,皺眉:“我才到這家醫院上班啊,不過你是有點眼熟,你去城北的醫院看過病?我以前在城北那邊上班。”

你還沒注意到這家醫院和不是原來那家,不過聽鐘銳醫生這麽說……

“對啊,我們還挺有緣的,我小時候你給我看過病。”

鐘醫生眉頭皺得更緊了,嘟囔道:“小時候給你看過病?我一個外科醫生,又不管兒科的,我看你現在年紀也不大,得多小的時候哦……”

他看了看你手上的傷口,推開椅子拿藥。

邊拿藥邊說:“怎麽弄的?傷口有點多,還好不深,沒傷到筋,不過得注意別感染,傷口好之前不要沾水,你還是學生吧?和老師請個假,傷的右手不能拿寫字,盡量什麽也不要做。”

“不小心抓到碎玻璃了。”你編了個理由。

出乎意料,鐘醫生不害怕的時候還挺細致。

你看了看他的辦公桌,桌上放着幾張紅色請柬,請柬旁邊一只鋼筆還沒蓋上筆帽。看樣子你和宥光進來之前,他正在寫請柬。

請柬上印着個豔麗的囍字。

鐘醫生要結婚?

不太可能吧……

“嘶……”傷口刺痛,你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鐘醫生在給你清洗傷口。

宥光抓住鐘醫生的手:“你輕點。”

“知道知道,忍着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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