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同床共枕 任由這人隔着一層衣服緊抱住……
關燈
小
中
大
兩人并肩走進院子, 周林安的大嗓門立刻從廚房傳來:“顧笙!你說的蜜汁火腿呢?李修遠這厮非說要等你回來才讓開飯,餓死我了!”
顧笙笑着搖頭,挽起袖子往廚房走去。
李修遠跟在他身後挽起袖子準備幫忙, 還不忘回頭怼人:“饞死你算了。”
顧笙回頭, 他身後的李修遠像只滿足的大狗狗,想到劉家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顧笙,你怎麽了?”李修遠感受到了一瞬冷意, 很快又消散無蹤。
顧笙:…?額,這只大狗狗有點敏銳。
“對了, 是明天放榜嗎?”顧笙很快便叉開了話題, “你,緊張嗎?”
李修遠見無恙便也跟着他思路走了,“還好, 考完了就完了, 明日便知結果。”
淡定哥, 要不是某人出考場當晚發起燒,做的夢都是關于答策論了, 他都信了。
放榜這日,整個川州府都沸騰了。
天還沒亮,貢院外就擠滿了人。
顧笙本想自己去等, 卻被李修遠攔住:“讓張良去吧。”他聲音還有些啞,“待會人還要多,我……我不想你擠在人群裏。”
最終幾人便遠遠站在街角茶攤前等候, 因為就算想去也擠不進去。
辰時三刻, 一陣鑼鼓聲從貢院方向傳來,緊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與哀嚎。
“中了!我家公子中了!”
“蒼天啊……我又落第了……”
“快看!頭名是……”
人群突然安靜了一瞬,随後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阿福連滾帶爬地跑回來, 激動得語無倫次:“中了!都中了!李公子是頭名!趙公子第九名,我家公子和張公子也都榜上有名!”
顧笙手裏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頭名?案首!
他轉頭看向李修遠,那人卻只是怔怔站着,眼圈慢慢紅了,雙手微微顫着。
“我說什麽來着?”顧笙笑着抹去眼角的淚花,“你早就是我的驕傲了。”
李修遠突然上前,将他打橫抱起,在衆人驚呼聲中轉了個圈:“顧笙!我中了!我可以風風光光娶你了!”
衆人剛回到小院沒多久,院外便傳來一陣喧鬧聲。
“來了!”張子謙猛地站起身,手裏的茶盞差點打翻。
鑼鼓聲由遠及近,伴随着人群的歡呼,顧笙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他下意識攥緊了袖子,雖然已知道結果,但依舊緊張。
“捷報——川州府院試案首李修遠老爺高中!”
緊接着,幾個身着官服的差役滿臉喜氣地走了進來,為首的報錄人手持紅紙捷報,高聲唱喝:“恭喜李老爺高中院試案首!”
李修遠怔在原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顧笙眼眶一熱,連忙推了他一把:“快接喜報!”
李修遠這才如夢初醒,上前接過捷報,指尖微微發顫。
報錄人見他年輕俊朗,又多說幾句吉祥話:“李老爺年紀輕輕就中了案首,将來必定前程似錦,金榜題名!”
顧笙早已準備好了賞錢,讓張良一一分發給報錄人,正熱鬧間,院外又傳來一陣鑼鼓聲。
“捷報——川州府院試趙明軒老爺高中!”
“捷報——川州府院試周林安老爺高中!”
“捷報——川州府院試張子謙老爺高中!”
一時間,小院裏喜氣沖天,報錄人見一個院子裏竟出了四個秀才,更是驚訝不已,連連拱手:“這院子風水極佳,是塊寶地啊!”
左鄰右舍聞訊趕來,紛紛道賀,有提着雞蛋的老婦人,有捧着自家釀的米酒的漢子,還有幾個孩童擠在門口探頭探腦,眼中滿是羨慕。
更有一位白發老者,牽着自己七八歲的小孫兒,顫巍巍地走到李修遠面前,恭敬道:“李老爺,能否請您摸摸小孫兒的頭?沾沾您的文氣,将來也好讀書上進。”
李修遠連忙扶住老者,溫和地摸了摸那孩子的頭頂,輕聲道:“好好讀書,将來你也能中秀才。”
那孩子仰着臉,眼睛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
顧笙站在一旁,看着李修遠被衆人簇擁着,俊朗的眉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真的考上了。
——還是第一名。
“顧笙。”李修遠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邊,在衣袖的遮掩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考上了。”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着掩不住的歡喜和依賴,仿佛這一刻,他最想分享的人只有顧笙。
顧笙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笑道:“嗯,我聽到了。”
“我說過會考上,然後風風光光地娶你。”李修遠湊近他耳邊,聲音裏帶着笑意,“現在,我離這個承諾又近了一步。”
三日後,入泮宴。
入泮宴設在府學明倫堂,新晉秀才們皆着青衫,頭戴方巾,依次入席。
李修遠身為案首,被安排在最前面,那是距離學政大人最近的位置,席間衆人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或豔羨,或探究。
學政大人姓辛,年約五旬,面容肅正,目光如炬。
他先是勉勵衆人勤學苦讀,而後便點了李修遠的名,讓他即席作詩一首,以試其才。
李修遠起身行禮,略一沉吟,便開始做詩。
一首詩罷,滿堂寂靜,随後爆發出一陣喝彩,學政大人撫須點頭,眼中流露出贊賞之色。
他又讓李修遠試了一篇策論,題目是“治國之道,何者為先”。
李修遠不疾不徐,從民生、吏治、教化三方面論述,言辭懇切,見解獨到,學政越聽越滿意,最後竟親自斟了一杯酒遞給他:“後生可畏,老夫期待你三年後的歲試再創佳績。”
這一舉動引得席間衆人側目,不少秀才暗自豔羨,也有人低聲議論:“這李案首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宴席持續到很晚,李修遠作為案首,被衆人輪番敬酒,饒是他酒量不錯,離席時也已腳步虛浮。
趙明軒、張子謙和周林安也好不到哪兒去,四人互相攙扶着往回走,一路上還醉醺醺地争論誰的策論寫得更好。
小院裏。
顧笙早已備好熱水和醒酒湯,聽到院門響動,連忙迎出去,卻見三人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滿身酒氣。
“怎麽喝這麽多?”顧笙皺眉,趕緊讓張良去盛醒酒湯,又吩咐春林和阿福:“快扶你們公子回房歇着。”
張子謙擺擺手,大着舌頭道:“沒、沒事!今日高興!”說罷,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栽倒,被春林眼疾手快地扶住。
周林安倒是老實,被阿福架着往自己屋裏走,不吵不鬧,整一個乖寶寶。
顧笙哭笑不得,轉頭看向李修遠,那人正倚在門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唇角挂着傻笑。
明明日日都見這張臉,可當他轉過身,李修遠悠悠定在那兒看過來的一瞬,他的心跳依舊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還笑?”顧笙壓下那點起伏的情緒,走過去扶住他,“站都站不穩了。”
李修遠順勢将半邊身子倚靠在他肩上,汲取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輕聲笑了:“顧笙……我比昨日更想你。”
顧笙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又一次被撩撥得波瀾起伏,心跳如鼓,李修遠的情話對他來說毫無抵抗力,他輕聲細語道:“我也是。”
随後,顧笙半拖半抱地把人弄進屋裏,剛扶到床邊,李修遠忽然睜開了眼,手臂一用力,将他拽進懷裏。
“哎——”顧笙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剛要掙紮,卻被李修遠緊緊摟住腰。
那人醉眼朦胧,卻格外執着地盯着他,一字一頓道:“我、終、于、能、娶、你、了,明日,每日我們便回家,好不好?”
顧笙耳根一熱,伸手去推他:“醉鬼,明日你起得來嗎?”
李修遠微阖着眸子,卻不肯松手,反而湊得更近了幾分,呼吸間帶着淡淡的酒香,嗓音低啞:“我沒醉……顧笙,我今天……格外歡喜。”
他的眼神太過熾熱,顧笙心跳微亂,正不知如何回應,門外傳來張良的聲音。
“公子,醒酒湯好了。”
顧笙如蒙大赦,趕緊掙脫出來,接過醒酒湯遞到李修遠唇邊:“喝了,不然明天頭疼。”
李修遠乖乖低頭,就着他的手一口口喝完,而後又仰着臉看他,眼神濕漉漉的,像只讨賞的大狗。
顧笙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了,快睡吧。”
李修遠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語氣認真:“不許走,一起睡。”
顧笙一怔,心跳漏了半拍。
屋內燭火搖曳,映得李修遠的眉眼格外溫柔,顧笙掙脫不掉,沉默片刻,終于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在同一張床榻上并卧,肢體僅隔一層薄薄的衣衫相貼,兩人的氣息伴随着醇厚的酒香陣陣襲來,皆不由得感到幾分醉意。
“睡不着?”顧笙問。
“嗯,”李修遠眼角輕揚,眸光熠熠生輝,他伸出手将顧笙輕輕擁入懷裏,兩顆額頭相抵,緊密相依,“不知道為什麽,心情特別好。”
顧笙今日累了一天,有點犯困,沒有反抗,任由這人隔着一層衣服緊抱住他。
室內昏暗不明,但李修遠卻能夠清楚地辨識出對方唇角的微動、肌膚的光滑細膩以及那粉嫩而豐盈的唇紋。
身旁彌漫着喜歡的人的氣息,顧笙沉醉于這份寧靜,很舒服,一種淡淡的溫馨彌漫心間,他不由自主地輕輕閉上雙眼,眼簾細微地顫動着。
燭火不知何時熄滅,四周靜谧無聲,空氣中彌漫着愛人平穩的呼吸聲,李修遠大腦平靜地放空着,旋即,終究抵不住,輕輕咬上了那令人陶醉的紅唇。
“唔——”
顧笙驀地睜開眼,借助灑落的月色,恰巧捕捉到那名悠哉之人嘴角含着的笑意,見他睜開眼,便輕移寸步,微微退讓了一些。
就在顧笙以為他要躺回去的時候,李修遠的手卻出人意料地輕觸他的頸項,輕輕一勾,便将他拉近。
他一只手搭在顧笙的腰上,另一只手托着顧笙的後頸,将人牢牢地困在懷中,低頭而下,加深了那個被中斷的吻。
衣物與皮膚的輕柔摩挲聲響在靜谧的屋裏顯得格外清晰,伴随着李修遠那過于缱绻的目光,平添了幾分深邃的韻味。
顧笙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莫名覺得整個人仿佛浸在溫泉裏,溫熱的蒸汽包裹着他的全身,讓人有些喘不過來氣。
他把手低正李修遠的胸前,換來了片刻的喘息機會。
有些懷疑,今晚喝酒的是他,而不是李修遠。
李修遠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顧笙按回床上,語氣奶兇奶兇地,聲音卻又帶着幾分寵溺的嚴厲:“睡覺,不許再說話了。”
這一招果然有效,李修遠立刻老實了,乖乖閉上眼睛,只是唇角還挂着滿足的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