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來接夫郎回家 趕緊跟人回家吧,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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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點着燈, 銅盆裏盛着熱氣騰騰的熱水,旁邊整齊疊放着乾淨的寝衣。
顧笙心中一暖,知道是李修遠提前準備好的, 他褪下外袍, 将酸脹的雙腳浸入熱水中,舒服得長舒一口氣。
待李修遠送完夜宵回來,顧笙已經洗漱完畢, 只穿着素白中衣靠在床頭。
燭光下,他半乾的發絲泛着柔和的光澤, 襯得面容愈發清秀。
“怎麽不躺下?”李修遠放下床帳, 在顧笙身邊坐下。
“等你。”顧笙輕聲道,随即因為李修遠靠近時帶來的墨香氣而微微臉紅。
十日未見,此刻獨處, 他才發現自己有多想念這個懷抱。
李修遠似是看出他的心思, 伸手撫上他的肩膀:“我幫你按按?今日站了那麽久, 肯定難受。”
不等顧笙回答,溫熱的手掌已經貼上他的後頸, 力道适中地揉捏起來。
顧笙起初還有些羞澀,但随着酸痛的肌肉被一點點揉開,不禁發出舒服的喟嘆:“嗯...就是那裏……”
這聲輕哼像一把火, 瞬間點燃了李修遠壓抑多日的思念。
他手上的動作漸漸變了意味,從正經的按摩變成了暧昧的撫摸。
顧笙察覺時,李修遠的唇已經貼上他的耳垂:“夫郎今日辛苦了, 你別動, 讓我來伺候你……”
“阿遠……”顧笙想抗議,卻被一個深吻堵住了話語。
李修遠的手靈巧地解開他的衣帶,溫熱的掌心貼上腰際, 激得他渾身一顫。
十日未見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
顧笙原本疲憊的身體奇跡般地蘇醒,他擡手環住李修遠的脖子,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李修遠呼吸一滞,随即更加熱烈地回應,将人輕輕放倒在床榻上。
“我好想你……”李修遠在顧笙耳邊低語,聲音因情意而沙啞,“每日在書院,最盼休沐日能回來見你。”
顧笙心頭一熱,仰頭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也好想你。”
李修遠溫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濕意:他的夫郎這般能乾,他既心疼又驕傲。
手上的動作卻不停,輕易挑起了顧笙更熱烈的反應。
紅燭搖曳,床帳輕晃。
久別重逢的夫夫二人在這方小天地裏盡情傾訴着思念,直到顧笙累得手指都擡不起來,軟綿綿地趴在李修遠懷裏。
“睡吧。”李修遠愛憐地吻了吻他汗濕的額頭,起身擰了帕子為他擦拭。
顧笙迷迷糊糊地任他擺布,只在被攬入懷中時本能地往溫暖處蹭了蹭。
窗外傳來二更的梆子聲,李修遠卻毫無睡意。
他借着微弱的燭光凝視顧笙的睡顏,心中滿是柔情。
“修遠……不要了。”顧笙在夢中呓語,無意識地往他懷裏鑽了鑽。
李修遠嗤笑,收緊手臂,将人摟得更緊,終于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翌日,李修遠起床後便埋頭于課業,顧笙見狀則示意他安心在家學習,他自己去店鋪就行。
待顧笙來到明月樓時,門前已排起蜿蜒長隊,他被這景象驚得後退半步。
排隊的人群中既有衣着華貴的富家子弟,也有布衣短打的市井百姓,此刻都眼巴巴地望着剛開門的茶樓。
“顧老板,昨日那蟹黃燒賣可還有?我特意起了個大早!”一位頭戴玉冠的公子哥見着他高聲問道。
“我,我要三籠蝦餃!昨日帶回去家人嘗了,都覺得鮮!”另一位錦袍少年擠到前面。
顧笙連忙拱手致意:“各位稍安勿躁,今日備料充足,定讓大家都嘗到。”
他轉頭對正在擺桌椅的周林安低聲道:“看來得提前開張了。”
周林安擦了把額頭的汗,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這就去後廚吩咐。”
他剛轉身,差點撞上急匆匆跑來的阿福,“慢着點!”
“少爺,後門也圍了好些人,說是從城北慕名而來的!”阿福氣喘籲籲地報告。
顧笙與周林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與壓力。
昨日八十兩的盈利已是意外之喜,看今日這架勢,怕是要翻上一番。
茶樓內很快座無虛席。
跑堂的服務員們穿梭其間,端着造型別致的青瓷蒸籠,揭開蓋子時熱氣裹挾着鮮香四溢,惹得鄰座客人紛紛側目。
靠窗一桌坐着幾位書生模樣的青年,其中一人夾起晶瑩剔透的蝦餃對着陽光細看,驚嘆道:“還真是皮薄如紙卻韌而不破,這手藝絕了!”
“聽聞這位顧老板還嫁了一位具有秀才學位的夫君,”同伴壓低聲音,“要我說,那秀才的身份也別要了,不如一同投身商海,這可比考功名實在多了!”
這話恰被路過送茶的顧笙聽見,他腳步微頓。
正在出神之際,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周老爺身着绛紫色錦袍,領着三位同樣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邁入門檻。
“周伯父。”周林安正在招待其他客人,顧笙連忙迎上去。
周老爺矜持地點點頭,向同伴介紹:“這位便是明月樓的顧老板,犬子的合夥人。”語氣中難掩得意。
顧笙恭敬地行禮,眼角餘光掃過幾位來客。
其中一位蓄着山羊胡的男子正環視茶樓,目光在懸挂的山水畫與雕花屏風間流連,眼中閃過訝異。
另一位胖碩的商人則抽動着鼻子,顯然被空氣中彌漫的食物香氣所吸引。
“周兄,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胖商人拍着肚子笑道,“這般好去處,竟藏到現在才帶我們來!”
周老爺捋須微笑:“錢老弟說笑了,這不是剛開業就邀諸位了麽?”
他轉向顧笙,“給我們安排了哪個廂房?”
“蘭芳榭。”顧笙說着親自引他們到二樓臨河的雅間。
這間特意保留了原有建築的花窗,陽光透過冰裂紋窗棂灑在紅木圓桌上,襯得青瓷茶具瑩潤生光。
窗外可見小舟悠然劃過河面,景致獨好。
“妙啊!”山羊胡男子撫掌贊嘆。
周老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裝潢細節他并不知曉,此刻見老友們交口稱贊,心中對兒子的評價不由提高幾分。
他輕咳一聲:“諸位嘗嘗茶點再說。”
顧笙早已備好招牌點心,四層漆木食盒次第打開。
第一層是形如蓮花的奶黃包,第二層是點綴着金箔的糯米糍,第三層是晶瑩剔透的蝦餃,最下層則是冒着熱氣的蟹黃湯包。
每樣點心不過嬰兒拳頭大小,卻做得精巧絕倫。
“這……”錢老爺瞪圓了眼睛,指着湯包問道:“這皮薄得能看見湯汁晃動,如何做到的?”
“先嘗嘗!”周老爺迫不及待地打斷,夾起一只湯包放在青花小碟中,輕輕咬破外皮。
金黃湯汁湧出的瞬間,鮮香盈室。
幾位見多識廣的商賈竟不約而同發出滿足的嘆息。
雅間外,周林安正指揮着小厮們應對洶湧的客流。
“少東家,蝦餃快見底了!”後廚負責蝦餃的人員慌張來報。
周林安皺眉:“不是讓多備三成的料嗎?”
“比昨日多備了五成,可……”負責人急得直搓手。
這時顧笙從雅間出來,聽聞此事立即道:“改用備用的素餡,按我之前教的做法,加松露油提鮮。”
見周林安疑惑,他低聲解釋:“二樓那幾位重要,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供不應求。”
周林安恍然大悟,匆匆去後廚安排。
顧笙則轉身回到雅間,見四位長輩正為最後一只奶黃包謙讓,忍俊不禁道:“後廚新出了一道甜品,請諸位品鑒。”
少頃,四位身着統一服飾的小厮魚貫而入,各端一只白玉小碗。
碗中是嫩如凝脂的杏仁豆腐,上面淋着琥珀色的桂花蜜,旁邊點綴着兩粒鮮紅的枸杞。
“這杏仁豆腐質地細膩,竟無半點顆粒感。”山羊胡男子細細品味,驚嘆連連。
酒足飯飽,錢老爺突然拍桌:“夥計!方才吃的這些都叫什麽名兒?每樣給我打包兩份!”其他幾位也紛紛附和。
周老爺臉上光彩更甚,對顧笙道:“記我賬上。”
幾位老友并未與他客套,欣然接受,錢老爺起身拱手,笑着說:“周兄,令郎這茶樓,怕是要成咱們府城頭一份了!”
周老爺緩緩放下茶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他看向顧笙的眼神已完全不同:“顧賢侄,今後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樓下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顧笙探頭望去,原來是今日第一百位客人獲贈了一盒特制點心。
那位幸運兒是位衣着樸素的老者,正捧着描金食盒不知所措,周圍人紛紛道賀。
夕陽西沉時,明月樓的門檻幾乎被踏平。
顧笙靠在櫃臺後對賬,算盤珠子清脆的碰撞聲中,周林安興奮地報數:“二百六十三兩!顧笙,我們發了!”
就在兩人核算今日收益的時候,雅間門被猛地推開,阿福滿頭大汗地沖進來:“公子,顧公子,通判大人派人來訂明日的雅間,小的打探到,說是要宴請知府大人!”
一室寂靜。
“我去後廚看看。”顧笙起身。
周林安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
二人匆匆往後廚趕,路上,顧笙心中盤算着明日需要準備的菜品和分量。
通判大人宴請知府大人,規格自然不會低,不僅要菜品精致,還得有些新意,才能顯出明月樓的特色。
周林安看着顧笙緊鎖的眉頭,寬慰道:“別擔心,咱們最近新推出的菜品都很受歡迎,只要好好準備,定能讓知府大人滿意。”
顧笙微微點頭,心中卻盤算着明日再上新品的事。
到了後廚,顧笙立即吩咐采買的管事準備新的食材,明天這幾道新品他自己親自上手。
直到所有準備工作就緒,才稍稍松了口氣。
“希望明日一切順利。”顧笙輕聲說道。
周林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你在,我放心。”
顧笙揉着酸痛的手腕,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遠處的方向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輪廓慢慢靠近,顧笙疲憊的臉上立即浮現溫柔笑意。
一旁的周林安見狀酸得不行,趕緊接過他手中的工作。
忙不疊地催促道:“行了行了,趕緊跟人回家吧,離得這麽近也要特意來接一趟,啧啧啧,趕緊走吧,剩下的事,就由我這個孤家寡人來料理了。”
顧笙對周林安的揶揄之舉毫不在心,唇角挂着笑意,步向那個眼中唯有自己的少年。
他說:“我來接夫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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