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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相公,矜持些 在遇見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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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相公,矜持些 在遇見我之前.....……

第二日清晨, 天光微亮,顧笙便早早起身。

換上前幾日新裁的衣裳。

一件靛青色繡銀絲竹葉紋的長衫,受李修遠的影響, 他也特別喜歡竹葉,

腰間系着月白色絲縧,襯得他膚色如玉,清秀俊逸。

他對着銅鏡仔細束發, 又取了一支白玉簪固定,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李修遠推門進來時, 正瞧見自家夫郎對鏡整理衣襟的模樣, 不由唇角微揚:“阿笙今日格外好看。”

顧笙耳尖微紅,轉身替他整理衣領:“相公也是。”

李修遠今日穿了一襲深藍色直裰,腰間懸着一枚青玉佩, 整個人如松如竹, 清雅端方。

兩人收拾妥當, 帶上提前備好的賀禮。

一對上好的和田玉如意,寓意“稱心如意”, 這才乘馬車前往趙府。

趙府門前,早已張燈結彩,朱漆大門敞開, 仆從們衣着整齊,迎接着前來道賀的賓客。

顧笙與李修遠剛下馬車,便見周林安站在門口, 正與幾位客人寒暄。

周林安一襲墨綠色錦袍, 見他們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李兄!顧笙!你們可算來了!”

李修遠笑着拱手:“周兄。”

顧笙則挑眉道:“安子今日倒是氣派, 這錦袍是新做的?”

周林安得意地轉了個圈:“自然,今日可是明軒的大日子,我豈能馬虎?”

說着,壓低聲音,“聽說趙家這次雖未大辦,但請的都是親近之人,連趙老爺子都從祖宅趕回來了。”

三人正說着,忽聽府內傳來一陣笑聲。

轉頭望去,只見趙明軒一身绛紅色錦袍,金冠束發,正滿面春風地朝他們走來。

“修遠!顧老板!安子!”趙明軒朗聲笑道,“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周林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恭喜。”

顧笙也笑眯眯地遞上賀禮:“祝趙公子與清羽百年好合。”

趙明軒接過禮盒,眼中滿是喜色:“多謝!清羽在後院,待會兒儀式開始前,你們先去見見他。”

定親宴設在趙府正廳,廳內布置得典雅莊重。

正中一張紫檀木案幾上,擺放着定親信物。

兩側賓客席案排列整齊,案上擺着精致的茶點與果品。

顧笙與李修遠被引至左側席位,周林安則坐在他們旁邊。

不多時,賓客陸續到齊,趙家長輩端坐于上首,林清羽的父母亦在側位落座。

吉時一到,司儀高聲唱和:“請新人入席——”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只見趙明軒與林清羽一前一後步入正廳。

趙明軒意氣風發,林清羽則穿着一襲淡粉色衣袍,襯得他溫婉如玉。

兩人行至案前,司儀高聲道:

“今日良辰吉日,趙氏明軒與林氏清羽定親納彩,永結秦晉之好!”

定親儀式正式開始。

這是顧笙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定親儀式,不免看得認真。

第一步是納彩。

只見趙家長輩起身,将準備好的聘禮單呈遞給林家長輩。

林父接過,含笑點頭,表示應允。

第二步是問名。

司儀高聲宣讀兩人的生辰八字,寓意“天作之合”。

第三步是交換信物。

趙明軒取出一枚羊脂白玉佩,親手系在林清羽腰間。

林清羽這邊則是回贈了一只親手繡的香囊。

禮成後,廳內賓客紛紛道賀,氣氛熱烈。

顧笙看着好友臉上掩不住的幸福,忍不住低聲對李修遠道:“清羽今日真好看,很是幸福。”

李修遠捏着夫郎的指腹,輕笑:“你若是喜歡,我們日後也可辦一次。”

顧笙耳根一熱,嗔道:“胡說什麽,我們早成親了。”

李修遠卻只是笑而不語,悄悄在案下握住了他的手。

宴席正式開始。

趙府準備了豐盛的菜肴,其中有幾道是顧笙提供的藥膳。

茯苓雞湯、當歸炖羊肉等,賓客們贊不絕口。

周林安一邊吃一邊對顧笙道:“這藥膳果然厲害,連趙老爺子都誇了好幾句。”

顧笙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誰做的。”

宴席過半,趙明軒帶着林清羽逐桌敬酒。

到了顧笙這一桌時,林清羽臉頰微紅,眼中卻滿是歡喜:“笙哥兒,多謝你來。”

顧笙舉杯笑道:“我怎會不來,還要祝你們白頭偕老呢!”

衆人飲盡杯中酒,笑聲不斷。

李修遠看着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心中亦覺溫暖。

他側頭望向顧笙,發現對方正含笑看着自己,眸中似有星辰閃爍。

宴席過半,廳堂裏絲竹聲悠揚漸起,幾對身着彩衣的舞姬翩然入場,水袖翻飛間更添喜慶。

顧笙看得入神,指尖無意識随着樂聲在案上輕點,直到被李修遠溫熱的掌心覆住才回神。

“藥膳得了滿堂彩,阿笙可得意了?”

李修遠湊近他耳畔低語,氣息拂過耳廓。

顧笙耳尖微燙,卻忍不住翹起嘴角,借着寬袖遮掩反手扣住李修遠的手指。

“趙老爺子方才還特意讓管家來問當歸炖羊肉的方子,說要養在自家廚房呢。”他聲音裏帶着小小的雀躍。

正說着,鄰桌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舉杯示意:“李小夫郎這藥膳配伍精妙,老朽飲了三盞茯苓雞湯,竟覺通體舒泰。”

席間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數道贊賞的目光落在顧笙身上。

顧笙忙起身回禮,仰頭飲盡杯中酒:“諸位謬贊,不過是借了今日喜氣,讨個藥食同源的吉利。”

絲竹聲轉作輕快的《賀新歲》,婢女們捧着剔紅食盒穿行添菜。

顧笙剛夾起一箸翡翠芹芽,忽覺袖口微沉。

低頭見李修遠不知何時将個油紙包塞進他掌心,打開竟是兩塊裹着糖霜的玫瑰酥。

“方才見廚娘新炸的,”李修遠指尖蹭去他唇邊沾着的糖粒,“你晨起說想吃甜的。”

喧鬧宴席裏這點隐秘的甜意,在顧笙心尖化開。

他捏碎半塊酥餅遞到李修遠嘴邊,看那人就着自己的手咬下,齒尖擦過指腹時激起細微戰栗。

“相公,矜持些。”顧笙眼波流轉,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李修遠輕笑,下一秒恢複正襟危坐的模樣。

指尖卻在案幾下悄悄勾了勾顧笙的掌心,低聲道:“夫郎親手所賜,怎敢推拒?”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寵溺的笑意,只夠顧笙一人聽清。

顧笙指尖那點被齒尖擦過的麻癢尚未褪去,又被這桌底下的親昵撩撥得心尖一蕩。

面上卻努力繃着,只拿那雙水潤的眸子剜了李修遠一眼。

耳根的紅暈卻悄悄蔓延到了頸側。

他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間,才壓下幾分心頭的悸動。

指尖還殘留着糖霜的微黏和那人唇齒間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

席間笙管轉調,奏起一支更顯歡快的曲子,婢女們端着新溫好的酒壺穿梭于席間添酒。

宴席過半,絲竹聲愈發熱鬧。

顧笙臉頰泛着不自然的紅暈,眼神迷蒙地望着案幾上跳動的燭火,手指繞着空酒杯。

“阿笙?”

李修遠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觸到一片滾燙。

“你飲了多少?”

顧笙慢半拍地轉過頭,眼睛水潤潤的,像是蒙了一層薄霧。

他歪着頭思考了一會兒,伸出三根手指,又猶豫着彎下一根:“兩......三杯?不對......”

他困惑地眨眨眼,“好像是四杯......”

李修遠這才注意到顧笙案前擺着的四個空酒杯,其中兩個還是盛烈酒的玉盅。

他心頭一跳,連忙将顧笙面前的酒壺挪開。

“我先帶你去休息可好?”李修遠低聲詢問,手指輕輕拂去顧笙額前散落的碎發。

顧笙卻搖搖頭,固執地抓住李修遠的衣袖:“不行......要等清羽......要祝賀。”

他說話比平時慢了許多,每個字都拖着柔軟的尾音,像只撒嬌的貓兒。

李修遠心頭一軟,只好由着他。

他招手喚來侍從,要了碗醒酒湯,小心地喂顧笙喝下。

醉酒後的顧笙格外乖巧,讓擡手就擡手,讓張嘴就張嘴。

只是喝完後皺了皺鼻子,小聲抱怨:“苦......”

那委屈的模樣讓李修遠忍不住用拇指蹭了蹭他微燙的臉頰。

“修遠......”

顧笙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眼神迷離卻專注,“你真好看......”

說着還傻乎乎地笑起來,露出半個淺淺的梨渦。

鄰座的周林安見狀,擠擠眼睛:“李兄,顧笙怎得飲醉了?”

李修遠無奈地笑笑,将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讓顧笙靠在自己肩上。

顧笙立刻像找到窩的小動物般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靜下來。

看着夫郎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李修遠心中一動。

“阿笙,”他壓低聲音,手指輕輕梳理着顧笙的發絲,“在遇見我之前......可曾喜歡過什麽人?”

話一出口,李修遠就後悔了。

他分明看見顧笙的睫毛顫了顫,似是在認真思考。

此刻等待的每一瞬都像被拉長,李修遠喉頭發緊,暗罵自己為何要問這種問題。

無論顧笙從前如何,現在他都是自己的夫郎,這就夠了。

可心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像是懸在懸崖邊上。

顧笙突然擡起頭,醉眼蒙眬卻亮晶晶的。

他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李修遠幾乎要出聲打斷這個愚蠢的問題。

“沒有......”顧笙甜絲絲地笑起來,伸手捧住李修遠的臉,“我有相公了......我只喜歡相公!”

他湊得極近,呼吸間帶着淡淡的酒香,“我相公叫李修遠!”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深刻地紮進李修遠的心髒。

又疼又甜,漲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将人摟進懷裏,下巴抵在顧笙發頂,閉了閉眼。

“嗯,我是李修遠。”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是阿笙的相公。”

此刻他慶幸他們待在較角落的地方。

顧笙在他懷裏滿足地喟嘆一聲,李修遠低頭看去,只見夫郎眼角泛着醉意的紅,唇邊還挂着傻乎乎的笑。

這一刻,李修遠決定再也不乘人之危了。

顧笙的秘密,他願意等,等到對方主動告訴他的那一天。

無論來自何方,懷中的這個人,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他,這就足夠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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