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番外五:沈熠:再不回去,家都要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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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洛十四歲生辰的時候,收到了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狐貍!
這次人送禮物的倒是沒有再随意進他的屋子,只是用石子打了一下他的窗戶。
當李安洛打開窗戶的時候,就看見外面放着一個籠子。
籠子裏的小家夥毛茸茸的尾巴圈着身體,琉璃似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京都貴胄子弟豢養寵物,無非是名貴雀鳥或駿馬。
養狐貍?這絕對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
見到小狐貍的瞬間,李安洛便驚喜地低呼一聲,歡快地神情都要溢出。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團雪白抱入懷中。
小狐貍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一種奇異的溫暖和滿足感瞬間盈滿了李安洛的心房。
他抱着這只從天而降的靈物,高興了足足大半個月。
然而,這份驚喜在顧笙眼中,卻透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就在生辰過後的第二日午後,顧笙去李安洛房中尋他。
他一眼就瞥見了那只趴在軟墊上正被李安洛用銀梳仔細梳理毛發的白狐。
顧笙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這絕非府中常備之物,更非尋常親友會送的生辰禮。
他幾乎立刻就嗅到了“情況”的味道。
“麥麥,”顧笙在兒子身邊坐下,狀似随意地撫了撫白狐光滑的脊背,“這小家夥,倒是漂亮得緊。”
“是哪位朋友送的?如此別出心裁。”
李安洛梳理的動作一頓,耳尖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也有些飄忽:
“啊?這個……就、就是放在窗口,我也不知道是誰……”
顧笙看着兒子這副欲言又止明顯藏着心事的模樣,心中了然。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父子二人。
暖陽透過窗棂灑在室內,空氣中彌漫着一種靜谧而略帶緊張的氣息。
顧笙沒有催促,只是溫和而耐心地看着李安洛。
在爹爹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李安洛終究是扛不住。
他放下銀梳,将那白狐抱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卷着它蓬松的尾巴尖,低着頭,一五一十地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細細說了出來。
從十四歲的狼牙,到現在的白狐……
每一件禮物都精準地戳中了他的喜好,卻又透着難以言喻的古怪和距離感。
顧笙安靜地聽着,心中百轉千回。
當聽到兒子坦言“雖沒見過,但總覺得……那人似乎很懂我”時,他幾乎可以百分百确定。
這背後站着的,絕對是哪家的小子!
而且是個心思深沉、手段不凡的小子!
兩年了,竟能藏得如此之深,連面都不露一次,只靠禮物“攻城略地”?
顧笙忍不住扶額,現在這些小孩兒談情說愛的路數,他這過來人是真有點看不懂了。
不過,看着兒子提起禮物時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的光彩,顧笙懸着的心又稍稍放下。
至少,目前看來,對方并無惡意,甚至頗為用心。
他沉吟片刻,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麥麥,情之一事,最是磨人,也最需慎重。”
“爹爹不反對你與人相交,但須記得,無論對方是誰,是何心意,你需得先保護好自己。”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爹爹只有一條:無論你此刻心中作何想法,若要談婚論嫁,必須年滿十八之後!”
“這是爹爹的底線,也是你父親的,你可答應?”
李安洛的臉頰徹底紅了,像熟透的蜜桃,他用力點頭,聲音雖輕卻堅定:“嗯,我答應爹爹!”
接下來的兩年,那個神秘人的“生辰賀儀”依舊準時出現。
風格卻似乎“正常”了不少。
十五歲生辰,是一匹神駿異常的千裏良駒。
通體烏黑油亮,唯有四蹄雪白如踏雲,顧盼之間神采飛揚,性子卻極溫順。
李安洛第一眼就愛上了它,親自為它取名“追電”。
十六歲生辰,則是一把寒光凜凜的短匕。
鯊魚皮鞘,精鋼打造的匕刃薄如柳葉,鋒芒逼人,輕輕一揮便能斷發。
最引人注目的是匕鞘上鑲嵌的數顆鴿血紅寶石,在光線下流轉着閃耀的光澤。
李安洛将短匕握在手中,那沉甸甸的質感與恰到好處的弧度,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
他指尖拂過冰冷的刃身和溫潤的寶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好吧,确實也是我喜歡的。”
一次次的驚喜,一次次的契合。
李安洛心中那個模糊的影子,似乎随着這些精心挑選的禮物而逐漸清晰起來。
他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素未謀面的人,似乎比他還要了解他自己……
時間匆匆,十六歲的李安洛,已經長成一個清秀美少年了。
他繼承了顧笙的清麗與李修遠的書卷氣,眉目如畫,氣質靈動中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矜貴。
走在京都街頭,總能引來無數驚豔贊嘆的目光。
這位李家的小哥兒,已然成為京都城內最耀眼的存在,無數名門公子為之傾倒。
于是,李府的門檻幾乎要被媒人踏破。
無論是聲名顯赫的世家子弟,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年輕才俊,無不對這位驚豔絕倫的小哥兒流露出傾慕之意。
更有許多家中有适齡公子的大人們,或親自登門,或在各種宴飲場合。
明裏暗裏地向李修遠打探口風,詢問李家對這位寶貝哥兒的婚事有何打算。
甚至,穿着喜慶的媒婆們,帶着厚厚的禮單,滿面堆笑地直接登門說親,将李府花廳擠得滿滿當當。
這沸沸揚揚的“求親潮”,也迅速吹到了北境軍營。
“啪!”一聲脆響,沈熠手中剛收到的書信被他狠狠拍在粗糙的木案上。
信上詳細描述了京都李府門庭若市、媒人絡繹不絕的“盛況”。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矮凳,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瞪得通紅,像一頭被侵占了領地的孤狼。
“反了天了!老子的媳婦兒也敢惦記!”
他低吼一聲,再也按捺不住,轉身就開始胡亂往包袱裏塞衣物和乾糧。
“不行!我得回去!”沈熠心道。
再不回去,家都要被人偷了!
媳婦要是真被人抱走了,他找誰哭去?!
沈熠心急火燎,連铠甲都顧不上脫,背着包袱就要沖出營帳。
然而,一只沉穩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般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站住!”沈明宵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臉色沉肅如鐵,“沈熠!你想乾什麽?擅離軍營,是重罪!軍法不是兒戲!”
沈熠急得雙眼冒火,試圖掙開:“大哥!你放開!我管不了那麽多了!京都那邊……”
“京都那邊怎麽了?”沈明宵紋絲不動,目光銳利地盯着弟弟。
“你這兩年,每次書信都看得眼珠子要掉進去,我就猜你在京都有情況。”
“說!那小子到底是誰家姑娘還是哥兒?值得你連軍法都不顧了?”
他早就察覺到自家老幺心中有人,可這小子将人藏得及深。
家裏暗中查探了許久,竟愣是沒摸到半點線索。
這兩年,家中母親還說給他說門親事,全被這臭小子各種理由搪塞了過去,就是不答應。
愛得還挺深沉~
沈熠被兄長戳中心事,又急又惱,卻也知道硬闖無望。
只能梗着脖子,憋得滿臉通紅:“我……我不能說!反正……反正很重要!比命還重要!”
沈明宵看着他這副油鹽不進、為情所困的模樣,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只能強行将他按回座位上,嚴厲警告他不許私自回京。
就在沈熠在北境焦躁得坐立難安,度日如年時,幾天後,小白給他加急送來了一封新書信。
沈熠幾乎是搶過信,迫不及待地撕開。
當看清信上內容的一剎那,他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
緊繃的身體也瞬間松弛下來,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最後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越笑越大聲,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信上說,顧笙郎君不堪其擾,終于在一次重要的世家宴會上,當衆鄭重宣布:
他家的小哥兒李安洛,無論将來許配何人,必得年滿十八之後方可議親!
這兩年,媒人們就不必再登李府的門了!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沈熠激動地一拍大腿,差點跳起來,“未來岳丈大人!您簡直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我沈熠簡直愛死您了!”
兩年!顧笙給了他整整兩年時間!
這兩年,足夠他在北境立下赫赫軍功,堂堂正正地回去,風風光光地見李麥麥了!
與此同時,京都李府內,剛剛應付完一波探詢的李安洛,正毫無形象地癱在軟榻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三年,他可是實打實、兢兢業業地做着大哥。
只是……這大哥當得,着實有些心力交瘁。
一切的源頭,便是他那三歲的弟弟李安然。
這小子,簡直是個精力無限的小炮仗!
爬樹掏鳥窩、下池子撈錦鯉、追着大鵝滿院子瘋跑,把夫子留的課業撕了折紙船……簡直是家常便飯。
更別提他那張嘴,甜起來能膩死人,鬧起來能把房頂掀翻。
顧笙看着被肉肉鬧得雞飛狗跳、一片狼藉的書房,再看看累得直揉額角的大兒子。
總會無奈又帶着點歡愉地笑:“麥麥,你弟弟這勁兒頭,可比你小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李安洛聞言,立刻瞪圓了眼睛,指着自己鼻尖:“我?怎麽可能!”
“爹爹您別诋毀我!我小時候哪有這麽頑皮!”
他堅決不承認自己也曾是個讓爹爹頭疼的“小猴子”。
與圓圓的“雞飛狗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李安寧。
這個同樣三歲的小哥兒,卻安靜乖巧得像個小仙子。
李安寧皮膚白皙,眉眼精致,性子溫軟,說話也是細聲細氣的。
香香軟軟的一團,是全家人心尖上的寶貝。
而李安洛對這個哥兒弟弟的寵愛,更是到了近乎“溺愛”的地步。
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到只只。
圓圓要是敢把只只惹哭了,李安洛這個大哥絕對第一時間“主持公道”。
他會耐心地給只只講故事,抱着他看星星。
府裏下人常笑說,大少爺對二少爺是“管教”,對小少爺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李安洛喜歡這個小哥兒,是真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這個香香糯糯的小團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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