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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上課打架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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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上課打架不對

第十七章

只聽到男生暴怒一聲, “我艹泥馬個XX的。”攥着拳頭對着周晚風臉面揮來。

在全班同學驚訝視線裏,他們就只看到短發女生原地直直站着,就在拳頭砸到臉上時候, 她倏地測過身,剛好一拳頭位置,下一秒, 她出手。

同樣都是攥拳頭揮出去,只看到她身體彎曲半蹲,左手擡肘拳頭護在鼻梁位置,右手大擡臂像鞭子一樣甩出去。

“啊!”

出拳直擊男生眉眼,速度快的男生下意識大喊一聲, 整個趔趄往後倒退。

周晚風瞳孔散發鋒利的光芒,盯着男生眼睛,冷聲警告道:“嘴巴乾淨點,不然我讓你張不開嘴。”

男生胸口起伏,眼球晃顫,餘光掃向班級四周, 才發現這會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一瞬間的羞恥感上頭, 即使內心已經有絲恐懼, 可眼下如果他不做點什麽反擊, 一定會淪為新班級同學的嘲笑對象。

這會班裏不管男生還是女生,都震驚看着周晚風,竊竊私語中聽到, “她叫什麽?你知道嗎?”

“艹,剛才她揮拳那一下, 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不信你摸摸看,我還以為拳頭得落她臉上呢。”

“這一看就是練過功夫的, 剛那下是最基礎防護出拳。人鼻子這塊是軟骨,毛細血管很脆擊打容易出血,會妨礙呼吸影響後續戰鬥,再一個侮辱性極強。”

“哇哇看不出來你知道挺多啊,朱峻嶺,平時沒少研究怎麽打架吧。”後排男生議論的最興奮,其中就是朱峻嶺一夥人。

朱峻嶺一臉洋洋得意,卻也忍不住往前瞄幾眼,男生被同桌安撫住了但眉眼氣咻咻的,女生已轉過身坐下。

“哎,她叫什麽名字?哪個小學出來的。”

“叫周晚風,不知道哪個小學出來的。不過,昨天我記得就她自己去教務處把書領來了。”旁邊男生從前排那邊問到一些信息,“看着就很厲害。”

說白了,這種人放那個班裏都不會成為被欺負的對象,太硬茬了。

班上議論紛紛中,上課鈴響了。不少同學還是時不時偷看一眼周晚風。她自己鬧出動靜,這會人神色平靜掏出語文課本,筆記本,坐的端端正正,一副準備認真上課聽講的樣子。

唐雨晴這會撐着下巴盯着周晚風看,“哎,你原先是那個小學畢業呢?怎麽也來雙樹了?你學習不好,還是在學校犯了什麽事。”

唐雨晴好奇的不行,她這同桌一看就不簡單啊。踹桌子,打人眼睛都不眨的,酷的沒邊了。

周晚風眉頭皺着,命令似的提醒道:“上課了。”

“哦哦好好,上課,上課不問了。”唐雨晴把書本翻開平鋪在桌上,随意翻開都不是第一篇。

随後,一個頭發稀疏,帶着一副厚重框架眼鏡的男老師過來。看年齡得五十左右了,人很瘦,走路不緊不慢的,等到鈴聲停下,才慢悠悠走進教室。

腋下夾着語文課本和教材,兩手捧着水杯,邊走邊吹。站在講臺上,推推眼鏡看了一眼學生,轉身拿起粉筆龍飛鳳舞寫下自己大名。

寫的潦草,還是草書分不清,反正一群同學在那猜名字,李?李什麽啊。

“李建邦,今後我帶你們班語文課。”李建邦說話斯斯文文的,聲不大,慢條斯理的。介紹完自己名字,他慢慢悠悠說學習第一篇課文。

周晚風心涼半截,也不知道這位李老師是年齡大,耳朵聾還是怎樣。班級竊笑聲,說話聲竟然不管不問。

“這是一篇散文,作者是......,同學們先自己朗讀幾遍感受一下。”說完,人依着講臺雙手捧着杯子慢慢喝茶。

下面根本沒幾個學生在朗讀,他垂着眼皮也不管,嘴裏繼續說着,“大家好好感受一下這篇散文,感受作者每一個字的用意。體會下那種環境下作者的思想,就能體會到和理解作者寫文心理和想法。”

周晚風深咽一口氣,無視班上雜亂噪音,認真的朗讀課文。

可讀着讀着,屁股下椅子噠,噠,噠,抖動起來。俯身低頭,後面男生的腳直接伸到她椅子下,一只腳敲木魚的踢着她椅子腿。

周晚風直接搬着椅子往前坐,下一秒就聽到後面桌椅摩擦地面往前推進,果然噠噠噠聲又起來了。

椅子連帶着周晚風一起,都跟着抖抖抖。

那聲像是從腦子裏發出來的,像刀一樣的把她專注力切的稀巴爛。

周晚風唇角繃得緊緊的,微微轉頭,後排男生得意翹起一邊嘴角,腳下更加用力。那勁道用的剛剛好,不會踢動你椅子,卻能讓你滿腦子都是噠噠噠聲。

兩人之間硝煙很快被周邊人發現。

唐雨晴不止一次低頭往下看,然後坐起身又看向同桌。

只看到周晚風嘴唇抿成一條線,眼裏一片寒厲。随後看到周晚風把椅子往後挪動,背部依靠着後面桌子,椅子碾壓後面男生一只腳面時,他猛地抽回去。

沒壓住,人還嘿嘿竊笑一聲反擊,“艹泥馬,活該。”

前方李建邦覺得朗讀時間夠了,放下水杯,把散文裏用到生字寫到黑板上,注拼音。

“大家已經朗讀完,誰能.......”李建邦想找個人互動下,往下一掃發現低頭低頭,趴桌上趴桌上的,然後自問自答開始講這篇文核心。

周晚風聽得認真,椅子下面終于安靜了,手裏拿着筆把李建邦說要圈起來的句子圈起來,并在一旁做注釋。

必須要仔細聽,這老頭的聲音氣弱,說話慢悠悠的,課上有點雜言就把他聲音壓下去了。周晚風豎起耳朵聽,這會她都想搬着凳子坐到講臺邊上,邊聽邊記錄。

根本沒有什麽師生互動,就是直接講重點,問句都沒有,就是直接告訴你。這段劃重點要全部背誦下來,考試會考默寫。

這句話很重要,點名本篇主旨。

周晚風正記錄,旁邊唐雨晴頭靠過來,“周晚風,你衣服後面被趙申宇拿筆塗印子了。”說完,她幫忙把後面衣服扯過來。

果然衣服上一片黑點圈圈。

後面男生手裏拿着一鋼筆,掐着鋼筆吸管,筆尖墨水立馬往外溢出,故意壓低嗓音譏諷道:“畫個王八崽送給你。”

周晚風咬緊一邊牙齒,直接舉手站起來。

李建邦正講課,一擡頭,看到中間一個女生舉手站起來,手直指後面,冷聲道:“老師,後面這個人上課開始用腳踹打我椅子,打擾我上課。現在,拿着鋼筆要在我衣服上畫王八,現在我衣服髒了。”

教室裏原本昏昏欲睡的同學,這會醒的醒,揉眼的揉眼。不知道發生了還急忙問前後左右,想知道更具體信息。

周晚風猛地的把上身夾克外套脫了,裏面一件圓領貼身黑色短袖。立馬惹來一衆同學的啊啊叫。

衣服後面墨水痕跡明顯,還有沒畫完的圓圈。

後排趙申宇一臉渾不在意的表情,舌頭在嘴巴裏上下攪動,好似這樣就顯得他厲害,他牛。

李建邦咳咳一聲,揮手示意女生坐下,看向後面歪頭晃腦男同學,訓斥道:“上課要好好聽講,打擾別人乾什麽?不想聽課就出去,畫髒同學衣服,自己拿回家給人家洗乾淨,賠不是,不許再打擾人上課。”

周晚風坐下,聽着不痛不癢訓斥,那故作嚴肅偏又慢悠悠講話節湊,簡直像睡前故事,聽得人眼皮打架。

心直直往下沉,周晚風基本猜到之後恐怕不光是語文,也可能數學,英文,其他科目都。所有任課老師都只會站在講臺上把自己備課內容說完,對于這個班的學生上課做什麽,睡覺還是看漫畫他們恐怕都不會多過問一句。

浪費那精力乾什麽呢?誰會對着一坨狗屎說教呢?影響自己心情不說,說不得還得粘上一身狗屎。

周晚風心徹底涼到谷底。

她也終于明白楊藝君看着她笑吟吟模樣是什麽意思了。不光是差班,而是在旁人眼裏這個班沒有任 何希望,就只是在執行簡單的義務教育而已。

在一堆爛淤泥裏,她要怎麽往前走,走一步深陷一步。在是非黑白這麽清楚的界限下,老師都只是簡單口頭訓斥,甚至都沒讓後頭那個惹事的站起來。

從昨天到現在,周晚風心中抑制的火星,噌的一下竄上來。她一直隐忍着的理由瞬間崩塌。

怒火在心頭暴漲,失望,滿心的失望。

極度讨厭這種不公平對待,極度讨厭在自己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被下了定義。

她極度厭惡現在,好似身上又被人蓋下印戳,也憎恨周圍淤泥爛蝦,什麽用都沒有,只會發出一陣陣惡臭。

雙手攥拳隐忍到發抖,耳邊聽着催眠聲調說着,“這篇課文講的是一家人散步的小小趣事,文章第一部分介紹地點,人物,後續章節是散步過程。如果這篇文只是些家庭和睦溫馨趣事就錯了,這篇文還重重體現了傳統美德.......”

當後背感受到刺痛,筆尖穿透輕薄短袖,戳到肉,一下,二下...像針紮,像螞蟻啃咬......

周晚風感受到疼時候,才意識自己錯了,只想安安穩穩的自己錯了。

她現在所處的環境其實和上一世差不多惡劣。她隐忍安靜,就會被爛蝦蛆蟲侵染。

後排趙申宇拿着鋼筆在桌邊滾動,故意往前一戳一戳,後邊同學都看到了,拉拽旁邊同桌一起看過去,好多人竊笑。

趙申宇見好多人看他,更加肆無忌憚。

卻不料,周晚風直接站起來,面色陰沉。變故來的太快,趙申宇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前方拿着粉筆在板寫的李建邦邊講邊寫,猛地就聽到教室裏有人大叫。

周晚風眼底燃起了一團火苗,她伸手拽起後面人。在全班驚呼之中,她踹開桌椅凳子,攥住趙申宇手臂,也不知道她用的什麽技巧,只看到趙申宇疼的表情扭曲變形,張着大嘴疼的大喊,嘴裏卻依然罵着賤人,艹泥馬。

周晚風直接把人從位上拽出來,反肘用力把人往教室後頭一推。

趙申宇身形踉跄一頭往前撲倒。

周晚風伸手扯住他手臂,一個巧勁後拉,人慣性往後回倒,下一秒砰的一拳重重砸在他臉上。

就這麽一拉一扯,趙申宇整個變成周晚風手裏肆意扇打的玩具。周晚風出手不重,就像玩皮球一樣對着他臉扇巴掌。

整個教室有幾秒是完全靜止的,下一秒炸開了。

啪啪啪扇打耳光的聲音,刺激學生大喊大叫。

李建邦神情驚駭,一手扶着眼鏡,一手指揮後排同學趕緊把人拉住。“你們乾什麽,趕緊停下,不要打了。後排同學趕緊把他們拉開,課堂上打架成什麽樣子。”

趙申宇鼻子流血,不少同學驚呼,出血了。周晚風目光陰冷,把人推搡到後門後牆角。無視老師喊聲,只單手掐着趙申宇的下颚,眸子裏面透露着深寒,“我說第一遍的時候,你就該老實收手,在我這沒有事不過三,沒有反擊能力,就不要随便招惹人,收拾你這樣的,我單只手就可以。”

後排朱峻嶺,陳一森,丁高明,以及靠牆的陳昊過來拉開兩人。

周晚風頭也轉,一只手推拉借力就把陳昊甩出去。

陳一森更慘,整個背摔下去,疼的龇牙咧嘴好半天沒起來,硬是旁邊男生把他扶起來的。

等丁高明被踹倒,朱峻嶺張着嘴,人老實的坐回自己位置上,沖着前面李建邦喊,“老師拉不開,拉不開。”

趙申宇腦袋被打暈暈乎乎的,依然嘴硬的罵着,艹泥媽,賤人。

周晚風把所有人來拉架的全部推開,拽着人後衣領把人從後門教室拖出去。

教室裏學生全部站起來,離開座位跑到前後門位置,一邊看一邊驚呼,“媽啊,他們這要去哪?”

“我靠,太刺激了。”

“朱峻嶺你不是說你練過,剛才你怎麽這麽慫,你都沒上去。”陳一森手摸着後背,後腰這會還疼呢。

朱峻嶺切了一聲,“氣頭上呢,誰上去誰找揍,而且,就她那手法我那業餘兩下子上去,也得跟你似的躺地上。”

朱峻嶺同桌江易至始至終沒說話,烏黑的眼眸倒是往門外掃了眼。

“他們這是去哪?”

“哎,語文老頭人呢。”

“走了,早走了。”

“媽呀,周晚風太厲害了,不過也怪趙申宇沒事惹事,整一下就得了,非把人惹惱了,你看這?吓死我了,那巴掌啪啪的我聽着心跳打鼓似的。”

“就是,我都看到了,先是腿伸到椅子下面踹人椅子,我都看到周晚風往前移了,他還搞。後面那鋼筆塗人衣服,還用筆尖紮人後背,他就是活該啊。”

“第一節課上的真刺激啊,驚心動魄的,你說打成這樣不會明天一早晨會通報吧。”

“不知道,估計要通知雙方家長過來了,趙申宇被打的臉腫,鼻血糊了一臉,這事難說。”

班裏上課昏昏欲睡的,這會一個個興奮極了。

周晚風拽着趙申宇直接找班主任孫木蘭去了,一年級班主任都在一間大辦公室。

孫木蘭正和八班班主任王成剛老師取經,那邊辦公室門咚咚響起來,靠門近的一名班主任喊了一聲進來。

門推開。

聽到刺啦拖拽的聲音,距離近班主任疑惑擡頭看過去,瞬間尖叫一聲,吓得手裏備課的筆都扔掉了。

這一動靜把其他老師都吓到了,轉身的轉身,擡頭的擡頭。

就看到一名女生面無表情拽着一名男學生後衣領,那男生鼻血流到下巴,脖子,衣服上猛一看确實吓人。細看鼻子已經不出血了,臉上,下巴的血跡都乾了。

“這什麽情況?怎麽了你們?”有老師急忙詢問,以為是學生是犯病。

周晚風卻拽着人到孫木蘭辦公桌跟前,孫木蘭張着嘴愣怔着,眼睛慌亂,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該做什麽,還是旁邊八班班主任提醒她。

“孫老師,孫老師,你班學生?”

孫木蘭看到周晚風的臉,想起來了,連連點頭,“對對,我們班的學生。”

“周...周晚風你和這同學怎麽了?第一節課不是語文課嗎?”第一節還沒下課呢。

孫木蘭穩住心神正準備問清楚,那邊語文老師李建邦後腳進來,看樣子走得急,這會噓喘。

抖着手指着周晚風和趙申宇,“...打架,正上着課兩人打架。”李建邦也沒忘記男生先惹的事一并說了。

“我教了幾十年的書,頭一回看到上課打架鬧成這樣的。孫老師你這班學生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麽來形容。”李建邦氣喘的喝口水壓壓驚。

這會辦公室的老師都聽明白了,男學生先惹事,女同學禀告老師,男同學沒收斂還更加放肆,女同學就徹底怒了。

頓時一個個看着女生眼神都不對勁了,男生被打的這會人暈乎乎坐地上,鼻青臉腫的。

周晚風在孫木蘭一臉震驚神色下,說道:“老師,這個事怎麽解決?要叫家長嗎?”

孫木蘭張着嘴一時啞然,腦袋懵了,怎麽解決?

倒是八班班主任王成剛插上一嘴,“上課打架嚴重違反校規,也造成了嚴重影響,學校方面肯定要......”

“沒有影響。”周晚風站的筆直,神色無懼,眼神淩厲對着面色嚴峻王成剛老師。

她聲音不急不緩,語速剛剛好,語氣裏沒有任何調笑的意味。“我沒有影響人,也沒覺得自己做錯。”說完手直指一旁李建邦老師,“被打擾影響的是我,老師如果一開始正視,讓他罰站徹底制止他的行為,他後續不會有激怒我的做法,是你一開始沒糾正。我也沒有影響班裏人,班裏人要不趴着睡覺,要不聊天說話,老師你也沒管束制止,反而繼續放縱那些人,他們聊天說話的聲音比你講課的聲都大,您沒受到影響嗎?”

随着周晚風話落地,李建邦張着嘴硬着憋了一大口氣,其他班主任面面相觑,各自眼神交彙,大抵都有一個認知:這個女生是個硬茬子,還好人不在自己班上。

孫木蘭聽着這變向告狀,再看到李建邦老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立馬板起臉,“周晚風,不管怎麽說上課打架是不對的。”

“那什麽是對?老師不約束班級秩序,卻要讓受影響的學生繼續忍着,咬牙忍疼讓人拿鋼筆硬戳後背一節課才是對?”周晚風皺眉硬聲反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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