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我幫你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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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對上周晚風眼神, 周志儒心一凜,那目光深邃,淩厲, 好似能看透他內心潛藏的真實想法。
她進門後,并未靠近。從他坐的長案書桌到她站立位置,周志儒發現之前自己做錯了。
這個五官相似與他的女孩, 壓根沒想過和他親近,也不曾期待他的父愛。那清冷理智的眼神,震耳發聩警告,竟莫名讓他後脊骨發涼。
“你是誰?”周志儒眸光一沉,此刻才正式打量眼前這個讓他生出幾分忌憚的女孩。
“我媽傳統固執, 見識淺沒文化,這輩子最會做的事就是用自己那條命威脅身旁的人。所有不如她願的都是逼她去死。她那樣自私愚蠢的人,絕對養不出你這樣孩子。”周志儒眉眼間盡是冰冷。
“你究竟是誰?據我所知周晚風在東山沒機會學習拳腳功夫,你每天在後院打的拳我找人問過,根本不是普通拳法。我也問過東山周志成,周志龍, 根據他們嘴裏形容的, 和我見到的完全是兩個人, 你怎麽解釋?”
周晚風慢步上前, 手指沒入頭發狠狠用力,指尖帶着幾根黑發猛拍桌上,目光直直看着周志儒, 臉上譏諷道:“拿去做親子鑒定。”
周志儒低頭看眼桌上幾根細發,心頭依然有解不開的疑惑。他能确定眼前這個是他親生的, 也是東山來的。老家人沒膽量騙他,可是為什麽性格差距會這麽大?
周晚風站在門口, 徒然停下轉身,笑着說:“對了,我不是開學第一天就惹事,而是第一天有人主動惹我。但接下來在學校的每一天,我說不定每天都會惹事,要怨就怨楊藝君給我找的好學校,那個班不收拾一下根本待不住。”
周志儒眉心蹙緊,唇角抿着,心裏有股複雜說不清情緒漫延。
周晚風上樓,準備繼續預習功課,但一樓傳來細碎動靜,她微微探頭往下瞄一眼,隐約聽到雲岚聲音,可樓下大廳竟然沒有人。
雲岚被楊藝君拉着帶入棋室。
“媽,你乾什麽這麽急啊,等我上樓換身衣服也行啊。”雲岚剛從外面和同學吃過飯回來,稍稍喝了點酒,說話帶點酒氣。
棋室沒開燈,昏昏暗暗的,雲岚最不喜歡來棋室,總有種封閉壓迫的憋悶感,“媽,有話出去說吧。”
楊藝君死死攥着雲岚的手腕,“你給我老實坐下。”
聽到母親厲聲呵斥聲,雲岚不鬧騰了,立馬乖乖跪坐好,可她喝了點酒,這會酒勁上來頭有些發暈,沒一秒,上半身就歪了。
楊藝君看她樣子,再氣也只能把人拉到身旁,讓她靠自己身上,伸手幫她按摩太陽xue,“棋棋,你手上有多少資産?”
雲岚的小名棋棋,圍棋的棋。楊藝君懷孕的時候夢到一盤棋局,所以給起的胎名。
雲岚哼唧一聲,“資産?就我卡上的錢啊,怎麽了媽,你缺錢用嗎?那我明天全轉給你。”
“就你那銀行卡上的錢能有多少?你知道你和周志儒共同財産有多少嗎?他結婚前一貧如洗,他現在掙得不管是錢,房子,公司還是什麽你都要分一半,周志儒有多少資産你心裏有數嗎?”
雲岚被推起來,她哼哼唧唧嘴裏念着,“房子?我有房子住啊,志儒很好啊,他很細心每個月都會問我錢夠不夠花,還說不夠找他要。”
楊藝君一聽,“什麽叫不夠找他要?以前他的工資卡,公司分成,年終紅利不是都在你手上?”
“嗯,以前是,志儒說錢要留着生錢,要投資什麽項目我就還給他了。而且我只要用錢找他要就好了。而且我想買什麽,他還會幫我分析這樣也挺好的啊。”雲岚又重新靠上去,閉着眼睛這會犯困。
楊藝君的手抑制不住抖索,太陽xue突突地直跳,看着還傻傻單純什麽都不知道雲岚,氣的直接把人拉拽起來。
忍着怒氣繼續問:“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周志儒現在有多少錢?他就是每個月給你打點錢?”
“不打啊,我卡上有錢,嘿嘿嘿爸爸每個月都會給我錢花。不夠了我再找志儒要。”雲岚打了個哈欠,眯着眼皮想要起身回房,“媽,我困了想睡覺。”
楊藝君這會腦子已經氣炸了,半響說不出話來。
雲岚什麽都沒察覺,歪歪身子又依偎過來,嘴裏嘀嘀咕咕,“爸爸...爸爸也沒錢了,風華街的店關了,說生意不好虧錢了。還讓我少花點錢,我最近都聽話,都沒有買...買很貴的東西。”
楊藝君一愣,眉頭皺緊,“棋棋你醒醒,你爸沒錢是什麽意思?風華街的禦香閣關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雲岚迷迷糊糊要睡的樣子,楊藝君氣的伸手拍打後背,“你個傻子還睡呢,周志儒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很想把周晚風說的那些話,一股腦出說來。
“志儒才不會賣我呢,他對我好着呢。”雲岚迷迷糊糊反駁,似睡似醒之間也不允許別人說周志儒壞話。
“傻孩子他針對你好,就改把他的全部錢財交到你手上,而不是問你夠不夠花?還要你主動問他要。你清醒一點,周志儒心機太深了,靖雅你看他平時關心備至,那都是裝的你明白嗎?在他心裏靖雅根本和他沒關系,你這這麽稀裏糊塗的,你...你真是氣死我了。”楊藝君此刻深深後悔當初教育方式,所以她現在才想更加努力培養靖雅。
雲岚睡着了,楊藝君內心卻産生一種急迫感,不管是為了雲岚還是靖雅,她都要好好思考一下。
*
清晨,東方翻起魚肚白。周晚風騎着自行車出了南湖公館,換到大道沒多久,後頭間隔三米左右跟上一輛自行車。
周晚風靠路邊,後頭車身黑色自行車并沒加速,依然保持三米車距。回頭掃一眼,高高瘦瘦體型,白淨俊秀的臉,一雙黑亮眼眸也在看着她。
江易?
這人在班上幾乎沒有存在感,隐約記得大嗓門,咋咋呼呼的朱峻嶺是他同桌。
估計他也沒想到她也住在南湖公館。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學校,車棚停車後,江易去教室,周晚風去找班主任孫木蘭。
初中早自習會有班主任跟班的,監督早自習。
周晚風走到一年級組班主任辦公室,高聲喊,“報告”
“進來。”靠門口剛查班回來老師剛坐下,正拿出備課教材,一擡頭,“周晚風?”
昨天印象太深刻了,不自覺就把名字記住了,看到人下意識喊出來。
孫木蘭聽到聲擡頭,周晚風人已經站在她跟前了,餘光左右掃下,辦公室裏幾個班主任都在往這邊看,個個眼裏藏着好奇。
孫木蘭看到周晚風人,心跳立馬加速起來。說出來有點羞愧,她看見周晚風竟有點緊張,比面對教研組組長都緊張。
“有什麽事嗎,周晚風同學。”
周晚風細細打量孫木蘭,二十出頭的年紀,太年輕了。這會自己盯着她眼睛看,她目光發虛,飄忽。
“孫老師,昨天最後的時候我對你說的話還記得嗎?”周晚風眉心擰着,“一年級九班這樣班級,學校就應該找個這樣的老師當班主任。”被點名的八班班主任王成剛,這會笑笑不做聲,學校找過他,他拒絕了。
孫木蘭一愣,确實經歷過開學搬書的事,自己帶九班有些吃力,但她不明白周晚風為什麽要說這個。
“我來協助老師吧,我來當一年級九班的班長,老師管不了的我來管,老師吩咐的事情,我來安排下去。”周晚風看着孫木蘭,聲音清冷強勢。
孫木蘭這才明白周晚風昨天說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原本無比狂傲放肆的話,卻因為出自周晚風的嘴,她眼神認真坦誠,神色端正,竟讓所有班主任覺得理所當然。
孫木蘭一直擔心班級教務安排不下去,這會聽到周晚風的話,莫名松口氣。忽然又想到什麽,緊張說到:“不...不能打架啊。”
周晚風卻是笑了,“這個老師可以不用管。”
七點二十的早自習,七點二十五分,教室裏還空了幾個座位。
周晚風和孫木蘭一同走進教室,原本歪着,趴桌上的這會來精神了,眼睛瞪圓溜溜,後背坐的繃直,原本轉身前後,左右說話的,這會全部坐正,視線整整齊齊看向往教室後排走的周晚風。
她坐在第三排座位沒動,她後面趙申宇換位置了,這會是另一個男生坐那,桌距間隔十分寬敞。
孫木蘭站在講臺上,拍拍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可全班的腦袋就像跟着太陽走的向日葵,齊刷刷跟着周晚風走。
周晚風徑自走到教室後排的衛生角,新的掃帚,拖把都沒人領,只有幾個舊的放那。拖把手柄都是實木做的,不是楊木就是柳木。
周晚風手提一把,單手舉對着後牆咔嚓一聲,拖把綁布處斷掉,足足留下一米多長木棍。
全班同學啞然驚色中,她拿着棍走到講臺上。在這之前孫木蘭已經悄悄站到邊角。
周晚風面無表情的看眼下方同學,這會遲到的學生在門口探頭,不清楚這會在乾什麽,倒也厚着臉皮進來坐到座位上。
等到其他遲到學生全部到齊,除了在家養傷趙申宇,一年級九班的人到期了。
班上一開始安靜,這會雨後春筍似的窸窸窣窣議論着。
周晚風手裏木棍啪一聲,重重落在講臺上,她眼神冷傲,周身的氣場淩然,帶着不容質疑的威嚴,看着下方學生道,“我叫周晚風,小學在東山市讀的,初中來到這邊。我站到這裏想問一下,你們當中有誰想要做九班的班長?”
下面的學生交頭接耳:“原來是東山的,我昨天還回家找朋友打聽,都說不知道,原來小學沒在雲海市上。”
“班長?鬼才做班長,那麽麻煩的事,誰愛做誰做。”
“東山市在哪?距離我們遠不遠?”
“不是,她到底想乾嘛?”
議論聲中,周晚風聲不大不小,不疾不徐的說,“一班之長,簡單概括就是一個班級的老大,沒人想做老大嗎?”
不少視線往後瞟,朱峻嶺感受到諸多視線,不由摸了摸鼻子,目光往前看直接和講臺上那雙冷傲的眼睛對視了。
頓時脖頸發涼,剛挺直背脊又趴下去。
周晚風環視一圈,冷聲道:“沒人做,我就來做一年級九班的班長。我做班長對班裏的人就三條要求。
第一條,不想學習的人不要妨礙老師上課,妨礙到別人我會把你扔出去。
第二條,班裏教務安排下去必須執行,你不做我讓你父母到學校替你做。
第三條,背後沒靠山只想出風頭逞能的最好別惹我,有靠山的惹了我最好別後悔。”
周晚風繼續看着下面一張張各種表情面孔,繼續說,“作為班長,我也有義務保護你們不受欺負。比如朱峻嶺你被初三的搶走零花錢,你如果願意我能幫你搶回來,但是你自願給的那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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