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你竟然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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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西邊暮色逐漸濃重起來, 天空眼看就要黑下來。
派出所這邊依然一片繁忙。
參與打架鬧事的青少年,年齡小的做過筆錄的通知監護人過來。成年的參與毆打他人或者傷害他人行為,情節輕的拘留幾日或者罰款。
就結果來看, 梁帥拿刀劃傷了學校老師,并且有主動挑事嫌疑。梁父被通知過來,知道事情經過後, 看到梁帥直接罵咧咧一腳踹過去,接着一巴掌扇上去。“我做了什麽孽,生了你這麽個玩意,學校上不好被學校開除,天天就知道給老子找事。”黑着臉大聲怒罵, 不管不顧的抽出腰帶就要上手抽。
還是警察過去把父子拉扯開,就這樣梁帥臉上還是挨了幾下。
警察告訴梁父,梁帥手上有傷盡量不要動手,這是派出所,教育孩子回家去,現在得處理事情。
“你怎麽不死在外面, 你死了全家清淨, 學上不好跟着人瞎混, 你怎麽不讓人弄死, 手受傷?手爪子就該給你剁了。”梁父大嗓門謾罵聲整個派出所能聽到。
還是老洪出來勸兩句。
“都是小年輕,年輕氣盛的控制不了脾氣,現在孩子帶回去好好管教, 這個年齡不上學可不行,回頭想想辦法還得繼續學。然後, 這個年齡不能光打不教,當這麽多人面也要自尊的。”
老洪皺眉看眼低着頭木頭似的站那的梁帥, 這種半大不小孩子惹事,他見多了,只靠打罵只會适得其反,心裏不由嘆口氣。
說完,轉過身,看到靠牆坐在長椅上的周晚風。
她筆錄做完了,乾警察多年,不光他,就連裏面負責審訊登記的兩個警察都覺得這樣的孩子實在少見。
不認為自己做法有錯,擁有獨立思考和分析能力。她看待問題的角度,讓人覺得差異和震驚。
老洪走過去坐在她一邊,間隔一個人距離,另一邊孫木蘭微笑點頭。
“周晚風家裏人還沒來嗎?”
孫木蘭看眼牆上挂鐘,讪讪地看眼周晚風道,“...我想應該快來了。”一個小時裏,她往門口看了二十多次,聽到腳步聲,開門聲她都第一時間去看。
剛看到梁帥父親匆匆過來,她急着站起來還以為是周晚風的爸爸。
老洪雙手交疊放膝蓋上,看眼周晚風有些語重心長的說,“其實,我剛當警察那會有過和你差不多的想法,就覺得壞人還分三六九等,有的犯事很惡劣卻不是死刑,就覺得不公平啊。”
周晚風面無表情看過去,打斷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如果在你年輕那會,說不定你會暴揍這些人一頓,因為這些人确實可惡至極。我非常清楚自己做什麽,如果我現在是大學生,我一定換個做法。有時候年齡...也是一種保護傘,現在能做的,以後可做不了。”
老洪眼裏愕然,震驚周晚風心思通透,直接看懂他要說的。
他忽的忍不住笑了,這孩子聰明的有點邪性,但是能看的出來,本質不壞。微微側身小聲道了句,“做的好,打的漂亮。”
周晚風嘴角輕揚了下。
老洪站起身後,臉色嚴肅的又多說一句,“但是,記住不要你先動手。”
所有人的筆錄都記錄着,她第一個沖過去打人,先動手的。
門口喀嚓一聲,孫木蘭下意識看過去,一看到是杜主任趕緊起身迎上去。
杜永安的手消毒包紮過了,這會纏着厚厚一層白紗布,一進來徑自走到周晚風跟前,詢問道:“家裏人還沒來?”說着擡手看眼時間,來的路上外面天都黑了。
說着把孫木蘭拉遠點,又問一遍,“孫老師你确定打通電話了?說人會過來?”
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孩子在校門口被人堵着打,家裏竟然沉得住氣到現在也沒過來。
杜永安往後看眼周晚風,她就那麽靜靜坐那,後背挺的直直的貼着牆,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孫木蘭看到外面天黑了,皺眉聲音壓低,“我再去打一遍。”說着找察借用一下電話。
沒一會,孫木蘭喪氣回來,“...沒打通。”
剛說完,大廳那邊門開了,走過來兩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穿着灰色工人外套,臉色黝黑的男人先一步推開門,接着後腳邁進來一位好似三十歲出頭,穿着一身十分講究的西裝套裝,面料挺括襯的人身姿挺拔。來人步伐穩健,氣質持重,眉眼優雅溫和,走動之間有一種從容和大氣。
周志儒一進來,環視一眼後瞬間看到靠牆坐着的周晚風。
他直接快步走過來,孫木蘭一看那眉眼五官,再回頭看眼周晚風,便知道這人就是周晚風父親了。
父女倆五官很像。
孫木蘭下意識往杜永安身後站站,不知道為什麽她一時間有些緊張。
周志儒走到跟前時,快走兩步,語氣溫和真誠,“是晚風老師吧,這孩子個性比較強烈,肯定又給老師,和學校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了兩位。這件事情後續您交給我解決吧,我會處理好的。”
周志儒上前和杜永安握手,又和孫木蘭握手,“來得晚些,見諒見諒,工作那邊确實忙,還都是必須要處理的事情。”說完看向周晚風一眼。
周晚風把頭扭過去不看,平靜的眼裏忍不住冒出一絲譏笑。
杜永安倒沒想到周晚風父親是這樣的,怎麽說呢,人很客氣很禮貌,交流起來感覺特別輕松,除了五官和周晚風有點像,其他還真看不出來這是父女倆。
兩三分鐘就把事情前因後果解釋清楚了。
那邊梁帥的父親過來,一個勁沖杜永安道歉,畢竟把人劃傷了。
家長到了,就是溝通交流,道歉的道歉,賠償的賠償。
該訓斥的話審訊做筆錄的時候也被警察訓完了。
半個小時簽字,領孩子回家。
周晚風用鋼筆把一個人的手紮了,那邊司機老陳看到老板眼神,直接過去談醫療費什麽的,對不對的,你傷人了得賠償。
周志儒是務必要把事情圓滿解決的。
警察對着周志儒還是有些話要交代的,指着周晚風不得不叮囑幾句,“這孩子可以的,勇氣可嘉,身手也不錯,老師說人仗義保護同學什麽的。不過,作為家長還得多教教孩子,不能憑借自己強,就不打招呼,什麽都自己來,這樣是不行。好在這次是在校門口,有不少家長幫忙,她也沒受傷,但不是每一次都這麽僥幸的,還得多注意。至于參與這場打架的,我們都訓斥過了,年齡大的拘留幾天,讓他們全都寫了悔過書,保證以後不會再找麻煩。”
周志儒表示感謝,說回去會好好教導孩子。
事情基本結束,幾個人走出派出所天徹底黑了。
“老師們住哪,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周志儒笑着讓孫木蘭和杜永安上車,表示送他們回家。
孫木蘭搖頭說不用不用,她住附近,散散步就回去了。
杜永安也說不用麻煩。
可周志儒堅持,讓老陳開車送杜永安和孫木蘭回家去,他和晚風等會讓家裏過來接。
老陳開車送走孫木蘭和杜永安後,現場就剩下周志儒和周晚風。
周志儒面色沉下來,換來周晚風一聲嗤笑。
“你說的好好學習,就是打人鬧到派出所?”
“難道是我逼着他們來打我的?考試全年級第四不算好好學習嗎?”周晚風對周志儒人前人後兩張臉,覺得十分可笑。
周志儒眉心緊擰了三分,眼神射出幾分惱意,看着周晚風那張臉,冷冷道:“你來雲海市的第一天我就告訴你,不要惹事。你要清楚,你能繼續留在雲海市不是你撒潑要挾成功。你的報警棄養也好,登報宣揚也好,最終都威脅不到我,是我默許你留在雲海市,你才能留下。如果你留在雲海市沒有一點價值,你就滾回東山去。”
周晚風眸光流轉閃過一抹寒厲。
“需要讓我提醒你嗎?你未成年,你來雲海市的做的事說的話,還有在學校惹得事,我都仔細留意過。事事件件你都超乎常理,作為你的監護人,我可以幫你申請做個精神鑒定,心理鑒定之類的。”周志儒看到周晚風眼神陰冷看着他。
直接反問道:“周晚風你覺得你自己正常嗎?一個精神或者心理不正常的孩子,說的話可信嗎?有人會信嗎?”周志儒冷沉一張臉,聲音冷硬,“你記住你未成年,拿捏你輕而易舉,想學習,就好好學習,讓我看到你留下的價值。”
周晚風拳頭攥緊,眉眼淩厲。确實,從在這個世界睜眼她就沒想過僞裝成一個真正的十二歲女孩來生活,她是另一個周晚風,想活的坦坦蕩蕩,也從沒想去遮掩。
“你威脅我?”周晚風話帶鋒芒,眼裏劃過一絲危險精光,“我不正常?你覺得你自己正常嗎?需要我來剖析一下你的心理嗎?”
周晚風仰頭上前,目光陰冷,死死盯着周志儒的雙眼道:“你狼狽離開東山徐村的時候在想什麽?奶奶固執無知非常強勢,總是拿命要挾達成目的。你呢,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畢竟她含辛茹苦守寡帶大你,你違背就是不孝。你多苦悶啊,心裏郁郁要死。但實際上呢,讓你苦悶的是你那可想要權利的野心不得志。在老家你想當一家之主,想要掌家權。你覺得你結婚生子,可能會不一樣,結果到頭來還是一樣,奶奶依然一不如意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周志儒臉色嚴峻,“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在東山老家想要掌家權,在雲海市你依然想要掌家權,你想當一家之主。可惜你借着雲家起勢,你在雲家永遠矮一頭。貌似楊藝君手裏還捏着你的把柄吧。你電器公司成長的多厲害,你在外頭多風光,你在家就有多郁悶。有雲海生,有楊藝君在,你就什麽都不是。所以,雲家禦香閣出事虧損,你大概心裏偷着樂吧。雲家敗落,你絕對會袖手旁觀。你說這樣的你心理正常嗎?精神正常嗎?雲家人知道你的這種想法嗎?”
周晚風嗤笑,“借老婆家起勢,轉頭想讓岳家落魄,楊藝君罵我白眼狼,恩将仇報。和你比起來我真是差得遠呢。”
周志儒冷冷看着周晚風,額頭的青筋随着呼呼粗氣一鼓一脹。
“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看來你也不喜歡,你說女兒舉報父親,會有人信嗎?大義滅親?還是六親不認?”周晚風眼神幽深冰冷,面無表情道:“即使我要回東山市,也是我自己想要回去。我不想,誰都沒辦法。”
說完這些話,周晚風直接轉身走了。
*
晚上,躺在床上周晚風幾乎未眠,早上醒來跑完步之後,洗漱吃飯看會書,換身衣服出門。
雲靖雅見她要出門,想一起跟着去,周晚風拒絕了。
她背着包騎着自行車出門,她思考一夜,結合她知道的信息,基本能确定雲家應該是落魄了。經營不善,還是什麽原因不知道。
但是周晚風很清楚,雲家現在不能敗。
所以周六一天,周晚風把雲家禦香閣的分店跑了一圈,甚至進去點了菜品。
去了才發現禦香閣生意很差。就算雲家資産比較厚,也撐不了幾年。
回去之後,周晚風躲在閣樓,思考上輩子餐飲發展的趨勢記錄下來。她上輩子忙的很,并沒特別在意餐飲行業的經營模式。
不過想想未來比較受大衆歡迎店鋪,大概能摸索點出來。
星期天,周晚上又跑去一上午,她去了生意比較好的飯店坐了坐,菜單,價格,服務反正眼睛看到的她都留意了。
周一開學周晚風還在思考未來餐飲發展趨勢,早會上,學校就周五放學校門口發生的事開了晨會。
特別強調聲明,學生在外如果受到他人欺負,不管是學校裏的人,還是校外的社會人士都可以告訴學校,告訴老師,老師會聯系各方來處理。
“你們現在年齡還小,對社會的認知有限,處理事情能力不足。所以需要借助學校和其他人的力量。不要膽怯,也不要畏懼他們......”
周晚風名聲徹底在雙樹模範中學變得響亮起來。
甚至有雙樹模範中學的家長寫表揚信寄給教育局,表揚誇贊周晚風勇氣和正義感。
雲海市教育局組織督檢組來學校視察和詢問,對雙樹模範中學帶頭對打擊校園惡勢力,對保護學生人身安全做出了表揚。
沒多久全市通報表揚雙樹模範中學的師生聯合對抗校外惡勢力,尤其表揚杜永安老師和周晚風同學。
一下子,周晚風的名字直接傳遍各大中學,都知道雙樹模範中學有個初一女生,特別的厲害,特別的能打,下手狠辣。
周晚風被表揚,被嘉獎後人穩得很。學習寫作業一如既往,上課積極發言請教老師問題,不會就問,一點不覺得耽擱全班時間。就地理上一個氣候問題,她拽着地理老師胳膊硬是在教室拖堂十分鐘,上課鈴響了,地理老師才脫身去八班上課。
江易要參加一個數學競賽,宋章給報的名,以前學習沒頭沒腦,也沒個方向。現在就奔着數學競賽方向去,學習的東西反而多了,當然,其他時間其他功課他還得學。
一個星期下來,周晚風的未來餐飲發展趨勢寫的差不多,準備找個時機和雲海生聊一聊。
但,她有些顧慮。
雲家禦香閣虧損,楊藝君好像一點不着急,周志儒不着急她能理解。楊藝君這裏她想不透。
再沒摸清楚底細之前,周晚風并不想把自己暴露出去。
想來想去,她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
雲琅沒想到周晚風會打電話找他,還約他出來見面。
簡直受寵若驚。
還是周六的上午,兩人再一個健身公園見面。
周晚風把兩張紙遞過去,“現在背下來。”
“什麽啊?”雲琅四周瞄了一眼,這個公園有什麽特別嗎?風景也不好看啊。
打開一看,小聲念着,“......全國各大菜系相互滲透,融合。連鎖發展和品牌化...菜品創新多樣化...服務升級,挖掘經典産品組合,爆款單品帶火品牌,平民化,大衆化路線,抓下沉市場......”
雲琅瞪着大眼抓着紙張,“這是什麽啊你就讓我背。”
“給你半個小時,全背下來,回家說給你爸和你哥聽,就說是你想的。”
雲琅看着周晚風冷靜眼神,一點不像開玩笑,急的撓頭,“你真的假的啊,半個小時我背不下來,而且,這玩意有用嗎?我可以說給我爸聽,可是也沒人信啊。”
雲琅看着寫着滿滿當當兩頁紙,半小時?給他一上午時間也背不了。
“你咬死說是你想的,把這些背下來說給他們聽,你不做就那就看着幾年內你家完蛋。”周晚風在一旁健身器材上鍛煉上了,她要盯着雲琅把內容背下來。
“你不能直接說嗎?”雲琅看着兩張紙就頭疼。
周晚風直接拒絕,“不能,你咬死口這是你自己想的。快點背,我還要回家做題。”皺着眉呵斥一聲,臉上多是不耐煩。
雲琅吓得一屁股坐地上,開始抓着紙一遍遍看。他是知道家裏生意不好,老爸和大哥愁的不行,但是過幾年他家完蛋是不是誇張了點。他家可是從清朝就傳下來的,有那麽容易倒閉嗎?
雲琅半信半疑,不過周晚風讓他背,他還真的認真背誦,念着念着覺得寫的還挺有道理。
周晚風深呼一口氣,她能做只有這些,雲海生,雲陸生要是這樣都不能扭轉敗局,那就真沒辦法制衡周志儒了。
雲琅真用一上午背誦下來,檢查完,周晚風掏出打火機把紙燒了,一點痕跡沒留。
周晚風做完這些事,就完全沉浸到學習裏去了,她可是在年級組長那放話要考全年第一的。
學校開除彭震,梁帥這些人後,倒是很大震懾了學校其他學生,雖然還有些小打小鬧存在,但是全校都知道一個事,不要去招惹一年級九班的周晚風。
校門口打梁帥那一幕,站門崗小平房上的學生可都看到了,太瘋癫了,根本惹不起,梁帥的手指頭她硬生生掰斷的,梁帥凄厲叫聲偶爾做噩夢還能聽到。
雲海市各初中學校要開始期中考了,各區域統考。老師們都不得不暫停進度開始進入複習階段。
周晚風學習的那個認真勁,誰都別想打擾她,班主任孫木蘭就差搬着凳子坐到周晚風跟前進行一對一講課了。不過自習課,晚自習确實是一對一複習。
孫木蘭閑暇還特別買幾本英語書給周晚風看,給她講語法,給她講怎麽英文寫作文,寫情景對話。
孫木蘭對周晚風的偏心,全班有目共睹。
周晚風學的認真,多少作業都能按時完成,天天晚自習放學到家和雲靖雅一起學到十二點。
相互提問,相互抽背,兩邊上課筆記常常交換互看,實驗中學教研組出的試卷也會給周晚風帶一套。
孫木蘭給的英語練習冊,周晚風也拿給雲靖雅看。
就在期中考前夕,周晚風早自習去學校路上,見到彭震了。
一大早天灰蒙蒙的,路上沒人。
江易騎着車跟在周晚風後面,眯着眼打哈欠,忽的周晚風車子停下來。
他差點撞上去,一擰把,腿放下穩住了,“怎麽了?”側過身一看,周晚風車頭前面有個人騎着自行車擋路了。
江易只看到擋路那人穿着一身運動服,戴着一頂棒球帽,還沒看清楚臉。
周晚風冷眼看着剪了短發,戴着一頂棒球帽的彭震,眉頭皺着好似在說你有事嗎?
彭震低着頭,他有些不敢看周晚風眼睛,只擡手把棒球帽摘了,擡起頭。
“彭震?”江易捂着嘴喊出聲。
“我和張豪他們斷了,就那天耳朵紮七八個耳釘個,耳朵後面刺青那人。說了你可能不信,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我找了好多工地上的人問。你說的沒錯,我在走他們老路。”彭震看眼周晚風後,快速把視線移開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又把棒球帽帶上了,帽檐卡得很低,幾乎把眼睛擋住了。
“我...家裏親戚托關系幫我在農村一個初中報了名,我插班讀初二,那個我就想問你...我....”
“你到底想說什麽 ?”周晚風一腳踩在腳踏板上,準備擰車把走人。
彭震鼓足了勇氣擡起頭,直接問:“我是想問你,中考你會報哪所高中?”
“市一中。”周晚風簡單說出三個字,車頭一歪,腳下用力直接騎過去了。
江易跟着騎過去,餘光瞥了眼彭震,快騎一步和周晚風并駕,回頭又看了眼,小聲道:“...他不會也想考市一中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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