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59章 讨好,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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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讨好,取悅

溫熱的水淋在賀嶼發涼的皮膚上,他閉上眼睛放松地長呼了一口氣時,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股冷氣卷了進來。

賀嶼下意識地睜開眼,透過朦胧的水汽看到顧則桉站在門口,襯衫扣子已經解開了兩顆,慢慢地走近,淡淡道:“臨時改變主意了。”

水汽氤氲的浴室裏,暖黃的燈光将兩人的身影映在半透明的玻璃上。

顧則桉一手按住賀嶼的肩,将他抵在半透明的玻璃牆上,垂眸看着賀嶼,呼吸間都是濕潤而炙熱的水汽:“你要去拍照?”

“我...”賀嶼被壓得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勉強擡起頭對上那雙冷淡的眼睛,呼吸有些紊亂,背後冰冷的玻璃和面前灼熱的體溫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讓他有些頭暈:“我還沒想好。”

顧則桉的視線從賀嶼微紅的耳尖移到他濕潤的鎖骨,眸色漸漸深了幾分,拇指摩挲着他的肩膀,緩緩開口:“別去。”

賀嶼偏過頭,試圖與顧則桉拉開一點距離,才不至于讓自己喘不過氣:“為什麽?”

顧則桉沒有立刻回答,反而靠得更近,額頭幾乎抵上了賀嶼的太陽xue,呼吸輕輕擦過他的臉側,像是某種無聲的占有宣示。

“風格不适合你。”他的手滑到賀嶼的後頸,擡了起來。

賀嶼的呼吸瞬間一滞,脖子上那只手掌的力度很重,透着一股隐隐的掌控感:“你說不去就不去。”

“這麽乖?”顧則桉的手突然停下,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看着眼前被他抵在玻璃上的人,心裏那股微妙的情緒又翻湧起來。

他緩緩收回了手,沉默了幾秒後,突然問:“你這麽主動是怕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

“嗯?”賀嶼沒聽清他說的什麽,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自顧自地說:“那晚是我喝多疏忽了,我不會喝酒了。”

顧則桉眼神晦暗,盯着他看了幾秒,很冷的說:“那天溫鳴燃叫你去你很開心是吧?這就是你想要的?”

想要和那些人喝酒、聊天,跟他們成為朋友,覺得自己真的融入進了那圈子?

賀嶼咬着唇沒有否認。

顧則桉皺了下眉,掌心掐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後邊:“你的身體和我很契合,至少目前看來你很适合,我暫時還不想結束。”

賀嶼痛得抓住了浴室玻璃的把手,微涼的觸感讓他勉強維持着一絲清醒,可這點清醒反而更像是一根紮進心口的刺,鈍鈍的,牽扯着隐隐的疼痛。

原來自己身體有這麽多好處,能在手術單上被列為哥哥合适的供體,現在還可以這樣取悅別人。

賀嶼的唇邊勾起一絲近乎自嘲的笑意,手放開了門把手,主動攀附到顧則桉的肩膀上,指尖抓得他肩膀發白,在這快要窒息的感覺中主動地迎合,拼命地證明着自己的價值。

顧則桉一會兒停一會兒給,把賀嶼整個心髒硬生生地攪得四分五裂,感官不斷聚攏又放散。

賀嶼沙啞的聲音略微顫抖,抓住了顧則桉晃動的衣擺,帶着一絲低低的求饒:“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顧則桉依舊面無表情地沒有停止,聲音反而平緩了一些:“不好。”

......

深夜,顧則桉看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人,汗濕的發絲黏在額前,呼吸不穩,皺着的眉頭像是在夢裏也掙紮着不肯放松。

他起身在腰間随意地挎上一條浴巾,從床頭櫃裏拿了一盒煙,推開落地窗去了陽臺,仰頭靠在欄杆上,煙在指尖燃起,吐出一口白霧,目光隔着冷白色的煙圈,望向遠處霓虹閃爍的城市夜景。

賀嶼的讨好,取悅,不過是為了不讓這場交易輕易結束,在自己刻意加重力道,逼得他幾乎失控發抖的時候也只是咬着牙承受,和那些愛慕虛榮攀高枝的人本質上并沒有什麽區別。

這段時間的相處,差一點就忘了。

好像…也不過如此,不值得他産生什麽不該有的情緒,只是輔助治療的人而已。

顧則桉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手裏的煙燃盡後被他掐滅在煙灰缸裏,眼底冷淡,任那縷白色煙霧在他身後慢慢消散。

次日清晨

賀嶼眼睛一睜開就看到顧則桉站在床邊,手裏端着一杯熱水正站在床邊。

“早啊,顧則桉。”他懶懶地說。

“醒了?”顧則桉把熱水放到床頭櫃上,順手撿起地上的襯衫扔進洗衣籃裏:“今晚跟我去吃飯。”

賀嶼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還沒反應過來:“啊?去哪?”

“畫展的慈善晚宴。”顧則桉伸手扣好襯衣袖口,語氣平靜:“等下我讓人送幾套衣服過來你選。”

賀嶼早上起來還有點懵,問:“你怎麽突然想帶我去這種場合?”

顧則桉聞言,低頭整理袖扣的手一頓,擡眸掃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你不是喜歡這些地方嗎?”

賀嶼一愣,忽然明白過來,這是顧則桉在履行他的“義務”,拿着他給的臉面在名流之間舉杯交談,被視作“圈內人”的錯覺。

“哦,是哈。”賀嶼摸了摸鼻尖,故意調笑道:“那我是不是得去理個頭發,有點長了。”

“随便你。”顧則桉看了一眼他脖子上幾道青紅的痕跡,從櫃子裏拿了一支膏藥遞給他:“等下選高領的衣服。”

“嗯?”賀嶼反應了幾秒才明白,突然感覺身上灼紅的印子有些微微發燙,順手接過膏藥。

“對了。”顧則桉拿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我聽你之前說下學期要實習,晚上有幾個獨立藝術家要來,你如果想去畫廊或者其他地方實習,我都可以幫你。”

“啊。”賀嶼心裏咯噔一下,為什麽要騙他說學雕塑的!!!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裝得自然:“是...不過...我其實專業不太好,就不浪費你的資源了。”

顧則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賀嶼讀懂了,明顯就是在說‘成天就出來玩,早就看出你專業一般般的樣子’,但顧則桉還是說:“專業不專業是其次,只要你想去。”

哇,好霸道啊,那能不能把我弄進君泰律所?

賀嶼也就只是想想而已,眼前是要把這糊弄過去:“我有時候也不是太想去實習,那是牛馬的日子。”

“......”顧則桉挑了下眉,沉沉地哼笑了一聲:“随便你。”

說完,他離開了房間,修長的背影帶着一貫的矜持與冷淡,只留下一絲若有似無的木質冷香在空氣中彌漫。

賀嶼在公寓惡補了一上午的雕塑知識并且選了衣服後,出門去醫院給劉叔拿藥,劉叔已經出院在家修養但傷了的腿還需要換藥。

在醫院穿過人來人往的長廊時,他的胸口仍然因為這地方而悶得慌,正要拐進藥房的樓層時,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婦産科的電梯口出來,雖然戴着墨鏡,但他還是認出了是安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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