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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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則桉怔住,眼底某種情緒在晃,沒說話,但他能聽見賀嶼略顯急促的心跳,還有從喉嚨裏溢出的細碎呼吸。
賀嶼見他不回應,像是被什麽燙了一下似的,立刻補了句:“算了,我随口說說的,其實我也不太會接吻。”
顧則桉盯着賀嶼,忽然開口:“你不會?”
那天夢游的時候,挺無師自通的。
“是啊。”賀嶼的眼神倏地變了,他以為顧則桉不相信自己:“我跟你說過,我從來沒有……”
話還沒說完,顧則桉的手忽然向後一伸,直接扣住了他的後頸,猛地一拉。
那力道不重,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顧則桉低頭俯身,唇貼近賀嶼的唇邊,帶着淡淡雪松香的氣息:“我知道。”
“哦。”賀嶼僵了一瞬,下意識想開口:“我就......唔...”
顧則桉吻住了他,毫無預兆。
賀嶼眼睛睜大,背脊繃緊到極點,但下一秒,他手緊緊抓住顧則桉的手腕,像是試圖穩住自己。
顧則桉并未急于深入,只是緊貼着,纏着,輕輕地、反複地摩挲。
賀嶼的腦袋一片空白,幾乎忘了怎麽呼吸,可那溫度太真實,把他所有的遲疑都吞進了唇間,身體像是被釘住,任由顧則桉的氣息将他溺進去。
顧則桉的手托着他的後腦勺,指尖陷在發絲中,不太溫柔地揉了一下,然後把人死死扣住。
鼻息糾纏,缭繞,所有的暧昧,克制,試探,在這一刻都崩塌了。
可就在顧則桉控制不住時,賀嶼喘着氣猛地撐住他的肩:“等一下。”
顧則桉呼吸一滞,額角的青筋繃得緊緊的,盯着他:“嗯?”
賀嶼努力平複心跳:“正事還沒說。”
“……”顧則桉閉了閉眼,喉結滑動,從齒縫裏擠出一句:“你挑時間真是天才。”
賀嶼坐起身,被吻得微紅發愣的模樣也漸漸變得認真,他把所有的事告訴了顧則桉。
顧則桉一直靜靜地聽,直到他說完才伸手輕撫了一下賀嶼的臉頰,手掌很熱,像帶着什麽燙人的情緒。
“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顧則桉聲音啞了些,賀嶼就像是陽光下微笑的孩子,但身上卻悄悄淌着血。
賀嶼沒說話,偏着頭感受顧則桉掌心的溫暖。
“我有個不合時宜的請求。”顧則桉忽然開口:“可以嗎?”
賀嶼眨了一下眼:“學我?”
“嗯......”
話音未落,顧則桉再次吻住賀嶼。
書房裏,黑檀木式的書架被晃得“咯吱”作響,架子上密密麻麻擺放着各國法律的法典,賀嶼被抵在那片厚重秩序的陰影裏,前胸緊貼着書架,手臂被禁锢在身後,紊亂的呼吸間滿是紙張與木質混合的雅香。
顧則桉從看完賀嶼辯論賽後就想在這裏狠狠地*他。
“我...”賀嶼微微仰着頭,喉結滾動,語氣帶着一絲殘存的清醒:“我剛才的請求只是接吻。”
顧則桉低下頭,靠得更近,鼻息擦過賀嶼的耳廓,聲音低啞:“你沒有選擇。”
“你不是...”賀嶼低喘了一口氣,才接着說:“還要看顧以軒的視頻嗎?”
“你确定現在要跟我談這個?”顧則桉從書桌上的冰桶裏拿了一塊冰,貼近了賀嶼**。
“靠...”賀嶼倒吸一口氣,下意識地縮身,卻被顧則桉穩穩地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他只好咬着牙忍受着冰火交融的折磨,一邊是被冷意的刺激,一邊卻又是深處湧出的燥熱,控制不住地發抖,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筝,搖搖欲墜。
“你剛才到底...”賀嶼試圖拉回一點意識,轉移注意力:“有沒有聽明白我說的芊媛的事?”
顧則桉一只手撫摸着賀嶼緋紅的臉頰,另一只手摩挲着**的冰塊:“我聽力沒問題。”
“誰知道你那時候腦子裏在想什麽...”賀嶼顫抖的聲音幾不可聞:“什麽不乾淨的。”
“嗯?”顧則桉嗓子沉啞地哼了一聲,像是在警告,下一秒,書架發出更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唔...”賀嶼半阖着的眼睛流下生理性的淚水,肩膀繃得更緊,低低叫了一聲。
“所以那次拆遷是你在背後幫忙?”顧則桉的指腹抹掉他的眼淚,嗓音低啞:“是不是覺得騙我很好玩?”
賀嶼下意識地點頭,但顧則桉又給了他警告,他趕緊搖了搖頭,側臉在顧則桉掌心蹭了幾下,極輕極輕地,像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兩人之間只隔着一厘米的空氣,賀嶼承受着顧則桉每一次要命的起伏和強勢,幾乎讓人窒息。
顧則桉的虎口掐着賀嶼的口鼻,另一只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淚,聽着他喉嚨裏發出嗚咽聲,說:“對不起,賀嶼,我暫時控制不住自己。”
......
房間裏只剩淺淺的呼吸聲。
賀嶼昏睡在床上,臉貼着枕頭一側,額前的碎發還是濕的,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顯得幾分狼狽的倦意。
顧則桉坐在床沿,指尖滑過他的鬓角輕輕攏起幾縷發絲停在他的耳後,靜了幾秒。
沒想到賀嶼一個人扛了這麽多。
剛才他問自己知不知劉芊媛這件事,他告訴賀嶼是後來才知道的,但知道的不多。
賀嶼當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也沒說,他想賀嶼是了解自己的。
他向來都不是一個什麽善人,不是那種天生會把別人的苦難攬到身上的人,學法律不是為了理想或正義,只是因為這個職業挑戰性強,贏下一場官司的快感是他為數不多的熱情之一。
可剛才賀嶼用那種眼神問他會不會幫他時,他說了“會”,不是下意識的敷衍和應付,而是一種更深、更陌生的情緒在胸口堆積後沖破出來的回答。
那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瞬。
顧則桉将被子往賀嶼身上掖了掖,起身披上擱在床尾的浴袍,走出卧室又去了書房,坐到電腦前點開剛才賀嶼傳給他的視頻,只播放了幾秒他就微妙地挑了一下眉棱。
畫面裏男人的背影,身上的襯衣,還有袖口那枚名貴的袖扣都有些熟悉。
顧則桉将視頻暫停,左手握緊了鼠标。
賀嶼幾乎睡了一整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天色已經被晚霞染得橘紅,傍晚的風吹動窗簾,落下斑駁的光影。
他腦袋像被水泡過,沉沉的,在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床頭坐着一個身影。
顧則桉正低着頭,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手機,神情淡淡。
“...那個。”賀嶼意識還沒完全上線,本能地縮了縮身子:“別了吧,我真的不行了……”
顧則桉聞言手一頓,皺了皺眉,側頭看着他。
“你在想什麽?”他把手機擱到床頭櫃上,擡手就朝賀嶼臉上輕捏了一下:“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我一睜眼你就坐那兒。”賀嶼瞪着他,聲音還帶着點鼻音:“像在等獵物醒一樣。”
顧則桉沉聲笑了笑,拇指輕輕地擦過他的下眼睑:“我看你是腦子睡傻了。”
賀嶼咧咧嘴角,咕哝了一句:“你昨晚那些動作,不睡也得傻。”
“......”顧則桉眯了眯眼,“嗯?你再說一遍?”
賀嶼立刻縮進被子裏,只露出兩只眼睛,語氣帶點慫:“我說我餓了。”
“嘴巴倒是挺快。”顧則桉起身去倒水:“你這樣說下次我就不客氣了。”
賀嶼窩在被子裏小聲說:“你哪次客氣過了……”
顧則桉端來一杯溫水,遞給他:“可能是因為你叫得太好聽了。”
“咳咳。”賀嶼一口氣沒接上來,被水嗆到。
他喝完水把杯子擱在床頭櫃上,剛想再往被窩裏縮,顧則桉卻伸手一把撈住了他的腰,語氣不容置疑:“起來,去洗個臉,一天沒吃東西。”
賀嶼不情不願地被他從床上拽起來,腰疼,後面疼,哪兒都疼,走路還打着晃。
他去浴室剛洗了把臉,一擡頭,就看到顧則桉站在他身後,倚着門框看他。
“哦,對了。”賀嶼徹底清醒過來:“你看了視頻沒?知道那人是誰嗎?”
顧則桉眉心微不察地動了一下,走過去給幫他把牙膏擠好,牙刷遞給他:“暫時還不知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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