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96章 相遇 好聞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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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相遇 好聞的氣息

兩人進了婚禮現場,新郎的父親郭總見到顧則桉,笑着走過來:“小顧,聽說你剛結束一起跨國并購官司,真是辛苦了,小賢他們還在準備等下的儀式內容,不然讓他過來與你敘敘舊。”

顧則桉禮貌地微微颔首:“郭總言重了,提前先祝他新婚快樂。”

“還是你年輕有為,顧氏以後靠你撐場子啊。”郭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則桉只是略一擡唇笑了笑,沒有接話。

等寒暄完郭總走了後,他從西褲兜裏抽了條折得筆直的手帕,擦去剛才郭總碰了他的地方。

林清從花棚後方的露臺拿了兩杯香槟,一杯遞給了顧則桉:“你這潔癖怎麽又嚴重了?”

顧則桉輕啜一口香槟,眼神從玻璃杯沿掠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正說着話,他忽然往旁邊側了一下,似是要避開旁側一位走近的賓客,結果恰好撞上迎面走來的服務生,對方托着托盤,裏面放着幾杯紅酒,一杯沒穩,正好灑在了顧則桉的袖口和襯衣下擺。

一瞬間,紅酒的顏色在黑色襯衣的布料上暈出一小團深色印記,不大,卻很刺眼,

他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指尖擡起想拂掉,卻又嫌髒似地收回了動作。

“對、對不起先生……”服務生緊張地彎腰道歉,連托盤都拿不穩了。

“沒事。”顧則桉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你給我點紙。”

“完了。”林清在旁邊看得直皺眉:“這下心裏肯定要難受得撓牆了。”

顧則桉側臉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淡淡地說:“我還是先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賀嶼站在洗手池前,低頭專心擦着自己西裝下擺上的紅酒痕跡,那是剛才新娘新郎做游戲時,被後排起哄的人不小心一甩酒杯濺到的。

擦的差不多,忽然聽到洗手間的門被推開,隔着水聲聽到皮鞋踏在地磚上的細響,一步一步,沉穩而克制。

賀嶼下意識地擡眼看向鏡子,鏡子裏映出一個男人挺拔的身影,領口扣得規規矩矩。

廁所的燈光打下來,将他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線條照得清晰極了,輪廓分明,但眼神冷淡得近乎無波。

賀嶼怔了一瞬,那種熟悉感又莫名其妙地升了上來,就像在夢裏或者很早以前,他在某個房間,某個清晨也感覺到這人在身旁。

恰在這時,顧則桉也往這邊看,兩人視線正好在鏡子裏交彙。

那一瞬間,空氣像是靜了半拍。

顧則桉冷靜的眉眼忽然一頓,他覺得眼前這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但海市沒有熟人便沒有多想。

賀嶼意識到自己盯着人看不太禮貌,便笑了笑:“不好意思,擋到你了。”

顧則桉回了一個笑,極淡,是應酬時慣用的禮貌回應,卻在這一刻莫名地多了幾分真意。

“不礙事。”他說。

他走到旁邊的水池,抽了幾張紙巾試着擦了擦襯衣上的紅酒痕,但紅酒已暈染進布料,越擦顏色越沉。

賀嶼看了幾秒,實在忍不住開口:“你這樣擦是擦不掉的。”

顧則桉的手一停,偏頭看他,沒有說話。

“得先拿紙巾壓乾不能搓,不然酒精滲得更快,最好是用冷水。”賀嶼洗完手,一邊抖掉掌心的水珠一邊說:“再撒點小蘇打粉敷上去......”

可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突然頓住,因為手上的水珠跟着他随意的抖手動作濺在了對方那件黑色襯衣上,幾滴水散落得毫無章法,有一滴甚至精準地落在了男人的胸口前。

他整個人像是卡殼了兩秒,随即露出窘迫的表情:“啊……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

顧則桉感覺胸前有點涼,低頭看了一眼,原本淡下去的紅酒痕上又添了幾點不合時宜的水滴。

他表情依舊冷淡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眉骨微挑,看起來有些說不出口的……無奈。

“這裏離廚房比較近。”賀嶼舉起手來擺了擺,自顧自地補救:“我剛才就從廚房那邊接了點蘇打粉來擦衣服的,你等一下,我現在去給你拿。”

說完,他看顧則桉還沒出聲,又補了一句:“真的挺有用的。”

顧則桉看着他,在他話多與真誠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下頭:“嗯。”

很快,賀嶼拿着裝了蘇打粉的罐子小跑着進來,扯了幾張紙巾,一邊開蓋一邊說:“這兒用乾紙擦效果會好一點,我來......”

可剛一靠近,顧則桉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眉心微皺,擡起手擋住了他靠近的動作:“不用,我自己來。”

他聲音不高,卻透着一種淡淡的、近乎本能的防備。

賀嶼愣了下,眼神在他擡起的手臂和他略帶排斥的神情間掃了一圈,沒說什麽,只是稍微退了一小步,把紙巾和蘇打粉遞到他手邊:“好吧。”

顧則桉接過,低頭照賀嶼剛才的說法擦了兩下,可明明動作很規整力度也不輕,但那一塊偏偏就是擦不乾淨,還越擦越髒。

賀嶼在旁邊見他似乎沒什麽洗衣服的經驗,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馬上要舉行婚禮儀式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從他手裏拿過紙巾和小罐子:“我來吧。”

顧則桉正要出聲,卻見賀嶼已經蹲下了一點,蘸了些蘇打粉在他襯衣上輕輕擦拭。

因為兩人距離太近,賀嶼的氣息幾乎挨着胸前,一股熟悉的味道忽然就纏了上來,不是刺鼻的香水味,而是帶着橘子味的乾淨氣息,又仿佛摻着陽光下白T恤晾乾後的那種溫暖清爽。

好聞得過分。

顧則桉抿着唇,站在那裏,微微繃着肩背,他甚至分不清那味道是從賀嶼的衣服上飄來的,還是從皮膚深處滲出來的,他想推開賀嶼或者本能地說“不用了”,但那句話最終卻卡在喉嚨裏沒能出口。

衛生間裏安靜得只剩下水龍頭偶爾滴落的水聲和兩人靠得太近的呼吸聲。

賀嶼還在認真擦,沒察覺到兩人靠得多近,

“這塊蹭進纖維裏了。”他皺眉,小聲說了句,“你這料子挺高級的,有點難處理。”

擦了一會兒,襯衣上的酒漬才基本淡掉,賀嶼擡頭:“你這衣服濕了一大片,要不你把衣服脫了,我幫你拿去暖風機下面吹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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