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是蕭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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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鋪存在的年紀比西局成立的年頭都要長。
這家店是家族企業,蕭渡水剛入隊的時候開店的還是一對老年夫妻,沒過兩年就換上了他們的兒子兒媳。年輕人似乎比老年人還要不經得累,從他倆繼承家業後,包子鋪變成了僅限早餐供應,每天早上做的量都不算多,想吃的話得趕早,蕭渡水就曾經好幾次因為睡懶覺而錯過他家的早點供應時間,不過這個點兒還早,包子剛好蒸出第一籠,蓋子一掀,白色的熱氣翻騰而出,面食的香氣撲鼻而來。
“喲,來了,”老板認識蕭渡水,沖他點點頭,“還是一個菜包一個肉包,搭個黑米粥?”
“嗯,”蕭渡水笑笑,“謝謝。”
“您好,”老板娘在一旁問,“請問需要什麽?”
“除了他的那個菜包和肉包,”開口正好是剛挑釁蕭渡水的那位青年,“現在蒸好了的包子饅頭花卷兒,我全部打包。”
“……啊,”老板娘愣了下,“您乾食堂采購的啊?”
蕭渡水付了錢,轉身要走,老板又叫住他:“哎,哎,蕭隊。”
“嗯?”蕭渡水回頭。
老板沖他招招手,等蕭渡水繞過前攤才低聲道:“您之前送我媳婦兒那平安福掉了,不好意思啊,您能再給畫一個麽?”
“行,”蕭渡水應得很乾脆,“這兩天可能有點兒忙,周五之前給你。”
“哎喲,不着急,”老板見他應了,舒了一大口氣,“您能答應很感謝了,我媳婦兒她身體一直不好,戴着您那平安福才少吃了好多藥,她以前都不信這些呢,還得是您有真本事。”
“下次請我吃早點就行。”蕭渡水笑着說。
“放心,管夠。”老板拍拍胸口,一副義氣深重地模樣,把蕭渡水逗得一樂。
這會兒這個時間比較尴尬,還沒到上班時間,但回去睡一覺肯定來不及。
蕭渡水啃着包子,邊往西局走去。
如果是以前,他還能去最裏面那間隊長辦公室裏偷個懶,可現在他不是隊長了,很多東西都理所當然地搬了出來,倒不是不能直接在辦公室大廳睡覺,就是——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西局門口,從車上下來個中年男人,穿着熨燙平整的制服,下車時身上跟安裝了雷達似的,一扭頭,準确地看到了蕭渡水。
——就是被這種二逼領導發現,容易被罵。
蕭渡水面無表情,兩口咽完包子,從中年人身邊路過時沒想着打招呼,中年人倒是先開口了:“蕭渡水!”
“……哎喲,”蕭渡水呲牙,“您再大聲點兒,街角那收破爛兒的就快聽到您的聲音了。”
“誰給你立的規矩,看見領導招呼也不打?”中年男人瞪着他,“你基本的職業素養呢?!”
“啊,是麽,秦局,我沒給您打招呼啊?這麽神奇麽,”蕭渡水眨眨眼睛,恍然大悟般,“那真是太對不起我的職業素養了,這樣吧,您給我買套西服。”
“乾什麽?”秦局下意識地問。
“我穿上去門口迎賓,”蕭渡水說得很誠懇,“争取給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打聲招呼,展示我的職業素養,您覺得呢?”
秦局擡手指着他,手指都氣抖了:“你——!!”
“哎喲,這不秦局嗎,這麽早就來上班兒啊?”
蕭渡水和秦局同時扭頭看過去,一位眼熟的青年拎着兩大包早點,長腿跨過水潭,穩當地立在了二人面前。
青年微笑着沖蕭渡水點頭。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計較,”秦局瞥了蕭渡水兩眼,眼底的嫌棄在落到這名青年身上時則變成了贊揚,“你怎麽也來這麽早?”
“這不買點兒早點麽,”青年笑着,“您吃麽?”
“我不吃,”秦局眼底的贊賞更加,仿佛青年拎着的不是兩袋早點,是兩袋黃金,下一秒就會給整個西局上供,“你快上去吧,辦公室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入職手續不用辦了吧?”
“早就辦好了。”青年說。
“那行,快上去,”秦局笑着說,“第三支隊的希望就交給你了,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這支精英隊伍從某些人手裏搶出來,你可得加油啊。”
“二位慢聊。”蕭某些人懶得搭理他們,拱拱手轉身進了西局,留下那倆人在那兒寒暄。
進西局大門時,蕭渡水往回瞥了一眼,正巧撞上那名青年探究的眼神。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他?
蕭渡水忽然有些晃神。
這樣的想法和熟悉感只在腦海內劃過一瞬便溜走,但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停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青年,直到他和秦局一塊兒走到自己面前。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那青年的聲音有些沙啞,又帶着純粹的笑意,“你就是蕭隊吧?”
蕭渡水盯着他看了幾秒,猛地一回神,竟然想不起來自己剛才在乾什麽,為什麽會突然發呆。
他這樣的反應讓秦局暴跳如雷:“蕭渡水!你別給我——”
“你叫什麽名字?”蕭渡水問。
“宴塵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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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實話,你倆的名字聽起來有點像一套保潔工具,你能理解麽?”莊骁吃着宴塵遠帶來的早點,嘴裏塞滿了,說話含糊不清,“你是消毒水,他是灰塵遠,你倆……”
“你是不是不識字,寶貝兒,”蕭渡水撐着頭看他,“活了三百多年都沒學會中文麽?”
莊骁哽了下,撇撇嘴:“開個玩笑嘛,看你愁眉苦臉的。”
“沒有,”蕭渡水擡眼,“我天生克夫相。”
正門處,宴塵遠在把早餐放在辦公室長桌上後被秦局拎去辦了個簡單的入職手續,這會兒再回來,第三支隊的人已經全員到齊。
全員整齊地吃着宴塵遠帶來的早點。
不知道為什麽,蕭渡水從宴塵遠的眼神裏看出了幾分滿意,像是在欣慰這個隊伍的大家都會好好兒吃早餐。
“大家好,我叫宴塵遠,”宴塵遠說,“從今天開始接手第三支隊的隊長一職,剛來,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包涵。”
“你放心吧,小渡水,”莊骁扭頭看着蕭渡水,“只有你才是我永遠的隊長。”
“你不光不識字,還不會拼音音調?”蕭渡水整個身子都窩進了靠椅裏,打着哈欠含糊地問,他這會兒吃飽喝足,實在是有些犯困,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莊骁再次哽了下,正要開口時,最前邊兒的座機突然響起來,坐在座機旁的喬春燕立刻接起電話:“您好,特殊調查局第三支隊,請講。”
蕭渡水睜開眼睛,看向喬春燕的方向。
“是……我明白,”喬春燕将電話拿下,習慣性地扭頭沖蕭渡水說,“隊長,穗寧路河岸邊兒發現具屍體,死狀凄慘,懷疑是……”
她說着,頓了下,又扭頭看向宴塵遠:“懷疑是有鬼惡意殺人,已經有‘術士’去檢測過了,現場有些古怪,需要立刻支援。”
“叫他們封鎖現場,我們馬上就到,”宴塵遠沒太在意,“現場清人,除了‘術士’外所有活人都不能保留。”
“是。”喬春燕應了聲,立馬将聽筒舉到耳邊對着電話那頭囑咐。
蕭渡水已經站起來了,将自己襯衫袖子一點點卷到手腕,宴塵遠眯了下眼睛,視線落到他手腕上那串鮮紅的佛珠上,沒吭聲。
十五分鐘後,第三支隊趕到兇案現場,現場已經被一群穿着純黑制服的人隔絕開來,這些人胸口都貼着一張黃色的符咒,面無表情地守着四面八方,像是本身就立在這裏的雕塑,直到支隊的人到達,他們才揭開身上的符咒,沖蕭渡水點點頭,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現場已經被下了驅人符,普通人若是路過這裏,只會覺得這裏沒有路從而選擇繞開,而宴塵遠他們進入驅人符後,和那些路面一樣,在尋常人眼裏就是走進了一個角落,很普通地消失在了視野盲區,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是憑空消失。
屍體旁已經圍了兩三個穿着白襯衫加背帶黑色長裙的女生,她們的手虛浮地放在屍體上空,像是在檢測什麽,直到支隊的人走過去後她們從擡頭,異口同聲道:“蕭隊。”
“是蕭副隊了,”蕭渡水擺擺手,看向屍體,“怎麽樣?”
她們散開,屍體的全貌露在蕭渡水的面前,那是一副死得極為凄慘的屍體,腹部被掏了個大洞,內髒不翼而飛,血卻沒有流出來,像盛在碗裏一樣滿當當地堆積在腹腔,血液甚至沒有凝固,還是完全的液體模樣,除此之外,他的嘴巴被人割走,露出血淋淋的牙齒和牙龈,雙目圓瞪着,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死亡,四肢被完全砍斷丢在一邊,莊骁正帶着人去撿。
“抱歉,蕭……副隊,”其中一名女生開口道,語調裏滿是歉意,“沒辦法通過他身體上殘留的陰氣進行追蹤。”
“……沒事兒。”蕭渡水蹲下,同時視線猛地一頓。
這人他認識。
蕭渡水看着屍體手裏緊攥着的護身符,緩慢地想。
這就是他昨晚在酒吧裏救下的,那個富二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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