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章 蓉城八卦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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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蓉城八卦分局

宴塵遠盯着那塊疤看了很久,突然把圍巾摘下來,二話沒說給蕭渡水套上了。

後者被套得一愣,回過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還沒開口,宴塵遠問:“你穿秋褲了嗎?”

“……”蕭渡水默了瞬,随後非常誠懇道:“我覺得這是我的隐私,不太方便透露,如果随便和你彙報我的貼身衣物,我會覺得我們有點過于親密了。”

“冬天還有幾個月,”宴塵遠拎着圍巾邊兒把他往自己身前拽了拽,手飛快地給他圍上,“等回局裏被我抓到你沒穿秋褲,你就完了,蕭渡水。”

你就完了,蕭渡水。

好沒有威懾力的七個字。

蕭渡水被迫擡頭,直勾勾地盯着宴塵遠的眼睛。

難道還能因為不穿秋褲你就把我殺了麽。

如果真因為這個宴塵遠把他殺了,那他一點兒異議都不會有,反而會覺得宴塵遠非常牛逼,順便勸宴塵遠下輩子投胎投成秋褲,最好投成秋褲大王,把世界上所有不穿秋褲的人都殺了,那才叫真牛逼。


脖子上的圍巾還帶着點兒宴塵遠身上的氣息,有股很淡的草木味,蕭渡水摸了摸圍巾邊兒,嘴唇用力抿了下,似乎是這輩子頭一次不知道說什麽,好在宴塵遠也沒等他回應,把外套拉倒頂後手往兜裏一揣,說:“我明天就走了,你年假休完才回城麽?”

“嗯?……嗯。”蕭渡水點點頭。

“穿多點兒,別感冒了。”宴塵遠随口囑咐了句便沒再多說什麽,那邊的陸柯詞已經被陸樸懷安撫了下來,周遭狂長的叢林也靜下來,沒過多久大夥各回各家,各乾各事。

宴塵遠第二天中午就走了,他只是做個簡單的拜訪,沒事兒後就直接下了山,走之前還想着要不要去給蕭渡水說一聲,想了想還是算了,他們沒有熟到那個程度,或者說蕭渡水認為他們沒有熟到那個程度。

最近幽州很平和,除了抓了幾個死了但不知道自己死了的游鬼以外,竟然也沒冒出什麽禍端來,平和得不像話,宴塵遠回到局裏也無所事事,整個支隊像陷入冬眠期一樣,安靜得不像話,反倒是蓉城最近接了幾個大案子,全是厲鬼行兇,案子雖然都結了,但調查支隊的人傷了不少。

宴塵遠微信還加着蓉城那邊兒的調查支隊大群沒退,打開消息頁面一看,每天都是他曾經的隊友負傷的消息,有幾個年紀稍微小點兒的甚至特地拍了幾張傷勢的照片發在群裏賣慘,宴塵遠翻着聊天記錄,眉頭越翻越緊,最後翻到蓉城支隊隊長陳希光榮負傷躺進醫院的消息時還是沒忍住,用法術開了個傳送陣回蓉城分局去看一眼,畢竟曾經在蓉城支隊待過那麽些年,支隊每一個人受傷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走進蓉城調查支隊大門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走錯地兒了,大門甚至還沒推開他就聞到一大股藥味兒,推門進去一看,裏頭的人們各個都病怏怏的,半死不活地趴或者靠在椅子上,裏頭沒開燈,窗簾也拉着,只有一點兒光從縫隙裏落下,隊裏大多人都請了病假,只有幾個傷得比較輕的還在值班,但身上也纏了大大小小的繃帶,大多都披着毯子趴在桌上補眠。

“陳希呢?”宴塵遠關上門,拉過最近的一張椅子坐下,輕聲問。

“陳隊在醫院,剛醒,醫生說得……”龔霞單手撐着頭昏昏欲睡,含糊不清地答完這句後愣住了,一擡頭,“宴副!”

“醫生說什麽?”宴塵遠看了眼她被繃帶包起來的掌心,“你這個又是怎麽傷的?”

“……醫生說她最好再留院觀察幾天,不過陳隊精神頭挺好的,能吃能睡,”龔霞眼眶有些紅,“她是為了救我才被那只鬼襲擊了,我只有掌心被劃破,但是她,唉,蓉城最近真不太平,你呢宴副,被調回來了?”

“沒有,我只是回來看看你們,”宴塵遠看着她那樣兒,沒忍住拍拍她肩膀,“陳希救下你肯定不希望你每天為了這事兒內疚,早點兒成長起來獨當一面她會更高興的。”

“我知道,”龔霞吸吸鼻子,“陳隊現在住五院呢,你要去看看麽?”

“嗯,”宴塵遠視線掃了眼隊裏其他人,“待會兒給大家買點兒好吃的補補吧,錢單獨找我報銷,不用走賬。”

“我謝你一輩子,”龔霞飛快在身前畫了個十字,沖宴塵遠拜拜,“願主保佑你。”

宴塵遠一樂,拍拍她的肩,出了蓉城支隊的門又往五院趕去。

每座成立了特殊調查支隊的城市都會有對應的,特供隊員們問診的醫院,通常就建立在調查支隊旁邊或者總局旁邊,方便隊員們問診。

蓉城五院離支隊并不遠,宴塵遠随便買了點兒水果拎着就去了醫院裏頭,護士認識他,直接把他帶到陳希的病房門口,推門進去的時候,陳希側躺着縮在被子裏刷短視頻, 呲個大牙傻樂着笑容看見宴塵遠時更盛了:“哎喲,這不是我們剛上任的幽州市特殊調查局分局第三支隊的隊長,宴大隊長嗎,您怎麽有空來啊?”

“你再狗叫一聲,我就讓龔霞把你前年打碎呂廳花瓶的事兒說出去,”宴塵遠指了指她,把水果往床頭一放,“傷怎麽樣?”

“扶朕起來。”陳希把手機熄屏,伸出一條胳膊。

胳膊上滿是傷痕,有幾處已經結痂,但應該是有陰氣入體,周遭的皮膚發黑,好在是沒有潰爛,宴塵遠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來,又塞了幾個靠枕讓她靠着,被子往下滑他才看清陳希身上到底打了多少繃帶,病號服領口那兒露出的一小塊皮膚也是發黑的。

“怎麽傷成這樣?”宴塵遠擰着眉毛說,“陰氣完全入體了?”

“哪那麽嚴重,”陳希笑笑,“被鬼襲擊陰氣入體不是常有的事兒麽?沒傷到內髒就行,蓉城最近不大太平,東城那邊兒搞基建,挖到處古墓,墓裏全是厲鬼和僵屍,陰氣外洩導致城內原本應該去投胎的鬼魂們受了刺激,熬過這段時間應該能好點兒。”

“……人手還夠用麽?”宴塵遠問,“要不把我調回來?”

陳希聞言側過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一樂:“裝什麽逼。”

“我說真的,”宴塵遠說得很認真,“蓉城人手不夠的話,我随時可以支援的。”

“在幽州當你的隊長吧,還不至于人手不夠到要從其他市調人,”陳希笑笑,她應該是只有一條胳膊能用,身體不怎麽能動,伸手去夠宴塵遠帶來的蘋果時身體維持着一個很僵硬的角度,宴塵遠不得不把掏了個蘋果出來,順手摸出水果刀削皮,“再說了,當初誰不知道你小子被調去幽州的時候有多高興,我突然把你調回來,你不得悲憤欲絕把我殺之而後快啊。”

宴塵遠沒吭聲,低頭削着蘋果,他削蘋果的技術一流,蘋果皮硬是到最後都沒斷開。

陳希接過蘋果,想了想又問:“相處得怎麽樣?”

“就那樣吧,”宴塵遠說,“不好不壞,幽州的隊員們都挺随和的。”

“誰問你這個了,”陳希啃了口蘋果,嘴裏細細嚼着,“我是問那個誰。”

“哪個啊?”宴塵遠又摸了個蘋果,繼續削。

“你別裝逼,宴塵遠,”陳希說,“我和你同事那麽多年,我太了解你了,你肯定是因為別的原因你才那麽高興接了調令的,否則你絕對不會離開蓉城。”

“我還不能是因為升職加薪啊?”宴塵遠有點兒無語,“吃蘋果也堵不住你的嘴。”

“你就不是那種看中官職的人,再說了,你想着來醫院看我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陳希這人一直都這樣,聊到八卦就特別興奮,她努力往宴塵遠那邊拱了拱,“是不是上次來的那女孩兒?”

上次他們抓到伍成棟之後,隊裏的人是去過蓉城分局的,畢竟是在蓉城抓了人,要把人帶回去得讓陳希簽個字作證,也就是在那時候,陳希的眼神非常明顯地把在場所有人都打量了個遍。

“哪個啊?”宴塵遠問。

“就那個叫湛靈的,短頭發那個,她長得确實挺可愛啊,”宴塵遠不回話,陳希就自顧自地說,“術士科的吧?她們那制服全國統一分配,不過她穿着是好看,文靜又秀氣,哎如果你是因為她去幽州的,我倒是能理解了……”

“不是因為她。”宴塵遠說。

“那是誰?”陳希壓着他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飛快反問。

“你別管了,”宴塵遠滿臉服氣,啃了口蘋果哭笑不得地說,“我單純因為去幽州能升職加薪不行麽。”

“你不說我也會知道的,”陳希癟癟嘴,“今年的年會在幽州舉辦,到時候我就過去看看,到底是誰讓你心甘情願跑一千多公裏,到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當隊長。”

宴塵遠嘆了口氣。

早知道陳希還這麽生龍活虎的,他就不特地跑來看她了,不過看到她這樣,宴塵遠心裏又有幾分安慰。

他們這些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八卦就八卦點兒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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