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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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四五個小時宴塵遠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假裝路過那間關着蕭渡水的房間,但一直沒見到有什麽人進去過,直到臨走前他被安排去帶領孩子檢查設備等,所以他不大清楚那些符咒究竟是什麽時候貼到他身上去的。
但在手指接觸到那些符紙時,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些符紙是在持續性的吸收蕭渡水靈力的。
最明顯的,是在被送上車時,蕭渡水身上的符咒還是黑色為主,朱砂的紅被吞沒在黑裏,顯不出顏色,而方才他幫蕭渡水撕下嘴上和眼睛上的符咒時,那些朱砂已經紅得發亮了。
這些人背後到底掌握了怎樣的技術,或者說是法術?
宴塵遠心裏冒出的猜想讓他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這幾天所見給他帶來的震驚不亞于三年前遇到的,滇南那兒用厲鬼運毒的案子。
車往前行使了很久,中途又靠停服務區兩次,整體休息了一次,終于在第二天下午開車抵達了所謂的“下一個據點”。
那四個站崗保安似的的研究院負責把那臺電視機一樣的裝置抗下車,孩子們就環在那臺裝置旁邊跟着走下去,甚至不需要看管,他們乖乖的,自然地排成兩列跟着走了下去,宴塵遠大概數了下,一共有25個孩子。
他負責把蕭渡水推下車,崔道莺最後一個下車,長長地舒了口氣之後邁步和隊伍一塊兒往前走去。
前方是一片楓林,已經入了冬,但這片楓樹林卻依舊墜着火紅的葉子,地上的樹葉鋪了厚厚一層,昨晚似乎下過雨,把樹葉浸透了,踩上去時上面甚至沒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只能聽見水被擠壓出去的那丁點兒古怪動靜。
景丞和孟然原本是走在孩子們的隊伍最前方的,但往前走了沒多久,兩個孩子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整個人都頓住了。
崔道莺沒有察覺,宴塵遠瞥了幾眼,幾步走過去問:“怎麽了?”
他記得這兩個孩子,在離開前夜時,他們似乎是負責領導這群孩子的人物。
孟然沒有說話,只是瞥了宴塵遠一眼便離開低下頭,表現出十分抗拒的模樣,倒是景丞若有所思地開口:“我們曾經來過這裏。”
“嗯?”宴塵遠低聲問道,“你們不是一直在幽州嗎?”
“不知道诶,”景丞撓撓腦袋,“一直有車把我們運來運去的,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在幽州,不過這片樹林我見過,火紅火紅的。”
“嗯,”孟然這會兒才開口,“一直都是這樣的紅色。”
宴塵遠點點頭,推着蕭渡水繼續往前走,這裏和a大研究所的構造似乎差不太多,都是建造在底下的,從不知道是男生還是女生的寝室樓下去,依舊是熟悉的人臉識別。
這邊都是提前打掃整理過的,崔道莺負責把設備和孩子們放在一塊兒,随後又抽出幾個人手把今晚要實驗的器材準備上。
随行的幾個人似乎習慣了崔道莺這種每分每秒都在挂念實驗的勁頭,沒怎麽多問便應聲下去,最後崔道莺才走到了關着“湛靈”的房間門票,宴塵遠還守在那兒。
崔道莺看看他,道:“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不用守着她了。”
“張院說,在他們到之前,看好這個叫湛靈的就是我的頭號要緊事,”宴塵遠撓撓頭,“不好意思啊,我不能離開。”
崔道莺不置可否,走過去揭下蕭渡水額頭那張符,輕輕撕破,裏頭的火光立刻冒出,她把符紙往旁邊一扔,火光立刻吞噬正張黑紙,最後只留下一團灰燼緩緩飄落在地。
“火靈根的術士?”崔道莺有些驚嘆,“倒是罕見。”
說完,她瞥了眼宴塵遠,見他不為所動,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解釋:“術士一般都是風、水、木這種攻擊性較弱的靈根,很少有火這種攻擊性強的靈根系,這次抓到的術士的确少見。”
“受教了。”宴塵遠點點頭,一臉恭敬。
崔道莺擺擺手,好一會兒才說:“張院對我有恩,以後你有遇到什麽問題可以盡管來問我。”
“好的。”宴塵遠說。
“回去休息吧。”崔道莺說。
宴塵遠點點頭,沒有再推辭,看崔道莺沒有要離去的意思,他只能後退幾步,虛掩上門,轉身進了廁所,沒過十秒,他胸口貼着驅人符再次走出,悄悄摸摸地停在了房門口。
裏頭崔道莺還在鼓搗那些器材,随行而來的還有一個小冰箱,裏頭裝着昨晚抽過的第一管血,也就是真正的湛靈的血。
她挽起頭發,像個真正的學術乾練家,随口一句:“帶個試驗品過來。”就讓旁邊的人們都愣住了。
一個研究員走過去的,不确定地說:“崔小姐,林老師和張院長都還沒到……”
“我的實驗和他們到沒到有什麽聯系麽?”崔道莺頭也不擡地反問。
“可是……”那名研究員還想說什麽,旁邊的人用手肘杵了他一下,那人立刻閉嘴,乖乖出門朝着走廊盡頭走去。
也借着這人開門關門的瞬間,宴塵遠一個閃身飛快進了研究室,其他幾個研究員應該都是學生,沒了指令就不知道該乾什麽,只能呆在原地把手頭的工作翻來覆去地擺弄。
崔道莺把血液和一管黑色的,不知道是液體還是氣體的東西融合,從宴塵遠的視角看,那東西被倒出來的瞬間,自然就融進了血液裏,自然得仿佛它們本身就是一體。
血液變得烏紅,崔道莺用針管吸取了一小點的同時,實驗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研究員帶着一個小男孩走了進來。
這個孩子有些害怕,眼神閃躲,甚至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試探着的,一點點往前挪動着的,周圍的人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你很害怕嗎?”
崔道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小男孩抿着唇沒有講話,但崔道莺轉過身來,彎腰牽手他的手,聲線變得柔和:“不用害怕,你之前經歷過一次,那次你都挺下來了,這次不會有風險的。”
“可,可是……”小男孩打了個哆嗦,“會很痛,姐姐,很痛……”
“不會出事的,”崔道莺只是說,“你看,我都沒有叫孟然來,對不對?”
提起“孟然”這兩個字的時候,宴塵遠看見小男孩的瞳孔明顯緊縮了下,情緒似乎一下緊繃到了極點,崔道莺反而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她親手把小男孩帶到裏面的一間實驗室,小實驗室牆上有一塊單向玻璃,足以讓他們在實驗室外看清裏面的動作,又不讓裏面的“試驗品”察覺到他們的所在。
所有的研究員都掏出記事本開始記錄起來。
崔道莺替小男孩消毒,然後把剛才自己融合好的試劑打進了他的胳膊後,迅速退出了病房。
十秒過去了。
小男孩茫然無措地站在那裏。
三十秒。
小男孩撓撓臉又扯扯衣擺,站在房間中央一動不動。
五十四秒。
小男孩擡起手臂。
所有研究員迅速動作起來,宴塵遠看見他們從随身的包裏摸出了槍。
一分零十四秒。
小男孩的手臂開始腫脹,皮膚下面仿佛有什麽活物開始竄動,疼痛感讓他尖叫。
一分二十五秒。
皮膚下的活物開始從手臂往上竄動,它每動一下,小男孩的皮膚就被迫和血肉分離,硬生生的将它整個人的皮膚剝開來。
“啊!!姐姐!!!你說……你說不會有事的,你答應過我的!啊!!!”
兩分十三秒。
小男孩倒地。
崔道莺眯縫了下眼睛,裏面的小孩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樣貌,皮膚下那活物将他所有的肉和皮膚都剝開,倒是皮膚沒有完全從他身上脫落,于是疼痛感讓他瘋狂抓撓,最後渾身潰爛而亡。
她無動于衷,專心記錄着這些數據。
這個小男孩之前是挺過了純陰氣的注射的,加入更适合人體的靈氣後,反而無法存活了,是靈氣的量不對,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她垂眸思考着,似乎是瞥到了什麽,一回頭,看着“湛靈”:“你哭了?”
宴塵遠這才猛地從方才震撼的景象中驚醒,偏過頭,眼淚正好浸透蕭渡水眼睛上的符紙,緩慢地落下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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