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串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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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杜觀的靈,就是崔道莺的靈,這個答案似乎有些意料之中。
崔道莺還在實驗室裏,宴塵遠壓下了眼神中的神情,正要開口,實驗室右上方的警報驟然響了起來,随着警報一塊兒突兀出現的還有林符,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出現發,但她手裏拿着一沓報告就去搭崔道莺的肩膀,在那些報告晃上去的一瞬間,宴塵遠看到了“蕭渡水”三個字。
腦海中登時一震,還不等宴塵遠反應過來,林符已經在崔道莺耳邊低語了幾句什麽後,笑盈盈地轉過來,同宴塵遠說:“你回去休息吧,把湛靈交給我。”
宴塵遠畏畏縮縮地垂着頭,小聲道:“可是,張老師讓我……”
“現在這個研究所,是我全權負責,”林符還是笑着,聲音裏卻多了幾分威嚴,“怎麽了,你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宴塵遠趁着低頭那個空檔,小聲念了句追蹤咒和化形咒,讓自己後續能追蹤蕭渡水存在的同時保持他的化形,随後十分懂事地把蕭渡水往林符面前推了推:“好吧。”
林符繞到輪椅後方,同時彎腰看了看上面的符咒:“靈力真充足呀,這麽多符咒都吸滿了。”
“那我就先走了,”宴塵遠說,“有事随時叫我。”
房間裏沒有人應他的話,宴塵遠便自顧自走了出去,剛打算貼個驅人符回去看看他們要做什麽時,另一個研究員拽住他的胳膊說:“你去哪了?張老師讓你幫忙把那些孩子分配到宿舍去,怎麽找不到你人影?”
“……我沒收到消息。”宴塵遠說。
“你得經常看着啊,張老師最近脾氣可大了,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诶你說,男人也會更年期麽?”研究員碎碎念着,另一只手死死拉着宴塵遠生怕他逃跑那樣,把他拽到了關着孩子們的一個大房間裏,宿舍還沒分配,所有的孩子們都圍着那個電視機一樣的裝置坐着。
他一進門,景丞和孟然就朝他看了過來,這兩個孩子敏銳得不同尋常。
“景丞和孟然還是一個房間對不對?”研究員輕聲問,“那咱們還按照以前的房間分配,好不好?有意見的可以和我說哦,我們可以換房間。”
孩子們爆發出一陣歡呼,乖乖排好隊等研究員帶他們去房間。
23個孩子,其中落單的那個就是之前被抓去做實驗死掉孩子的室友,那是個女孩兒,垂眸小聲啜泣着,宴塵遠走到她身邊,她便擡起頭看他:“哥哥,小染回不來了,對不對?”
她聲音不大,但話音剛落,房間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她打了個哆嗦,嗚咽起來:“所有,所有出去的小朋友,都沒有再回來過,只有景丞和孟然能回來,是不是?小染是不是已經——”
“小琪,”站在門邊的研究員開口,他的聲音依舊是柔和的,但宴塵遠看過去,卻發覺他的眼神更像是在注釋一件死物,“我們和你說過的,小朋友離開這裏是因為有人把他們領養走了,你們不可能一輩子住在研究院,對不對?”
“可是小染之前回來過一次!”小琪哭喊起來,“她和我說,你們往她身體裏打針,打黑乎乎的東西,只要能活下來就能回來,如果活不下來,會變成怪物,會,會……”
她哭着,突然伸手一指,指着孟然:“會被他殺掉!!”
孟然的呼吸很明顯地停頓了下,被景丞握着的手也下意識攥緊了,他沒有開口,但原本就沒什麽血色的臉在這句話的指認下完全丢了顏色,和後續研究院的解釋一樣蒼白:“做噩夢了吧這孩子,大家不要擔心,先回房間吧,我會安慰好小琪的。”
孩子們三三兩兩,不明所以地離開了,研究員等他們走遠後才關上門——景丞和孟然沒走,但他沒管——研究員一把抓起小琪額前的頭發,語氣沒了方才那般溫和:“誰告訴你的?”
宴塵遠一把攥住研究員的手腕:“松開,她只是個孩子。”
“孩子?你看這裏誰把他們當孩子,”研究員沒有松手,惡狠狠地盯着小琪,“你最好給我安靜點兒,否則今晚死的就是你。”
小琪捂着嘴驚愕交加下甚至忘了抽噎,只有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滴落,這下研究員才松開手,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摸了摸小琪的頭發:“我們怎麽會殺人呢,你做噩夢了,知道嗎?”
“……”小琪沒有說話,下意識地往宴塵遠身邊靠去。
“孟然,”研究員說,“告訴她,你沒有殺人,否則明天你在大家眼裏可就是殺人犯咯。”
孟然沒有說話,他直直凝視着小琪的臉,直到旁邊的景丞再三捏着他的手腕,他才緩緩開口:“……我沒有殺人。”
“好啦,”研究員雙手合十,很開心地講,“那現在大家都回房間去休息吧,一路上辛苦大家啦。”
門被打開,宴塵遠沉默着把小琪和孟然他們送回房間後,一扭頭那研究員還跟着自己,嘟嘟囔囔地,看宴塵遠在看他,他也迅速走過來道:“這群小屁孩兒就是煩人,等實驗進展到不需要她們之後,老子親手殺了他們。”
“……”宴塵遠不做評價,換了個話題,“什麽時候才有進展?”
“誰知道呢,”研究員聳聳肩,和宴塵遠一塊兒朝着員工宿舍走去,他們也剛搬來,很多東西需要收拾,“快二十年了,總共就一個有大進展的試驗品,還被逃跑了。”
“是麽,”宴塵遠說完後突然頓了下,一種詭異的猜想在他腦海裏升起,“怎麽逃跑的?”
“你不知道啊?我以為這事兒張院得弄得人盡皆知呢,”研究員說,“嗐,早些年的時候研究院還不像現在這麽嚴防死守,也沒想到試驗品會跑,沒往他們身上裝定位炸彈。”
定位炸彈四個字又挑得宴塵遠神經一痛,他仿佛知道那個電視機一樣的裝置是什麽了,為什麽孩子們不能離它太遠了。
“那年出了個實驗體,和陰氣高度融合,成功從他體內煉出了‘鬼之子’,”研究院說到這裏時啧了一聲,“雖然是個半成品,但總歸是我們二十年來最成功的一次,可惜被他跑了……哎,我聽我導師說,他從小手腕上就戴着一串紅佛珠,和你那個同門,章書怡撤離前一天晚上戴的款式差不多……”
說着,研究員的聲音頓住了,他扭頭,狐疑地看向宴塵遠:“……章書怡我之前也見過,她手上從來不戴什麽東西,那串佛珠……”
那串佛珠。
那串蕭渡水說什麽都不肯摘下來的佛珠。
那串成功進入這裏,招搖得所有人都見過之後才摘下來的佛珠。
宴塵遠只覺得太陽xue突突直跳,沒來得及回研究員的話,他腳步猛地怔住——施加在蕭渡水身上的追蹤咒和化形咒都被破解了,蕭渡水暴露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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