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9章 下次別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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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下次別開了

之前離開時的床鋪還沒來得及收拾,宴塵遠把被子拎起來抖了抖,等蕭渡水上床後,自己鑽進了地鋪裏。

近乎是在躺下的那一刻,宴塵遠才真正感受到了身體的放松,渾身肌肉都松懈下來,蕭渡水似乎是說了句什麽,但他太困了,感受到環境安全而松快下來後很快進入了睡眠,蕭渡水仰躺在床上,半天等不到宴塵遠的回應,便支起身體一看,宴塵遠已經睡着了。

這個人,睡着了看着倒是沒有那麽正義凜然了,他臉沖着床,半張臉埋進被子裏睡得安穩,這會兒蕭渡水才發現這人眉骨挺高的,眉毛也深,五官線條太明朗了,導致他不做什麽表情的時候看着有些兇。

蕭渡水發了會兒呆才倒回床上,腦海裏亂七八糟的,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倆的呼吸聲。

*

“我們把這事兒捋一遍,”蔣瞳用食指抵住太陽xue,已經不能說是揉了,近乎是在用指甲去摳那個地方來抑制自己的頭疼,她聽完喬春燕說完上一個案子後,慢條斯理地講述着,“八月中旬,你們蕭隊偶然走進一家名叫舊案的酒吧,救下一個叫伍成棟的富二代,由此發現了酒吧幕後老板和全國各地福利院在網絡上進行人體器官賣賣、人口買賣的案件,這事兒後續是交給了網偵去調查。”

旁邊的記錄員飛快在電腦上記錄着蔣瞳所說,喬春燕就坐在她對面,擰了下眉毛:“你要不吃點兒藥?”

“吃過了,沒用,”蔣瞳深吸了口氣,“在這個期間,酒吧裏活下來的工作人員都去網偵和你們那兒做了個登記的,他們沒有參與且不知情,只是簡單登記,當時登記的人員裏面,并沒有張生瑞,對不對?”

“對。”喬春燕點頭。


“那就說明那個時候,張生瑞已經不在酒吧打工了,”蔣瞳說,“而在六天前,我們在城外服務站樹林子裏找到了張生瑞的屍體,張生瑞死前接觸的人很少,甚至連酒吧老板都沒有見過他。”

“沒錯。”喬春燕說。

“但張生瑞又正好是東城朝陽福利院,也就是網偵辦的那個人口販賣案的涉案福利院之一,”蔣瞳垂眸盯着面前的報告,“他又剛好去了涉案酒吧打工,哪有這麽巧的事兒?”

“……暫時不清楚,但我們這次救出來的孩子基本都無父無母,他們似乎就是從福利院裏轉移出來的,”喬春燕看着蔣瞳的眼睛,輕聲道,“但他們年紀太小了,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在哪家福利院。”

“那我們假設,他們之前呆的地方,就是涉案福利院之一呢?”蔣瞳擡眸回望着,“那些福利院不光做着人口販賣的事,還負責給全國各地的研究所提供實驗體,所以伍成棟會選擇去這些福利院裏購買能夠匹配上他邪術的,生日在二十四節氣的孩子,我沒猜錯的話,并不是生日正好在節氣那幾天就能夠成為他陣法的養料吧?”

的确沒猜錯。

喬春燕想。

除了生日在節氣那幾天以外,必須是陰時陰刻出生,命裏也帶着鬼氣的孩子,才能成為伍成棟的養料,而根據檔案上張生瑞的生辰八字來看,他是個十分标準的陰氣命格。

“對了,”蔣瞳說,“你說孩子們基本都無父無母?”

“啊,”喬春燕點點頭,“是這樣。”

“……不是全部?這群孩子裏……”蔣瞳眉毛不自覺皺起來,“誰是有父母的?”

怎麽會有有父母和家庭的孩子被關到這種地方去?

家裏人不找嗎?孩子不見了不報警嗎?

喬春燕的表情在蔣瞳問完那句話之後變得很怪異,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嘆了口氣:“領頭的那個孩子,景丞,他父母健在。”

“……”蔣瞳沒吭聲,寇安在旁邊聽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遞過來幾片止疼藥,蔣瞳吞了後又喝了一大口水,“他父母知道,是麽?”

“是,”喬春燕嘆了口氣,“他父母……就是我們這次逮捕的研究員。”

“……操。”蔣瞳把頭別開,不吭聲了。

“他家裏人除了父母外,其他人是完全不知情的,”喬春燕說,“家裏還有個爺爺和姑姑,爺爺有點兒輕微癡呆的現象,姑姑還在念大學,倆人都以為孩子只是跟着父母住在學校而已。”

“那這事兒之後那些孩子們怎麽辦?”蔣瞳問,“送回福利院嗎?”

“嗯,”喬春燕說,“我們會給他們找一家完全安全正規的福利院。”

“涉案的福利院裏,有幾個正規得不能再正規了,”寇安提醒她,“前幾年還登過報紙,獲過獎的。”

“調查隊不可能養那麽多孩子,”喬春燕說,“術士科的人快瘋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小孩兒,俞科長在辦公室裏躲了一天一夜沒敢出門,吃飯喝水都是湛靈給她送過去的。”

聊起這樣的話題總算輕松了些,蔣瞳稍稍松開了點兒揉太陽xue的手:“蕭渡水呢?”

“在家睡覺呢。”喬春燕說起這個,單手撐起臉,說得挺無奈的。

“這都過去一天了,還睡啊?”蔣瞳問。

“孩子愛睡就讓他睡呗,”喬春燕說,“難道讓他來局裏挨罵嗎?”

說起這個蔣瞳想起來了,蕭渡水這次行動是完全沒有打報告的,等這案子結束,他恐怕要吃個大處分,最讓人擔心的是,他上半年剛吃過一個處分,這玩意兒又不是飯,哪能常吃,秦局估計已經恨不得把他拆開吃了。

頭疼終于緩解了一些,蔣瞳站起來說:“你們這次抓捕的人裏,是不是有個叫崔道莺的?”

“是,”喬春燕說,“你怎麽知道?”

“我們去查了舊案的監控,發現在張生瑞跳樓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有出入那家酒吧,”蔣瞳說,“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張生瑞在酒吧裏打工那會兒。”

“……然後呢?”喬春燕問。

“你還記得麽?之前蕭渡水給過我一張畫像,那個畫像上是個墜樓後五官摔爛,身上骨頭也扭曲得不成樣的孩子,顯然是墜樓身亡,”蔣瞳說着頓了下,“說起來,我們并不确定那是張生瑞,後面找到骨架後,法醫告訴我他身上有很明顯的從高處墜樓,骨頭受到壓迫而折斷等一系列痕跡,我們才把張生瑞和畫像聯系起來的。”

“後來我們去現場調查,現場明顯被人破壞過,腳印都被刻意清理了,什麽都沒有發現,”蔣瞳說,“但或許百密一疏吧,他們清理了孩子們去學校之後的監控,卻忘了清理去學校之前的,在那四個孩子去學校之前,還有一個人去了學校。”

“監控拍到,崔道莺在他們之前,先一步找到了張生瑞,後來晚自習下課,張生瑞跳樓,後續監控被毀,張生瑞的死因無從得知,但我們去調了a大的監控,監控顯示,崔道莺回去的時間,是在張生瑞死後兩個小時。”

“或許崔道莺是除了那四個孩子以外,最清楚張生瑞死亡真相的人。”

喬春燕偏過頭,看向窗外。

二樓能很清楚地看到外頭的馬路,來往車輛繁多,一輛銀色沃爾沃停在了路邊,喬春燕一愣,随後看見車上接連下來兩個人。

其中一個指了指另一個,随後邁着腿到馬路對面買了點兒吃的,回來後往原地等着的那個手裏塞了杯豆漿和包子。

“哎,我其實特別好奇,”蔣瞳也看見了他們倆,“你們人均都會傳送陣,每天飛來飛去的可方便了,乾嘛要開車呢?”

說着,她看了眼牆上的鐘:“這會兒還是高峰期。”

“不一樣的,”喬春燕收回視線,“會再多法術,我們終究是人類,衣食住行全靠法術的話,我們總有一天會遺忘人類本能的。”

在蔣瞳“真的嗎我不信”的眼神裏,喬春燕小聲說:“不過我也不太懂,在高峰期開車來公司是個什麽情況……”

“情趣吧,”寇安湊過去看了眼,一眼就看出來兩人穿着同款大衣,但宴塵遠的似乎有些不太合身,短了一小截,“沒別的解釋了。”

*

“這就是你的車技嗎?”蕭渡水慘白着一張臉,連喝好幾口豆漿都沒壓下那股暈車時天旋地轉,腦漿不平衡的不适感,“領導,多坐幾次你的車能給我漲工資嗎?”

一小時前,兩人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宴塵遠看見了蕭渡水擺在門口的車鑰匙。

突發奇想,心血來潮,靈機一動,宴塵遠說:“我開車送你過去吧。”

“不了吧,”蕭渡水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兒去局裏那條路有點兒堵,咱倆開傳送陣過去,你要是覺得距離太近沒必要的話,咱倆騎個自行車過去也行。”

宴塵遠也說不出自己當時是個什麽心理,反正是看見車了,突然就想體驗一下蕭渡水坐在他副駕是個什麽感覺。

然後現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兩巴掌。

幽州的早高峰實在是太堵了,宴塵遠也開不慣蕭渡水的車,要麽油門給不足要麽給太足,車一卡一頓開得颠沛流離地就到了市西局。

蕭渡水喝了好幾口豆漿,終于壓下了那個勁兒後随意咬了口手裏的包子,猛地一頓後低頭,居然還是肉餡兒的。

局裏的大門打開,湛靈出來買早點,看見他倆興沖沖地跑過來:“蕭隊——”

蕭渡水:“嘔……”

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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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靈:我讓你惡心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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