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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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再複述一遍嗎?”杜觀問。
審訊室內除了兩名警官外,還坐着他的父母,他剛從醫院被接出來,最近長時間的驚吓讓他無法安眠和進食,特別是躺在醫院的那些日子,他害怕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黑影再次追來,因此神經是高度緊繃的,特別對于開門關門這兩個動作。
警官們沒有說話,于是杜觀扯扯嘴角,說:“好吧,那我重新說一遍。”
“一個半月以前,我因為換季流感生病請假在家休息,前一天我在和張敏他們玩,所以他們都被我傳染了,導致我們四個一塊兒請假在家,”杜觀說得很平靜,“雖然我們才高二,但老師抓學習抓得很重,等我們好一點兒了之後就讓班長整理了筆記、作業和學習資料,讓我們去學校拿。”
這個說辭和五分鐘以前的一模一樣,但一旁的警察還是認真在電腦上記下相關內容。
“當天正好是老師晚自習值班,我和張敏他們也正好越好去游樂園夜場玩兒,打算玩兒完之後就去學校把筆記拿回來,”杜觀說,“拿完我們就各自回家了,沒有見過你們說過的張生瑞。”
說到這裏時,他扯了個笑出來,神情中甚至有幾分無奈:“我們甚至不知道學校裏有這個人,也不知道學校有人墜樓,警官姐姐,我知道我之前看着精神不太正常,但也不至于因為這個把我列入殺人犯名單吧……”
蔣瞳和寇安就站在審訊室門外,通過單向玻璃注視着杜觀。
這番說辭除去為什麽非要晚上去學校這一點以外,挑不出太大的毛病,但按照他們的說法,是因為當晚要除去玩兒,順道去拿作業和筆記,免得跑第二趟,這樣的理由也勉強能說通。
是有哪裏不對?
蔣瞳雙手抱胸,目光死死落在杜觀身上。
“蔣隊,”另一間審訊室,一名警官走出來,遞給蔣瞳一份報告,“這是他們班主任的口供,已經簽過字了,她保證自己說的沒有半分假話。”
蔣瞳接過來一看,上面的描述和杜觀描述的沒有任何差別,甚至還細心的解釋了一下,杜觀他們因為游樂場散場堵車,導致晚自習結束才來,他們還給自己發了消息道歉,說會遲到。
審訊室內,文老師坐在椅子上,白熾燈将她的臉照得慘白,她像個等待宣判死刑的罪犯,雙手交握,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而她的關押時間也到了,按照規矩,警官們在這一次問話結束後就要放她出去,迎接她的是一個新上任的女警官,小心翼翼地把文老師扶起來走到門外,這會兒站起來了,蔣瞳才發現這位老師消瘦得可怕,像有什麽東西在她體內一點點吞噬她的精力和血肉一樣,渾身只剩了具骨架,她彎腰朝蔣瞳鞠躬的時候,蔣瞳甚至害怕她把自己折斷,連忙上去攙扶。
“謝謝你們這麽盡心盡力的調查,”文老師說,“雖然我們确實沒有張生瑞這個學生,但我的幾個學生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
蔣瞳覺得她這番話有些奇怪,點點頭道:“您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兒我們會再聯系您,近期如果需要出市,麻煩提前給我們說一聲。”
“好,好,”文老師點頭應完,像是不放心似的,又補充了一句,“那幾個孩子都是好孩子,我和他們關系很好,平時也有在微信上聊天,叫他們來拿資料的時候就是在微信上發的消息,你們如果需要查聊天記錄,我可以提供。”
“不用了,”蔣瞳說,“您先回去休息吧。”
文老師點點頭,慢吞吞地走了。
蔣瞳走到窗邊往下看,文老師正好彎腰進入出租車內,她坐下的時候從兜裏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動着——有什麽東西飛快從蔣瞳腦海閃過。
她打了個激靈,大步走回桌邊,拿起文老師的口供看了起來,寇安跟着她:“怎麽了?”
“不對,不對……”蔣瞳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個老師,她在暗示我們,她有什麽事兒沒辦法說出口,所以一直在暗示!”
“什麽暗示?”蕭渡水正好下樓,迅速走到蔣瞳身邊,“你發現什麽了?”
蔣瞳見來人是他,乾脆反問起來:“你們之前去學校調查過文老師,她當時是怎麽和你們說的?原話是什麽,有記錄嗎?”
“沒有,但是我記得,”蕭渡水把文老師當天的原話迅速複述了一遍,蔣瞳聽完後迅速叫停,“她和你們說的最後一句是什麽,你再複述一遍。”
蕭渡水頓了頓,道:“‘我和他們關系很好,經常聊天,你們要查聊天記錄麽?’”
“你看,她的口供,”蔣瞳迅速把手裏的紙拍到桌上,指着其中一句,又指了下一句,“她有兩次主動提到,要我們去查她的聊天記錄。”
“可是聊天記錄我們已經查過了呀,”那名女警官道,“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各異,最後還是蕭渡水點點頭:“你們這個新人,和我們家小秦有得一拼。”
“去聯系人,把文老師近一個月,不,近三個月的所有社交軟件聊天記錄恢複備份,”蔣瞳說完這句話,視線飛快掃過在場衆人,“這或許是我們能抓到的,最後一個疑點了。”
“可是她為什麽不直接說出口?”寇安皺眉問,“現在她只要能說出點兒什麽,就能成為這件案子的重大突破口,她為什麽不直說?”
她為什麽不直說?
她如果是被人威脅,那麽在她百般暗示下,警方一定會通過她的聊天記錄去調查,她成了突破口,威脅她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橫豎都是死,她為什麽不直說?
只有一種可能。
“她說不出口,”蕭渡水回答了寇安的疑惑,“這個案子和崔道莺有關,已經牽扯上一個會靈力的嫌疑人了,你們不能按照常規破案思路去想。”
“崔道莺,或者是其他會法術的人,在她身上下了禁令,”蔣瞳說,“她沒辦法說出口,所以她的種種行為,都是在通過暗示表達。”
比如時間,比如教學樓,比如,聊天記錄。
蕭渡水點點頭,扭頭沖一個警察說:“你們聯系一下文老師,不,親自去接她回來,保證好她的安全,之後把她帶到五樓術士科去,看看能不能解除她身上的禁令。”
那個警察遲疑地看了眼蔣瞳,直到蔣瞳點頭後他才飛快轉身,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來乾什麽的?”蔣瞳這會兒才放松些許,“參觀工作?”
“借個廁所,”蕭渡水面無表情道,“三樓沒空位了。”
“……真行,”蔣瞳有點兒無語,“我以為你有什麽要緊事兒。”
蕭渡水擺擺手,去了二樓廁所,出來時神清氣爽:“你們這兒廁所沒我們那兒乾淨啊。”
“女廁所乾淨,”蔣瞳翻了個白眼,“廁所全被你們抓來那些研究員占用了,一個個跟前列腺有問題似的,幾分鐘就要上一次廁所。”
“我記得關你們二樓的也有女研究員吧?”蕭渡水樂了,随手摸過蔣瞳桌子上的零食拆開了。
“她們身體很正常,”蔣瞳說,“也沒有喝那麽多水……”
話還沒說完,宴塵遠帶着一個人下樓了。
幾個人擡眼望過去,崔道莺跟在宴塵遠身後,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怎麽帶她下來了?”蕭渡水皺着眉。
那些黑符已經将崔道莺的靈力吸乾,她現在就是個普通人,雖然沒有那麽快的速度能恢複回來,但随意把她帶出是個十分危險的行為,蕭渡水不信宴塵遠不知道。
宴塵遠只是露出個很無奈地表情:“她要上廁所,三樓滿員了。”
蔣瞳;“……”
蕭渡水:“……”
“好吧,”蕭渡水沖蔣瞳道,“你也看到了,我們三樓的那些人腎功能和前列腺都不怎麽好。”
幾個人一樂,安排了一個女警官帶崔道莺上廁所,即将走到廁所門口時,最裏間的審訊室門開了,張敏的關押時間到了。
幾個警員将她送出來,而張敏昂着頭顱,像一只勝利的驕傲的孔雀,走在地板上,在視線接觸到崔道莺時,眼神還有幾分茫然,但也是在那一瞬間,崔道莺的表情驟然變化。
她瞳孔放大,喉嚨裏迸出尖銳刺耳的叫喊聲:“——張敏!你是張敏!”
蕭渡水和宴塵遠迅速過去将她控制住,但她還死死盯着張敏的臉:“殺人犯——你這個殺人犯!!!”
突如其來的變動讓整個辦公室都混亂起來,蔣瞳和寇安迅速抵達并且開啓錄音,蔣瞳護住張敏,視線緊緊鎖在崔道莺身上:“你在說什麽?什麽殺人犯?說清楚一點!”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誰殺了張生瑞嗎?!蕭渡水!!”崔道莺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她側過頭沖着蕭渡水的臉吼叫,“就是她!她和杜觀、陳坤、康海洋!是他們殺了張生瑞!是他們殺了張生瑞!!”
“你們不是已經抓到他們了嗎?!為什麽還要來問我!抓捕他們,判死刑,殺了他們啊!!”她吼叫着,突然嚎啕大哭,“是他們殺了張生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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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師的原話在第30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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