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7章 他想吃了你

關燈 小 中 大
第57章 他想吃了你

“什麽禮物?”蔣瞳望向康海洋。

“不知道,我們那天上去之後,張生瑞手裏根本沒拿東西,但他完全沒有詫異,似乎是早就想到了我們三個也會來,”康海洋沒有任何表情,他像一具被壓迫過度,從而喪失所有感官的空殼,小聲說着,“然後他就和杜觀吵起來了,說什麽,你給我,我給你,活着,胚胎……實驗……什麽亂七八糟的詞,根本就聽不懂。”

蔣瞳也沒聽太懂,但她腦海裏突然冒出個奇怪的疑問。

為什麽是在天臺?

不等她細想,審訊室內陡然傳來“砰!!”地一聲巨響,衆人立刻回過頭,剛剛那聲響和現在這一聲響,都是從杜觀的審訊室中傳來的。

“小心杜觀。”

不久前,蕭渡水發給她的消息中只有這四個字。

但她不理解,為什麽要小心杜觀?

從整件事的角度來看,杜觀甚至是他們發現的第一個受害者,也是被張生瑞主動約上天臺的那一個……


等等。

為什麽杜觀會是第一個受害者?

是調查隊他們發現的嗎?

不。

是他主動出現的。

是他主動出現在宴塵遠和蕭渡水的視線裏,以弱者的姿态尋求庇護,甚至在被約上天臺時,他也在尋求着同齡人的陪伴。

如果說崔道莺屢屢出現在蕭渡水他們的身邊,是因為要操縱靈去攻擊杜觀,那麽杜觀怎麽就那麽恰好,被靈徹底鎖定追蹤後的每一次受襲,都能出現在他們面前?

此前他一直躲在醫院裏,心安理得地受着調查隊的照顧和監管,蔣瞳去過好幾次也沒能把人帶回來,畢竟他的精神狀态是有醫生鑒定過的,她無法将人強行帶走,可最後一次,警察們去問話時,杜觀是自願甚至說是主動來到警局的。

為什麽?

警局裏有什麽是他必須親自來拿的東西?

蔣瞳緩緩站起身,手往後一攔,同時打了個手勢,所有警察立刻按照她的指揮,将三名未成年圍在最後面,壓着腳步聲靜悄悄地往後退——砰!!鐵門徹底裂開,蔣瞳下意識地護住身後的張敏,臉上傳來一陣刺痛,有鐵屑紮進了她的臉,但也是這種刺痛感,讓她瞬間想明白了所有的不合理。

杜觀的審訊室內并沒有開燈,外界燈光就像被割斷在了這間房門口,下一瞬,一個黑影從裏頭驟然闖出,直奔法醫室,蔣瞳也在黑影出現的一瞬間迅速跑向法醫室,她往那兒一攔,還沒站穩,身前就感到一陣溫熱,黑霧包裹着火光緩緩升起,最後火光一現,蕭渡水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前,他一手拿着法器,一手往後,迅速吩咐道:“讓所有人都撤離,快。”

“術士們呢?!”蔣瞳立刻問。

“不用管!俞冬曉在,她不會讓術士們有事的!”黑影已經撲了過來,蕭渡水揮起法器,宮燈火舌往前沖襲,兩個人迅速打成了一團,轟隆聲巨響,火光将天花板都震開幾道裂縫,蔣瞳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像這樣的超自然打鬥她不會去摻和半分,迅速将人流疏散出去,随後将張敏、陳坤和康海洋留在自己身邊保護起來。

電光火石間,二樓的人已經全部撤離,辦公桌椅和各種電腦文件被打得稀爛,蕭渡水氣息平穩,游刃有餘地看向對面,黑影身上依舊裹着一層怪異的膜,叫人無法看清他的面目,但已經不用猜了,他就是杜觀。

“有點意思,”蕭渡水将法器收起,甩甩手,黑霧從他指縫中溢出,“我不用法器了,來,我們正大光明地打一場。”

杜觀站在那裏,身上那層膜遮蓋住他的面貌,将他從頭到腳都遮蓋住,完完整整地保護起來,就像……

宴塵遠将所有人疏散回來,看見這一幕時,心想。

就像胚胎一樣。

“讓我想想,你應該是早就盯上我們了,準确點兒說,你盯上的,是宴塵遠,”蕭渡水說着,往前走了兩步,“你想借助他完成什麽事情,因此總是以弱者的姿态出現在他身邊,但你沒想到,他是特殊調查局的一員,會直接把你帶到警局來進行調查,所以你想盡辦法,在我們都不注意的時候,逃了出去。”

杜觀呼哧呼哧地喘着,蕭渡水每往前走一步,他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這種壓迫感逼得他近乎喘不過氣來,被蕭渡水打到的地方像被人踩了一腳貼好膠的拼圖那樣緩緩碎開,他深吸一口氣:“停下!我們做個交易!”

他似乎是沒有想到蕭渡水他們的支援會那麽迅速,明明他只要能去向法醫室就能大功告成,但現在,他不得不思考更多:“蕭、蕭渡水,我知道你,8763號實驗體,胚胎活性最佳的一個,你,你一定為了胚胎煩惱很久了吧?”

宴塵遠再一次用法術屏蔽了這裏的監控,随後走進門,在門口落下了一道結界,旁人再也不得出入。

“只要你讓我進法醫室,我告訴你壓制胚胎的方法,”杜觀高聲道,“你一定很想知道吧?!”

“你小時候發燒,沒有媽媽冒雨背你去醫院是麽?”蕭渡水歪了歪頭,滿臉不解,“現在這種境地,你是怎麽敢和我談條件的?”

杜觀一怔,了解自己的情況後怒吼一聲,瘋了似的朝蕭渡水沖來,蕭渡水完全不避,雙手合十,一個擁有極其漂亮詭異的法陣紋路從他腳下浮現,裏頭似有千萬個鬼影破繭而出,瘋狂朝着杜觀打去,雙方剛一接手,一張透明的網奇跡般地往上一收,将杜觀兜起來,像個被摟住的籃球一樣完完整整地裝在了裏面。

蕭渡水的法陣施到一半被迫叫停,回過頭,看見宴塵遠就站在他後方,單手立在身前,指尖還冒着藍光,顯然是剛施展完法術。

“差不多得了,”宴塵遠說,“又不是讓你倆演偶像劇,開打之前還要聊得掏心掏肺,你倆再唠會兒我給你倆領民政局去你倆領個證呗?”

蕭渡水盯着他看了半晌,将指尖的黑霧收回身體:“你嘴也挺損啊。”

“那不然呢,”宴塵遠往前走,擡眼看着被抓在裏頭瘋狂掙紮咆哮的杜觀,“媽的,我們救下來的人竟然是一切的兇手?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小說有什麽不敢寫的,”蕭渡水平靜道,“除了脖子以下,什麽都敢寫。”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突然都笑了起來,他們在杜觀的哀嚎聲中笑得格外喪心病狂。

“說說吧,”宴塵遠笑道,“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杜觀的?”

“你呢?”蕭渡水也笑,“這個蛛網陣不是立刻就能結成的,你每次來二樓都在地面上鋪下了這個陣法,就為了這一刻把他抓起來,你又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他的?”

“我早就和你說了,”宴塵遠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不像你,悶聲乾大事。”

“這次我可沒悶,提前發消息給蔣瞳了的,”蕭渡水環顧四周,周遭已經在剛才的打鬥中毀得差不多了,現場完好的只有宴塵遠那把椅子,“我也早就和你說了,我覺得杜觀不對勁。”

“你要坐麽?”宴塵遠問。

“不用,我站會兒,”蕭渡水擡起頭看向兜網裏的杜觀,輕聲道,“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謀劃這一切的?”

杜觀臉朝下,正正對着蕭渡水的臉,龇牙咧嘴惡狠狠地盯着他,無論他怎麽掙紮,釋放怎樣的法術,都無法将兜網掙破。

“比起這些,我更好奇一點,”蕭渡水說,“你是什麽時候盯上我們宴隊的?”

宴塵遠微微一怔,沒吭聲,也不等杜觀吭聲,蕭渡水便繼續開口:“聽你說話,你應該很了解實驗,很了解胚胎,你也是實驗體嗎?”

“放開我……放開我!!”杜觀怒吼起來,“你們不能抓我,我是未成年,我要起訴你們!!”

“你有點幽默了,”蕭渡水說,“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你竟然還想講現代法律。”

說着,他擡起手,一陣黑霧從他掌心淌出,缭缭繞繞地到了杜觀後頸,輕輕一碰,蕭渡水心下了然:“果然,你也是實驗體,不過你的胚胎活躍程度很低,怎麽,你沒有注射試劑?”

“沒有試劑會怎麽樣?”宴塵遠突然出聲問。

蕭渡水沒看他,只輕聲說:“如果只是植入了胚胎,但從沒接觸過試劑,那胚胎會在人體裏沉睡,和人體一同生老病死,沒有異樣;如果是在接觸試劑後,長時間不注射試劑,胚胎會發狂……”

蕭渡水頓了頓,再次擡頭看向杜觀:“就像他這樣。”

“哦,我明白了,所以他會盯上你,”蕭渡水看向宴塵遠,眼底了然,“因為你是水屬性的靈力者,水屬陰,正好能安撫他體內狂躁的胚胎,所以他一直粘着你,并不是因為你用靈力安撫了他的魂魄,他産生了依賴性,而是……”

蕭渡水頓了頓,啼笑皆非:“他想吃了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