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五行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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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麽地方出現的問題呢。
張生瑞徹底消散之前還在想。
他體內的胚胎同樣是躁動不安的,但他比杜觀好,或許是從小下意識地操控,他并沒有像杜觀那樣迅速走向滅亡,反而是在尋求一種和胚胎共存的方式,但不管怎麽樣,胚胎需要能量,他需要吞噬杜觀,就算沒有到不吞噬就要死的地步,他也習慣性給自己留好後路。
計劃按理來說非常完美,以杜觀的性格讓他絕望太難了,倒不如讓他興奮激動來得迅速,張生瑞假裝成被霸淩到絕望的樣子,故意讓胚胎活躍就是為了反殺杜觀,雖然在最後關頭他死了,但他的計劃依舊完美,他的靈魂融入靈後無時無刻惡意恐吓杜觀,讓他的恐懼到達頂峰,胚胎 活性也近乎完美,可計劃最後為什麽會敗露?
都是崔道莺的錯。
是啊,都是崔道莺的錯。
如果不是她露馬腳,蕭渡水他們不會那麽快鎖定研究員,也不會這麽快把重心放在解救實驗體上,就算他們救下杜觀,自己也不會因為這事兒如此快捷的死亡。
都是她的錯。
如果不是她最終被捕,被關進貼滿黑符的房間導致靈力枯竭,連帶着自己也無法逃脫的話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崔……”張生瑞只餘下兩顆消散到一半的眼球,不知道在用什麽部位發聲,但聲音竟然響徹司命臺,“崔道莺——!”
後面的話與他的眼球一同消散,黑白無常立刻回過神,将剩餘的魂魄們安撫安撫,繼續送上司命臺,審判必須盡快恢複到有條不紊的狀态裏。
宴塵遠回到蕭渡水身邊,仔細查看了下他身上的傷口,沒忍住啧了一聲。
蕭渡水兩條胳膊跟剛去血裏淌過一樣,血順着他的手指滴落,外套也破了好幾個洞,大概是張生瑞在他身上啃咬時啃破的,除此之外肩膀上還被啃掉了好幾塊肉,手指上帶着滲血的牙印,傷口看着相當可怖。
“沒事兒,”蕭渡水平靜道,“我這人就是出血量比較大。”
宴塵遠沒有說話,他抿抿唇擡起手,掌心裏居然彙出一抹淡綠色的光,光芒緩緩靠近蕭渡水的傷口,疼痛感立刻沒那麽強烈了。
“我靠,”蕭渡水有點兒發懵,宴塵遠所展現出來的靈力一種是水,一種是土,現在掌心的綠光顯然是木屬性,“你他媽三靈根?”
“先回去,”宴塵遠将他的疼痛緩解後拉着他迅速往門外走去,“你這個傷耽誤不得。”
“三靈根……人怎麽可能有三靈根?”蕭渡水瞪着他,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袖子把自己往前帶,“你深圳鐵板燒麽?”
“什麽玩意兒?”宴塵遠沒忍住回頭看他一眼。
“五行俱全啊,”蕭渡水說,“深圳鐵板燒。”
宴塵遠沒聽懂,腳下起了個陣法迅速帶着蕭渡水回了局裏,這傷口是鬼魂造成的,去普通醫院起不了作用,需要先讓術士們處理一下。
上了五樓,湛靈正好就在門口,瞥了他們一眼後手裏的資料都差點兒沒拿穩:“蕭蕭蕭……”
“叫援護的出來,”宴塵遠打斷她,拽着蕭渡水進了最裏面的辦公室,他迅速極快又生怕扯到蕭渡水的傷口,一把把蕭渡水按在辦公椅坐下後他緊皺的眉頭也沒松下,“你說的‘吃了’,難道是指的真吃?”
“不然呢?”蕭渡水反問,“胚胎和胚胎之間的吞噬,本來就是靠嘴啃啊。”
宴塵遠還想問,那你體內的胚胎是怎麽安分到現在的,但援護隊的諸葛影迅速走了進來,他只能閉嘴,諸葛影道:“好重的血腥味兒,你們倆誰受傷了?”
“這兒,”宴塵遠起身,讓出身位後諸葛影迅速來到蕭渡水身前,“嚴重嗎?”
“不嚴重,”諸葛影說,“不致死。”
蕭渡水瞥了眼宴塵遠的臉色,笑着打圓場:“我們這兒援護隊對于傷勢嚴重只有致死和不致死兩個概念,她們一直都這樣說話。”
宴塵遠深吸了口氣,點點頭,站到一邊兒去等諸葛影療傷。
工具往旁邊桌上鋪了一片,有許多宴塵遠都叫不上名字的法器,諸葛影用那些東西一點一點将蕭渡水傷口處,張生瑞所造成的陰氣一點點牽引出來,這個過程相當漫長,而且看諸葛影的手法,她沒有給蕭渡水止痛。
宴塵遠垂眸,掌心再次彙出一抹柔和的綠光,蕭渡水原本因為疼痛而稍稍皺起的眉頭完全舒展開了,他怔了會兒,突然擡頭看向宴塵遠:“上次我被打骨折時你怎麽不用這招?”
“這個止痛只能用于鬼怪造成的傷口,”宴塵遠無奈道,“你上次是被砸牆裏骨折的,忘了麽?”
“真是多災多難啊,”諸葛影感嘆,“按你這麽個受傷法,墓地選好了麽?”
“啧。”宴塵遠不悅。
“啧什麽,我說實話,”諸葛影道,“每個人都要死,為什麽不提前做好準備呢?反正大家都是要死的……”
“萬一我得到成仙了呢?”蕭渡水笑眯眯地說。
“那記得帶我一個,”諸葛影也笑,“茍富貴莫相忘。”
“好說好說。”蕭渡水神情松快了不少,傷口不疼的話他可以完全忽視還在淌血的地方,精神也好了起來,腦海內開始回放自己剛才和張生瑞的戰鬥。
他沒有撒謊,胚胎和胚胎之間的吞噬的确是靠嘴去啃咬來完成的,但有一點,是令他最意想不到的一點,張生瑞的胚胎竟然進化出了別的能力。
他竟然可以運用黑霧将人籠罩起來,而被籠罩時,蕭渡水竟然沒辦法使出任何法術,連火星都無法召喚。
要不是宴塵遠下手快,恐怕他真的會被……
蕭渡水眉毛下意識地皺了下,耳畔卻突然傳來一聲短促地笑。
他擡頭,看見宴塵遠偏過頭,勾着嘴角不知道在樂什麽。
蕭渡水看了看左右肩膀,諸葛影并沒有在他傷口上做什麽文章,包紮也是認真仔細,有什麽好笑的?
“深圳鐵板燒,”宴塵遠察覺到他的視線,回過頭來,“你真他媽想得出來。”
“現在才反應過來,你對中華文字的理解還是不夠透徹,”蕭渡水也樂,“改天讓莊骁帶你去雲凡路102號學習一下。”
“什麽地方?”宴塵遠問。
“幽州雲凡小學。”諸葛影笑道。
宴塵遠沒忍住又樂了起來,傷口已經包紮得差不多了,諸葛影囑咐他一些注意事項後便收起工具離開,蕭渡水起身,完全感覺不到傷口的疼:“你這能力也太爽了,以前在蓉城的時候也經常讓隊友們爽吧?”
“不是,”宴塵遠啧了聲,“有你這麽說話的麽?”
“那咋了,”蕭渡水看他,“我身斜不怕影子正。”
“我怕,”宴塵遠說,“你別給我造黃謠。”
“讓兄弟爽一下怎麽了,”蕭渡水說,“小氣鬼。”
“……呃,”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談話,湛靈站在門口,臉色些許尴尬,“你們先別爽了……蔣隊叫你們下去一趟。”
二人這才住嘴,一塊兒下樓。
樓梯間昏暗,蕭渡水盯着前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問:“崔道莺有招供是誰透露了調查局的信息麽?”
“沒有,”宴塵遠說,“她被定罪關進監獄,但是她父母沒有,她不可能說的。”
“……也是,”蕭渡水說完又頓了頓,“其實我覺得這件事還有纰漏。”
“嗯,”宴塵遠看着他,“說說看。”
“按照張生瑞的說法,他應該是打算殺死杜觀吞噬胚胎的,那天晚上就算是因為張敏他們也在,他無法殺人,但……怎麽會在張敏他們走了之後跳樓呢?”蕭渡水說,“如果張生瑞說的屬實,那他的死因也太不明确了。”
“說起這個,你不覺得奇怪嗎?”宴塵遠道,“崔道莺為什麽會絕望到那種地步?”
“什麽意思?”蕭渡水反問。
他們已經下了四樓,樓梯口窗戶沒關,風吹進來,宴塵遠打了個哆嗦,但蕭渡水完全沒動,他像感受不到溫度一樣站在封口,等着宴塵遠下一句話。
宴塵遠停頓了片刻才道:“她愛張生瑞,親眼看見他墜樓後迅速絕望,靈力迸發生出靈,這件事很合理,但……我總覺得不太對。”
“啊。”蕭渡水應了聲。
“崔道莺對張生瑞的死,實在是有點兒太抗拒了,”宴塵遠說,“簡直就像是她親手殺了他一樣。”
蕭渡水皺皺眉:“抗拒這事兒不是已經有推論了麽?是因為她想要複活張生瑞,所以才逼着自己不承認……”
話沒說完,蕭渡水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勁了。
這個事兒似乎從各種地方都透露着怪異。
“而且剛才在司命臺,你聽見張生瑞最後一句話了麽?”宴塵遠把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蕭渡水身上。
蕭渡水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驟然反應過來宴塵遠對他似乎有些太特殊了,從來到幽州加入這個隊伍開始就哪裏怪怪的:“嗯。”
“他喊的那聲‘崔道莺’,你覺得是因為愛嗎?”宴塵遠說,“我只覺得,他在恨。”
“……開什麽玩笑。”蕭渡水喃喃道。
他們都被崔道莺的思路帶跑偏了。
崔道莺極致的愛,讓他們認為他們倆是兩情相悅的,但卻忘了,一開始将胚胎植入張生瑞身體的,就是崔道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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