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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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聞許情啧聲道:“你太放縱着他了,這種得寸進尺的人就該晾一晾。”

她丈夫在一旁只是微笑地聽着她說話,賀曲航短暫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聞蕭延剛剛咬的齒痕還在唇瓣上殘留。

壽宴開場已經半小時,聞蕭延剛剛以一種堪稱迅猛的速度飛快地親了一口他,轉身就去作為主家繼續招待來賓。賀炜柏進場後就被其他人圍起來,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倒是被聞許情看了個正着。

蘇家的那位合作商剛剛和他打招呼說将蘇在起派去了非洲磨練,賀曲航雖然疑惑他們什麽時候在非洲開辟的市場,但還是淺笑着和他碰了酒杯。

“我看你們乾脆就這樣好了,在一起後他指不定還要多過分。”聞許情太了解他的性子,從小沒人管束慣了,就算賀曲航氣場上能壓制的住,也抵擋不了聞蕭延想一出乾一出的厚臉皮。

但其實還好。因為賀曲航已經習慣了。

他垂下眸瞳就能看到手邊那個印着蝴蝶的條紋袖扣,于是彎起嘴角道:“我知道的。”

宴會設在昨天才新開業的酒店,裝修的富麗堂皇,聞許情和她丈夫一起聊了一點建築師的設計理念,賀曲航對這方面研究不深,只是淺笑着聽他們說。直到賀炜柏過來叫他,說一起去拜訪一下宴會的主人。

聞家祖孫隔代單傳,身體素質也是家族遺傳的優秀。聞蕭延的祖父哪怕年紀到了八十歲,也不影響他步伐矯健地在賀曲航兩人敲休息室的門時走過來。

賀炜柏微微躬身問好:“聞老。”

“你們老子呢,還在國外胡亂逛?”老人審視了一圈,盯着賀曲航胸口的胸針笑起來,“曲航小子,聞蕭延這個臭小子對你不好的話,盡管來爺爺這告狀。”

聞蕭延坦白自己喜歡男人後養過很多情人,前段時間還鬧出過争奪一個人的事情,但這一般具體的情況也傳不到他們耳邊,聞蕭延不提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有聽說。

這次還是聞蕭延第一次主動給他們說自己想和一個人結婚。

和誰結婚?和賀曲航。

老人話語雖糙,但語氣過于慈愛,賀曲航聽得出他這不是一句簡單的客氣話,完全是一種擺明自己态度的說辭。

他勾起笑點頭應聲,向聞蕭延看去,後者就站在後方不遠處,一身暗紅色的西裝,和他對視時挑眉笑起來,絲毫沒有任何的心虛,完全就像是喜歡的人已經得到了自己長輩認可的那種自然而然産生的得意。

賀炜柏半眯起眼睛,默不作聲地跨步擋住了聞蕭延望來的目光。

祝壽的話語在客套聲中說完,聞人客在後方推開門走進來,這個常年在各大電視平臺上出現的政客神情嚴肅犀利,随意扯了幾句家常後開口問道:“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聞人客的視線看向賀曲航,短暫一秒後又狐疑地向聞蕭延遞去眼神。

賀曲航淩厲的目光瞬間掃了過來,他左耳的紫色碎石耳釘閃的聞蕭延無端心癢,連忙幾個大跨步走到賀曲航身邊:“這個嘛爸……不着急。”

賀炜柏柔和了笑意,側身問道:“談了多久,到這一步怎麽不告訴哥哥?”

聞蕭延壓根人還沒追到,他盯着賀曲航淡然溫和的側臉,見他眨眼的這瞬間比跳傘的時候發現降落傘是壞的還要緊張。

聞蕭延的長輩還在,賀曲航被賀炜柏問的無法回答,輕飄飄掃他一眼,只得開口道:“結婚?”

兩個字柔柔的砸下來。聞蕭延的思緒瞬間不受控制地飛到婚禮現場。

他想象起賀曲航穿着白色的西裝的樣子,或者如果他願意穿婚紗的話豈不是更好——反正目前自己都是在想象,一輩子都見不了的東西想想更健康——胸前的弧度連海綿墊都不用再多墊幾層,更不用擔心露肩婚紗會掉下來……

聞蕭延盯着他此刻矜貴而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神态,又飄到之前他在自己身下時眼尾泛紅的表情,《致愛麗絲》的伴奏仿佛已經在耳邊奏響,花童轉着圈在四周撒着花瓣,而自己和賀曲航就站在場地中央。

好在聞人客只是随口一問,賀炜柏也完全沒有深究的打算,完全沒有想要兩個人的回答。幾個人向屋內走去,很快地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聞蕭延站在原地盯了他半晌,笑起來說:“終極目标。”

晚宴到飯點的時候賀曲航坐的主桌。聞許情的丈夫是入贅,聞家在場的算上聞蕭延一共五個人,甚至于湊不齊一個圓桌。他母親身為國際刑警趕不來現場,只短暫地錄了一段視頻道賀。

賀炜柏也在主桌。按道理來講壽宴時主桌只會出現和壽星有血緣關系的人,如果是那些集團體系的話那親戚朋友更是一大堆,別說一個桌子了,三個都坐不下。但賀炜柏的身份背景擺在這裏,聞蕭延稱之為未來的大舅哥。

酒過三巡,簡短的演講結束,老人讓聞蕭延帶着賀曲航一起來幫他切蛋糕。

聞蕭延聞聲站起身,俊美肆意的眉宇揚起,目光随意略過在場的幾百來賓,勾着嘴角轉身毫不猶豫地扣住了賀曲航的手腕。

從手腕到手掌,再迅速移動到手指,四目相對時,斑斓的紫與張揚的紅在視野裏交疊,領口處類別相似的胸針像是鏡像構造。

賀曲航能看到他眼眸裏自己碎發下紫到反光的耳釘在熠熠生輝,想着今天是他爺爺的壽宴,沒有去甩開他的手。

在老人象征性的切下第一刀後,全場安靜的人群就開始走動起來。

蛋糕有八層,一共十個,聞蕭延和賀曲航身邊這個是最大的那一個。他們切了五塊被送去給主桌後,其他的就都由侍者在一旁接手。

身旁沒有什麽人湊過來,聞蕭延看着就又想去親他,被賀曲航挑眼塞了一嘴桃子形狀的翻糖。

賀曲航不喜歡太甜的東西,他只給自己切了一小點,一口就能吃完,他很嚴肅地用乾淨的小叉子背面抵住聞蕭延的唇,擡眸道:“聞蕭延,你不要總是親我。”

“但是我控制不住。”聞蕭延無辜地說,“你就站在我身邊,我沒辦法不去親你。”

賀曲航收回手,淡淡地建議道:“可以離我遠點。”

“那怎麽辦,”聞蕭延皺眉起來,苦惱道,“超過一米遠的距離我就會死掉。”

他看着賀曲航那雙仿佛黑墨一樣的眸子,眸子下的兩顆淺痣落在那裏仿佛就是在邀請自己去親,他湊的近了點,說:“就像這樣。”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眼簾下方,賀曲航沒有閉眼,兩顆黑色的眸子近距離地對視着,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寂靜起來,他的目光仿佛凝微實質,氣息鋪天蓋地地将自己包裹,賀曲航抿住唇,移動眼眸後退了一步。

聞蕭延緊接着向前踏了一步。

“小心——”

身旁一個女性的喊叫響起,聞蕭延擡頭,看到不遠處一個穿着白色廚師制服的青年臉色驚恐地站在那裏。

青年手上拿着切了一半的白色盤子,粉色的壽桃圓潤地立在那裏,他身旁帶着廚師帽的女性正在慌不擇路地去拉不小心脫了手的蛋糕推車,卻很顯然起了反的效果。

載滿負重的蛋糕車一路橫沖直撞地撞了過來,像是游戲裏沒有後退選項的頭陣超級兵,用輪子踹飛了一路的阻礙物,直沖沖地向着目标boss蛋糕塔而去。

而在兩個人身前,八層高的蛋糕連着架子岌岌可危地正在順勢向他們的方向倒塌下來,帶着一股絕對會砸中的命定感。

聞蕭延一瞬間內腦海裏飄過許多畫面,發現自己接受不了賀曲航可能會受傷的任何理由,頑劣的神情在零點一秒內迅速沉寂下來,眸瞳裏寒芒一閃而過,野獸般的直覺霍然響起。

不對,還有時間——

沒有任何思考的間隙,聞蕭延發動全身所有的力氣,猛地踩地而起,伸手把賀曲航一把抱進懷裏,迅速借着餘力轉身,把自己的背砸向反方向的牆壁。

悶哼響起,賀曲航俊冷的神色破空一瞬,眼眸裏還倒映着聞蕭延幾秒內閃現一樣飛速接近的身影。

他此刻被護在懷裏,剛剛下意識去拉他的手被聞蕭延握住緊緊捂在胸口,感受着他急促而劇烈的心髒。

蛋糕塔貼着賀曲航的西裝倒塌在地,少部分沒有重量的奶油順着力度被甩飛到兩人的西裝褲上,賀曲航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淩厲的瞳孔收縮又放大。

聞蕭延後背只是刺痛了一下就沒有任何大礙,他了解自己的身體素質,感受着賀曲航被他握在手心裏的指節時頓了頓,想起剛剛那瞬間賀曲航同樣下意識向自己伸來的手,突然不加掩飾地得意一笑。

聞蕭延跟沒事人一樣不分場合的笑起來,賀曲航卻是面無表情,他冷起臉色時充滿十足的壓迫感,俊冷的神色像是染了冰。

他顧忌着聞蕭延砸到牆上的背脊,想用沒被拉着那只手撐住自己站起身,卻被聞蕭延扣着腰更用力地摟進懷裏。

聞蕭延只是舉起他的手,眉飛色舞地挑起眉。

“看吧,你喜歡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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