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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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從松闵問今天的場次結束後要不要兩個戰隊一起聚餐, 飯錢由他和還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HWD隊長白書羅包辦。

隊長出錢不是慣例,從松闵這樣說擺明了要拉白書羅一起下水。後者看着溫柔和煦,實際上一被挑釁就秒速上鈎, 但他又不能光給ZKS戰隊付錢,沒到場的其他HWD成員就會被拉着一起參與進來。

能免費白嫖的為什麽不去?但是回憶起這幾年來每次聚會的場景都過于深刻,韓城身為說話太賤總是被針對的那個人, 對于和敵隊戰隊的人一起吃飯這件事情有些深惡痛絕。

HWD戰隊今天就來了三個人。白書羅現在正在錄制采訪的地方等他們,于是韓城轉頭想去問問池一黎的想法。畢竟如果兩票否決,白書羅也不可能真的一個人去。

池一黎神色還是一樣冷漠, 沒什麽表情地在他身旁走着。他單手插兜, 一雙長腿筆直有力,垂眸掃過韓城的眸子沒什麽情緒,關于這件事保持全然無所謂的态度。

抵不住雲醒的第三次單獨邀請, 他剛剛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俱樂部經理代樂打電話說半小時前臺上發生事故的話題上升速度有些過于驚人,現在到達了熱搜第一的位置,已經聯合聯盟總部那邊在緊急控評。

牧紹在臺上的行為與話語過于暧昧不清,池一黎又當衆表演了什麽叫做‘四句話為一個男人當衆落淚’, 廣場上唯粉和各種cp粉現在撕的不可開交。

“別告訴我說你們真談了, ”代樂語氣詭谲地在電話那頭道,“大寶貝, 你這叫叛變。”

池一黎言簡意赅地說:“沒談。”

“那你怎麽掉眼淚了?”代樂回憶起自己在直播間裏聽到牧紹說的話,除了內容奇怪了點, 完全和平時一樣語氣惡劣又陰陽怪氣,沒有哪一點能讓池一黎這種平時就深受毒害的人情緒變得不穩定。

只能是這些話語背後牽扯到的事情,冷酷冰山又怎麽能被叫做是‘愛哭的家夥’,代樂淺磕了一口,不由得問道:“他背地裏也把你欺負哭過?那晚上是什麽回事?”

這句話聽着太過惡俗, 完全是在污蔑他這個純良的人。池一黎頓了下,回她前一句話:“我控制不住。”

“什麽?”代樂對他這句話不解起來。在一旁光明正大偷聽的韓城思索着,把視線移動到他臉上。

那張高冷英俊的面容沒有什麽波動,舉着開了免提的手機冷漠地回複道:“流淚。”

“……控制不住流淚?”韓城緊跟着重複了一遍。他思考了幾秒,發現自己整整六年其實都沒有怎麽看到過池一黎的眼淚。

更為準确的說,成為隊友這麽久來他只看到過一次。

池一黎的情緒管理太過優秀,個人隐私保護的也極其周密,以至于聯盟百科對他的信息解釋甚至沒有剛成為職業的新生代多。

而在韓城記憶裏的上一次落淚,還是在六年前池一黎第一次獲得個人賽冠軍的時候。

那是他在世界賽場上的新人第一場首秀,直接打破了被其他國家壟斷許久的記錄,成為代表上單水平的冠冕之王。這項榮譽太高,以至于所有人都在慶祝狂歡,唯獨池一黎這位獲獎得主在下臺後不見蹤影。

韓城在心裏蛐蛐他這麽大人了還要玩失蹤,平日裏沉默寡言面癱臉就算了,至少長相無可挑剔的偉大,不笑也讓人賞心悅目。但消失也一聲不吭,這實在有點讓人擔心。

他只得認命地挨個翻過自己認為池一黎可能會出現的地方,最後發現他一個人蹲在樓梯的拐角角落裏,聽到聲響靜靜地抱着獎杯擡頭看他。臉上亮晶晶的液體滾落下來,把黑紅色的隊服沾濕了很大一片。

代樂閱歷豐富,一秒就反應過來這個病症,啧聲道:“淚失禁?”

她是該說池一黎情緒控制的太好以至于這麽多年都沒有讓他們發覺,還是該去贊嘆牧紹這個家夥能輕而易舉讓冰山破功。

這病配上他回答問題時冷酷無情的聲線未免太過反差般可愛,聯想到池一黎實際上也才二十三歲的年紀,代樂不放心地再問了一次:“……總之他沒有欺負你吧?”

他這麽大一個人,為什麽都會覺得讓人欺負了。池一黎實在不理解他們的腦回路,回答說:“沒有,也沒談。”

“三水,你這樣不行。”韓城恨鐵不成鋼地在他挂了電話後說,“如果真被欺負了你要說出來!say ‘no’you know?”

一想到牧紹比他還先知道池一黎的淚失禁體質,韓城就又後悔剛剛那一拳怎麽是擦着耳朵而過,夾帶私貨地果斷道:“什麽聚餐,不去了!我們離他遠一點,反正你明天還要去和小綠毛單獨吃飯……”

采訪室離得不遠,韓城絮絮叨叨了一路終于停下口舌。隊長白書羅就站在門口看手機,擡頭看見他們的第一眼不是笑着問好,反而立在原地略有所思地看起池一黎來。

“隊長,你看什麽……”韓城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回頭一望,一個人頂着那張分外熟悉的臉就站在池一黎身後,脫口而出道,“……我嘞個村長!”

池一黎下意識微側身體看過去,動作間皮膚隔着薄薄一層襯衣貼到另一具溫熱的軀體,他擡起眼皮,涼薄的目光掃視過去,發現牧紹與他的距離近在咫尺。

今天的采訪只安排了HWD戰隊的三個人和個別的其他戰隊,沒有任務的牧紹出現在這裏非常奇怪。

池一黎保持着這個姿勢看着他。

裸露在外的手臂接觸到冰冷的涼感襯衣,碰觸到時的溫度就和池一黎這個人一樣冷。牧紹垂眸就能清晰地看到他鼻梁的那點灰痣,與他對視的那雙眸瞳淡到像是兩片雪,眉眼淩厲到充滿攻擊性的俊美漂亮。

牧紹懶懶擡起手說:“西瓜。”

他手上拿着一杯标着西瓜啵啵标簽字樣的果茶,用奶茶袋裝着,杯身椮着微涼的氣息。

“乾什麽?”池一黎問。

“大概,是作為沒拿到雲醒那杯的意外收獲?”牧紹把果茶往池一黎自然下垂的右手上挂去,看着他彎曲起食指勾住又笑起來,“不然傷心的池一黎又掉金豆豆了怎麽辦?”

能不能不要抓着這方面不放,而且他也不會因為喝不到一杯奶茶就掉眼淚。池一黎勾着果茶沉着心忍了又忍,說:“你好煩。”

“你不如把給我說的話改成‘你很煩’,”牧紹貼着他的胳膊站了一會兒,略微深思地開口說,“被我好煩的池一黎,你這樣是攻擊不到我的弱點的,太像撒嬌了,我無傷反甲。”

“……”這人打游戲打傻了?

池一黎沉默了下,冷漠回應:“反甲在哪?”

這頭池一黎和牧紹緊緊挨在一起,那頭韓城站在白書羅旁邊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麽,當面說人壞話的心虛感略微地浮上心頭。

韓城微提音量試探道:“村長,你該不會一路都在吧?”

他話語落下,牧紹接完池一黎的話才轉過臉挑眉,毫不客氣地點頭承認道:“對啊,我跟了一路。”

牧紹承認的太過爽快。韓城的心虛感更上一層,但轉念一想,牧紹這樣的人還能跟鬼一樣跟了一路都刻意不發出聲音,應該是他故意偷聽的問題啊!

白書羅拿着手機微笑起來,問他:“那個在原地送奶茶的敵隊物種是怎麽回事?”

韓城看着他手機界面上的論壇标題,醞釀措辭道:“……他兩,一個把一個惹哭的請罪關系?”

這時工作人員從房間裏探出一個頭來,簡短觀察了一圈讓實習助理去請他們入場。

白書羅在他們來之前剛錄完單采,射手和輔助的昨天就已經拍攝完畢,隊內就剩下他們兩個,再然後就是過幾天集結的團體向。

池一黎雖然相貌冰冷,但并不屬于那種不好說話、或者冷冰冰不好好回答問題的類型。相反的是,他是最受記者喜歡的那一批人。因為他回答問題的話語能明顯感覺到是經歷過思考的,從自己的觀點出發商讨思維戰術或者釋放技能的時機,除了涉及到私生活的問題,就像是一個科普博主那樣每一點都認真解讀對待。

問題稿已經提前給他們看過,池一黎單手握着西瓜啵啵的杯身,另一只手插進兜裏轉身跟着工作人員走進去。

襯衣的下擺因為他抄兜行走的動作而疊起幾層聚攏在腰線處,隐約露出裏面冷白色的皮膚。牧紹盯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着,過了幾秒,一個脖子上挂着工作證小牌的女人拿着一堆小卡片湊過來問他:“诶!牧神,一會兒可以抽幾分鐘時間讓我同時采訪你和池哥嗎?小型的雙人采訪。”

雙人采訪?

牧紹即刻彎下腰笑起來:“你問我不管用啊,好玩的池一黎不願意的話我也沒轍……”

“他不會拒絕的,我會寫進流程內一起結算。”女人聽到他的稱呼時不加掩飾地勾起唇。聽到牧紹又拖長腔調道:“那讓我先看看你的稿子,你打算問什麽?

她從衣服口袋裏掏了掏,摸出來另外一本很厚一沓的随身小本子遞給他,說這上面的我都想問,您随便看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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