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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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全明星結束, 教練第一個月私下裏就只和其他戰隊約了兩場訓練賽,這個強度放在明面上會被認為HWD選手要集體退役,真正貫徹了什麽叫擺爛。

教練故作鎮定道:到你們這個層次, 訓練要适度,過度勞累傷身體傷腦子,反而會起反效果。

代樂拆臺說實際上是約ZKS沒約到, 而有價值還願意接訓練賽的對手不多,一是打不過他們,二是都害怕暴露自己的新戰術。

教練惱羞成怒道:照着新體系自己練練好了!

池一黎和父母說好大概規劃, 周一回到俱樂部。

韓城像是做了一個偉大決定一樣, 莊嚴宣布他們昨天半夜決定明天就出發,行李箱都已經收拾好了。說什麽暑期雪山三周偉大計劃,不登頂勢不歸!

哪座雪山能爬整整三周。

輔助在全明星結束當晚已經和女朋友出發去看海, 現在俱樂部就剩下他們四個。韓城捧着玻璃花瓶湊到池一黎旁邊,示意道:“算上今天,四朵花,漂漂亮亮地都在這裏裝着呢。”

不同顏色的四朵花靜靜插在瓶子裏, 花瓣顏色很淡, 底部都被修剪過,沒有要敗的跡象, 開的很燦爛。

莊路彌啧道:“今天竟然是藍色引力,都是網瘾少年, 怎麽牧紹這麽有錢啊。”

“除了第一天是噴色外,這幾天全是自然花,”韓城裝模作樣地點點頭,“不錯不錯,下功夫了, 有這份心在,我可以暫且磕一口。”

韓城把花瓶鄭重地塞到池一黎手裏,絲毫沒有感覺到,站在他們面前的正主本人其實還完全沒有要談的趨勢。

池一黎在家裏用一天時間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确并不反感他的行為。

這顯然有些不對。如果按牧紹是他六年來唯一且最強對手來講,确實是特殊的那個,但是他并沒有覺得自己喜歡他。

之前每次與團體賽冠軍失之交臂,池一黎都會在沒有人的休息室調整好情緒再出去。他神色總是保持着冰川般的波瀾不驚,沒有人會發現異樣。

記憶最深刻是晚上回到房間複盤懊惱時,眼淚總是停不下來。牧紹站在上方得意洋洋看向他的表情一整晚都在腦海裏旋轉,下臺後還非要揪他的衣擺。

真讨厭。池一黎想。

一件一件算下來,就好像所有牧紹參與的事情都能輕易影響自己的情緒,一周前第一次在他面前掉過眼淚後,這種情況變得更為明顯起來。

他有些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池一黎把花放回到韓城手上,沉下心說:“你們需要控制一下。”

白書羅還在廚房泡牛奶麥片,莊路彌和韓城對視一眼,頓時噤了聲。

人的思維方式就是這樣,當事人如果不在意的話,一切行為就都是友好正常的。兩個人沒有邊界感慣了,對誰都要犯賤幾下,這麽一想,仗着池一黎不介意,之前當面胡亂配對的行為确實很過分。

可是明明周六直播的時候,兩個人看起來感情明顯是在升溫的。

牧紹打的電話他接了,被用那種類似于調情的語氣對待都沒有發脾氣,回複的幾句話語在其他人眼裏更像是在向牧紹撒嬌。

其他選手互相那樣對待的話可能很正常。可這種行為框到池一黎身上,就看起來極其不可思議。更別提對面還是嚣張慣犯、誰說話都不好使的牧紹。

同人文都不敢寫他們之間的這種相處方式,簡直是會被粉絲聚衆投雷文bot罵ooc的程度。

池一黎嫌棄他們實力的時候也沒有過那樣,再怎麽戳怎麽逗直接人就冷酷的下線消失了,怎麽還會乖乖回應什麽不想和你說話。

笨蛋哭包愛哭鬼,可惡啊身為隊友的他們也想叫啊!

難道是短短一天,牧紹就把他惹不開心了?韓城左思右想,也就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他速速把花瓶拿遠了點,雙腿螃蟹一樣快速挪動到一旁,回來時換上了代樂給池一黎房間裏新買的劍蘭。這玩意HWD隊員一人一瓶,但因為池一黎昨天不在,這瓶花暫時在客廳擺着。

白書羅握着不鏽鋼大杯子從廚房拐出來,看到莊路彌正對着朝自己擠眉弄眼,就和臉部抽搐了一般,不由得開口說:“莊兒,你面部癱瘓的話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忽視莊路彌瞬間僵在臉上的神情,白書羅餘光看到池一黎上樓的眼熟背影,又轉頭道:“大寶貝啊,你今年真不來一起去玩一玩?”

每年休賽期團建旅游池一黎都不去,像是蝸居在家裏一樣。白書羅昨天和從松闵聊天發現兩班人馬竟然晦氣的選擇了同一個目的地,而一向喜歡這種活動的牧紹這次竟然也不去。

他正要問出口,韓城似有所感的大聲說:“三水不想去就在家裏休息!我們給你把那特産全帶回來,給你拿三兒保溫杯的雪!保證到時候在家就如同身臨其境!”

池一黎已經接過花在往樓上走去,聞言淺淺地轉身回來,似乎被逗笑了一樣垂眼看他,點了點頭當作回應。

代樂沒給他打電話,池一黎這幾天就什麽軟件都沒看。回到房間把花擺在小陽臺衡梁上,想起剛剛被韓城放在客廳角落裏的玫瑰花,在桌子前坐下,下意識打開電腦用小號上線游戲。

牧紹的那兩句話他一直沒回複,聊天框裏堆滿了牧紹昨天一天自問自答式的話語,就算沒有回應他也一個人聊的很堅持不懈。

消息越積越多,池一黎覺得自己這樣不回複有些過分,但他實在想不到自己應該回些什麽。

就像回複就和認輸了一樣。

不反感,所以放任他追求自己。反感?但他又不是真的讨厭牧紹。最多嫌他煩了點,做事像是神經病了點,說話還非常讨人嫌。

雖然這聽起來算是非常讨厭。

他都要被牧紹最近的行為搞不懂了。

想不明白乾脆不去想,池一黎點擊鼠标鎖定英雄,快速地進入游戲狀态。

他萬萬沒想到牧紹出現的這麽突然。

“因為你一直不回消息,所以我就來找你了啊。”

站在俱樂部門口的橙毛自然而然地看着他這麽說。牧紹穿着簡單的藍色無袖帽衫,拉着行李箱,在晚上十一半點閃現一般跨越半個國土出現在HWD俱樂部門口。

白書羅他們趕淩晨的飛機,在牧紹到來的十幾分鐘前剛剛走,畢竟機場離這裏還有些距離,算上登機手續流程,需要的時間不短。

池一黎在門口送他們,順便在樓下燒水給自己泡了一杯花茶。也打算簡單收拾一下,再在這裏睡一晚上就回家窩着。

去年的全明星在十二月,休賽期是暑期很長的四個月,今年不知道怎麽安排的堆在了一塊。

池一黎沒有想到白書羅他們這次走這麽早,而且說走就走,本身是計劃着和他們一起待在俱樂部,再進行一下配合訓練。

然後牧紹就突然敲門了。

他看起來過來的很急,橙色的頭發淩亂的散落在頭頂,池一黎開門時正在糾結怎麽以一種帥氣的姿态閃亮出現。

因為池一黎不回消息,從松林又吐槽說‘今年旅游和HWD那群狗玩意,不僅地點,甚至連時間都撞在一起了’——那池一黎肯定不去,于是牧紹處理完了所有事情,就買票迅速再趕過來了。

池一黎是在因為他那天的冒犯不悅嗎?

不開心,所以不回自己?還是被他讀的文章惹到害羞……好吧,後者照現在的進展來看可以暫時排除。

牧紹捏着藍色玫瑰花的花枝想,一會兒池一黎開門時,自己是搭着門框自上而下地附身問好呢,還是展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然後遞給他。或者學習一下最近看的書,以一段騷包的語句表達出池一黎很配這朵玫瑰花。

想了一路到門口還沒想好,手就已經按上了門鈴。牧紹第一次感受到動作比腦子快的弊端。括弧,在游戲外,括弧。

搭在門把手上的人身型修長,另一只手握着茶杯,輪廓冷酷鋒利,皮膚在燈光地照耀下泛起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剎那間,牧紹有點分不清到底是杯子還是指節更為瓷白。

“你怎麽來了?”池一黎在門內凝眉問。

牧紹半坐在行李箱上,盯着他淺淡的眸瞳,看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我想見你啊。”

“……入住是經過許可的,”牧紹懶懶補充,“戰術超群的梁教練,人美心善的代樂經理,哦……還有比從松闵可靠的白大隊長,他們都同意了。”

囊括管理層到戰隊人員,牧紹這句話說的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池一黎看着他,側身讓出了允許一個人通過的空間。

牧紹勾唇,起身拉着行李箱往裏面走,用另一只靠近池一黎的手捏住玫瑰花。在兩個人身軀摩擦着貼住時,輕巧地把花插在他襯衣胸前的口袋裏。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離,剛剛送過來的玫瑰花還冒着點鎖花劑自帶的霧氣。襯衣被花瓣蹭過時帶着微涼的觸感,池一黎把它摘下來,看着牧紹輕松拎起行李箱就往樓上走,熟練的像是回自己家。

牧紹走了幾步又拐回來,站在池一黎面前,眼神悠悠地停到他身上。

“所以你反感嗎?親愛的哭包池一黎?”牧紹開口說,“雖然話很不好聽,但是你再反感我都已經纏住你了。”

池一黎對于他後半句完全無所謂,只是頓時對那兩個字有些不悅,給他明明白白地說:“你不要這樣稱呼我。”

“……就算你說讨厭我……”牧紹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一半,看到池一黎明顯不對的情緒,飛速的住了嘴。

稱呼?

親愛的、還是哭包?

牧紹回想起之前幾天兩個人相處時池一黎眼淚的觸發機制,敏銳地察覺到他在意的事情。不由得低笑道:“好玩的池一黎,你不會這就要哭了吧?”

這句話意這種語氣出現在這裏,顯然非常不對起來。

被池一黎這樣皺着眉看着,牧紹一邊又想看他哭一邊又不想看他哭,矛盾地糾結起下一句說什麽,卻在思索間,反射性地察覺到不對,脫口而出道:“我保證再也不說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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