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關燈
第50章

第二階段賽程和季後賽中間會有五天休息時間。為了避免遇到追堵的記者和不進場在外游蕩的粉絲, 兩個人從場館外沒什麽人知道的側方小道繞到停車場。

ZKS其他隊友還在場館休息室裏,給完解說鏡頭後主持人還要念一連串話術,再搞些互動小活動抽些周邊, 觀衆完全不會離場,牧紹可以算是所有人中比完賽跑的最快的。

幸好不用再二次上臺,不然ZKS經理可能會表演一個無可奈何版本的火冒三丈。

池一黎擡眼的動作在牧紹看來絲毫沒有震懾力, 但被他用三個字果斷拒絕,沒有敢再有多餘的動作。關上車門不得不放開相扣的手,又忍不住湊近了點。

池一黎整個人都看起來顏色淡淡的, 像是等着被別人沾染上幾抹濃墨重彩的深色一樣。牧紹眸光暗暗, 系上安全帶,踩下油門說:“那我回去悄悄親你。”

池一黎別過臉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經過車內昏黃色燈光勾勒,側臉顯得更為冰川般冷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車窗邊緣, 在略微起霧的玻璃上留下一片微不可查的朦胧痕跡。

比賽期間私自出門是會被罰款的,以保證他們的狀态和訓練,但不同戰隊的要求也不一樣。而為了防止選手金貴的手受傷,酒店廚房很多東西都不提供。

牧紹想做一些烘培制品時發現根本沒有大展拳腳的場合, 有時候會出去給池一黎買網上推薦說非常好吃的小蛋糕, 神不知鬼不覺地開車去再開車回,然後敲門登堂入室。

牧紹會開車。這個認知對于韓城來說過于超脫, 只覺得非常離譜。他翹腿說:村長看着就像是個等着別人伺候的懶蛋大少爺,出行要人八擡大轎才請得動的神仙, 對于一切需要自己行動的玩意兒都充滿了不屑,還會去考駕照?

嗯。韓城又緊接着補充,用自己看了十幾篇同人文的文采道:除了我們三水,因為池一黎是那種喝酒時會往杯子裏面放的小冰球,一主動就會迅速化掉不見, 必須得他主動作為。

這是個什麽比喻。看了幾百篇同人文的莊路彌抨擊他的措辭,說我們三點水明明是冰塊寶寶。

好惡俗的一句話,他記事起就很少有人再叫過他這兩個字,池一黎保持着面無表情,頓時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泛起。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駕照載父母出去的時候,他爸爸就是以一種很難描述的語氣感嘆且吹噓地說:怎麽就突然成年可以開車了?!在我印象裏還是坐在我後座的小豆丁,孩兒他媽,我們家池一黎明明還是個小寶寶!

此刻一進行對比,這兩個人的語氣有一種異曲同工的難以言喻。

短暫的一周放假時間不會管的很嚴,牧紹在早上聯系過酒店經理,讓他在用處只是煮泡面的公共廚房裏進行全方面消毒,并置辦了一些廚具和食品材料。

廚房的格局是開放式的,和餐廳的六個桌子一起被玻璃門隔開。這個點樓層裏沒有一個人在游蕩,選手不是在房間直播解說就是在場館感受熱鬧的氛圍。

牧紹拉着池一黎踏入酒店電梯,說看視頻新學會一種菜譜,當夜宵正合适,要今天晚上做給他嘗。

莊路彌才在兩個戰隊的小群裏問比賽完晚上要不要一起搓一頓燒烤,自動忽略韓城一分鐘十條的婉拒,電梯緩緩上行,池一黎側頭說:“他們說聚餐。”

“他們聚餐嘗的沒有我做的好吃。”牧紹對這方面一向很有自信,壓根不想讓隊友打擾自己和池一黎的獨處,揚眉笑道,“或者你在房間等我,我做好了叫你。”

牧紹剛剛打完一場高強度比賽,開車回來還立刻又打算做飯。池一黎真聽他的話回房間休息顯然不太合适,而且八點半開賽,六點才吃過,他現在這個時間感覺不是很餓。

“一點都不想吃?”牧紹問。

“嗯。”池一黎點點頭,接着補充道,“你覺得餓的話……”

牧紹就算想吃什麽的話池一黎也不會做飯,能怎麽辦,只能給他點外賣。他凝眉想了一會兒,等到電梯門開了還沒有想出什麽所以然。

電梯停到池一黎所在樓層,牧紹嘴角勾起的笑意加深了點。池一黎刷卡開門,走到桌子前,将筆記本有序地整理好放進櫃子裏,才轉身看向剛從門口跨進來的牧紹。

牧紹的身高本就直逼一米九,穿鞋後算上自帶的底增高,遠遠望去幾乎和門框齊平。他随手把披在肩膀的外套拽下來,轉身熟練地挂在池一黎房間門口的衣架上。

黑色內搭更加展露出他健壯高挑的身材,在池一黎思索的神态裏,牧紹反手關上門,單手背後靠在那裏。不過幾秒,從兜裏握出一把硬糖,挑挑揀揀出一顆草莓味的塞進嘴裏。

池一黎想了半天想出一個方法,繼續道:“你想吃的話,韓城他們回來……”

話還沒有說完,牧紹突然邁幾大步走近。伸出手臂牢牢地圈緊他的腰。池一黎還沒來得及擡眼,眼前的景象驟然翻轉,牧紹的動作乾脆利落,天地仿佛一瞬間都倒轉過來。

等到回神時,池一黎視野裏只能看到牧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酒店的床鋪太軟,猛地倒下去像是倒在了一團棉花上。這副畫面有一種莫名其妙地熟悉感。池一黎呼吸微微停滞,感受到牧紹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他整個人被壓在床上,被扣住腰向前挺身,胸膛緊貼胸膛。剛想開口,就被牧紹覆上來精準地噙住唇瓣,像是要将他所有的思緒都攪碎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親密之中。

“回來親你。”牧紹語氣懶散認真,輕輕用牙齒磨着池一黎的下唇,接着毫不客氣地直接襲入他的牙關。

一顆草莓味的硬糖便随着牧紹濕熱的舌尖一同推進他的口中,甜膩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直至到鼻腔都仿佛只能聞到那股味道。

牧紹的吻過于來勢洶洶,和之前的淺嘗辄止都截然不同,熾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池一黎覺得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他無意識地嗚咽一聲,用舌頭推拒牧紹的侵襲,卻被人勾着更加過分的纏繞起來。池一黎眨眨眼睛,一直在眼尾打轉的生理鹽水驟然降落。

偏向灰色的淺眸水霧一片,像是月光被霧霭蒙住一層。牧紹親夠了松開他的腰,兩只手臂分別撐在身側,才發現內襯的袖口不知道在剛剛什麽時候,已經被池一黎的手指團在手心攥緊。

池一黎隊服外套還沒有脫下,內襯的布料變得皺巴巴的,淩亂地貼在他的身上。眼尾微紅,微微側頭時液體自然滑落到黑色的微長發絲裏,牧紹低下頭貼在他的眼尾,細碎地舔去那抹濕意。

牧紹蹭了蹭他的臉:“池一黎,你哭起來特別漂亮。”

嘴裏還有他送進來的那顆硬糖,池一黎緊緊抿着唇,渾身甜膩無比的草莓味道,從耳畔到鼻頭都沾染上粉紅顏色,池一黎下意識冷着臉伸手去推他。“……這個用詞不對。”他咬着糖再一次認真強調道,“你不能這樣說。”

牧紹囫囵吞棗地點點頭,算是聽進去了他這番話。池一黎推拒的動作太輕,牧紹的手順着他寬松的衣服下擺探進去,厚顏無恥地請示:“餓的話,我想吃你。”

隔着衣服布料還好,被毫無阻隔觸碰到的一瞬間,池一黎反射性地縮了下身體,皺眉反駁道:“牧紹,我不是吃的。”

牧紹哼笑一聲,張開嘴咬上他的鎖骨:“你明明就是。”

牧紹的手還慢悠悠地順着腰腹一路向上,池一黎想起他昨天晚上的那句話,剛剛開口,猛地蝦米一樣在牧紹懷裏蜷縮起身體。

昨天晚上牧紹時隔四個月又開始看同人文。

聯盟群裏有個女選手不小心手滑把鏈接發到大群,一秒不到就引起大規模的讨論。牧紹從下定決心開始認真追人起就再沒有看過同人文,和池一黎發視頻電話時也一向只顧盯着他看。

但昨天池一黎忙着打植物大戰僵屍吃席版,鏡頭全程只對準一片空白的天花板,于是百無聊賴的點開了那篇連接。

池一黎動不動就會流眼淚的事情被傳的廣為人知,二創愈演愈烈地開始拿這個當圖文梗,牧紹從鏈接點進去,看完這篇黑遍聯盟所有人的搞笑梗文,随便點着推薦看了幾篇。

新篇熱度高的寫的都很好,之前從松闵推薦他一直在看的那篇也與時俱進地大修了文中原本的人設。可牧紹覺得還是一點也沒有池一黎本人對味。

池一黎打完一局把手機扶正,牧紹便放下平板開始找話題,最後繞到群裏發的同人文這個事。池一黎想了想說你之前讀過一篇……,後面的話他頓了下,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黃文。

牧紹被他這個斷句和冷漠的表情弄得想笑,盯着池一黎的臉,突然想開始即興朗讀一篇逗他,但比起口頭挑逗更想和他實操。

他說想和你一起睡,但池一黎一直不松口,每次到睡覺時間就要把他送回房間。牧紹說出口前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還沒有追到。

但氛圍遠遠超過暧昧,他怎麽親怎麽抱池一黎都不會說什麽,最多毫無威懾力地說不理他了,眼皮一擡,抿起唇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可愛。牧紹怎麽看怎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就像是已經在一起很久一樣。

于是在池一黎說自己要睡覺前,牧紹說:我想和你玩——不管對方說什麽都要回答表示肯定字詞的游戲。

他說我喜歡你,池一黎嗯了一聲。說想和你在一起,池一黎再次嗯了一聲。又說我明天見面可不可以親你一口,池一黎回答說可以,零零散散一共說了五十多句,最後牧紹說:池一黎,我想和你做-愛。

這句話完全可以不回答,兩個人單純的玩游戲,沒有任何懲罰。中途幾個類似于‘池一黎是不是愛哭鬼’這樣的短句,池一黎不想回答的時候一律都裝作聽不見他說的話。

但池一黎在他話語落下後沉默了半分鐘,最後低聲回答,說了一句好。

牧紹得寸進尺的行為太過分,池一黎用一周時間想好後和父母打了一通電話,這些天每次想答應或者點頭時,下一秒都會被他突然親上來的行為弄得不是很想理他。

說好的他不答應就不準親上來,牧紹大部分時間都在仗着他脾氣好言而無信,池一黎活了這麽長時間從來沒遇到過這樣厚臉皮的人,拿他一點也沒有辦法。

牧紹探進去胡亂擠壓的手毫無章法,但是池一黎身體本就過于敏感,更不提被他捏住的地方,那塊比大部分男性都更為圓潤,還要更加柔軟幾分,甚至不能被單純叫做肌肉。

那裏平日裏受到什麽微弱刺激都會有反應。池一黎自己從來沒有刻意去碰過,更別提這樣被對待。想要繼續開口說話,還想去推開他,但層層疊疊的刺激感經過神經傳輸到大腦,一時間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只會不斷地瘋狂掉下眼淚。

他眼睫濕漉漉,死死抿住嘴裏即将消融完的糖果,把牧紹撐在身側的右手袖口拽的更緊了點。

內襯被推到鎖骨處堆積,露出一半瓷白,表面只是被大力觸碰幾下就已經印上暧昧紅痕。隊服外套還好好地攤開在身下壓着,自上而下地看去,是一種界于純潔和誘惑之間的混合感。池一黎徹底失去冷酷的淩厲神色,水潤潮紅飛速地爬上五官。

只是碰了下胸膛就這樣,牧紹因為他的敏感詭異地被戳中興奮點,他博覽群文,仍舊是好奇的初次實踐者,一邊手上換角度摩挲,一邊靜靜地這樣觀察着他,遲遲沒有進行下一階段的動作。

池一黎神色帶着一種迷離的面無表情,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線,一絲語氣都不肯從嘴裏洩露。這種反差感是平日裏完全不可能被想象的,牧紹做夢時也沒有夢到過這樣香豔的場景。此刻從上居高臨下地望去,他整個人顯得異常脆弱,看起來像是哭的快要脫水。

是不是逗的實在太過?牧紹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情節,心裏琢磨着是不是該收斂點,但他又還什麽都沒開始乾……池一黎好像完全受不住這樣的對待。

想了半秒,牧紹準備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他剛磨蹭且戀戀不舍地抽出手,直起身,袖口突然被一道力量緊緊扯住。

牧紹低頭看下去,池一黎拽着他袖口的指尖微微發白,腿也被他夾緊。兩個人對視上時,還帶着淚珠的纖長睫毛微微顫動一瞬。

池一黎緊緊攥着他,面上的殷紅一時半會褪不下去,眼淚已經漸漸不再掉下來。他想說什麽,但從來沒說過那種話。對于自己剛剛的表現感到難受,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被碰到就是那副樣子,完全克制不住被快感控制的情緒,腦海只剩下一片空白。

池一黎思緒混亂,垂下眼簾半晌沒有開口。

牧紹迅速地俯下身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還沒做成效就這樣顯著,是不是哪天上完床池一黎就會主動親他,語氣裏不由得帶着幾分愉悅:“怎麽了?突然這麽黏人。”

“我沒想那樣。”池一黎語氣很低,語調沉穩。但是嗓音暗啞,帶着微不可察還沒緩過來的悶悶哭腔。

他把拽住牧紹袖口的手松開,下一秒又被環住腰壓到胸膛上。

衣服還沒有沒拉下來,牧紹用臉蹭了蹭綿軟的雪白,靜靜地停住動作擡頭看他說:“我喜歡你這樣。”頓了頓,他故意補充說:“好玩的池一黎……碰碰你,我就能玩好久。”

牧紹擡眼看過來的動作像小狗,叼着他的一點用牙齒輕輕磨了磨,池一黎剛抿唇去推他,還沒有擡起手就開始微微顫栗,心裏那一大堆的奇怪情緒頓時被單純的一種所取代,那就是閉上嘴又不想說話了。

牧紹一看他冷下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撐起自己把他衣服拉下來。貼過去點點他的唇角,再親上他的眼尾。笑意完全遮蓋不住,懶散悶笑道:“親愛的寶貝兒,你怎麽又鬧脾氣啊。”

他這句話落下,不知道仿佛能獨立思考的淚腺被哪一點觸到,毫無征兆地,池一黎一瞬間又開始掉眼淚。

他眨眨模糊的眼睛,情緒已經毫無波瀾,但喉嚨微啞,只得盡量保持平日裏的冷漠語氣,擡眼認真地開口:“…我不好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