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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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賽期明面上看起來有整整五天, 但第二天就開始朝九晚十,抛去訓練直播複盤和睡覺,真正算下來真實的休息時間少得可憐。
老梁把賽訓團隊計算出的賽前四天科學作息表轉發到群裏, 韓城囫囵吞棗地讀了一遍,不解問道:“怎麽這表上睡覺沒算在休息時間裏?”
莊路彌接話:“睡覺是人體自然的需求,是每個人都要進行的行為, 和吃飯一樣是必須的活動,不能算在休息時間裏,因為……”
他編到一半編不下去, 語氣悲壯地哽咽道, “你看三點水昨天像是有休息過的樣子嗎?”
提及池一黎,一行人在房間裏頓時陷入沉默。
早上九點集合,牧紹串門幫池一黎請了半天假, 态度異常規矩和諧,整個人容光煥發。常年挂在嘴角的那抹笑意透着懶散頑劣,在韓城眼裏看起來極其欠揍。
下午兩點,池一黎和他一起來了, 神色氣質仍然冰到冷酷, 除過和前一天見面時相比更融化開來的眼神外看起來完全沒有異樣,就是走路速度慢到堪稱八九十歲老人般穩健。
皺眉時也是能走快的。但池一黎的身體實在過于敏感, 被牧紹毫不收斂地從上到下都揉了一遍,現在正處于一動就會受到外界感官刺激的狀态。
醒來時, 那塊皮膚微微發腫。走路也會感覺到一片刺痛,動作間任何微弱的觸感都被無限放大。好在因為已經塗抹過藥,看着沒有過于可怖。
池一黎的狀态看起來一碰就會直接掉落淚珠,牧紹不想讓除了自己外的任何人看見,沒在外面耍任何流氓, 安分地在他旁邊坐到晚上回酒店。
一回到房間,牧紹就立刻換了一副樣子,池一黎打弱智小游戲時還要坐在後方圈住他,順着寬松的隊服一路向上探去。
手指輕微撫過中午才貼上的創可貼,剛剛碰到,就因為茱
池一黎鼠标都快要被他的動作弄得脫手,幸好弱智游戲不需要進行什麽思考,他身體微顫地抿唇點完了所有提示,轉頭開口剛想說些什麽,就被牧紹撈起來壓在桌子上。
鍵盤被移動開,後背幾乎都要壓到電腦顯示屏,池一黎反手撐着桌子上,為了不撞到屏幕而向前微微直起腰。胸口處的曲線緊貼着布料,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完美地展現出柔軟的圓潤弧度。〖這段話沒有肢體接觸。〗
牧紹貼着他的胸膛湊過來,作勢要吻他,池一黎下意識微微松開嘴,方便他能輕而易舉地侵入,不至于繞着自己的唇瓣反複啃咬。
牧紹瞧見他的動作,忍俊不禁地說你怎麽這麽主動,就不客氣地頂開牙關攻占城池。
暧昧的氛圍在寂靜的室內蔓延,牧紹松開他,看到池一黎垂下眼睑微微張開嘴呼吸,發絲淩亂的落在眼尾,薄紅半遮半掩,鼻梁上的那一點痣都變得像是在引誘。
牧紹擡起手,将衣服下擺試探性地遞到他嘴邊。
池一黎半眨着煙灰色的眸瞳,水霧霧地盯着牧紹的臉看了幾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慢慢地張嘴咬住自己的衣服。
牧紹低下頭含住輕輕磨了磨,伴随着癢意不斷傳來,池一黎眨眼時凝出幾道淚光,竭力克制住想要推開他的動作,手指用力地緊緊握住桌子邊緣。
*
轉移陣地後不知道多久,牧紹用腦袋蹭着他的脖頸哄他改微信昵稱。池一黎被他抱在懷裏,因為他的動作而感到難耐無比。
牧紹貼在他背後,池一黎看不到他的臉,細碎的哭腔半止在咽喉,随着耳畔溫熱的說話聲,喉結微微一顫,只得嗚咽着點頭。
纖長的眼睫像扇子一樣落下,牧紹把手機放到他眼前,看着池一黎點開個人資料,再點擊名字那一欄。他的動作不慢,但是錯誤頻出。明星職業選手的手指被快感刺激到控制不住,點了好幾下都錯點到上下兩行。
牧紹的身體與他緊貼在一起,用左手按着他的右側胸膛,把他整個人都圈在自己懷裏。他将下巴放在池一黎微微抖動的肩膀上,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盯着他操作。
池一黎的眼淚掉在屏幕上,飛快地沾濕了一大片屏幕,他模糊不清地憑着記憶用二十六鍵打字。哪知道觸碰按鍵遇水失靈,反而越拼越亂。而貼着他的牧紹一點也沒有幫忙的意圖,只是咬着他的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亂蹭。
他用手指抹開屏幕上的水滴,受不住地閉上眼睛低聲喊牧紹的名字,忘記問要給他備注什麽。語調中帶着暧昧不清的破碎哭腔。
想要移動,又被
牧紹拉過一旁的被子把屏幕擦乾淨,伸手覆蓋池一黎的右手手背,點擊屏幕換成手寫輸入。他握着池一黎的食指指節,一筆一劃地在原本的昵稱後邊補寫上:【(男朋友牧紹專屬版)】。
寫完後牧紹貼住他耳朵,捏了捏手下的綿軟問他怎麽讀,池一黎滾着淚珠,嗚咽着啞聲喊了一句男朋友。
牧紹滿意地退出個人資料,點到聊天界面,繼續點開自己,看到自己幾分鐘前剛改的【AAA池一黎男朋友(唯一特殊版)】昵稱,握着他的手指設置置頂聯系人,又一個字一個字地改了備注。
一切都設置完後,他攬住池一黎,左手點着最下方的“按下說話”,右手捏着池一黎的指節,指着其中的兩個字讓池一黎繼續叫他。
牧紹改的備注太長,一連串的字體占滿了視野,池一黎覺得畫面霧蒙蒙,分辨了半天,只能看清楚牧紹指着的最簡單的那兩個字。他凝了凝神,另一只手的手心攥着身下的布料,目光渙散又凝結,頭腦發暈,如他所願地低聲讀了出來。
牧紹一瞬間嘗空氣都是甜的,把手機關上扔到旁邊,把他轉了個身正對着自己,洋洋勾唇,貼過去咬住他的唇瓣。
動作間池一黎整個人仍舊抖個不停,看着他又想環住他的脖子,支撐着自己的腿都要軟到并不住,控制不住地的掉着眼淚伸出手。牧紹故意側頭躲了一下,看到他轉而攥着自己的衣袖,眼淚砸到紅痕遍布的胸膛上。
牧紹不讓他抱,池一黎腦海思維混亂,身體處于受到刺激的恐怖感覺,急需一個可以讓他依靠住的東西。模模糊糊地說了很多他喜歡聽的詞語,直到有些哭到喘不過來氣,平日裏面無表情的臉上一片迷離。
池一黎需要他,牧紹因為這個認知得意又心軟,愉悅地一塌糊塗,不緊不慢地傾過去,俯身讓他抱住自己的脖子。
害怕再次經歷G-C時突然被整個抱起來騰空的失重,池一黎沒有聚焦地盯着前方桌子上的小物件,失神地眨了眨眼,學着莊路彌白天給他發的視頻裏那些人的樣子,雙手緊緊捏住牧紹的肩膀,後腰因被牧紹內扣而微微塌下,湊到他耳邊,用很低地聲音嬌-喘出聲。
噴出的熱氣就在耳廓,刻意夾起的撒嬌音節順着外耳道一路侵襲,經過耳蝸後鑽入心髒,又在腦海裏炸開。牧紹喉結滾動,呼吸也不由得霍然加重。
雖然前幾次裏,池一黎不說話時偶爾發出的崩潰嗚咽就已經十分令人血脈噴張,但這一聲像是某種隐秘的邀請,充滿了欲望與情澀。牧紹貼着他,情難自禁地啞聲哄着他再叫幾聲。
池一黎把臉埋到他的脖頸處,只不斷地掉着眼淚不說話,被捏的實在受不住,才低喘着,很小聲地把嘴張開發出聲音。
剛剛放到一旁的手機在被子上嗡嗡作響,池一黎的手機點開屏幕就能看到收到的消息,全是聯盟群裏的人在胡亂艾特。都是些沒什麽營養的話題,牧紹随手把它設置靜音,防止它把池一黎本來就小的聲音擋住。
池一黎六年來昵稱一直是能表明身份的【三水】,所以對于後面突然補充括號這件事,即使時間是在淩晨,仍然飛速地引起大規模讨論。
聯盟群裏那些妄圖熬夜飛升的大羅金仙們震驚不已,下意識艾特牧紹調侃,發現他的昵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你怎麽知道池一黎喜歡我】變成了配套的情侶名。如此網絡小學生,于是一堆年輕單身狗開始一邊換着花樣艾特他們一邊沖浪八卦。
莊路彌看完小說準備睡覺,習慣性地刷了下論壇,看到一個名叫《人在大聯盟,我同事那兩個小學生能不能別秀了?!》的熱帖,刷新一下就迅速前綴hot後綴加精。
他大驚,迅速點開各種大群小群,看到池一黎新改的昵稱,被每個群雷同的齊刷刷艾特刷屏,內容統一複制,看着極其整齊。
韓城在每個群後面都切斷隊形發了一個〖……〗,把名字改成【聯盟第一公主上單守護者】,頭像是個拄鋤頭的農夫問他種的白菜被誰拿了的疑惑表情包。
徐克山在群裏回了六個點,回複他:〖韓狗你放棄掙紮罷!身為世界第一強隊的公認家屬,三水已然愛上我們木勺,今天起正式歸屬我們ZKS了!〗
什麽叫歸屬?!最後一句好狠毒的一句話。
莊路彌默默把名字改成了【世界第一磕學家(池牧美滿版)】,背景圖換成了‘逆家都去死’,下墜一行紅色大字:‘此處特指ZKS’。
剛剛改完就被從松闵艾特出來,雙方人馬的大戰一觸即發。
主席老周在群裏發了一朵玫瑰花,又發了個祝賀表情包,配字〖大聯盟戰隊一家親嘛〗,雙方人馬又迅速熄火。
牧紹沒有鬧到很晚,池一黎第三天早上被他牽着去場館,路過的熟人選手全都拿着手機予以眼神複雜的注目禮。
美美睡了一晚上,才看到群消息的WQG打野嘆氣後又是嘆氣,指着群裏的情侶名大呼:“世道險惡,高冷酷哥何致如此?!”
他用地鐵老人的表情看幾秒手機,點擊池一黎主頁把他昵稱備注回原來的【好玩的三水】,又改成【人好玩被狗欺】,接着點開牧紹的主頁,從【這可是木勺】改成了【這可是只狗】。
馮宙和他走在一起,即使面上還是不屑的臭屁表情,但十九歲的年幼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進訓練室前,從松闵于心不忍地繞過來問了一句,說要不要他們給牧紹再加點訓練量,看來這小子真的太閑了。
池一黎慢半拍地思考了一下,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搖了搖頭。
牧紹整整五天都一直賴在池一黎房間不走。所幸酒店的床夠大,即使牧紹非要抱着他睡,兩個人也不會感覺到太過擁擠。
他也就只有前兩天過分了點,後面幾天滿訓太累,牧紹也只是單純摟着他睡覺,最多手不安分地捏一會兒上邊,捏夠了再捏一會兒下面。
牧紹說話滿嘴跑火車,剛說出口的話下一秒就飛速反悔過于正常。和他第一天下午才說慢慢來,然後晚上就将人吃抹乾淨一樣。他前一天剛說要克制住自己不能過于頻繁,後一天轉身就纏着池一黎比完賽陪他玩同人文play,池一黎答應後,又把他摟在懷裏,哄着他過幾天穿女仆裝給自己看。
給池一黎說時他都已經下完單,圖片上那件蕾絲女仆裝過于驚悚,池一黎不由得陷入沉默。那是件超短裙,黑色環脖衣領連着腰腹可憐的一小片布料,在胸口處圍出了很大的菱形镂空,完全沒有起到遮蓋任何部位的作用。
池一黎再看一眼,名字叫什麽“女仆大人性感純欲吊帶睡衣(秘密發貨)’,抿着唇沒有點下去頭。
牧紹哄他說自己都已經買了,池一黎看着高昂的價格凝眉半晌,還是沒能開口拒絕。
只要沒有立刻明确說不,那就統一代表着默認,牧紹心滿意足地親了口他,美滋滋地摟着他入睡。
池一黎閉上眼睛,牧紹的手順勢就熟練地探進去捏。身體敏感一顫後都快要習慣起來。池一黎抿住唇,咽下呼之欲出的暧昧音節,把自己埋進牧紹懷裏沒有說話。
雖然池一黎本身話就不多,但最近幾天複盤時,說話簡直堪稱一字千金。
在五天休賽期的最後一天晚上,韓城看着自己出錯的地方,開始懷疑起這一切都是ZKS的詭計:
牧紹天天纏着他,目的就是為了讓池一黎說不了話。
池一黎不說話,他們就會關心,關心就會打岔,打岔時就開始胡思亂想。注意力不能很好的集中,就不能進行完美的訓練複盤,賽場上就發揮不出百分百的能力,于是ZKS就能無傷奪冠。
可惡,好險惡的手段!好歹毒的伎倆!
韓城一邊和預備女朋友發消息一邊流淚咬手帕。女生的職業是游戲測試工程師,安慰他說安啦安啦,這賽季改版ZKS擅長的英雄數值本身就天克HWD,就算總決賽棋差一招也沒有什麽的。而且她相信他們總有一天會贏。
總有一天是哪一天?!韓城看到右下角時間跳到九點五十八,還差兩分鐘就訓練結束。他關掉對話框,慢吞吞地移動電競椅滑到池一黎身邊。
室內開着暖風,池一黎沒有穿可拆卸的毛絨內膽,橙白色的高領沖鋒衣将痕跡盡數遮蓋。
他只露出下巴以上的臉,神色不變地飛速按着鍵盤。手指修長有力,眉眼微壓,透出專注與銳利,整個人像冰刃般鋒利。
明天季後賽就要開始,韓城安靜看了一會兒他的操作,感嘆了一句自己家大寶貝就是如此令人安心,翹起腿把杯子推過去:“三水啊,你要再喝點水嗎?”
十點的結束鈴響起,池一黎把游戲退出淡瞥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渴。
天殺的!孩子都被牧紹弄成啞巴了!
莊路彌滑着凳子過來把杯子按下去:“三點水不想喝就不喝了,韓狗你一天問一百次了,我都嫌煩!”
韓城倔強地慢動作放下溫度剛剛好的杯子。餘光裏,看到自家訓練室的門被一個身量極高的男性毫不見外地推開。
牧紹嘴角漾笑地幾大步走過來,指節分開扣住池一黎搭在鼠标上的右手,嘴裏叼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開口就示意道:“他先和我回去了。”
韓城站起來說:“不是村長,哥們給你說,你不能天天不分晝夜地……”
收拾資料的白書羅瞬間感到頭疼,為了防止他說出什麽虎狼之詞,秒速插話笑起來:“好,那你們先回。”
池一黎站起身,視線落在正在關機的電腦上,任由牧紹牽着他,沒什麽表情地轉頭向他們點頭示意。
好兄弟胳膊肘往外拐,他能怎麽辦。韓城閉上了嘴。
沒有賽事的時候地下通道不對外開放,兩個人抄近路走到停車場。
牧紹把棒棒糖棍扔在垃圾桶裏,上車後熟練地貼過去親他。舌頭剛剛滑到唇齒,就被輕輕咬了一下。
池一黎沒有閉眼,淺色眸瞳在照耀下反着冷色調的光。牧紹當做看不懂這個警示,手掌扣住池一黎的後腦,在他反應前快速低下頭狠狠親了下去。
舌尖長驅直入糾纏在一起,甜膩的氣味混雜着薄荷味道湧來,牙齒磕碰的微弱聲音響起,水聲纏綿,寂靜的車內空間裏,只能聽到彼此亂糟糟的心跳。
急促而熾熱的氣息交織,池一黎被親的發悶,呼吸破碎一瞬,牧紹退回去後,起伏了幾秒才側頭擡眼看他,抿唇時的表情莫名有點小小生氣。
池一黎語調微啞,說話時音調纏綿在一起,悶悶地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今天回你房間睡。”
“好啊,”牧紹幫他系上安全帶,懶散接話道,“就是我房間裏還沒有收拾……”
池一黎打斷他:“我是說,你回你房間。”
“怎麽又趕我走,”牧紹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嘴角卻微微上揚。看着他淺色的眼睛,又貼過去輕輕舔了舔他水潤的唇瓣,“寶貝兒池一黎,我最近可是什麽都沒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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