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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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後賽開幕式在晚上九點半開場, 俱樂部已經提前給賽事方提交了戰隊宣傳視頻和選手個人介紹mv。
其餘有互動需要的活動會采用個人3D投影進行,不強制要求每個選手都到達現場參與。
池一黎在後臺戰隊休息室坐老板椅,叼着杯子自帶的吸管看才公開的賽事安排。
他最近胃口都很一般, 杯子裏面泡的是牧紹前幾天熬的檸檬糖漿,加了冰塊,味道不算太甜, 在開足暖氣的室內喝剛好。
還沒有下午來場館前牧紹烤的那個小蛋糕甜,池一黎吃了幾口就吃不下。韓城和徐克山勾肩搭背地經過小廚房,路遇剛出爐的香噴噴小蛋糕, 風卷殘雲之際, 被牧紹毫不客氣地一人踢了一腳。
韓城把嘴裏蛋糕堪堪咽下去,轉頭就喊冤:“三水,你真不考慮和他分手嗎?他這麽暴躁的以後肯定會家暴啊!”
池一黎把紙遞給他, 示意他把掉到衣服上的蛋糕擦一下。
徐克山在一旁贊同地點點頭,剛喊出偶像兩個字,被牧紹挑眉一掃,又飛快搖搖頭, 大大咧咧地繼續說:“三水哥, 我給你說,雖然勺兒脾氣不怎麽樣, 看起來四面八方都不及我偶像你半分,但你不和木勺兒在一起, 其實也能無痛歸屬我們ZK……”
牧紹把池一黎放在盤子上的金屬叉子拿到手裏,剛給自己舀了一口塞進嘴,還沒有對他這句話做出什麽表示,韓城先一步轉頭怒目而視。
他當即大怒:“好你個活潑黃毛體育生,我勢必要把你在上路抓成痛哭流涕體育生!”
體育生徐克山有些可惜地說:“那你只能等到七天後了。”
開幕式後的首場對決是其他兩個戰隊, 按照流程走不出意外的話,HWD戰隊的比賽時間是二五,ZKS戰隊的是三六,七天後決出總決賽的兩隊參賽者,再五天後決出總冠軍。
沒有任何緊張的氛圍。馮宙仍然在他原本的戰隊串門,教練在沙發上深沉地看足球比賽的解說回放,見到在伊萬老登超絕戰術的帶領下成功7:0的優秀球隊,握着戰隊資料冷哼一聲。
韓城和莊路彌一左一右地坐在池一黎兩側嗑瓜子。挂在白板旁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臺上的場景,畫面正中間,穿着隊服的白書羅和從松闵正分別站在主持人兩側溫和淺笑。
“我看看啊……”韓城跟着主持人的聲音掏出手機,他掃了下屏幕右側的二維碼,等到頁面刷新完成後啧道:“今年的三等獎是游戲機,二等獎是聯名鍵盤……等一下我靠!一等獎竟然是全套現役選手單人小卡?!不爾這是哪個人才想出來的?!哪個人會要這玩意啊,把老子拍那麽醜的,到底是誰在收集?!”
莊路彌忙着在聯盟群舌戰群儒。池一黎退出官網界面,思考了一下,擡眼接話道:“……你粉絲?”
韓城無話可說,在心裏為買賬的粉絲默默祈禱。
就和他喜歡收集角色周邊卡一樣,粉絲也喜歡收集選手卡片。池一黎去年的五十張印簽卡現在一張都已經被炒到了三萬多,比娛樂圈愛豆全球限量的打歌卡都要貴。
屏幕上互放狠話的環節伴随抽獎結束,現場提問開始進行随機選取。屏幕上滾出C區號碼,抽到的是一位女粉絲。
她在一片發光的橙色應援物中站起來,問臺上兩位隊長對于戰隊‘聯姻’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莊路彌一邊打字一邊大呼世道險惡:“我們粉絲?好歹毒的磕藥雞!這個問題放在這太難為隊長了吧!”
臺上純黑色隊服的從松闵微笑接話:“你是問看法嗎?我相信木勺會好好對三水的。”
橙白色隊服的白書羅跟着嗯了一聲:“我的看法是他倆都挺好的。”
下一個被抽到的粉絲從一片發光的紅色應援物中站起身,問聯姻的話哪家是主哪家是親,兩個戰隊粉絲已經因為這個吵了好幾個月。
從松闵看着自家應援色繼續微笑:“從戰隊成績到兩個人感情,不管怎麽看,都會是池三水嫁過來啊。”
按照兩個人最近的相處模式,白書羅無法反駁這句話,但他致力于維護聯盟冰山皇帝池一黎的外在印象,呵呵一笑,開口道:“雖然很歡迎村長進宮選秀,但那一幕未免也太過于驚悚了一點。”
這句話乍一聽幽默風趣,但換個意思就是在認同從松闵說的話,完全沒有起到任何挽尊的作用。
池一黎沒什麽表情地繼續喝水,韓城激動地站起來喊:“應該我來回答啊!就直接喊出池一黎是聯礦一啊!”
他轉頭緊緊盯着池一黎:“三水,你是1吧。”
莊路彌跟着把眼睛從屏幕上移開看他。
池一黎咬着吸管,當事人兩個月來第一次回應,淡定地“嗯”了一聲。
池一黎從不說謊。
于是線上粉絲群和現役選手內部開始各炸各的。
簡單的一個字在群聊內部傳了好幾輪,WQG打野看到正主親口承認的結果不由得深感舒适。全網都在激烈讨論起玫瑰遲暮應該改名叫玫瑰暮遲時,他在直播中帶着前者的tag公屏發微博,以此深刻地表明自己堅定的立場。
有他帶頭,嘩啦啦地引起一大片跟風潮流。
淩晨十二點,牧紹随意看了幾頁伍于起分享的熱搜廣場截屏,笑了下,懶洋洋地回了一句你猜,把手機塞進隊服外套的兜裏。
推開門走出去,他一眼就能看到走廊盡頭的那個人,冷白皮在昏暗燈光下幾近于晶瑩剔透般的精致,處于人群裏像是在發光。
池一黎安靜地聽隊友說話,餘光見到他走來時,放下水杯微微側頭,輕擡眼皮把目光轉移過來。
這同一幕場景如果放在微博,粉絲會說冰山帥哥這副面無表情的姿态簡直酷的過于超過,輕掃過來的那一眼不含任何情緒,薄涼的神色處處透露冷淡,站在那裏就顯得居高臨下。
但是牧紹看到他拿着杯子的那只手,越想越覺得粉絲哪裏來的那麽多高冷濾鏡。
橙色的隊服袖口松松垮垮地堆疊在池一黎手腕處,随着手臂的自然下垂,衣袖聳拉下來,幾乎遮住了整只手,只露出一截修長的指節,微微彎曲勾住杯繩。
場館外面很安靜,這個點粉絲已經全部清場。牧紹走過去,朝白書羅點了點頭,擡起手輕輕碰了下他。
指尖傳來的觸感有些冰涼。牧紹捏了捏池一黎的指腹,将杯繩移到自己的小拇指上,再用食指緊緊勾住他露在外面的手指。
不同于十指緊扣,氣氛一瞬間莫名其妙地有些過于暧昧。韓城他們幾個見牧紹來後就先一步離開,池一黎安靜地垂眸看了一會兒他手上的動作,沒有等到預想中日常慣例的見面吻。
不知道是不是看球賽的原因,老梁今天話格外的多,絮絮叨叨的囑咐完已經十一點四十多。ZKS的門沒有打開的跡象,韓城本身說讓他和他們一起回,但牧紹沒有回消息,池一黎覺得一個人先走掉不太好,白書羅他們就陪他一起站在這裏。
好在沒過幾分鐘,牧紹就推開門走了出來。
“怎麽沒有先走?”牧紹貼着他問,“現在已經很晚了。”
池一黎說:“在等你。”
牧紹嘴角上揚,單手捧住他的臉,傾身用額頭貼住他的額頭,胡亂蹭了一下眉眼上方微長的發絲,蹭的兩個人相挨的地方起了靜電,黑發淩亂地分散開來。
眼前的人像是炸了毛的懵懵雪貂,牧紹捋捋他的頭發,側身從後方環抱住他,還不忘記勾住他的手指,把腦袋埋到他的後頸處:“池一黎,你怎麽這麽……”
話語停在咽喉,他慢悠悠地抱着池一黎往前走。池一黎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夜晚靜悄悄,兩個人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了一路,直到池一黎突然停住步伐,他才把下巴搭在肩膀上問:“怎麽了?”
池一黎沉默了半晌,語氣有些不解:“……你怎麽沒有親我?”
牧紹挨着他的耳朵悶笑,反問道:“一天只有三次,現在剛過淩晨零點,現在親了的話,那之後的二十四小時我怎麽辦?”
他昨天和牧紹約法三章:
第一條是每天最多可以不經過他同意親他三次,牧紹點頭說遵命。
第二條是不準在公共場合有人時做出任何過于親密的舉動,牧紹也點頭說沒問題。
第三條是馬上要比賽,晚上睡覺時牧紹不能再把手伸進來到處亂摸,也不可以上嘴。
牧紹每次碰一下他都要顫抖好久才能回神,神經長時間處于敏感緊繃的狀态,池一黎早上在訓練室握鼠标,都仿佛感覺有人在背後順着背脊一路向前摸他,那雙溫熱的手指略過凸起的蝴蝶骨、掠過腰腹、再輕輕捏住……回憶起那一刻的戰栗,手指忍不住蜷縮一瞬。
牧紹聽完第三條後問他:“我在你心裏難道是個色情狂魔嗎?”見到池一黎沒有思考地點了點頭後,神色難得變得有些認真起來。
“但是我忍不住。”牧紹思考了很久後擡頭說,“我一天只有晚上能碰到你。”他摟着池一黎輕聲哄道:“我前兩條絕對遵守,可不可以修改一下帝國的第三條律法。”
池一黎改了好幾次,牧紹都表現的很是為難的樣子,還搬出了兩個人在談戀愛的那一套理論,于是池一黎連續修改措辭,最後把第三條改成了可以把手伸進來,但是不能到處亂揉,也不可以上嘴。
牧紹垂頭喪氣地說好,看樣子第三條對他而言非常苛刻。池一黎慢慢點了點頭,宣布約法三章正式實施。
一天只能親三次确實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只是被牧紹這些天從不間斷的早安吻晚安吻見面吻親習慣了,池一黎那一瞬間才覺得少了點什麽。
他擡起腿繼續往前走,牧紹在他耳邊纏着他說:“親愛的池一黎,寶貝兒池一黎,嬌氣包池一黎,你親親我,你親我就不算數。”
池一黎腳步一頓,抿起唇,側頭冷下臉反駁他:“你才是嬌氣包。”
煙灰色的眸瞳微微一瞪,牧紹果斷順着他的話繼續耍賴皮,故意說:“那我需要池一黎的親親,不然我這個嬌氣包就會死掉。”
池一黎轉回頭,冷酷無情地說:“那就死掉吧。”
牧紹壓低聲音:“但是我死掉,你就失去全世界對你最好的男朋友了。所以我會一直憋氣,直到池一黎親我為止。只有池一黎的親親可以救我,我真的真的要……”他抱着池一黎的手都松了力道,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池一黎半天沒有等到他的下文,連忙轉身看他,見到牧紹果真閉上眼睛,臉頰微微鼓起。要不是下一秒牧紹就偷偷睜開眼睛,速度飛快地看了眼他又閉上,池一黎會以為他真的在憋氣。
哪怕心裏有準備,池一黎還是再次刷新他的不要臉界限,抿唇評價道:“牧紹,你演技好差。”
牧紹仍然閉着眼一動不動,鐵了心要等他親他。池一黎盯着他看了幾秒,見他這次真的連呼吸都屏住了,明知道他可能還是演出來的,但還是忍不住靠近了點。
他在即将觸碰到的距離停住,眸光微閃,半天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呼吸聲近在咫尺,牧紹猛地睜開眼睛,一把将他摟進懷裏,不用低頭,微微一動兩個人的唇瓣就已然挨住。牧紹愣了一下,随後毫不客氣地吻在他送上門的嘴唇上。
“從視頻裏學的,”牧紹咬住他的唇瓣,又松開嘴示意道:“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池一黎垂下眼簾不看他,覺得唇瓣都要被他咬的印上齒痕,語調低低地說:“你幼稚死了。”
“有心軟的池一黎在,我不可能會死掉的,”牧紹蹭了蹭他的臉,笑道,“池一黎天天親我,我就天天反複起屍。”
池一黎看起來對後面那句話接受無能,牧紹換了個詞:“那我天天反複彈跳?天天心花怒放?天天精神抖擻,天天欲壑難填……”
牧紹簡直越說越離譜,還越說越往通過不了審核的道路上拐,池一黎再一次不想和他說話。
牧紹廢話連篇地說:“那我今天只剩兩個可以親你的機會了。我想要給你晚安吻,但要留着一個到明天中午起床,減去中午起床的話就只剩下一個。下午到晚上睡覺還有十二個小時,我要把那一個留到睡覺前,但是下午那十二個小時我該怎麽辦,我想親你的時候如果你不同意,雖然好像你不會不同意……”
這段無意義的話沒完沒了地反複重複,池一黎整個人變得冷冰冰,擡眼冷酷道:“再說的話,就不準親我了。”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牧紹立刻作勢拉起嘴巴上無形的拉鏈。
到酒店房間後池一黎一個人先去洗漱。牧紹收拾好時,他已經躺在被子裏閉上眼睛。
牧紹把自己滑進去從身後摟住他,雙手探進衣服随手一放,就準确地放到了想放到的目的地上。
池一黎下意識縮了一下,反而更加把自己窩進牧紹懷裏。他閉着眼睛,語調困倦,還不忘記提醒牧紹:“不可以亂摸。”
牧紹左手安分地停在他的大腿側,另一只手環過他的腰腹摟住他,最後随意地搭在他的胸膛,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就這樣不動。
池一黎悶悶地“嗯”了一聲,左右沒有想到有什麽不對,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話,縮在他懷裏,漸漸将意識放松入睡。
直到聽到池一黎綿長安靜的呼吸聲,牧紹才動了動,張開手輕輕地用食指指腹碰了碰他的皮膚。
伴随着牧紹的動作,池一黎微微凝眉,敏感的身體只隔着衣物碰觸就會給出很有趣的反應,而且淚腺過于發達,眼眶還會自動泌出水潤的痕跡,但沒有要睜開眼睛的跡象。
牧紹輕側頭,就能看到他纖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他勾勒着懷中人的面容,對着那一點灰色的淺痣投去很久的視線。
輪廓冰冷鋒利的人睡着後都會變得柔和起來,看不到那雙煙灰色的漂亮眼睛,那點痣就變得像是白色畫布上的水墨痕跡。為本就優渥的骨相更加添了幾分韻味。
想着他們後天比賽,明天還要進行一整天高強度訓練,他點了幾下就收回手,将腦袋放到他後頸處随便蹭了蹭,最後只淺嘗辄止地吻了吻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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