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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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季後賽如約開始, 賽程第二天晚上,HWD對局的戰隊是上一屆積分排行榜單第六名,結果完全沒有任何懸念。

燈光交錯之下, 攝像機對準HWD戰隊所在的區域,大屏幕挨個顯示出五位選手的高清大頭,最後停留到池一黎分外冷淡的臉上不動。

場館裏空調開的很足, 下方很多進場時穿着羽絨服的粉絲都已經将外套脫掉。他還穿着拉到領口的高領沖鋒衣外套,像是歷經高溫仍融化不掉的大型冰川,整個人自帶冷凍特效。

坐在他旁邊的莊路彌穿着橙白色的隊服短袖, 一把摘掉有線耳機伸了個懶腰:“下一場是周五, 又得在訓練室憋兩天。诶三點水,你這個月直播時長還差多少,還是我幫你代播?”

韓城在一旁插嘴:“猴兒你也幫我代播一下?我真不想解說明天那可是的比賽, 看到村長耍帥我會吐。’”

馮宙把鍵盤數據線拔掉,轉頭冷笑:“你不好好學習研究人家的打法你還吐,怪不得你菜啊。”

一看馮宙就是年輕氣盛,尚且處于劍指冠軍寶座、鬥志滿滿的奮發激昂狀态。但韓城早被牧紹的打法摧殘了整整七年, 即使年齡不大, 也是個實實在在的電競老人,言語再怎麽熱血, 行動仍然完全燃燒不起來。

“我已經很努力了!”韓城悲痛道。他最近從早到晚天天刻苦訓練,飯都減少到一天只吃三頓。

隊內麥還沒關, 耳機裏仍然能聽到隊友的說話聲。池一黎靜靜地看着眼前本場MVP角色的數據投影,正在展示的招牌動作已經在無數次的對局中看到過千萬遍。

他最喜歡原皮的形态,但比賽時經理要求他用個人FMVP得獎時賽方定制的角色專屬皮膚。眼前數據模型的活躍範圍幾乎包含了整個場地,鬥笠下紅色的寒光一閃而過,仿佛形如實質般肅殺盡顯。

直到對方一個撤步收起刀站定不動, 池一黎才慢慢拆下耳機,聽到解說臺的兩位職業解說正在變着花樣誇人,解析回放畫面,說最後一波團戰時他皇三水也的入場時機簡直妙不可言。

沒有什麽過多的興奮與波動,池一黎面色如常地收起設備,抱着鍵盤站起身,回複說:“我周四晚上播。”

“okay,那我就只明天挂你直播間了。”莊路彌點點頭,腦子一轉又調侃道,“诶,周四是WGS比賽,大寶貝,你是要和我爸一起直播啊?”

池一黎“嗯”了一聲,動作間碎發從眉眼前浮動而過,煙灰色的眸瞳沉靜,面色冷白,只有薄唇沾了點血色的微紅。寬松的隊服袖口因重力因素大幅度下移,露出雪白腕骨上幾道淡到看不真切的緋色淺痕。

韓城拿池一黎沒辦法,只能拿腳去踹莊路彌:“你能不能別他爹的認賊作父了!你這個叛徒!”

白書羅沉穩又熟練地伸手拉住他的領子,拿出隊長的架子道:“去和對面握手。”

十個人面對面站着,只有池一黎一個人穿的外套。對面關系還不錯的上單稀奇地問他:“三水兒,你穿這麽厚不熱嗎?”

這件事隊友同樣想知道,但他們只是單純在心裏想想,害怕問了韓城半夜偷偷摸摸真的去砸ZKS的門。

池一黎頓了下,回他:“還好。”

這些天為了掩蓋住脖子上過于明顯的吻痕,池一黎一直穿的外套。盡管那些痕跡現在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但外套穿的太久難免習慣起來,脫掉反而詭異地有些在裸奔的不适應感。

好在隊服外套的面料屬于輕薄款,在開着暖氣的室內穿也不會覺得悶熱。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比賽時需要穿隊服,池一黎今天裏面穿的是牧紹的衣服。

昨天牧紹哄着他把衣服脫掉睡覺,又再三保證因為明天比賽,所以什麽也不會乾。在池一黎猶豫着答應後,心滿意足地把臉埋進胸膛中間柔軟的溝壑裏蹭了蹭,在他微弱到幾乎可以不計的顫栗中這樣睡了一整晚。

早上起床後池一黎随手抓住前一天放好的隊服短袖套在身上。洗漱時又被牧紹壓在洗漱臺上親了好久,聽到韓城他們在門口按了門鈴來接他,連外套也忘記穿,頭腦不清地就打算這樣直接出門。

這副樣子和雪貂一模一樣,牧紹一把抱住他,忍不住笑道:“寶貝兒池一黎,你打算這樣出去?不像是去比賽的,看起來倒像是去找其他男朋友的。”

哪裏來的其他男朋友,池一黎不解起來。他就只談過牧紹一個人,畢竟他一冷臉,全世界自動退避三舍。

牧紹嘴裏又在胡言亂語,池一黎扭過頭不接話,牧紹就不打招呼地又直接親上來,親完還要去強調說自己特別喜歡看池一黎這副鬧脾氣不說話的樣子,惹得池一黎在腦海裏速度緩慢地旋轉了一會兒他的話,不知道該拿什麽樣的态度對他才好。

冷下臉會被牧紹說可愛,不理他牧紹就一直逗他。池一黎凝起眉,乾脆地問他怎麽了。

牧紹佯裝很兇地咬他的唇瓣,勾起唇接着說:“你這樣穿出去是去給那些人送福利的。”他專門強調般地補充道,“福利只能給我看,不準給其他人看。”

HWD戰隊的隊服短袖屬于修身款,版型自帶收腰,橙白的配色又亮又吸睛。只要是個人,稍微收拾一下,穿上都會有種氛圍感般的帥氣。更別提池一黎肩寬腰細,臉更是秒殺娛樂圈明星的、無可挑剔的頂級容貌,如果類比男模配置的話,說是送福利倒也沒錯。

但牧紹這句話顯然意有所指。

池一黎随着牧紹的視線慢半拍地低下頭,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今天的衣服莫名變得有一點緊,布料被圓潤事物撐得太過飽滿,完美勾勒出緊致的曲線,從領口處看進去,雪白肌膚被衣服勒出大片大片的紅色印記。

短袖下擺略微灌風,兩處柔軟經歷這些天的摧殘有些實在過于敏感,不貼創可貼時,輕微摩擦便會自然顯現出的碩大一眼就能看到,薄薄一層衣料根本沒有辦法遮住。

牧紹用手很淺地戳了戳最邊緣,染笑評價道:“福利。”

他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走過來,純黑色,版型很寬,領邊自帶鏈條設計,胸口圖案是酷炫的英文字母,兩側肩膀還分別貼了長條亮片,非常符合牧紹的個人穿搭風格。

這些天裏全身上下都已經被牧紹揉過很多遍,池一黎沒什麽羞恥感地在他面前将隊服短袖脫下來,任由牧紹把襯衫套到他身上。

牧紹貼近了點說要幫他系扣子,話還沒說完就已經上手行動。手指碰到衣襟,從最下面那一顆開始,動作緩慢而認真。

池一黎安靜地坐在那裏看着他動作,乖巧地如同等待命令的小機器人。直到牧紹系到胸口那幾顆時,指節不經意間碰觸到裸露在空氣中的粉紅一粒。

他下意識躬身向後縮了一下,但看到牧紹仍然一本正經地接着拿起上方的扣子塞進扣孔,似乎剛剛只是無意之舉。池一黎攥了攥身下的被單,慢動作地直起腰,擺回了之前的姿勢。

套上沖鋒衣後,胸口處還是會微微顯現一點弧度,但遠遠沒有之前那樣直觀。微長的發絲散落在脖頸,池一黎淺淺垂眸,從外表看來顯得酷到發冷。

牧紹趁池一黎不注意,再次把他壓在床上親。從鼻梁那顆灰色淺痣一路細細地吻到嘴角。随着唇瓣不斷落下,半邊身體也都被吻住一樣跟着開始發癢,酥麻感順着脊椎一路蔓延,讓他忍不住微微蜷縮。

池一黎伸出手推他,想說韓城他們正在外面等他,又被牧紹噙住唇瓣,只能從喉嚨裏發出幾句模糊不清的音節。

牧紹一早上就連續把三次機會用完,雖然行為有些突如其來的過分,但三次機會裏,不管什麽時候親池一黎都不會生氣。一想到接下來一整天可能都親不到,牧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微微用力咬破池一黎的下唇。

傷口微不足道,幾乎沒有痛感,不過幾分鐘就會自然愈合,牧紹把那一滴暗紅舔掉,啞聲說:“标記一下。池一黎,你不準勾引其他人。”

淺色的眸子眨了眨,池一黎思考了一會兒,不解地低聲反駁:“……我沒有……勾引其他人。”

“就是有。”牧紹秒速接話說,語氣帶着隐而不顯的輕微不爽,被他很好的藏了起來,“你都打算那樣出去了。”

他把腦袋熟練地埋進池一黎脖頸處,用臉頰蹭了蹭,帶着一貫糖果與薄荷混雜的甜膩氣息,悶悶道:“池一黎,你不可以給別人看。你的身體只可以給身為男朋友的我看。就算是一點點其他人也不能看到。”

池一黎抿住唇看着他,半晌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要補償我。”

牧紹擡眼,嘴角挂着促狹的笑意:“那件衣服到了,你今天晚上比賽完穿……”

牧紹這一連串話語跟的很緊,要不是自己實際上什麽都還沒乾,池一黎都快要被他根本不通的邏輯繞進去。在下意識點頭答應前,他突然回憶起牧紹給他看的那張商家圖,想到那張過于暴露的圖片,神色糾結一瞬,側過頭不再看他。

牧紹讨好地親親他:“就單純當是給我看,漂亮的池一黎,可愛的池一黎,甜心寶貝池一黎,之前說好的,你穿一下,就穿一下,我就看看,什麽都不乾。”

池一黎打定主意在想好前暫時先不理他。從早上分開後到現在,九個小時,牧紹發來的微信消息他也當沒看到處理。

韓城早上在門口等了二十多分鐘,對于這段感情更加秉持不支持的支持分手理念,現在的首要任務他認為是先把村長趕出房門。

但池一黎看起來不怎麽在意且接受良好,在韓城拐彎抹角地抨擊村長不良行為時只短暫擡眸嗯了一聲。于是他只能在背地裏繼續對着新出爐的女朋友流淚咬手帕。

回到酒店後老梁在大會議室進行了詳細複盤,ZKS全隊今天都沒去場館,牧紹下訓後打聽到HWD的複盤地點,蹲點在門口等他。

池一黎握着筆記本身高腿長地走出門,身旁莊路彌和韓城在互罵對方是菜狗。他用淺色眼眸淡淡掃過一眼,而後冷酷地站在那裏,慢慢将目光落到牧紹身上。

牧紹立刻邁出幾大步移動過去。

他打聽HWD複盤地點,那就是池一黎沒有告訴他地方,兩個黏成那樣的人都沒有交流,這點說明什麽,他早上肯定惹池一黎生氣了。

比賽前又不收手機,從松闵對于他九個小時沒有收到回複這件事情予以深刻的同情,哥兩好地拍拍他的肩。又在聽到他妄圖乾什麽後沉默了一下,和伍于起一邊打游戲一邊一起想出了一些補救的措施,然後轉身添油加醋地将他“九小時高冷貂不理”事跡八卦到了整個聯盟。

在HWD全隊的死亡凝視下,牧紹試探性地勾住他的食指,語氣沒敢太嚣張:“今天是心軟的池一黎嗎?”

池一黎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他幾秒,末了又垂下眼簾,眼睑像是渡了一層未曾消融的冰涼雪。擡腿向前走路時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也沒有抽開他的手。

看來今天的确是心軟的池一黎,牧紹捏捏他的指腹,邁步跟上他,特意保持同頻的走路節奏,話語不間斷地繼續哄他:“寶貝兒池一黎,你到現在為止已經九個小時沒和我說過話了,我今天一天都在瘋狂想你,微信上給你發了幾百條消息,你都沒有回複我。”

“我在訓練室全程看了你的比賽,今天發揮的特別完美。我剛才給你用紅茶和牛奶熬了點奶茶,加了一點糖,還做了一些小餅乾在房間裏,你理理我好不好?”

池一黎還是只向前走路不開口,看起來就像是沒有聽到他這句話。

這樣選擇性聽自己想聽東西的态度簡直過于眼熟,但是恰恰是這樣,更加證明池一黎這會兒非常好哄。

牧紹裝作很失落的樣子湊到他耳邊,悻悻地小聲說:“那今晚不穿好了……池一黎,你不要不理我。”

他頓了頓,見到池一黎果真不出意外地和往常一樣,把看向前方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不由得勾了點笑。

溫熱的氣息呼到耳後,池一黎剛想開口回複,如果牧紹實在想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左右就是一件布料很少的衣服,自己也沒有什麽是牧紹沒有看過的。

這時,牧紹刻意壓低聲音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他說:“雖然我……特別想看、無敵想看、極其想看、瘋狂想看、最近連做夢都想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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