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關燈
小
中
大
賽事安排為半決賽和決賽之間預留了五天訓練休整期。從季後賽淘汰階段第四天開始算起, 一直到總決賽前一天晚上,整整八天牧紹都表現的好像很安分的樣子。
池一黎坐在公共小廚房外的餐桌上陪他烤小蛋糕,拿着平板看ZKS上個賽季回放視頻。代樂在群裏艾特全體, 強調今天晚上所有人禁止熬夜、禁止通宵、必須早睡。
同樣的意思用不同的話發了三遍,以此彰顯這句話對于熬夜成瘾的網瘾少年的含金量,尤其是這群大羅金仙。
池一黎跟着扣了個1。
代樂秒速單獨艾特池一黎, 讓他把牧紹趕回自己房間。
一堆好玩的惹事精:【感情是對抗路的大忌。】
一堆好玩的惹事精:【大寶貝,(認真臉)電子競技沒有愛情(奮鬥)】
一堆好玩的惹事精:【不然你們分手一天,明天比完賽再繼續談呢?】
池一黎對着最後一句話看了半天, 半晌慢慢打出一句:【?】
半決賽對陣WGQ戰隊, 記者賽後慣例采訪MVP的時候,池一黎連話都說不了幾句,沒什麽表情地站在那裏, 當一個只會回答“嗯”的雕塑。
他沖鋒衣的衣領被拉到最上方,眼尾像化妝了一樣沾着脂色,大屏幕投映出接話筒時滿是紅痕的手腕,場館裏粉絲的尖叫聲快要突破天際, 最後還是一旁的白書羅替他回完的全程。
下場時韓城跟在他後面, 沉痛地說:“我感覺到有些難受。”
莊路彌還沒有回話,馮宙先一步震驚道:“你竟然還有這種情緒?!”
“怎麽沒有。”韓城說, 比賽沒法贏,還把主力嫁了過去, 他簡直戴上痛苦面具,“我只是一想到明天ZKS的氣氛,會是與我們截然不同的耀武揚威……”
雖然池一黎本身外表就冷,所有人也都習慣了他不怎麽說話,但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是因為說不出話才不說話的吧!
池一黎淡然側頭瞥他一眼, 目光随即落到自己的腕骨上。他神色毫無波動,将手插進外套兜裏“嗯”了一聲,整個人氣質沉穩而冷酷,邁步時仿佛自帶隔絕屏障,完全沒有被周圍的氛圍影響。
此冰山般的背影太過讓人安心,韓城當即暗暗下定決心:看來守護聯盟第一皇帝上單的計劃,只能由我展開了!
于是現在,他緊接着代樂在群裏發消息:【三水!電子競技沒有愛情!我支持你們分手啊!】
世一上單整肅王(爹爸幸福版):【什麽no愛情?!需要我截圖發給你對象嗎?】
世界第一公主上單守護者:【……你不拆臺會死嗎莊路狗?叛徒!】
不願意再看到這群傻狗隊友,池一黎切屏回視頻軟件。
牧紹正在廚房裏用隔熱手套拿剛出爐的小蛋糕。晚上九點半,這一層樓外面就他和牧紹兩個人。明天是總決賽,今天的訓練下午五點結束,其他人基本都在房間裏放松休息。
牧紹把手套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端着蛋糕放在桌子上,把金屬叉子遞給他:“今天是——可愛的池一黎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池一黎把視線從視頻上移開,伸手去接,牧紹卻故意把叉子舉起來,拿的離他更遠了點。
他聲音懶散,俯身過去問:“寶貝兒池三水,比完賽第一天要帶我回家嗎?”
比完賽不都會先各回各家,更何況兩個人還不在一個城市。池一黎略微不解地看着他。
牧紹語氣帶了點笑意:“未來岳父不是說要譴責我,我不去的話怎麽譴責。甜心寶貝池一黎,不敲打一下他們肯定也不會放心把你交給我。”
“而且,我最近都很聽話地什麽也沒做。”牧紹把叉子放到他手心,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小蛋糕,低聲哄道,“心軟的池一黎,請不要再生我氣。”
池一黎舀了一小塊蛋糕,遞到嘴邊又停下來,垂眸開口說:“你明明……”
話還沒有說完,牧紹突然毫無征兆地湊近。池一黎擡起眼,聞到他身上屬于草莓的甜膩味道,還混雜着幾分好聞的薄荷涼感。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好像下一秒就要親上,呼吸間都帶着彼此的氣息。似乎随便一動就會接觸到,池一黎捏住叉子的指節不自覺地微微用力,指腹泛白,眼眸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牧紹的臉實在太近,黝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他的目光停留在池一黎的唇瓣上,像是在用視線細細描繪他淡而柔潤的唇色,又在半秒後迅速低頭,一口将叉子上的小蛋糕叼進嘴裏。
牧紹唇角微微揚起,帶着幾分促狹的笑意:“我吃一塊,嘗嘗有沒有多放糖。”
池一黎還保持着那樣的動作看着他,手中地叉子懸在半空,煙灰色的眸瞳像是迷離灰霧中的遠山,光線下泛着一絲銀色的光澤。嘴唇漸漸地抿成一條直線。
牧紹笑意更深,嘴角勾起頑劣的弧度:“甜心寶貝老婆,你不會以為——”話音未落,他又一次忽然靠近,氣息溫熱,還殘留着小蛋糕的甜膩。
他的動作輕巧而果斷,湊上去準确地撬開唇齒,完全是預謀已久地探入,幾秒後松開了點,眸光還閃着得逞的神色,聲線低低地繼續說:“——我剛剛是要像這樣親你。”
這句話精準的踩到池一黎的心思,他纖長的睫毛微顫,拿着叉子思考了一會兒,認真地反駁道:“你就是要親我。”
頓了下,沒有等牧紹表示出什麽反應,池一黎又把自己剛剛沒說完的話補充完:“而且你明明……還在出爾反爾。”
牧紹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義正言辭地說自己單純摟着他什麽都不乾,然後在池一黎點頭同意後,心滿意足地把他抱進懷裏。
話雖然如此說,但池一黎每次早上起床穿衣服時,只要低頭都會看到胸口處顏色痕跡不一的指痕。他的皮膚很薄,色調又太白,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下痕跡。舊的新的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在柔軟的白團上過于明顯,擡起頭,牧紹又和什麽都沒乾一樣無辜地過來向他讨要早安吻。
痕跡雖然沒有過分到像之前那樣密密麻麻,但是這些天一直都沒有消下去過。牧紹總是會在抱着他躺到床上的幾十分鐘後,裝作不經意間地從腰側摸過來。
那粒【】被他夾在【】裏【】,再動作很輕地換着花樣揉捏【】中的【】,像是在疑惑那裏為什麽會比其他地方更硬,每次都要捏很久才放手。
過輕的動作反而愈加難耐,哪怕已經睡着,池一黎還是會敏感到在剎那間清醒,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完全掩蓋不住。
可兩個人在談戀愛,摟摟抱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牧紹又沒有做什麽其他過分的舉動。次數多了已經形成習慣,池一黎覺得自己因為這點小事情就和他鬧脾氣的話,有點太不應該。
所以池一黎每次都會閉着眼睛等着他玩夠,等到他把手抽出來安分地放在那裏不再動作,才緩緩壓下心底亂顫的餘韻,把自己縮進他懷裏,将意識墜入睡眠。
他只是在這裏不滿地提出來,只要牧紹道個歉就會翻篇過去。牧紹太清楚他心裏是怎麽樣的想法,立刻滑跪着表态:“我有時候睡着後,的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反正四周沒有人,約法三章第二條自動作廢。他坐過去把池一黎抱進懷裏,環住腰,下一個動作不用進行任何思考,就已經開始用腦袋蹭他的脖頸,聲音認真道:“但是,我忍不住不去做些更親密的舉動。就像現在這樣,你就在我眼前真實的存在着,我如果不來抱住你的話、如果不去親你……池一黎,我…無法想象。”
池一黎捏住叉子,低聲說:“你可以不答應我。”
如果牧紹不主動提出來說自己只會單純抱着他睡覺,其餘什麽也不乾,而是像之前一天晚上那樣鑽語言漏洞,只說自己想抱着他睡。他就算真的做了什麽,池一黎也不會多說一句話,最多是覺得他有些得寸進尺,然後快速地被哄好,畢竟牧紹又沒有答應自己。
言語是一件需要被反複推敲後說出的隐形武器,不能實施卻給出承諾是很可怕的事情。牧紹顯然随心所欲地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直白而簡略地表達自己的心意,诓騙時又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一大堆詭異幼稚的邏輯。
可眼神裏的情感不會參假,牧紹的眼神熾熱而真摯,情感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像是兩團燃燒的烈火,如同無形的鎖鏈,形成實質一樣将他層層包裹在內,只要落入他那雙毫不掩飾渴望的灼熱眼眸,所有的抗拒就都在他的注視下土崩瓦解,池一黎因此拿他一點也沒有辦法。
“我今天晚上絕對什麽也不做的。”牧紹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說,“明天要比賽,我還不會像那樣沒有分寸。”
“我會回我房間睡。”牧紹退開一點,壓低聲音時目光緊緊盯在池一黎的臉上,眼底帶着一絲期待,像是篤定他會答應,“那寶貝兒池一黎,後天可以帶我回家嗎?”
他前後不搭的轉變過于突兀,池一黎微微怔了一秒,垂下眼眸說:“…我沒有,想過不帶你回去。”
牧紹聞言,眼底的笑意瞬間漾開,忍不住愉悅地再次親上來,動作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他将池一黎牢牢扣在懷裏,迫使他微仰起頭,一點一點地沿着唇線啃咬,等到被放開的那瞬間,氣息都有些喘不均勻。
指節微微蜷縮,池一黎被抱在懷裏,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經過了慎重思考,聲音變得輕到幾乎聽不見:“比完賽,你想……”
“——咚!”
一道聲響打斷了他的話,剛從走廊另一頭的小廚房出來的韓城路過此地,咬着漢堡恰好看到這一幕,一個撤步,沒注意到後方的障礙物,直直砸到牆上一頭摔倒在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