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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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完賽如果沒有緊跟的賽事行程, 選手一般都會在當地停留幾天當作旅游放松。
但是這座城市基本沒什麽好看的,代樂說那第二天回去好了,早回家就能多放假。
牧紹很自覺地拎着行李箱跟池一黎一塊回HWD俱樂部, 上飛機後坐在他旁邊的行為行雲流水。後排的韓城覺得小腿生疼,暫時懶得噴這位敵隊成員,坐在那裏開始打屏幕游戲。
ZKS戰隊所在的省份與HWD戰隊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後天才統一返回。莊路彌“诶”了一聲,趴在沙發靠背上揶揄道:“你又要來住三點水對門?”
“對門?”牧紹嘴角揚起,就像是專門等人來問他一樣, 挑眉刻意道:“甜心寶貝池一黎要帶我回家啊。”
馮宙把他的字詞中的重音語氣聽得一清二楚, 一邊按switch一邊快速擡頭,學着他的腔調吐槽道:“村長哥,你是真的好嚣張啊。”
牧紹笑意深了點, 正打算懶洋洋接話,但窩在他懷裏睡覺的池一黎似乎是被他們吵到,腦袋向外側了一下,頓時幾個人都噤了聲。
窗外的陽光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牧紹手臂收緊, 在腦海預演到時候去男朋友家該怎麽表現,滑着手機攻略帖陷入深思。
池一黎在電話裏答應和他在一起的當天晚上, 牧紹給長居海外的父母報告,兩個人表現的比知道他開始追人時還要震驚。
牧父看完牧紹得意洋洋發過去的照片, 例行誇獎後,擡起頭難以言喻地審視了他整整五分鐘,相當疑惑地問這塊冷冰涼是怎麽被他這種二五八萬的人追到的,并說不久後會回國,等他們比完賽就去男朋友家拜訪。
牧紹先是糾正他口中詭異的造詞‘冷冰涼’, 然後問:對你兒子輕松追到對象這件事這麽不可思議嗎?
他自诩十項全能、人帥多金、乾淨顧家而且事事有回應,最重要的一點是還特別會打游戲,池一黎看上他多正常。
牧紹覺得他簡直就是——這世界上唯一适合和池一黎結婚的完美男友人選。
牧母聞言微微一笑,給予贊同的表态後單方面把視頻電話挂斷。
看上他的池一黎今天早上六點半才迷迷糊糊進入睡眠狀态,十點便被代樂打電話叫起來收拾東西。
後半賽事期間,牧紹基本沒回過自己的房間,早就在前一天把行李箱收拾完畢。絲毫沒有一點通宵後的精神疲憊,等池一黎一句話沒吭地挂斷電話,湊過去輕輕咬了咬他發紅的唇瓣,說他去整理就好。
這一趟國內航班只有公務艙,但可以把雙人座椅中間的隔斷移開。池一黎帶着口罩,身上蓋了件薄毯,全身上下只露出微長的碎發和一雙鴉睫自然垂落的眼睛,眼皮沉阖,安靜地枕在牧紹肩膀處,呼吸安穩而緩和。
即将迎來春天,池一黎穿着衣領擋住下巴的薄款黑色沖鋒衣,被遮蓋住的身軀糜爛柔軟,衣袖裏的手蜷縮着攥緊牧紹的衛衣布料。
牧紹頭上是和他同款的鴨舌帽,薄毯下的手探入外套,貼住內襯安分地摟住腰,沒有向上移動半分。那四顆銀色的小圓釘被揪了一整晚,此刻再受不住任何粗暴的對待。
早上牧紹給他塗藥時只輕輕挨到,池一黎就水一般灘在那裏戰栗,胸口起伏如浪花般波濤澎湃,像是在睡夢裏毫無征兆地又經歷一次潮期。
明明兩個人已經親密接觸過很多次,到現在池一黎甚至會反射性地主動貼上來,但每次觸碰到時還是會給出最青澀敏感的反應。牧紹碰他一下,單純看他控制不住自己時那種與行為相反的懵懂表情,就可以一直盯着看很長時間。
昨晚也是。只短暫睡了幾個小時,所以來機場的路上池一黎看起來沒什麽精神。
他一身黑衣黑褲,身形修長似刀鋒,鴨舌帽上随意疊戴外套的連帽,手插着兜,因為困倦沒有其他多餘的舉動。
鴨舌帽的帽檐被壓的很低,無法窺見他完整的表情,突兀的身高在人群中帶着難以忽視的存在感,邁步時顯得冷酷如冰,卻被衣服布料磨得面無表情地掉眼淚。
百度百科說上藥後需要透氣,牧紹沒有給他貼創可貼,那兩點輕輕接觸到衣料就酥麻得發顫,活躍的淚腺單方面和大腦宣布斷聯,哪怕情緒沒有過多的起伏也完全止不住。
剛上飛機時牧紹貼到他耳邊說話,言語誠懇但毫無忏悔之心地進行反思。池一黎眨了下沾染水汽的煙灰色眸瞳,下意識想回應,但一開口就覺得咽喉沙啞疼痛,嘴角繃直呆在那裏,好半晌才緩緩搖頭。
畢竟昨天晚上是他說要繼續的,牧紹做的再過分也不能把這件事怪到對方頭上。
頭上的鴨舌帽被摘下來,池一黎在牧紹的手鑽進外套那剎順勢靠過去,用發絲蹭蹭他的肩窩,聲音低低地說沒關系。
三個字聲線沙啞,音調還透着缱绻纏綿的韻尾,像是灑在耳畔的細沙輕輕滑過,冷不丁漏走半拍心跳。
牧紹品味了一番這副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态度,再想去說些什麽,卻發現不過半分鐘,池一黎就保持着剛剛的姿勢在他懷裏睡着了。
下午三點半下飛機,池一黎打算過幾天再回家。牧紹都無所謂,剛好還多了一些見面前的準備時間,進HWD基地就跟進自家大院一樣熟悉,泰然自若地準備把他本人和行李箱一起擺進池一黎房間。
韓城借着還莊路彌平板的理由,身殘志堅地跟着他們上三樓,拄着拐隐晦提醒道:“哥們,其實你不在的這些天,對門每天都有阿姨來打掃的!”
牧紹用食指轉着鴨舌帽“嗯”了一聲,屈起長腿随意點着地,坐在行李箱上繼續盯着池一黎看,掃到他黑色袖口處露出的半截指骨,瓷白透粉,上面覆着難消的淡青色咬痕。
莊路彌一聽就明白他的意圖,嫌棄地開口:“韓狗,你下次複查的時候要不順便去看下腦子吧?”
韓城橫眉:“行啊,要不咱兩一起?”
池一黎握着門把手回頭,思維暫時還處于停轉狀态,沒反應過來韓城第一句話的意思,撞進牧紹視線時下意識點了點頭。
牧紹懶散開腔道:“寶貝老婆,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嗎?”
世界第一親友團代言人韓城續橫眉後開始冷對,鄭重點了點拐杖道:“你們領證了嗎就這樣喊?”
池一黎還是那副全副武裝的打扮,臉被口罩和鴨舌帽擋住,站在那裏很小幅度地歪了下頭,像是在思考着回答牧紹的話,看起來整個人十分的不清醒。
反正門都已經開了,牧紹站起來,單手環住他的腰往裏面一帶,順便勾着行李箱往門裏一拉,關門前短促一笑:“你猜我們領沒領?”
門在眼前被不客氣地關上,韓城秒速轉頭:“我靠,他爹的村長是什麽意思?!”
莊路彌咳嗦了一聲:“反應這麽大乾什麽?”他摸出手機,又想起什麽,不禁樂道,“超話大主持,意思是你cp背着你偷偷結婚了~”
韓城早就因為歪屁股太嚴重而被投票踢出了主持人團隊,聞言悄然大怒,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怒完消了氣問:“那我是不是得準備什麽當作新婚禮物?”
思維轉彎後他接受得十分良好:“不能不辦婚禮吧?三水還好,照村長那個性格,怎麽可能不昭告天下?世界賽下個月才開始,現在準備豈不剛好,我要包個超大版的坐摯友那桌!”
路過的馮宙涼涼道:“配上桌嗎?你蹲下吃。”
“什麽玩意蹲下我坐狗那桌……等等,”韓城突覺不對,“這麽大的事,村長怎麽沒發微博炫耀?”
莊路彌嚴肅地說:“為了讓你這樣的人大吃一驚。”
牧紹當然沒發微博,他純粹口嗨轉移話題。
他随手把行李箱滑到牆邊,攬着池一黎倒在床上,後者因被擠壓到金屬釘而微微顫栗,幾秒後側躺着蜷起身體又困困地想睡覺。頭頂的帽子在剛才的動作間掉到地上,微眯起的眼眶裏還藏着淚滴。
牧紹身上只穿了件厚衛衣,他把口罩摘下來,再拉下池一黎沖鋒衣的拉鏈,看到他和純黑色外表全然不相符的放蕩內裏。
完全沒系扣子的襯衫大敞,左側衣領斜斜地挂在肩膀處,雪膚朱痕,從脖頸到胸膛全是昨晚犯下的罪行。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視野中心的兩團搖晃着微顫兩下。
牧紹努力把目光移動到他臉上,壓低聲音哄道:“池三水,衣服脫了再睡。”
池一黎睜開霧蒙蒙的淺眸,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不知道成功接收到哪幾個字,在外套被扔到一旁後,慢半拍地握住牧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淚滴砸到床單,他無意識間喘息着挺了挺腰。牧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惹得呼吸加重一瞬,還沒有其他什麽想法,池一黎又猛地反應過來妄圖及時止損,把發抖的身體滑到他懷裏,聲音啞啞地說困。
牧紹微微用力下壓掌心,兩點小圓釘就随着他的嗚咽起伏,不由得語調加重道:“寶貝兒池一黎,再這樣,你今天就別想睡覺了。”
池一黎把臉埋在他衣服裏沒有回應,像是默許了牧紹話語裏所說的行為,但很快,他用腦袋蹭了蹭眼前的布料,掉着眼淚悶悶地搖頭說難受。
但牧紹的手還被拉着放在那裏,呼吸時能清晰地感知到手心堅硬粗糙的繭,池一黎怕他不打招呼地直接開始,又因為是自己主動的邀請而沒法對他生氣,擡起手拽了下他的衛衣袖口,聲音很低地叫了一聲老公。
池一黎這一連串的動作在昨晚做了無數次:拽衣角就是想被抱,叫人就是想讓他停下來。
在情-事中這樣的舉動會适得其反成為致命的誘惑,崩塌僅存的理智,但現在牧紹沒法不對他投降。更何況池一黎身上已經沒幾處是原本的冷白膚色,也受不住再一次的侵-犯。
他果斷收回阻隔兩人緊貼在一起的手,方便池一黎整個人都毫無縫隙地縮進來。用胳膊環住他,問:“寶貝兒,哪裏還覺得難受?你要不再罵罵我?我昨天太開心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或者等一會兒睡着了再給你塗點藥,不然你還是會不舒服。還是全身都覺得難受…”
池一黎又是搖搖頭,擡起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角,突然很輕地說:“…喜歡你。”
牧紹還在着急地問他哪裏不舒服,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在回複前一句話語中說的罵罵自己,随即勾了點笑,存心逗他:“甜心,我這麽讨人厭的,你喜歡我哪裏?”
池一黎沉默了半晌,語氣認真地說:“…很厲害。”
“哪裏厲害?”牧紹故意問他,“打游戲,還是說昨天晚上……?”
牧紹一張嘴就帶着顏色,池一黎覺得他好讨厭,凝眉換了一個詞,語調微啞:“…很煩人。”
意思是,牧紹讨人厭這方面的天賦已經厲害得登峰造極。
牧紹才不管他換的詞,把池一黎抱着翻了個身,愉悅地從上方盯着他眼睛道:“寶貝兒,甜心,池三水,親愛的,你是不是就喜歡我煩你?”
“——如果你看向我,我會溫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①。”他笑起來,“池一黎,我很高興你這樣說。”
“你睡吧,到點了我叫你吃飯。”
池一黎被他這樣一折騰,雖然還是很困,但突然覺得有些睡不着。他閉上眼睛,從一數到一百依然沒有進入睡眠。睜開眼睛,牧紹枕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在乾什麽。
“睡不着嗎?”牧紹問,衛衣布料磨到展露而出的柔軟,聲音從耳畔傳來,“那和我做個調查問卷?”
他微撐起自己的身體:“爸媽喝酒嗎?”
池一黎不知道他要乾什麽,搖了搖頭當作回應。
牧紹安靜了一會兒,又問:“那抽煙嗎?”
池一黎還是搖頭。
牧紹湊過去親了親他鼻梁上的那顆痣,删掉手機備忘錄的幾條備選,給他看了一下自己整理的二十七行禮品清單,嘴角的笑意完全擋不住:“怪不得我老婆這麽乖。”
池一黎側頭的動作一頓,突然想起牧紹說他父母過幾天也要過來,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睛,抿唇問:“…他們,喜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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