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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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紹的父母因為公務繁忙, 最終還是沒能抽出時間回國。好在今年世界賽舉辦地點就是他們的常居城市,打電話說到時候見面就好。
池一黎上次問他們喜歡什麽,牧紹說不用準備, 能跟着一起去見人對他爸媽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驚喜了,畢竟他父母因為多方面因素向來很不看好他。
情商堪憂、嚣張随性……整個人仍然毫無長進,只有哄騙人的說話藝術有在增進,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和池一黎進行到談婚論嫁這一步能有這麽輕易,脾氣好到不管什麽要求糾纏幾下都會直接答應。
距離他開始表白才僅僅過去十一個月,進展是不是有些太快, 牧紹想。
在這十一個月裏度過了全明星、跳過了轉會期、在休賽日锲而不舍地打電話給他, 訓練賽、見面、預備賽、他們牽了手……池一黎終于回複說可以和他交往。習慣了見面時的擁抱與親吻、訓練、訓練、還有訓練,他們上了床、鬧脾氣又和好、經歷總決賽、見了父母、然後馬上世界賽就要開始。
而且短暫的休賽期,池一黎簡直對他有求必應。拿着小玩具問他可不可以戴着出門, 會在被他煩到沒辦法後凝起眉點頭同意。在外面攥緊他的衣袖寸步不離地跟着他走,被抱住時又仰起臉很乖地任由他親,回來後哪怕瞳孔失焦到痙攣,也鈎着他的脖子随便他為所欲為。
牧紹在跟着來之前, 也沒想過自己能把腦海中想象的事情全都實踐一遍。
更何況池一黎每次吃飯時都會誇他做的飯非常好吃。牧紹問他“非常好吃”是有多喜歡, 池一黎就會在陷入思考後認真地給予他答複,再眨着眼睛對他說辛苦, 提供百分百的情緒價值。牧紹接着會點點下唇,笑着問他有沒有什麽勞動人員的專屬獎勵, 池一黎會在看他半秒後貼過來,給他一個一觸即離的吻。
聽着他大肆強調自己男朋友有多好,父母在視頻那頭如此點頭形容:不說他性格怎麽樣,單是你能追到這件事,我們就得查查族譜看祖上積了多大的德。
媽媽問“去見他父母有準備什麽了嗎”時, 池一黎思考着回答:他說不需要準備東西。
年長者對此有些不贊同,覺得該有的禮節仍然不能省略,畢竟牧紹之前來家裏時準備了一大堆,不說別的,思想上看起來就很重視。
想着上飛機也拿不下那麽多東西,她和池一黎約時間去商場選了一條六千多的絲巾和一盒一萬一的古樹茶葉,東西少但價格合适,用來當見面禮剛好。
牧紹沒有被允許一起出去,看他提着兩個包裝高端精致的禮品盒回來,拿他沒有一點辦法,失笑說其實真的沒關系的,你去的話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池一黎沒有思考地回答他:“但是要見的是……”
認真的表情還沒有擺出來,後半句話就被以吻封緘。想要說出的話語在下一步被盡數揉碎,牧紹撐在池一黎身上,神情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笑意,貼住他的唇瓣問:這麽重視,寶貝池一黎,你怎麽這麽喜歡我?
牧紹在他們俱樂部待了不到兩周就回去準備,世界賽邀請函全部發放到位,本賽區名額的擁有者仍然還是那熟悉的四支隊伍。
國內賽萬年老三WQG打野在群裏刷屏喊:【蕪湖~兄弟們為國争光!我們四個簡直太厲害辣!】
韓城秒打字回複:【誰跟你四啊烙鐵,HWD不和你同流合污!】
WGS副隊在手機那頭大笑:【那和誰?哦~差點忘了哥們,靠北你們這可是好玩的今年情侶裝哈哈哈哈哈哈!!】
韓城盯着後面那行字,咬牙切齒地扣了六個點。
世界賽參賽隊服在開賽前兩周公開,當天不過幾分鐘就爬上了熱搜榜一,粉絲調侃說今年ZKS和HWD是真實打實聯姻,催聯盟趕緊上官網鏈接發售,就當是随個份子。
HWD以往的世界賽隊服都是簡單到極致的黑紅配色,樣式跟體操服一樣,今年卻大不相同。
代樂給他們發隊服時打開背包,韓城立刻閉眼做出無法抵擋的姿勢,仿佛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之物:“莊路狗,麥艾斯!三水,麥艾斯!隊長輔兒……看不清了!我嘞好亮好白好閃!”
莊路彌連忙接話:“韓狗你挺住啊!怎麽續腿斷腦子進水後現在眼睛也有問題了!”
隊服是送去洗衣店洗好的,通體設計銀白,胸口繡着華麗的橙白色隊标,版型很正,衣袖上還貼有長方形的反光條。
白書羅沉吟片刻,意有所指:“這顏色對某些人不是很友好啊。”
隊內唯一的黃黑皮青年韓城不禁聞聲睜開雙眼,黃黑皮的黃不發音,心下生出幾分苦澀。
但剛睜眼就看到池一黎接過隊服外套穿上後的冷酷模樣,欣賞了一番他鬼斧神工般反光的冷白俊臉,又心平氣和道:“沒事,聯盟第一顏霸池三水穿上好看就行,他好我也好,這可是我們HWD唯一欽定皇帝門面啊!”
池一黎側頭淡淡看他。代樂拿起包裏用收納袋分裝的短袖,放到他手裏誠摯建議道:“你可以光穿短袖,這是黑色的。”
韓城眉頭一揚,三下五除二地拆開把短袖抖出來,攤開在身上比劃:“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白書羅擡頭又低頭,對比着從松闵發來的ZKS戰隊隊服的圖片陷入沉思。除了顏色相反、隊标不一樣外,兩個戰隊的隊服在版型和風格上根本毫無差別,甚至領口的繡花都仿佛複制粘貼。
代樂把他舉到眼前的手機壓下去,毫不心虛地解釋道:“廠商說兩個戰隊一起定的話,打五點二折還分別免費送一件。”
好無敵的理由,好歹毒的磕藥雞粉絲!
兩個世界級豪門俱樂部有這麽差錢嗎?剛想吐槽的馮宙接過自己的隊服,扶了下眼鏡框,用餘光觀察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池一黎,立刻喪失了開口的勇氣。
袖口自然下垂時還是偏長到蓋住半截手掌。池一黎屈起手指,盯着食指指節上還沒有完全消退的齒痕看了幾秒,把隊服拉鏈拉到了領口最頂端。
代樂拍了幾張照滿意點頭:“不錯不錯,你們再抽時間把個人信息去總部采集一下,今年酒店老周統一安排。”
以往國際比賽前參賽選手都要去聯盟大樓照相錄入信息,但最近兩年科技發展,為了省時間照片已經可以遠程上傳。
聯盟總部和池一黎在一個城市。牧紹說最近自己訓練忙到都沒時間吃飯,又在收到通知的當天晚上不打招呼地飛來見他。
池一黎剛打算睡覺就被他敲響門,見到說自己分身乏術、今天沒時間和他打電話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大腦一時間短暫過載,瞳孔微縮,握住門把的手都忘記放開。
牧紹勾唇笑起來:“甜心寶貝池一黎,你有想我嗎?”
根本沒有實質的分開感,一天二十四小時,除過訓練連睡覺都在視頻通話,像是一秒前才分開轉身就又見面。但池一黎被勾住膝窩時,還是順着牧紹的意思趴在他身上,用發絲親昵地蹭過他的肩窩,低低開口說:“很想你。”
幾小時前牧紹發消息說要拍照發給他看的身體鏈還沒來得及摘下,兩個人緊貼在一起時,金屬就會透過衣料硌住骨骼。
銀色的鏈條如同一條流動的星河,從脖頸處悄然垂落,順着鎖骨滑過胸膛,勾勒出肌膚的柔軟線條,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某種隐秘的誘惑。它環過腰腹,再向下纏繞住大腿,像是某種無形的束縛,帶着近乎奢華的絢爛,在冷光與粉白間交織,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
牧紹順着衣領勾起他頸後的流蘇,耳畔順勢傳來物體碰撞的清脆聲音,看見池一黎眼底泌出水汽,鎖骨處都被磨出糜麗的紅痕。
牧紹刻意下壓眉眼,無辜道:“昨天的屏幕像素太模糊了,我現在需要重新看一遍。”
池一黎微微一愣,緩緩地起身撐起自己,跨坐在他腰上,半晌垂眸,解開身上的襯衣紐扣。
落地鏡倒映出柔軟的冷白身軀,細碎閃爍的銀鏈從胸縫和股間勾勒點綴。池一黎雙眼蒙了一層黑色的領帶,視線被徹底剝奪,只得無措地攥緊他的衣角。
感官在黑暗中異常敏銳,耳邊傳來細微的呼吸聲,空氣的流動仿佛都染着溫度,溫熱的指腹順着鏈條的方向一路輕撫,帶來一陣無法遏制住的癢意。
心跳聲在胸腔回蕩,身體在顫栗中期待着什麽,但牧紹的動作實在過于緩慢,介于單純的欣賞和試探的觸碰之間,困倦的意識緩緩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态,思緒開始變得模糊,記憶與思想交織在一起,又被強烈的快-感拽入現實。
鏈子被撥動拉扯的酥麻感密密傳導,池一黎猛地嗚咽開來,視野所及一片漆黑,腦海陷入停滞的虛影,身體不由得微微弓起,又緩緩放松,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掌控,抓緊衣袖的指尖都被吞掉所有力氣。
*
牧紹回ZKS俱樂部的兩周裏,每天都在和池一黎打視頻。
他說想看的只要快遞過去池一黎都會滿足,隔着冷硬的小塊屏幕,瓷色肌膚像是被月光親吻的絲綢,微長發絲随意垂落肩頭,呼吸間起伏連綿,冷漠聲線也蘊含引誘,偏偏本人表情淡如雪川,泛不起一絲波動的紅潮。
看得見吃不着,牧紹盯着手機屏幕過得水深火熱,池一黎再怎麽聽他的話把衣服拉下來還是只能一個人寂寞地解決,早上起來後深覺郁悶且不爽,惹得從松闵調侃問他:“怎麽回事,你怎麽最近臉跨的像是老婆跟別人跑了一樣?”
伍于起深思接話道:“難不成池三水終于想通了,現在要和你分手?”
什麽老婆跟別人跑?!池一黎就算不理他,這輩子也不可以和他鬧分手。
牧紹忍不住買了機票,随便找了個去總部的借口向教練請了一天假。半個月沒碰過的身體還殘留着肌肉記憶,指尖剛剛觸碰,池一黎就反條件性地緊貼過來。
像是要把這些天的苦行僧心情全都傾瀉而出,池一黎被他折騰到連發抖都困難,到最後只能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裏,視線渙散地發出微不可察的泣音。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趕回去的飛機,沒有池一黎抱的日子牧紹連覺都睡不着。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低頭看着懷中人昏睡的側臉,睫毛還濕漉漉的,眼尾還留着未乾的淚痕。
他吻掉殘留的淚珠,只來得及在廚房炖了一些池一黎随口一提說想吃的鹵菜。湯汁濃郁,香氣四溢,放那浸泡入味還得防止韓城那些饕餮看見偷吃,拿了張紙條大寫特寫貼上‘池一黎專屬’。
池一黎答應他約法三章的那三條,不能在公衆場合親密接觸,不能一天只親他三次。雖然是趁着人意識不清時威逼利誘,但有錄音為證,池一黎就算清醒過來,也只會抿起唇思考,然後點頭認同可以廢除。
男朋友過于好說話就是這樣得寸進尺,牧紹把語音包一鍵發送,想着消息可能下午才會收到回複,拿出眼罩美滋滋地進入短暫的睡眠。
池一黎确實接收到了,但見面後牧紹親他次數多了,還是會下意識征求他的同意。
HWD戰隊比ZKS要晚一天到達聯盟預訂的酒店,他穿着銀白色的隊服下車,剛要接過司機師傅遞過來的行李箱,一個人影就先一步替他拿到手上。
牧紹身上是同款不同色的純黑色隊服,紅色鐮刀繡在左胸口,右手勾着行李箱,左手熟練地摟住他的腰,快速且準确地低頭親了一口。
韓城被他們結婚的謠傳洗腦後已經将心态放平,對這一幕見怪不怪:“三水,那我先上去了,老規矩我住你隔壁,但你要和村長住一起天天……”
周圍還有記者在拍攝,為了防止他再說出什麽勁爆的話題,白書羅鐵面無私地拎着他的領子把他拖走,用行為遏制住他的後半句話。
天空下着小雨,這個城市的泥土氣息有些過重,池一黎抿起唇,穿過飄散在眼前的粉白花瓣看他。
“你不可以在大庭廣衆下直接親我——”牧紹預測着他要說什麽,先一步開口,語氣輕快含笑:“你要這樣說嗎,甜心?”
池一黎沒有立刻回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直到牧紹抱着他走進酒店大廳,才輕輕回複道:“可以的。”
尺度更大的事情都已經出門做過,牧紹此刻的要求顯得微不足道,池一黎沒有理由拒絕。
牧紹停下來看他:“那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嗎?”
大廳裏人頭攢動,而他們恰好在站在剛進門的地方。池一黎微微擡起頭,煙灰色的眸瞳朦胧點霧,在光線變換間會透出銀色的微光。他的目光掠過牧紹的臉,像是羽毛輕拂而過。
池一黎用手指抓住他的衣袖,站在那裏謹慎地開口:“如果你想的話。”
“我當然想啊。”牧紹心情極好地立刻接話說,“我想天天親你,一見面就親你,無時無刻不打招呼地親你……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心跳一樣不可或缺。”
“如果再還想獎勵我的話,夾雜一點偶爾的主動,就會讓我心花怒放……”牧紹故意停頓了一下,感受到衣袖上的力道驟然收緊,不由得笑起來,“寶貝池一黎,我暫時什麽也沒有想。”
池一黎在他出爾反爾的話語裏已經被騙習慣,不知道他又打的什麽主意,拽拽他的袖口,看着他說,想現在親也沒關系的。
牧紹笑意深了點,繼續問:“那我把——現在這一次機會,推遲到晚上睡覺前可以嗎?”
池一黎點點頭說:“可以。”頓了下,他又快速地補充道,“至于其他的,等比賽結束後。”
世界入圍賽由抽簽決定,默認輪空不參加,為期四天。瑞士輪階段為期十天,隔天開始淘汰賽的抽簽,正式進入決賽角逐階段。
往年單人賽和小組賽采用并行的賽制,選手們需要在雙線作戰中平衡精力與策略,但今年單人賽的賽程被刻意延後。當小組賽進行到四分之一決賽時,池一黎才迎來了他的第一場單人半決賽對局。
對手來自大洋賽區,剛剛在賽場上被他乾脆利落地擊敗,此刻卻毫無芥蒂地湊了過來,臉上挂着熱情的笑容。
他的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還有一絲隐隐的期待,操着一口流利的國語,語氣輕松而自然:“嘿,WATER,你的表現太棒了!剛好接下來兩天都沒有比賽,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一起去晚上的宴會?”
池一黎微微擡眸看他,狹長的淺色瞳如同冬日裏凝結的霜,自帶一股無形氣場。銀白色的隊服貼合着他的身形,在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整個人就像剛從極寒之地中剛凝結出的一塊冰。
幾秒後,池一黎淡淡地收回視線,語氣沉穩而簡單:“有約。”
但對方似乎非要纏住他這塊冷硬的冰川一樣,锲而不舍地從後臺一路跟到了休息室。
以往池一黎在衆人眼中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外表看起來完全是個冷酷無情的無性戀仙人,根本沒有人會有這個想法。
但是今年在公衆場合任由牧紹抱他親他,在對方懷裏像是無害乖巧的白色團子——國際定律,往往外形冷漠的人內裏都截然相反,從第一個隔壁賽區的人開始,這已經是第二十四個來搭讪的人。
牧紹靠在HWD休息室門口,沒什麽表情地叼着牛肉乾看着這一幕。
從松闵來找白書羅聊天,順道和他一起靠在這裏,從手機屏幕上擡頭,果斷給他了一個肘擊:“遇到當面撬牆腳的了,這你都不生氣?上去宣示主權啊!”
牧紹目光都不移動一下,懶洋洋看着池一黎的方向開口:“優秀又漂亮的人被喜歡是正常事情。證明我眼光很好。就算別人再喜歡他,他也只喜歡我,我為什麽要生氣?”
“生氣的原因是什麽,自卑?無能?我比不上其他人?還是害怕他和別人跑掉?”牧紹不知道想到什麽,眼底帶了點笑意,“而且……”
從松闵好奇地問:“而且什麽?”
“而且,我非常會裝可憐啊。”牧紹勾起嘴角,大言不慚地直起身來。
牧紹幾口嚼完将牛肉乾咽下去,随手将包裝袋揉成一團投入一旁的垃圾桶。池一黎雖然外表看起來冷漠且不近人情,但是任由別人跟着他走,就已經是一貫對待不熟悉人的禮貌态度。
但是太過禮貌可不是件好事情,這樣客氣,怪不得之前他不在時莊路彌總是給他打小報告,說哪怕池一黎明确拒絕了那些人還是糾纏不放。
明明預想裏,池一黎全世界只會被他一個人糾纏,然後對他一個人心軟。牧紹邁開幾大步走過去,在池一黎還沒反應過來時伸手一撈,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摟着他,刻意加重語氣說:“甜心,我有點吃醋。”
他的聲音毫不收斂,不止對面的人,池一黎也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放松捏住衣袖的指節,任由他擠進來和自己十指相扣。
從松闵打字的動作一頓,看到在說出那句話時牧紹毫不掩飾的得意笑臉,默默又在群裏發送了幾句吐槽。
牧紹輕輕擡起兩人相握的手,低下頭吻了吻池一黎的手背,随後才慵懶地開口。
他屈起另一只手的食指點了下池一黎:“我老婆,”接着他又在空中畫着愛心指向自己,“很愛我,”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我也一樣。”
牧紹滿意地點點頭說:“合法,登記,唯一,懂?”
似乎猶嫌不夠,牧紹又把這些字詞拆分開來,再用不同的三種外語說了三遍。
對面的外國青年理解了他的意思,雙臂一攤,無比開放。慶祝比賽結束的賽後派對而已,他說,固定關系是什麽?根本毫不在意。
牧紹眼睛眯起來,對國外這些人的開放程度也有心理準備。猜到他來邀請池一黎,現在手機應該還是和同伴進行通話中的狀态,索性笑着說:“如果你們這些人solo打得過我,可以試着再來邀請他。”
連續六年世界冠軍得主的這番話過于有威懾力,在游戲競技的大背景下,任何人對此都無法挑釁反駁,更何況兩個人感情看起來确實無法被插足,青年只得悻悻離開。
回去的路上牧紹把頭埋到池一黎脖頸裝可憐,蹭了蹭他說:“甜心,再被糾纏就和我說好不好?我如果這次沒有恰好碰到,你是不是還是不打算告訴我?”
池一黎沒有回複,他只是單純覺得沒有必要。畢竟自己又不會答應他們的任何請求,沒有發生的事情沒必要特意去說明。
但是牧紹顯然不這樣想。
“不可以答應他們的邀約,不可以參加他們的聚會,不可以接受他們給你的禮物……因為他們比我更會騙人,就專門哄騙你這種随便就信任別人的笨蛋小雪貂。”牧紹一連串地舉例子,鄭重其事道,“簡直比我還要壞蛋一百倍。”
池一黎有些不滿他的形容,糾正道:“我不是笨蛋。”
“你明明就是,不然怎麽會被我這樣輕易騙到手裏。”牧紹進房間後把他壓在門上,眉眼都随着語氣下壓起來,“當你的男朋友就已經像是在做夢,而且已經纏着你答應要和我結婚,寶貝池一黎,我不敢想象,如果你突然跟着別人跑掉,我該怎麽辦?大概會直接心碎到無法呼吸。”
牧紹看起來實在太過可憐。池一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複他這句話,過了一兩秒後低低說:“我不會答應他們的。”
“我當然知道,因為對我而言唯一特殊的池一黎只喜歡我……”牧紹笑意有些掩蓋不住,順着他的唇瓣一路咬過去,“那我能不能抱地再緊一點?”
得到池一黎點頭後,牧紹黏糊糊地貼住池他,又想摸摸這些天一直都沒有摘下來的銀鏈,手指順着隊服外套游走,摸到他衣領下脖頸處的突顯。
池一黎有些發癢地瑟縮一瞬,眨眨眼睛想規避掉他的碰觸,抿起唇半晌,最後還是任由他把自己的衣服拉開。
銀色的鏈子墜在柔軟圓潤的胸膛,在肌膚上閃着細碎的光斑,映照在眸瞳裏,像是碎月光般引人注目。
牧紹輕輕碰了碰,語氣克制道:“我就摸一摸……比賽結束前,我會暫時忍住自己不去影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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