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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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副作用可能就是,嗯,一些身體上的不适?”
卿淼如此謹慎地回答。
畢竟時隔六天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小辮瘋男雖然臉上在笑, 但實在是來勢洶洶且極為不善。
五分鐘前他剛從研究院下班,腳還沒踏出實驗室,這位在基地中來去自如的通緝犯先生就毫無預兆地現身, 跟拎條狗一樣把他在林錦楠眼皮下毫無尊嚴地拖走,然後在這裏問他自己身體裏的玩意到底是什麽。
他身體裏卿淼就只讓系統種下了自己的異能種子,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而如果郗燼忱說的就是異能的話——
那這問他也沒有什麽用。
成熟期未到, 異能還不歸卿淼本人所有,他也不知道系統出品的這玩意蘊養在別人體內會有什麽作用,長出來又是個乾什麽的。
但既然都是“蘊養”了, 那母體被汲取能量很正常吧,會因此導致身體不舒服也很正常,對于六七階的強大異能者來說絕對算是個新奇體驗,他說的這句廢話應該一點都沒毛病。
卿淼在腦海中快速思考着對策, 畢竟不管背地裏怎麽罵怎麽恨, 真見面了他還是對這人犯怵得厲害。
眼前的人身上穿着一件極為眼熟的黑色風衣,敞開的內裏是松松垮垮的普通襯衫。領口歪斜着, 絲毫不在意地暴露出脖頸處泛着青紫的新鮮掐痕與未消的淤青。
襯衫紐扣縫隙下若隐若現的繃帶還滲着血,鎖骨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皮肉翻卷, 近距離看着莫名有些駭人恐怖。
郗燼忱高了自己一整個頭,卿淼平視時視線剛好和那疤痕平齊,他不由得微微後仰,借着扶眼鏡的動作,默不作聲地悄悄向後退了半步。
上次腦子一熱兌換的道具太多, 具體投擲了哪些都已經忘記……
卿淼清楚自己的想法,做夢都恨不得這人跟遲聿驷自相殘殺兵刃相接,所以道具裏面絕對會有一個是增加仇恨值的。
看郗燼忱這傷痕累累的狼狽模樣,再加上陳三元早上才跟他講的那番話,難不成這兩人真背着所有人去哪裏不休不眠地死鬥了?
“隊長已經整整五天都不知道去哪了”——陳三元是這樣說的。
卿淼上班路上剛好碰到來給研究院送活體喪屍的陳三元和梁修淮,這兩位擔當團隊智囊角色的人物表情都凝重得可怕。
畢竟作為基地核心的人類最強戰力,遲聿驷這次竟然無故地不見蹤跡了這麽久。
就算以往不出任務時,這位向來神出鬼沒的人類最強消失的天數最長也不過是兩天,中途還會勉強露個面,讓他們這些來領任務的下屬瞻仰一下其尊貴的容顏。
面對卿淼“你們擔心他?”的微妙詢問,陳三元支支吾吾:“隊長那麽強,肯定不是怕他有生命危險,當然,也不是說我們不擔心,我們肯定會擔心的,但是……”
“主要是…怕他叛變。”梁淮修接話說。
好無助的四個字,卿淼都要為這個世界的人類點首《涼涼》了。
有一個郗燼忱已經夠喝一壺的了,遲聿驷再和全人類作對,那這末日世界是真完蛋了。
不對,照黑暗男主不當人的心理來說,這世界好像已經完蛋了,就是不知道現在喪屍皇出現沒有……
像是認真地感受了幾秒卿淼的話,郗燼忱叼着巧克力棒磨牙的動作頓了頓,突然傾身向前,骨感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下颌。
齒間那根巧克力棒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混雜着血氣将卿淼籠罩。對方指尖的溫度很冰,明明一觸即離,後者卻立刻錯覺自己被某種海洋裏潛游的冷血生物纏上。
“親愛的,和我握個手?”
郗燼忱嗓音啞啞地輕笑起來,微微彎曲了下懸空的手指,指節在碰觸到皮膚後開始幾不可察地顫抖。
……這是怎麽回事?!
卿淼驚駭地睜大眼睛,系統面板上的一行黑體大字在視野內顯現出來:
【警告:因不可抗因素影響,已投放異能無法回收或獲取。】
郗燼忱半眯着眼眸,微弱的電流順着與卿淼相觸到的指節傳來,一刻不停息的能量體已經從花生米般大小成長至10cm左右,此刻正在他的身體間興奮地竄動,發出近乎愉快的震-動。
殘留的快-感如同潮-汐般層層疊疊地湧來,郗燼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将那些險些溢出的喘-息化作一聲沙啞的低笑,徹底碾碎在唇齒之間。
為什麽要問卿淼關于能量體的問題……
這東西的存在讓他在與遲聿驷的對峙中節節敗退,将所有要命的攻勢都扭曲成纏-綿暧-昧的邀約。
完全沒想過的、一種過于荒誕的情況,堪稱糟糕透頂的五天體驗。
從那間安全屋,再到被一刀劃開的空間裂縫,最後遲聿驷将他拽到位于這座基地的私人住所裏,毫不客氣地讓他經歷了所有難忍的G-C體驗。
在郗燼忱扶着牆試圖站起來時,大腿-內-側的肌肉都不受控地震-顫發-軟,顯露出有些合不攏的凹-陷痕跡。
雖然他這個人并沒有什麽羞恥感……
但如果這就是之前的預感,那他的确是被卿淼狠狠擺了一道。
眼前的青年不知為何表現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郗燼忱伸出胳膊,低頭将他禁锢在自己與牆壁的方寸之間,扣住他的手腕,強行牽引着按在自己平坦緊實的小腹上。
“怎麽,寶貝兒…”
他嘴角勾着愉悅的笑意,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卿淼耳畔。
緊實的肌肉線條在被觸碰的瞬間繃緊,郗燼忱全然無視身體快要受不住的反應,故意塌下腰,讓卿淼的手隔着一層布料更深地陷入自己腹肌的溝壑間。
“你的‘孩子’還在這裏……”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風衣下那截瘦勁的窄腰呈現出柔軟的輪廓,伴随着一聲很輕的清脆聲響,“不打算拿回去嗎?”
手掌觸摸到溫-軟的腹部肌肉,卿淼低下頭,瞳孔震驚到瘋狂收縮。
系統面板刺目的紅光在視野內不斷地閃爍。那面板上明明白白地彈出來一行字——
【警告!系統能量流失中!警告!系統能量流失中!警告……】
卿淼的注意力完全被這詭異的變化所占據,這讓他一時間沒能察覺到手下這人顯然變得有些不對的神色。
郗燼忱的呼吸節奏逐漸紊亂破碎,眼眸失神脫焦一瞬,臉側被粉色皮筋綁住的小辮搖擺着左右晃蕩,有一下沒一下地砸到卿淼的臉上。
【宿主請注意,系統自衛反擊模式已開啓…警告!…警告!…宿主未響應,即将随機抽取道具……】
卿淼這才驚覺,對方的小腹正在自己掌下不正常地痙-攣,漂亮的肌肉線條不正常地抽搐着,整個人透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奇怪脆弱感。
下一秒,方才游刃有餘的人突然悶出一道氣嗚咽般的氣音。
卿淼僵硬地立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他的後腰塌陷下去,嘗試着連在一起打了三四個響指都沒能成功,只得膝蓋發軟般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那雙總是蘊藏着戲谑的紫色眸子此刻濕漉漉的,眼尾泛着胭脂般的潮紅,顫抖的指尖彎曲又并起,誠實地攥緊了卿淼肩上的衣服布料。
不可否認,卿淼幾乎要被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徹底打敗了。
小頭占據大頭,理智與欲望在激烈交戰,卿淼的手臂擡起一個猶豫的高度,剛遲疑着要用什麽樣的動作,懷中的重量卻像被看不見的手猛地拽走,眨眼間驟然一空。
藍色刀光一閃而過,緊随而來的黑色長刀穿破空氣,直直擦過卿淼的耳廓釘入他身後的牆壁。
“鬧夠了嗎?”
耳畔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卿淼下意識擡手,看到指腹上沾染的血跡。
左腳堪堪踏入門框的遲聿驷單手扣住郗燼忱的腰身,按壓在腹肌上方的動作熟練而粗-暴。
懷裏人被迫仰起的脖頸脆弱而修長,喉結在薄汗中滾動。遲聿驷神色冷淡,指尖惡意順着腹部惡意揉過胸口,每一下都讓這具精悍的身軀戰栗不止。
卿淼剛從差點又被殺死的後怕中回過神來,就注意到半身倚住玻璃門的郗燼忱偏過頭,用尖銳的牙齒狠狠刺入下唇。
殷紅的血珠順着重力向脖頸滾落,卻仍抑制不住喉間溢出的黏膩氣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那聲音跟一把小鈎子似的扯動卿淼的神經,顧不得分析到底是正向情感還是負向情感,他看見對方條件反射般環住遲聿驷的脖子,樣子不像是在反抗,反倒是像——
“玩夠了?”
遲聿驷用指腹碾過郗燼忱的唇瓣,将那片血色塗抹得更加糜-豔,冷嗤着收緊郗燼忱領口松垮的領帶:“發-qing了還要找誰?”
郗燼忱嗆出幾聲支離破碎的咳喘,脫力般地将額頭抵在遲聿驷肩膀,胸膛劇烈起伏中,又悶聲低笑起來:“當然是…‘孩子’他爹啊…”
他伸出手虛虛握住飛回到遲聿驷腰側的黑色長刀,擡起臉時隐約可見森白的鯊魚牙,喉間滾出的音節糾纏在一起:“親愛的…不是最擅長…讓我哭着……”
話音未落,在這片令卿淼窒息的氣氛中,實驗室另一側的玻璃門突然發出輕響。
卿淼回頭望去,正好和剛摸到這裏的林錦楠雙雙對上視線,女人眼底布滿凝重,本能地握住刀警惕地後退半步,頃刻間又大步向他的方向走來。
“卿淼博士,怎麽回事?”她問。
她身後三名眼熟的小隊隊員臉色古怪地沉默站在原地,沒有再向前一步。
見到她這番舉動,卿淼下意識再望回原地。方才的兩人已然消失無蹤,只有地上還殘留幾滴未乾的血跡,和自己耳畔不斷傳來的刺骨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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