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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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着身體糟糕的反應, 郗燼忱幾乎是一路閃現般飛蹿回俱樂部。
房間的門剛一滑開,他就扔掉外套踉跄着跌進沙發蜷縮起來,用額頭抵住靠枕, 呼吸又重又急。
襯衫早在路上就被自己扯開,露出大片大片泛着青紫的雪白胸膛,他側躺在沙發裏, 指尖攥着表層柔軟的面料,修長的腿脫力地搭在扶手邊,褲腰早被蹭得松散, 露出一截被薄汗潤濕的腰線。
腿根在細微地顫抖, 狹窄的蝸居仍然保持着他上次出門時的樣子,還是那副什麽家具都沒有的凄涼。但在郗燼忱心裏,竟莫名其妙對這簡陋的方寸之地感到了幾分安心。
他狼狽而放松地陷在溫暖的棉花之中, 而不用像之前那樣如一條擱淺的魚般跪在冷硬的桌面上,連膝蓋也被硌得生疼。
遲聿驷将他鎖在桌子上,觀察他被迫思維潰散卻得不到半分纾解的樣子,簡直是一種全方位的新式懲戒手段。
郗燼忱根本不在乎被欲望支配控制, 甚至不介意成為遲聿驷或其他什麽人的玩物, 只要能從中獲得歡愉讓他覺得爽,在不牽扯到底線問題的情況下——只要不真*他, 什麽人想怎麽弄玩什麽花樣他都能接受并且樂在其中。
只是對于這位關系不好界定的存在,他微弱的自尊心在不合時宜地隐隐作祟, 實在無法坦然地面對遲聿驷這個人,并且說出對方要他塌下腰迎合後緊跟的穢詞浪語。
絕對、絕對是遲聿驷的問題。
郗燼忱想,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不會想這麽多。
從讓他說“請主人調教”開始,到逼他承認自己是個欠*的**, 盡管郗燼忱始終保持着完全沒必要的奇怪抗拒,也一點不耽誤這位冷冰冰的人類最強內心深處愈來愈發嚴重的惡趣味。
一次拒絕,下一次的要求便會更為苛刻,以此惡性循環,像是拿準了他不會主動求人,将郗燼忱困在失水的牢籠裏不得解脫。
尤其是在經歷了五天近乎不休不眠的暴虐親密後,這具不堪的身體早已無法忍受對晴雨進行的戒斷反應。對方越是不碰他,他就越是對此渴求,開始失神地懷念那些無法忘掉的歡愉,幾乎都要神志不清地像個最下賤的**一樣在遲聿驷面前展露自身,而這一切正是對方所期望的。
為了看到他失控地掉下眼淚,再向自己徹底服軟。
于是趁着這位‘外表冰冷內心難以評價’的男人終于外出執行任務的空檔,郗燼忱斬斷鎖鏈,套上衣服離開了他的房間。
仍然還是萬年不變的黑色風衣,郗燼忱精心搭配的修身西服外套早已被撕毀報廢。而遲聿驷的衣櫃裏沒有其他的,這位明日基地第一小隊隊長像個萬年王八般審美奇特且性格偏執,衣櫃裏一眼望去只有黑色風衣、黑色風衣、以及黑色風衣。如果這是個劇情流末日開放游戲,那這四個字絕對會成為人類TOP1永不褪色的代表性皮膚。
裝備了角色遲聿驷的默認裝備,郗燼忱走前還不忘取回自己被沒收的巧克力棒。這座公寓的結構圖他在那五天中早已摸清,從窗戶看去,占據着整個明日基地最好的地段,但內裏陳設的簡陋程度和他的安全屋相比也不遑多讓。
可能所有能看的東西都被堆在鎖住他的餐廳裏了,搞什麽啊,真當他是餐桌上的魚?
告別完卿淼,郗燼忱在回來的路上頭腦昏沉地想:乾脆随便抓個人先把自己這折磨般的晴雨解決一下好了。
體內在被卿淼碰到後劇烈翻滾的能量體幾乎要将他整條魚都燒乾,暫且除了這件事外思考不了任何其他的事情。
但路上随便找的人标準參差不齊,萬一跟卿淼剛剛的表現一樣呆就更掃興了,雖然把刀抵在對方喉嚨上脅迫也頗為有趣,可遇到表現不呆的,以自己現在這副模樣,随便劫人的話保不準沒一會兒就會被反客為主……
郗燼忱勉強發動腦海裏殘存的思考能力,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就是安全起見,還不如直接回俱樂部找一個人好了,懂規矩,給錢辦事,會很麻溜地躺下讓他主導,還不會像遲聿驷那般讓他反複煎熬。
總之,只要能擺脫這股幾乎将他逼瘋的燥熱,現在是誰都行。粗魯的、溫柔的、陌生的……只要不是遲聿驷,不管是誰怎樣都可以。
“哈……”
只要不是遲聿驷,郗燼忱沒忍住啞笑起來,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權衡利弊。在擁有這副放蕩不堪身體後的現實之中,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起了“随便抓個人”和“雇專業人士”哪個風險更低。
風險和安全……
在記憶裏,這四個字明明是遲聿驷才喜歡考慮的事情。
身體實在太過缺乏水分,喉嚨灼燒般乾涸,郗燼忱灌下整整一壺茶水,任由水流順着唇角溢出。茶杯裏不斷泌出的熱意将沙發面料浸得深暗,洇開深色的痕跡,很快地滲透棉層,只留下無法被吸收的粘稠液體。
……明明已經喝了那麽多水,為什麽還是渴得要命。
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用膝蓋夾住靠枕,撩起額前散亂的銀紫色發絲。
指尖勾住左側被斬斷了鎖鏈的圈環,隔着衣料狠狠一拽,感受到尖銳的疼痛如電流般直竄腦海,又在瞬間被扭曲為細密的酥爽。
疼痛的,
滾燙的,
快感。
腦海中又想到遲聿驷,郗燼忱近乎是自虐般地加重力道,重重揉過那兩片被扇地腫脹發痛的唇瓣。
可越是隔着衣物觸碰,身體內的那股燥熱就燒得越兇,像是要把理智徹底焚盡。
自己全然無法疏解,他低喘着摸出一張銀色卡片,在界面上随意劃了幾下,潦草地編輯了一句話,随後将它甩到一旁的地上。
這算是什麽……郗燼忱閉上眼睛,呼吸絮亂破碎之間,摸到在進門時被他扔到一旁的黑色風衣。
……
俱樂部地下一樓,酒吧昏黃的燈光裏,一頭藍發的青年正靠在吧臺旁,百無聊賴地擦拭着他那把被改裝過的手槍。
俱樂部代理掌權人換屆,動物園變成酒廠,他前段時間剛從“蒼鷹”被改名為“b52轟炸機”,對這個新名字頗為滿意。
身為一個年僅二十二歲、有理想有前途有實力的三有優秀男人,b52轟炸機的理想就是想要邂逅一段末世中最浪漫的美好感情,于是在處理完手頭所有任務後的半小時前,他做了一件照同僚來看不可理喻的事情——算了算自己的所有積蓄,然後清空了自己的俱樂部終端,只添加上了一項‘不一定陪還可能殺了雇主’的陪睡服務。
幾天前倒是有個來咨詢喪屍皇蹤跡的黑發小子看起來長相不錯,他很是喜歡,于是主動攬活帶着那人殷勤地在俱樂部上下逛了一圈,介紹這個推銷那個,結果黑發小子就單純來問一下,問完就走還不給錢,這簡直太敗好感。
“B,”調酒師遞來一杯雞尾酒,玻璃杯底壓着一張暗紫色房卡,“上頭有人點了你。”
代號為“b52轟炸機”的青年動作一頓,從思緒中即刻回神,誇張地把槍一把反扣到桌面:“啊?真假,這麽快?”
“上頭是多上,幾階?”身為七階之下無法無天的六階異能者,b52不加掩飾地将槍口對準調酒師,威脅道,“哥們,你不要诓我啊,對我還用這套就不太好了吧,能在我上面的不是代理就是……”
他語氣玩笑起來:“總不能還是‘那扇門’裏的誰吧?”
調酒師沒有回答,只是用沾着酒漬的抹布擦了擦手。
嘿,這态度。
“房卡有效期三十分鐘,去不去随你。”
b52手指輕輕敲擊吧臺,用幾乎純白的眼瞳盯着暗紫色的房卡。
“這能不去?”他啧了聲,端起桌子上的b52轟炸機,将上方的火焰也連帶着一口悶掉,冰涼的酒水順着喉嚨穿過食道,混合着咖啡酒與百利甜的香味擴散在胃裏炸開。
走向樓梯時,B52感覺到整個酒吧雇傭兵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這些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他通通都不在意的無視,只晃着手心裏的暗紫房卡,對上面的門牌號堪堪稱奇。
這可是個大數字啊。
在不知道多少層走廊盡頭那扇鐵門前,他停頓了幾秒,就在準備用房卡貼近把手時,鐵門發出裝置啓動的嗡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住這裏的是什麽人呢?
女人還是男人?醜陋的還是漂亮的?溫柔的還是漂亮的?冷漠的還是漂亮的?啊他沒別的要求只要漂亮就好了。權限這麽高的話,異能有多強?醜的話他打不過怎麽辦,照俱樂部以往幾位代理人來看,現任是個吹毛求疵的五階女人,上任是個利欲熏心的四階男人,所以裏面這人究竟好不好看漂不漂……
B52在腦海裏胡思亂想的猜測被一陣劇痛打斷——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連房間內部陳設都沒看清,一聲脆響後,他的臉頰便狠狠撞在地面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感受到房間主人的壓迫感如形成實質般恐怖而可怕,近乎于深不可測,他的異能甚至來不及發動就被徹底壓制。
“帶上。”
伴随着又低又啞的性感聲線,一副皮質眼罩砸在他的臉上。
渾身上下都傳來危險警報,B52下意識動了動,肌肉記憶先于意識想要撿起跌落在一旁的手槍,指尖剛剛觸到槍柄,視野邊緣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只皮鞋。
皮鞋的鞋尖只抵住槍身輕巧地一勾,目标物便旋轉着飛速滑向牆角。
脊背遭受重擊,B52被迫伏低,看到鞋底一閃而過的猩紅,阻斷了他想要探究的所有視線,只能注意到對方被一件不倫不類衣物包裹着細微顫抖的腿部線條。
……好像是件大衣?
哦,b52自己回答自己,原來是不讓看臉的。
“…閉眼……”
短促音節在甜膩而澀晴的破碎喘息中自後方傳來,視野裏,對方的紅底皮靴有些出現重影,B52趴在地上下意識閉眼,緊随而來的,他跨坐在了自己的腰上。
身體被絞緊,他眩暈地眨動眼睛,某種溫熱的觸感正從腰部的衣服濕答答地不斷滲入,讓衣料與皮膚黏連在一起。
是汗嗎?B52慢半拍地聞到空氣中巧克力融化後的味道,還有很濃重的、一股石楠花特有的——
“——砰!”
身側的鐵門突然發出劇烈的重響。
金屬摩擦般刺耳而沉重,那聲音不是普通的敲擊,反而如同某種猛獸正用利爪撕開門扉。
前所未有的慌恐感抓緊心髒,B52意識到門外絕非普通的入侵者,冷汗直冒而出,他感受到跨坐在腰上的人在瞬息繃緊了全身,撐在脊背的手指也戰栗起來,痙攣地噴出一大股一大股的溫熱。
或許是冷汗,或許是被克蘇魯攻擊後的科幻描寫,總之絕不可能是某種不可言說的會被鎖文的其他存在。
對方仿佛在勾引人般的吐息太過讓人**起立,沖淡了一部分心理上的恐懼,B52艱難地吞咽着唾液,悄悄睜開半只眼向門口望去。
一柄黑色長刀正靜靜插在門縫裏,刀身泛着幽藍色的冷光。
刃口所過之處,門框與牆體間裂開一道無形的縫隙,彷如切割開空氣,再稍稍一劃,便将二者徹底分為兩體。
藍光波動,鐵門被輕而易舉地暴力踹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扇門重重砸向牆壁,在一半消失與一半變形的詭異空間中徹底報廢,又在分秒間觸發被動功能緊急複原。
逆光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踏入,黑發藍眼的男人身着一件簡單到沒有任何裝飾物的黑色風衣,冰藍色的瞳孔溫度極低,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夠擁有的一雙眼睛,B52猛地閉上眼睛移開視線。
刀尖拖地,在地板上劃出磨耳難忍的音調,穿破空氣,直沖耳蝸而來。
來者把玩着手中長刀,目光緩緩掃過室內的景象,嗤笑一聲,眼底卻毫無溫度。
“打擾。”
他随意地倚在牆邊,指節輕叩刀柄,漠然道:“我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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