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關燈
小
中
大
來到這個末日世界之後, 卿淼就沒有再做過夢了。
荒謬不安與惶恐難忍,這複雜的情緒占據了他所有腦海,對于這次任務已經不抱什麽希望。
于他而言, 沒有對自己産生長久且持續的實際性好處,之前為了保命兌換的異能和系統道具就相當于是在郗燼忱身上打了水漂,除了能惡心一下對方——
可能郗燼忱根本沒被惡心到, 反而完全樂在其中。也可能被惡心到了,奈何對手是遲聿驷……至于這位人類最強是怎麽想的,卿淼暫時無法得知。
四天前的晚上, 系統提示他種在對方體內的異能成熟了。不過因為某種不用猜就能想到的原因, 屬于卿淼的那部分異能因子被盡數‘污染’,現在它徹底不歸他所有了。
系統警告他如果再和郗燼忱接觸,後果可能會比之前兩次那樣能量反被對方汲取更為嚴重……
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卿淼對林錦楠如是嘆氣:這波叫那個什麽,人類卿淼一敗塗地。
于是在和她去了一趟六階喪屍“災厄”已然空洞的巢xue後,什麽也沒找到的卿淼回到基地,發現自己罕見地做了場夢。
夢裏的銀紫色發辮先生變成一只真正的怪獸, 生的一副尖牙利齒, 靠在門邊殘忍又危險地笑着,像要吃小孩一樣湊了過來, 俯下身時,巨大的、沒有一絲色彩的陰影籠罩住他。
——是他第一次遇到郗燼忱的場面。
但和發生過的現實情況不同, 這裏的面板彈出通紅警示:無法脫離、無法逃脫。他在夢裏害怕地閉緊眼睛,感受到有冰涼的觸感碰到皮膚,溫熱的軀體随即壓在腦袋上面。
怪獸的身體很軟,還帶着濃濃的巧克力味道,阻斷了空氣與思想, 沒一會兒就有點呼吸困難。
卿淼強撐着掀起沉重的眼皮,莫名看到自己背後站着一道模糊的黑色剪影,那人踏過坍塌樓層,舉起手中黑色長刀……
混沌的大腦緩慢運轉:為什麽自己沒死,為什麽怪獸還在……?
等等。
意識回歸軀殼,卿淼猛地在現實裏睜開雙眼。
“你醒了。”
林錦楠坐在面前淡淡看他,語氣和“你死了”一樣毫無波折,卿淼恍惚着擡起手,摸到臉上熟悉的細框眼鏡,不由得舒了口氣:“我睡了多久?”
“…人類卿淼的正常午休時間?”
好冷的笑話,姐姐我們還是不說了吧。卿淼對着牆上的鐘表扶額:“換個話題……我剛剛做了一場夢,可能是‘災厄’的影響,也可能是其他,但不管如何…總之,林錦楠小姐,我在想一件事情。”
林錦楠若有所思:“你看起來有些嚴肅,卿淼博士。”
“或許?但你知道的,我死過十幾次了,卻仍然如此弱小且接受無能。”
“嚴肅,如你所見,一個沒什麽作用的人只剩下會思考這項能力,可不見得是件好事。尤其是我在思考,郗燼忱那家夥都能發現我……”卿淼拿起水杯,停頓了一下,“沒道理他不知道。”
“對于你可以‘複活’這件事?”
“畢竟他算起來一共刀了我十三次,真有記憶的話,先不論昨天我們找他時的那種态度,他的行為從一開始都……”
“昨天的事,也許還有另一層原因。”
“什麽?”
“有人懷孕了。”
卿淼喝了口水。
“郗燼忱,你的孩子。”
“可能是異能産生的副作……”卿淼随口接話,突然一口水噴了出來,瞪大眼睛:“等等,你說誰的????”
“不是你的手筆?那個父子連心,然後替死。”林錦楠挑眉,“陳三元早上去研究院找過你,但你今天沒去上班。”
“當然不是。”卿淼義正言辭,“我早和你解釋過了,那玩意的存在只是我為了活下來編的借口。”
“雖然真懷了我的也不是不行,我當然舉雙手慶祝自己白撿一個便宜老婆還順道喜得貴子,但這總得經過遲聿驷同意不是嗎……綜上所述,你說郗燼忱懷了他的…呃,孩子?這在我這倒十分可信。”
至于那個真實種進去的異能,早八輩子都不是他的了。
“哦,”林錦楠半晌道,“那他們現在都在談論——他給你帶了……一頂帽子?”
卿淼:“……呃,恕我愚鈍,不是我想的那個吧?”
林錦楠無情補充:“綠色的帽子。”
“……”
無辜的卿淼咽下嘴裏呼之欲出的*末日髒話*,在這裏沉默地打出一個句號:“。”
遲聿驷和郗燼忱确實是一起的,之前的猜測成真,林錦楠的語氣卻不像是在生氣,卿淼有點好奇:“你心情不錯?”
“名義上的仇人正在經歷這種非人的折磨與痛苦,我不應該高興嗎?”林錦楠淡然回複,“生育沒有什麽好處,本就是反人類的刑罰。這項能力全權賦予男人,對我、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件正确選擇。”
眼前的女人看起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幻視某個反生育動畫片中的角色舉起喇叭,滿大街大喊:他能生!他能生!醫生!這位先生——他!能!生!
“好吧,”微怒的卿淼無能嘆氣:“我快被這天作之合的一對男同性恨打敗了。”
而關于某二字文化人頭上冒出碧綠Ⅰ/的這件事,願為朋友兩肋插刀的鐘鳴曜對此義憤填膺。
事情是這樣的。
陳二毛不久前出任務時遇到了一個隔壁基地的人,對其所持異能一見鐘情妄圖複制,但因對方極度的不配合,他最終只成功了一半,僅能勉強通過虛影複原某個地方發生過的某個事情。
梁修淮安慰他說至少能當監控回放用,陳三元評價說暴力手段獲取的東西還有得用就不錯了。前天清晨,他終于認清現實不再自閉,調整好心情,慣例跟鐘鳴曜去研究院地下一樓送喪屍晶核,沒想到路過一處廢棄實驗室時随手甩了個探查,裏面就浮現出了某三個人的虛影。
不是ABC,也不是123,正是遲郗卿三人,看完這段斷斷續續、模糊不清、也沒多少聲音能聽到的複原表演,陳二毛大受震撼:“我偶像懷了?!”
鐘鳴曜目瞪口呆:“卿淼博士私下竟如此勇猛?”
“怪不得之前我們接他來基地時我偶像對他窮追不舍,感情這是感情債啊……”陳二毛啧啧道,“我得和我哥說一下這個殘酷的事實,不然他還惦記着和他的小卿博士步入愛的殿堂。”
“可這不對啊,”鐘鳴曜睿智的大腦開始思考起來,“雖然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但由畫面我們可以看出:卿淼博士的性命受到了威脅,而性格活潑的小辮…不管男女,反正就是懷了他的孩子,還護住了他,但現在卻跟隊長在一塊兒——上次我們都看到的,林隊也在,那是不是說明……?”
陳二毛:“隊長他橫刀拆散了……”
“不可能!無論怎麽算也肯定不是隊長的問題啊!”鐘鳴曜語氣激憤地打斷他,“隊長能有什麽錯?隊長這樣做勢必有他的考量,所以隊長絕對沒有錯啊!當然無辜的卿淼博士也沒有錯,那照我說必然是……”
“那我偶像怎麽會有錯呢?!”陳二毛插話反問,“雖然他性格惡劣、整天有事搞事、沒事找茬、還神出鬼沒……但你難道要去指責一個打游戲很厲害的孕父嗎?!”
“更何況,任由一個通緝犯大搖大擺地在基地裏四處亂竄,我覺得隊長他本身就很有問題啊!”
鐘鳴曜臉色紅溫:“隊長他沒有問題!”
“那我偶像也沒有問題!”
“不是我說,二毛你胳膊肘怎麽老往外拐?!”
“打游戲那麽厲害的帥哥能是什麽壞人?!”陳二毛理直氣壯,“他都是隊長的人了,怎麽還算外人嗎?”
鐘鳴曜大吃一驚,鐘鳴曜陷入沉思,鐘鳴曜福至心靈,一番高談闊論後問:“那他懷了卿淼博士的孩子,算不算給隊長戴綠帽啊?”
陳二毛被他繞得頭暈:“……不能吧。”
于是兩個人在當天領完任務後吞吞吐吐地問遲聿驷:“隊長隊長,就是…嗯……那個…這個…那什麽……想問小辮男他…就是卿淼博士跟他……呃…我們是想問…他懷的是——”
遲聿驷一刀劈開虛空,忙着趕路回家,懶得跟他們廢話:“都是我的。”
雖然不理解男人怎麽懷,怎麽這個那個一個兩個然後懷上再下來的,但有異能什麽都不奇怪。
面對擡腿就走的第一小隊隊長,鐘鳴曜于心不忍的對象換了個人:“那第一個也管隊長叫爸的話,算不算給卿淼博士戴綠帽啊?”
陳三元欲止又言:“……我們能不能不讨論這個問題?”
梁修淮沒忍住笑出了聲,陳二毛有被無語到:“這怎麽能是綠不綠帽的事呢,這是個人選擇的問題,話說再怎麽叫也不是叫你,你操心這個乾什麽……所以我的意思是,哥們,能不能先和我把這局打完再聊?”
鐘鳴曜打開游戲機,繼續自顧自思考:“所以到底算不算啊……”
……
被思考了幾天的郗燼忱正用鯊魚齒咬住皺巴巴的襯衣下擺,粗-暴地扯着右側胸膛上的藍色環扣,正在嘗試用什麽方法才能把它拽扯下來。
異常敏感的皮膚在布料的摩擦下已然泛起不正常的薄紅,原本緊實精悍的肌肉線條在最近幾天日漸暴漲,愈發變得綿軟而飽滿,指腹按下去便會陷進一片柔軟,随着呼吸起伏而細微抖動。
不受控…難忍…十分奇怪,郗燼忱迸出一聲介于痛苦與快意之間的喘息,觸摸到脖頸處細細一條的金屬項圈,徒勞地拽了下兩者間鏈接得嚴嚴實實的異能鏈條。
那兩枚本身恰好到處的圈環緊緊勒住脹痛一點,深箍出充血緋色,稍微觸碰就牽動內裏腺體泌出不透明的白,蜿蜒至已經遍布白痕的胸膛與腹部,在黑色衣褲上洇出深色的印記。
淡紫色的團子趴在他的左胸膛上,乖巧地蹭了蹭那處軟綿的肌膚。
幾分鐘前,郗燼忱好不容易才将左側的環扣從中間拽開。
但還帶着體溫的圈環即将墜向地面時,淡紫色的團子突然閃電般彈射過來,用觸須精準卷住下墜的環扣,“嗒”的一聲,給他又重新扣了回去。
緊接着,它就像小嬰兒叼奶嘴般咬住那裏不放開了。郗燼忱輕笑着攤開掌心,托住這團淡紫色的能量體以防止它掉下去,圓不溜秋的團子立刻悄悄松開扒住鎖鏈的觸須,在他掌心裏歡快地扭動了幾下,小觸手舞動起來,讨好地纏住他的手指,發出“咕嚕嚕嚕啾”的滿足聲音。
每當郗燼忱輕輕捏它一下,它就報複似的用力嘬吸一口,受激的地方頓時滲出更多的蜜甜味道,左側的盡數進了它的肚子,另一側則順着飽滿的溝壑緩緩滑落,被手指随意地在皮膚上抹開。
藍色的玻璃珠快速轉動着,偷偷觀察銀紫色發辮男人的反應,看他半晌只是抿住唇收回了手,也沒打算拿它怎麽辦,不由得得寸進尺了不止一點,将自己被喂養得像個球一樣的身體放松下來,挂在他胸膛上開始熟練地裝死。
圓滾滾的身體墜在半空中左右搖晃成鐘擺,如同圈環上加墜了一個份量不輕的砝碼,扯動陷入皮肉的環扣,鎖鏈随之被帶動着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郗燼忱半阖着眼簾,随手戳了下團子Q-彈的身體,喉結滾動一瞬,将溢到唇邊的喘息咽了回去。
他向後洩力般靠在床頭的靠枕上,修長的雙腿不自然地交疊在一起,保持着半躺的姿勢靜止幾秒,指節勾住右側的環扣向外拉拽。
遲聿驷打的太深,圈環的存在會将內裏已經漲出的入直阻塞住……郗燼忱咬着衣擺悶哼一聲,試圖用顫抖的指尖旋轉環扣。
“嗚…”
一柄黑色的長刀不知何時飛到了床頭櫃上,團子伸出一根觸須,試探性地碰了碰冰涼的刀刃,瞬間被某種無形力場牢牢吸附。
身體被拉長變形,黏在上面動彈不得也縮不回去,淡紫色能量體“吱吱啾”亂叫,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它下意識望向門口一臉冷淡的遲聿驷,再眨巴着眼睛看向郗燼忱,後者微微蜷縮着戰栗的身體輕喘,自身尚且處于水火之中,顯然無法分出精力再來解救它于水火。
感覺面前的場景在這幾天好像已無數次出現過,團子認命地舉起兩根觸手,把自己攤成扁扁的一片圓餅。
遲聿驷将手中長刀輕輕抵在那微微翕動的下嘴唇唇瓣上,飽滿的唇肉立刻包裹住冰冷的刀鞘,下意識挽留着貼緊了些。
他眸色一暗,聲音低沉:“在乾什麽?”
“…我在…哈…等你……”
嗓音低啞破碎,郗燼忱雙手捧起兩團飽漲的圓,被環扣勒出深紅的痕跡,此刻正随着話語不斷分泌,順着指縫滴落在腹肌之間。
看樣子哪怕一個人也完全可以,遲聿驷語氣意味不明:“是嗎?”
上下都在一起滴水,郗燼忱松開嘴裏的襯衣,不在意地沿着長刀膝行着貼近,被浸透的衣料在刀面上留下一連串濕漉漉的痕跡。
他捧着胸口仰起臉,染着晴雨的眼尾洇開薄紅,就這樣盯着遲聿驷淡藍色的眸瞳看了一會兒,半晌勾唇回答:“……玩我自己?”
遲聿驷摩挲着刀柄,将刀鞘貼着肌膚下滑,在面前人細微的顫栗中,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語:“不是在等我?”
“嗯……”
鯊魚齒在唇間若隐若現,郗燼忱伸手環住他的肩膀。呼吸交錯之間,他貼着對方耳畔顫聲低笑起來:“當然…我和寶寶都很想你……”
遲聿驷沒有回答這句話,也可能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郗燼忱被他狀似冷酷的表情逗笑,抱着他直直向後倒去。
窄腰在一瞬間被一只有力的手臂護着環住,遲聿驷的手緊貼在他腰窩凹陷的弧度上,郗燼忱的指尖穿過黑色的發絲,将那張總是冷峻的臉更深地按進柔軟的溝壑之間。
細細的、泛着幽藍光點的鎖鏈交錯纏繞住郗燼忱的脖頸與胸膛,勒出一道道妖冶的紅痕,硌住遲聿驷高挺的鼻梁。
自帶甜味的液體順着下颌線滑進黑色風衣的領口,遲聿驷掀起眼皮,感受到郗燼忱的小腹處——對應自己的心髒所在,正在傳來溫熱而不容忽視的鮮活悸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