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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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聿驷說:“和我接吻。”
說這話時, 他仍然保持着撐在郗燼忱上方的姿勢,語氣淡淡的,神色也沒有多大變動, 只簡單地垂下眼簾看着身下的男人,仿佛這句話無關緊要,也不是他所說的一樣。
敞開的襯衫亂七八糟地疊在腰際, 被潤濕的布料緊貼着肌膚,銀紫色發辮男人以一種古怪的表情看了他幾秒,伸出手虛虛掩住遲聿驷的眉目。
“…你怎麽…”他微喘着笑起來, 氣息不穩的尾音勾着幾分戲谑, “……這麽喜歡接吻?”
回應他的是更沉的呼吸。
遲聿驷總是這樣,不說話,卻用所有動作宣告着絕對的主導權。
郗燼忱還想繼續調侃幾句, 可當對方近乎撕咬地貼住他的嘴唇時,所有字句都碎成了支離的氣音。
他的吻算不上溫柔,指腹還帶着身為刀客練就而出的薄繭,冰涼的指尖沿着襯衫游走, 劃過遍布痕跡的胸腹, 最後停留在仍在滴落的一點。
暫且無法乾涸的液體被簡單地抹開,郗燼忱不由得溢出一聲輕喘, 阻擋他視線的手腕松了些力道,露出後方黑發男人冷峻沉靜的眉目。
仍然是那副表情, 他覺得有趣,又一瞬間覺得很沒意思,接吻時需要閉眼,郗燼忱不太喜歡。
當然,他也可以睜開眼睛, 眼睛長在他身上,審視或者睥睨都由他選擇,但遲聿驷的神色太冷,目光太過平靜,他不是很喜歡看,所以漸漸地也變得不太喜歡接吻。
盡管以兩個人慣常的姿勢來說,他都不怎麽能看到遲聿驷這張完整的臉,但不知道從哪天的哪場開始,這人總會毫無預兆地說一句不算預警也沒什麽命令成分的陳述話語,不需要郗燼忱對此作出任何反應,就壓下來用兩指锢住他的下颌,再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去吻他。
蜻蜓點水的輕觸,亦或是兇狠殘暴的深入。
有時候遲聿驷嘗到最令他讨厭的巧克力味道,會略微移開些距離,皺着眉冷哼一聲,評價,嗤笑,下一秒又重新撬開唇齒,并愈發加深這個近乎窒息的親吻。
腹部內的存在往往這時候就會鬧騰得特別厲害,存在感強烈到讓郗燼忱沒法忽視——
作為被剝奪情感的對象,遲聿驷看起來完全不會在親密活動中進行這類戀人之間才有的纏綿溫情,他在缺氧的間隙模糊地猜測,可能只是單純因為所謂的共命異能制造出來的生命體需要兩個人這樣,對方才用這種能夠交換能量的方式參與新生命的溫養。
可小家夥的性格顯然是随了不怎麽穩重的一方,遲聿驷明顯是安撫的行為卻讓它變得更為興奮,在腹部努力大展拳腳,看得出來生命力十分頑強不屈,不需要另一個爹這樣也仍然在好好成長。
和眼前人接吻是在對抗争鬥,移開距離後一時半會也無法平複氣息。郗燼忱眼神迷離地舔了舔染血的唇瓣,半靠在那裏,下意識用大腿夾住遲聿驷直直抵住流淌之口的膝蓋。
胸膛在急促起伏着,遲聿驷用冷靜到殘忍的目光注視着他,連呼吸頻率也沒有多少變化,半晌,涼涼開口問道:“什麽喜歡?”
“嗯……我是說,接吻?”
郗燼忱擡起酸軟的手臂,壓着他的後頸,将人按在連綿波動的柔軟之上,略微收緊了修長的雙腿。
【】将咕嚕咕嚕咕嚕嚕嚕咕嚕咕嚕咕嚕沿着褲面上下移動啾
“有點…不可思議,”他笑着嗆出咳喘,擠壓遲聿驷腦袋的峰巒也連帶着一起微微晃動,貼緊臉側時傳去細膩而柔軟的濕潤觸感:“……不繼續嗎?”
比起親吻,這副過于放蕩不堪的身體早已被徹底浸透,讓他更喜歡遲聿驷做出一些實際性的舉動,渴望更具有侵略性的野蠻占有或是愛撫。
雙臂漸漸收緊,腹部內的生命跡象遠沒有上一個能量體那樣令他無措,郗燼忱已經習慣起來,喟嘆般将遲聿驷的臉更深地揉向自己。
想要扯掉的環扣依舊沒能被摘下,死死釘在腫痛的暈圈邊緣,随着動作陷入柔軟的肌膚,在冷白膚色上勒出顏情紅糜的凹陷。
阻塞的腺體随之分泌出更多的白跡,順着飽滿的曲線流淌而下。
牙齒磕碰到環扣狀的冰涼金屬物,遲聿驷叼住左側的圈環,用靈活的舌尖不緊不慢地挑開卡扣。
猶如洪水泛濫決堤,阻塞多時內積攢而出的蜜甜頓時不受控地噴湧而出。
郗燼忱仰起脖頸,眸光半阖着用鯊魚齒咬住自己的手腕,仍擋不住失控溢出的一聲又一聲的低吟。
另一側的環扣不知何時也被撬開。沒有遮擋和接納的存在,盡數噴灑分濺到面前人的臉側和領口,再沿着鎖鏈汩汩流淌,将對方整個人都淋得濕漉漉的,黑色風衣摸着也變得粘手起來。
遲聿驷緩緩擡眼,鼻梁上也沾了一點香甜的雪漬。
從這個角度,他只能觀察到郗燼忱緊繃的下颌線和分外脆弱的脖頸,懷中人處在痙攣的餘韻之中,軀體戰栗着抖動,齒尖松了力,被咬出血的腕骨也垂落下來。
他用指腹蘸了下于峰溝間聚集的積蓄,随手抹過郗燼忱微張的唇瓣。
而後,遲聿驷傾身覆上,湊過去唇齒相貼,将嘴裏帶着體溫的溫熱液體渡到對方口中。
郗燼忱的喉結上下滾動,無意識地吞咽着,味道有些甜,末了又有一絲奇怪的回甘,模糊間,聽到耳畔傳來一句低沉的聲音。
“伸出來。”
遲聿驷的臉近在咫尺,郗燼忱莫名被冰冷的冰藍色眼珠燙了一下,壓下綿軟沙啞的氣音,自鯊魚齒內乖乖地探出了一截濕軟的殷紅。
舌尖泛着豔麗的色澤,遲聿驷伸手按住他的喉結。看着郗燼忱眸中霧氣蒙蒙,眼尾帶着未退的潮紅,明明一副失神的樣子,還是聽從命令乖順地把嘴唇又張開了些,示意自己已經完全咽了下去。
眼睛、嘴巴、脖頸,都被用目光掃過一遍,像是被在籠裏蒸熟了一樣變了顏色。
“還想要……”
郗燼忱的尾音帶着未餍足的甜膩,不自覺翁張的濕熱之地絞住遲聿驷腿面的黑色布料,漾出深色水痕,卻偏過頭避開了黑發男人的第二次親吻。
遲聿驷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微長的黑色碎發遮蓋住眼底波瀾不驚的情緒,眼眸泛起幽深的暗色。
“不需要……”中間的詞句被含糊地略過,郗燼忱沒怎麽用力地擡了點手臂,抵住遲聿驷的胸膛,有些困惑地啞聲問,“…也可以……?”
“想親。”遲聿驷簡單道。
他快速理解了郗燼忱想要表達的意思,覺得這人在這段時間又有些變傻了些。
想接吻就親上去,這需要什麽理由。
再聰明的人某種情況下也會變得混沌,做多了自然會産生依賴情緒。郗燼忱系統過載般短暫怔了怔,突然輕笑一聲,仰起頭主動貼近了面前的男人。
銀紫色的發絲掃過遲聿驷的喉結,郗燼忱收斂了鋒利的鯊魚齒,唇瓣柔軟地蹭過對方的臉頰,再移動到嘴角,直到鼻尖相觸時帶來細微的癢意。
他被遲聿驷的兩個字擊潰,而那兩個字簡單直白,甚至根本算不上是情話,可他們之間本身就沒有确認什麽關系,反倒讓這兩個字成為最危險的臨界。
實在沒忍住,郗燼忱開始笑起來,一邊笑着親他一邊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掌心下的悶響快得煩人,順着相貼的肌膚一路流進心髒。
“主人……”
他帶着笑意的氣音散在遲聿驷眼前,再向下去摸對方被自己潤濕的衣褲,“……不繼續嗎?”
*百度百科搜索面包的烘焙過程。
上方紫色的香芋夾心面包被揉捏得變形,在過度擠壓的力道中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半透明的奶油流心從夾層裏不斷地溢出,大股大股地噴撒出來,直到流量稀釋,只能泌出些許微弱的殘存,下一秒,反被大力捏住內裏核心,又硬生生擠出幾滴散着奶香的流動夾心。
下方的糖霜從餅乾縫隙間滲出,一點一點積成晶瑩的糖漬,瞬息間在高溫的烘培烤箱中融化開來。
流心的兩塊松軟餅乾被食品夾左右随意撥弄着,又被不怕燙的傳奇耐溫王糕點師一口咬在嘴裏舔舐着嚼了幾下,溢出的糖漿在齒間拉出細長的銀絲,舌尖徐徐掃過酥皮,尚未烘焙完成的餅乾本體不由得在熱浪中微微晃動。
直到一根巧克力棒斜斜貼住面包夾層的表面,與溢出的奶油餡交融,散發出誘人的香甜味道。
郗燼忱雙手捧着兩團蓬松的香芋面包,牢牢夾住中間的巧克力棒,迷蒙地眨了眨渙散的紫色眼睛,睫毛上還沾了一點糖霜碎粒。
他下意識低頭,想要含住巧克力棒,遲聿驷沒什麽表情地揪住在空中不斷搖擺的小辮,迫使他仰頭看向自己,将食指關節卡在若隐若現的鯊魚齒間。
“…唔……”
香甜的奶油味道還在唇齒間流竄,他輕輕咬了兩下嘴裏黏濕的手指,拽住遲聿驷的領口想把這人扯得俯下身來,被放開的右胸口突然一墜。
淡紫色的團子從一旁蹿出來,委屈地“咕咕啾”瘋狂亂叫,舉着無數個小觸手彈射起步,作為被禁锢再被忽視的報複,它一口叼住剛被郗燼忱放開的地方,得意地晃了晃圓滾滾的身體,像一只護食的小獸。
遲聿驷眯起眼睛,捏住這團淡紫色的玩意想要直接把它甩到一邊。
團子卻咬着嘴裏的東西死死不放,伸出觸手勾住郗燼忱脖頸的項圈,把自己拉成長長的一條L狀生物,趴在柔軟的山巒之間,藍色的玻璃珠适時滾出水汪汪的眼淚。
郗燼忱下意識擡手護住胸前,指尖被團子慌忙地纏住。它用兩根最細的觸須輕輕拽了拽他的手指,剩餘的其他全部蜷縮成團,發出微弱的“咕嚕咕嚕”聲音。
遲聿驷扯住它的手再用了些力道,被郗燼忱勾住手腕上的粉色卡通皮筋。
銀紫色的發辮淩亂地散開,劇烈起伏中,郗燼忱用一只手遮住團子的眼睛,啞啞地笑出聲:“你和它…計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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